男人就是鼎爐(修真)(二)
姐姐,況慢是自己跑的?」白千羽在大事記上只看到她失蹤的記錄,但是詳細經過卻諱莫如深。
「她與麻拯之間並無感情,她所愛之人墮魔了,不瞞你說,就是狄家旁支的一位普通子弟狄志廉。你看,從家族利益的角度,我家絕對不允許姐姐和狄家的普通人在一起,在麻拯與姐姐成親之後,狄志廉日夜煎熬,最終墮魔,姐姐沒過多久便離家出走了。」
「怪不得~~這就串起來了。」白千羽低聲沉吟。
「我的想法是,把家族裡和魔域做交易的事推到麻拯的身上,就拿況慢做例子,說他意圖吞併況家,爭取到狄家和諸葛家的支持。」
「確實,那你姐姐同意你這樣利用她?」白千羽笑得像只狐狸,況孟的想法與她十分接近,只是她沒有這麼瞭解修仙世家,始終沒能找到第叄家支持者。
「她的任性導致家主之位旁落,我替她收拾爛攤子她應當感激我。」況孟搖了搖頭苦笑著。
「為什麼第叄家是諸葛家?」
「狄家目前管事的長老狄華的祖父是諸葛家已經亡故的家主,目前最有可能繼承諸葛家的人和狄華是表親。」
「這樣啊~~」
況孟又將狄華和諸葛思明的情況與性格與白千羽分析了一通,白千羽笑道:「怎麼狄華也被退婚了啊。」
「他呀,也不知是什麼緣故,總喜歡那些有主的姑娘,弄得自個兒心境不穩,百年不得突破被人退了婚。」況孟嘆了口氣,「照理來說,他身負龍氣,有修仙的天賦,可總被情網兜住暈頭轉向的。」
白千羽也看過點弗洛伊德的書,試探道:「他的母親想必是個風流人。」
「那可不,他母親鄧羽落凌霄宗人,倒比合歡宗人更風流,啊,我沒有貶低合歡宗的意思。」
白千羽笑著揮了揮手:「嗐,沒事,我們自己宗派的人什麼樣子我還不懂嗎?」
「說回鄧羽落,區區六百多年的壽命,結過四次道侶,前後與八個男人有糾纏,狄華是她同狄父唯一的孩子,她生下狄華不久,就和狄父分開了。」
「我覺得還是我們合歡宗有自知之明。」白千羽雖然開放,卻也知道自己這樣的人不能有孩子,有了才是最大的不負責任。
「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有底了,你就等著好消息吧。」白千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話說,你這小姨吭氣侄子來,真不帶喘氣的?」
「我哪裡坑他了?」況孟眯縫起眼睛,「跟了你有什麼不好的,聽無鹽說,你這傢伙的每年生日收的禮物算下來比我傢俬庫還要豐厚呢!你隨便漏點給文廓,也足夠他平安過渡到渡劫期了!」
白千羽縮了縮脖子,心下暗道,法無鹽連這個都和況孟說了~~把推漢子當成一個項目,白千羽一時分不清究竟是她將兩樣擅長的事結合到了一起,還是她將客場一腳踢到了主場。況文廓太好追了,對於一個被邊緣化、被退婚的人來說,沒什麼比被人記掛在心更無法抗拒的了,就算他裝出一副「我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白千羽也完全不心急。而狄華,根本不需要多費心思,白千羽自問論當代修仙人當中誰最風流,她稱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他會自己貼上來的,完全不慌。
因此沒過幾個月,就出現瞭如下一幕。
那天況孟作莊請叄人在畫舫上喝茶遊玩,況文廓坐在白千羽旁邊,而狄華坐在白千羽對面,
這是個常規操作了,至少白千羽自己是這麼認為的:她的左手放在況文廓的腿上,就像彈琴一般點過他織物下的大腿,同時踢掉了一隻鞋子把腳伸向狄華,腳趾從他的腳踝一寸寸往上爬。
「我覺得剛才欣賞的劇目在舞蹈的設計上缺乏一點戲劇感。」白千羽就像完全沒有進行惡作劇一樣對況孟提出意見。
「是嘛?那麼文廓,你和狄華怎麼看呢?」
被點名的兩人心不在焉,對於況文廓來說,白千羽的攻勢他早就招架不住了,只是這個菜鳥還希望保持冷淡來「誘敵深入」,完全沒有意識到淪陷的是自己,他沒有拿開白千羽在他大腿上作亂的手,眼睛只敢盯著茶杯。狄華早就聽過白千羽的名字,她向他拋出紙條,他求之不得,白千羽對況文廓的猛烈攻勢他亦看在眼裡,只要能分走她的一些關注,他也就滿足了,不至於向之前被明確拒絕那樣心境動搖。
況孟看出了兩人的心猿意馬,和白千羽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缺愛者最容易被假性親密關係控制,狄華與況文廓都是,因此白千羽從一開始提出3p的建議時,況文廓的臉色變了,當場拂袖而去。
那兩天正值多雨時節,當況文廓再次敲響白千羽暫住的院落的門時,是個中雨的傍晚,他沒有帶傘,渾身溼透,就像一隻怕被遺棄的大狗狗,在白千羽推開門後摟住了她,聲音悶悶地說道:「不要拋棄我。」狄華衣服脫了一半,白千羽也只剩紗衣和裡面的抹胸裙子,3p變得順理成章。
私心來說,找到兩個能夠長期3p的固定炮,白千羽已經覺得修仙世家此行不虧了。
3p雖好,也不能經常玩,畢竟每次用完後面就要做提肛運動真的很麻煩,與況文廓或是狄華單獨相處更有利於培養感情,雖然這話由白千羽說出來搞笑意味有點重。狄華還算好,並不會提掃興的事。況文廓的情況比白千羽想象得嚴重,他總會在歡好過後陷入消極,他極度渴求白千羽的關注,比如早上起來發現白千羽不在身邊就會陷入恐慌,需要持續不斷的肌膚觸碰來維繫自己脆弱的安全感。
他會談論他的母親況慢,或許不需要白千羽的回應,哪怕她睡著了也沒關係,只要她在就好。
白千羽一直找不到諸葛思明的突破點,這傢伙行事嚴謹,不允許自己出差錯,像白千羽這種女修直接被他貴在不能碰的危險行列了,一點接近的機會也沒有。
況孟表示他,由她搞定,兩人迅速敲定了方案,況孟佩服於白千羽的大膽放肆,而白千羽驚歎於她行事不拘於形。
實施計劃的那一天,白千羽有意讓狄華和況文廓喝了酒,她自己則需要保持清醒,叄人跌跌撞撞地進房間時,白千羽都快被這兩人的酒氣燻得醉了,她被況文廓摟在懷裡親吻,背後還粘著一個狄華撩起她的頭髮吸她的後頸。
她發現自己很難不去注意那扇櫃子,白千羽的紗衣很快就被褪下,露出裡面的鵝黃的抹胸裙,叄人挪到床上,狄華和況文廓酒後的攻勢讓白千羽有些招架不住。況文廓完全無視了不準在身上留吻痕的禁令,白千羽胸前被他種了不少草莓,眼下他的唇舌在鎖骨處流連,又是一陣輕微的刺痛,還種?
臭小子!白千羽暗暗咒罵。
狄華以為白千羽的注意力完全被況文廓搶過去了,抽開了白千羽抹胸
側面一溜的繫帶,抹胸滑了下去,狄華輕輕捏著白千羽乳肉,舌頭舔著她的耳廓。
況文廓的手伸進了白千羽盛放的裙襬下,摁著她的陰蒂揉搓,花唇在他的逗弄下發出了「咕嘰咕嘰」的聲音,她的一隻手被反剪在身後,一隻手被況文廓的手指緊扣著,完全沒法阻止兩人犯上作亂的手,她的腰扭動著,呼吸完全亂了。
「啊,你們稍微慢一點啊~不要折磨我,唔,別讓我這麼快就……」
啊,這樣不行,淫液完全打溼了下面的床單,感覺馬上就要高潮了,再被他們進攻下去還清醒個屁啊。白千羽又忍不住看向衣櫃。謝天謝地,裡面終於發出聲音了。
白千羽假裝警醒地問道:「你們聽到什麼聲音沒?」
兩人就像完全沒聽到一樣,繼續手裡的動作,白千羽稍微用力把兩人掙脫開:「別弄了,房間裡好像有人!」
況文廓回過神來,用自己脫了一半的衣服把白千羽包在懷裡:「狄兄你去看看?」
白千羽補充道:「好像是那扇衣櫃!」
狄華有些不耐煩地拉開了衣櫃,裡面有個被綁縛的男子,定睛一看,竟是他的表兄諸葛思明!
「這!」狄華有些慌張地看向白千羽。白千羽也明白他們3p的事不能被宣揚,況孟一直幫他們掩蓋。白千羽離開況文廓的懷抱,將抹胸隨意地裹住胸部:「怕什麼?把他也變成共犯不就行了嗎?」
狄華和況文廓的腦子被酒精麻痺得遊戲遲鈍,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了,將諸葛思明搬出衣櫃大字型綁在了床上,白千羽信手解開諸葛思明的衣服,拉下他的褲子,跨坐在他的下腹,就著溼滑的愛液摩擦他的男根。狄華和況文廓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邊,玩弄她的乳肉,舔弄著她的耳朵和嘴角,白千羽的兩隻手撫弄著他們的慾望,原本有些軟下去的男根又勃起了。
諸葛思明被活春宮刺激得閉上眼睛,卻難以抵抗溼熱的軟肉在他男根磨蹭的刺激。
白千羽倒是沒發出什麼聲音,閉上眼睛的諸葛思明感覺鼻尖甜香更甚,柔軟的肉體壓在了他的身上,有些冰涼的嘴唇在他的心臟附近留下了星星點點的刺痛。
「啊,幹嘛呀。」柔軟的軀體離開了他的上半身,諸葛思明睜開了眼睛,發現況文廓坐在白千羽的後面摟著她的腰不知在弄什麼,白千羽有些掙扎,最後她竟扶住自己的男根坐了下去,男根瞬間被一處溼熱緊緻包裹住,他有些恥辱又實在抵禦不了快感。況文廓一手抵著白千羽的小腹,將男根擠進她的後穴。白千羽有些難受地扭著腰,讓諸葛與況文廓都發出了悶哼。
狄華則站起身子,白千羽握住臉龐的男根,就像吃冰淇淋伸出舌頭舔著他的龜頭。
白千羽不太喜歡讓況文廓用後面,因為他有些橫衝直撞,比如現在白千羽就被他弄得完全沒法好好舔狄華只能趴在諸葛的身上承受他的猛烈攻勢,一邊夾緊前後穴希望況文廓趕緊結束。
在況文廓的運動下前面的小穴也小幅度吞吐著諸葛的男根,磨得諸葛幾乎要「爆炸」。
白千羽覺得後穴被磨得又熱又癢,忍不住叫了起來「不行了,要被你操壞了,你輕點啊啊~~」
況文廓不說話狠狠衝刺了兩下之後射了進去。
沒給白千羽喘息的時間,後穴又被狄華的男根抵住。狄華把白千羽抱起來摟在懷裡,前面的小穴吐出了
諸葛一大半男根,她輕輕扶住,隨後重重一落兩根慾望同時捅了進去,白千羽只覺得眼冒白星,腦子一瞬間被清空了,狄華抱著她的腰上下助力著抽插,早就在之前高潮過一次的白千羽的身子發著抖,帶著些許哭音叫道:「嗚嗚嗚,放過我吧,我不該提出4p的,我不行了,啊!」
這一下落下,諸葛的男根直抵她的宮口,狄華的手摁著她的小腹,淫液瀝瀝地在男根抽插時被帶出。
「真的要被玩壞了,唔。」況文廓用嘴堵住了白千羽的嘴唇,勾著她的舌頭纏綿。白千羽爽得徹底理智出逃,也不知道諸葛是什麼時候釋放在她體內的。
之後又被狄或者況不知道誰抱起來,轉了一百八十度,抱到旁邊,伏在他的肩膀上,雙腿被分開環在他的腰間,高潮後的小穴又吃進了誰的男根,又是誰在揉捏她的胸部,含舔她的嘴唇。
到最後白千羽也不知道前後被用了叄次還是四次,她的小腹和胸乳間也濺上了白濁。
她躺在床上好一陣才緩過勁,心想,4p什麼都玩一次就夠了,老命還是要的。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事後,白千羽支開了況文廓和狄華,穿上衣服對尚未被解開束縛的諸葛思明說道,「我是有求於你,才出此下策,我知道今晚的事對你來說是奇恥大辱,你也不想發生在這間房間的事被捅出去不是嗎?」
「你想說什麼?」諸葛思明的胸前滿是曖昧的痕跡,他現在的咬牙切齒極大地取悅了白千羽。
白千羽冰涼如夜雨的手指撫上諸葛思明的身上的吻痕,笑著說道:「我想給我的小朋友爭取一個較好的處境~~我想你也知道文廓他的出身飽受非議,這一切不過是麻拯不願意把家主之位還給況家的陰謀,我想給他正名,即便事情捅出去後,文廓不能成為家主,至少麻拯他也別想一直鳩佔鵲巢。」
諸葛思明咬緊了下唇:「我不信你這麼好心!」
「此事卻有我的一點私心,不過最終可以斷絕正道與魔域之間的交易,這樣的好事若是成了,諸葛長老你他日在史書中也會有濃墨重彩的一筆。」白千羽力陳其好處,不論他是否能聽進去,他最後都不得不助況家一臂之力。
「把我綁縛著行那樣的事,實非正義所為。」
「可是,諸葛長老不肯見我,我只能出此下策啊。」白千羽俯下身子解開了諸葛思明身上的束縛,他不滿地瞪著白千羽,撿起地上的衣衫,走出房間。
「送」走諸葛思明,白千羽剛坐下沒多久就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衝到況文廓的房間,沒有燭火,他坐在黑暗之中,啊,她討厭做心理諮詢師,但是白千羽前世交往過的男人從走腎不小心變成走心之後,都會變成她的案主。她真想直接拎著況文廓到況孟面前,質問,你瞧瞧把你侄子坑成什麼樣子了?
當然她為了開解況文廓,到了冬天突破到渡劫前期才離開,那是後話。
女主在修仙世界完全就是在中立邪惡和混亂邪惡之間搖擺,其實我還挺喜歡惡女的,女主這麼可愛的,大家肯定要選擇原諒她啊!還有就是女主是標準的異性戀,對況孟大概就是惜才或者很單純的喜歡,絕對不是百合!
十七妙音門主國秋(上)
白千羽站在生意與死氣的交界處,試圖找回一點當初被擄時的感慨,無果,也不知是時間過去得實在太久,
還是她對自己的事情都沒心沒肺。
思索間,隨著風飄來了遙遠的呼喊,凌亂而倉皇的腳步聲,許是正氣盟的某支隊伍在撤退時遇到了伏擊,眼下正是白千羽需要刷聲望的時候,她倒也不拘救哪一個門派的年輕後生,御風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去。
原是十來個妙音門的年輕弟子被圍攻,用遊戲的角度解釋就是一群輔助被輸出圍攻了,雖然一時半刻不會被團滅,但是他們也足夠狼狽了。白千羽好整以暇地在一棵樹上圍觀,等待出手的合適時機。
讓我們把視角轉到這群狼狽不堪的妙音門弟子身上,他們原是跟在凌霄宗弟子身後為他們助攻,在撤退時,那群魔人截斷了隊伍,將不擅長攻擊的妙音門弟子與凌霄宗弟子隔開,在後者忙於突圍時,把妙音門這十數名弟子驅趕到了這處叫天天不應的地方打算強殺。妙音門弟子且戰且退,心裡知道後撤的方向通向自己的門派,無奈距離太長,這幾名弟子的修為最高也不過元嬰中期,誰也不會御風或是縮地的趕路招式,只能勉力支持著希望天降奇兵救命。圍攻他們的魔人何等勝券在握,在白千羽看來,讓妙音門弟子們左支右絀不過是貓科動物在戲耍獵物一般。
妙音門弟子們竭力想要抵禦體力透支帶來的疲勞,讓自己的音波陣法維繫在強攻態勢,可不擅長體力作戰的他們已是強弩之末,緊繃的琴絃遲早要崩斷。為首的魔人似乎不打算再耗下去,揮舞著大刀虎虎生風,凌冽的勁風讓陣法位置最靠前的幾名弟子寒毛直豎,眼瞧著那刀刃即將要劈開自己的腦瓜,那名弟子卻無力再延續著音符抱琴閃躲,他閉上眼睛,手指仍在彈奏,正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他的耳旁傳來鋥然之聲,預料中的痛楚並未傳來,反倒是鼻尖飄來淡淡暖香。他睜開雙眼,原是一名紅衣銀髮女子,從斜刺裡飛出,用手裡一把看似脆弱的竹扇架開了魔人手中的大刀。
令人驚異的是,魔人竟被這力道震得連退數步才停下,被不知哪兒來的世外高人打亂了步伐,幾個魔人面面相覷,被迫後退的魔人一時間惱羞成怒道:「看老子作甚,砍了這娘們啊!」
話雖如此,這紅衣女修微微一笑緩緩打開扇子,兩個心神不穩的魔人覺得心神搖盪竟痴痴地笑了,為首的魔人看了更加來氣,這女人不是正派出生,架開他刀的路數邪得很,他的虎口現在還有些發麻。
白千羽一下子卸掉了對面兩個半戰力,全開的扇子驟然闔上主動朝魔人們攻去,她的身周裹挾著如同利刃般的勁風,一時間魔人不能近她的身,原以為那扇子短刀劍長,總有辦法傷著她,不料她也不跟他們玩短兵相接這一套,念動口訣,空氣中凝結出的水珠化作細密的針陣在她揮手間飄進魔人之間,他們渾身尚未感覺到疼痛,還想要往前衝,卻發現不知何時,那些針已化作冰線。一魔人只覺得膝蓋冰涼還想邁步,一低頭卻發現自己的上下半身之間唯有一層皮還聯繫著,他還沒來得及向同伴求助,脖頸間就飛出了壯觀的血柱。
白千羽掩著口鼻往後退:「哎呀,臭死了臭死了。」
妙音門震驚於來人手段的高超與狠辣,在她轉身後又被她的美貌驚呆,一時間竟忘記道謝,一名女弟子高聲的尖叫被白千羽寒冰一般掃過來的眼神給掐滅了。
那位
險些人頭落地的妙音門弟子深深向白千羽作了個揖:「多謝前輩搭救,晚輩理當重謝,不知前輩是否有空來我派稍作歇息?」
「我師尊才不會謝一個合歡宗的妖女呢!」
白千羽的眼神鎖定了方才尖叫被掐滅現在又活泛的女弟子,看她的身法左右不過金丹期,講話倒是狂妄,白千羽也不計較,只是似笑非笑地問她:「那你師尊是誰啊?」
「妙音門長老羊霜蕾!」
「噗——」白千羽忍不住笑了起來,「情有可原,那這樣吧,我們繞遠路走,讓這位後輩一個人回去吧,我們孤立她。」她的語調就好像是晨間的清泉,絲毫讓人聽不出怒氣,只覺得她在開玩笑。
為首那名元嬰期的男修道:「不可無禮!這位前輩救了我們的命,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那女弟子咬著嘴唇,她是真的被白千羽那句玩笑話給嚇到了,方才生死關頭的危機又在她的腦海間翻湧,可她當著合歡宗妖女的面就是不肯道歉。
另一名妙音門男修解圍道:「此處不宜久留,還是先走吧。」
一行人出了魔域,自妙音門宗門大殿所在的主峰腳下拾級而上,白千羽倒也不在意地陪著他們爬山。一開始就冒犯白千羽的女弟子趁她走在前頭不注意時,偷偷擠到為首的男弟子身邊,輕聲說道:「師兄,方才我錯了。」
「你不該同我道歉~~」這話還沒說完,白千羽就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兩人,走到了男弟子的另一邊,挽起他的胳膊,一雙澄碧的眼睛盯著他,放軟的聲音說道:「師兄,我錯了。」
男弟子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酥了半邊,白千羽鬆開他得意地朝羊霜蕾的徒弟說道:「道歉呢,就應該向我這樣有誠意一點啊。」
「你!你!」那女弟子被白千羽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也不知是都因為她平時在宗門內人緣不太好,另外兩名女弟子也不幫她,只是別過頭去暗笑。
「我什麼我,太沒禮貌了你。」
「你這妖女!」
「妖女什麼妖女!本妖女不到六百年突破到渡劫前期,你師父但凡多點心思修煉,少花心思去找我師尊康橫,怎麼可能兩千多年還是合體後期?」白千羽本就沒打算給羊霜蕾相關的人留面子,反正最終都是要撕破臉的。
「你,豈有此理!」那女修哭喪著臉獨自往前跑去。白千羽翻了個白眼,拉起曳地的裙襬繼續爬山,白千羽之名在修仙界已是鮮有人不知,不知是因為她的風流還是她修煉速度快,這群妙音門弟子對她的身份原本不大確定,現下聽聞她不到六百歲已是渡劫前期的修為立刻就確認了她的身份。
「原來是白前輩出手相救,晚輩當真有眼無珠。」另一個弟子再作一揖,白千羽看了一眼他的長相,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我不拘這些,趕緊走吧。」
好不容易陪著跑到山頂,白千羽打了個呵欠,倒不是她體力不濟,只是昨晚被一條可愛粘人的小狗纏到半夜才睡,實在有點精力不濟。迎上來迎接他們的長老長得還算清秀,白千羽覺得有點眼熟,對方應該是立刻認出了自己,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對她道謝也硬邦邦的。
此人多半是自己的風流債,白千羽如是想到。
那位長老不動聲色地將白千羽和自己的門派的小羊羔們隔開,白千羽注意到了卻沒有反對,只是默默等他向弟子交代完,才轉向自己。
他一邊領著白千羽往裡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事到如今,你還來這裡做什麼?」
「我救了你門下的弟子,你就這種態度對我?」白千羽沒想起來眼前之人姓甚名誰,卻也照樣理直氣壯。
「先聲明,我已有心儀之人,不論你做什麼來挽回我都不會動搖!」
「只要你們還沒舉行道侶大典,我就還有機會不是嗎?」白千羽笑了,「不過你放心,你能走出這段孽緣我十分欣慰。話說你們門主國秋是住在那裡是嗎?」
他顯然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點了點頭。
白千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留步,我走啦。」
話音剛落,她彷彿不願意與他多呆一秒般地御風往那處飛去。
妙音門主國秋,現在已是大乘中期的修為,五千多歲的壽命,當年白千羽落難他的壽命就是5打頭的,現在依舊是5打頭,可見白千羽的壽數不過他的十分之一罷了。從年齡來看,白千羽覺得自己簡直像在攻略太爺爺級別的人物,不過從他的外貌來看,白千羽倒是可以接受。
奶奶灰色的頭髮束城一股垂在腦後,膚色比較健康倒不像是個成天撫琴的文人,一雙杏眼倒讓他的外表看起來年輕不少,他的眉間似有愁意,琴聲如泣如訴。
白千羽來妙音門之前就做足了攻略,大約是她落入魔域之前不久,妙音門的女弟子姜嵐若在一次遊歷時恰好被門主所救,一見傾心,便不顧自己的身份與修為之低微追求其門主來,門主國秋怎麼會看上一個剛築基的小毛孩子,多次拒絕姜嵐若,沒成想這姜嵐若何其執著,足足糾纏了近百年,哪怕被拒到心境不穩,修為難有寸進也不間斷對門主的追求,最後因為沒能突破到金丹,區區一百多歲便壽數已盡陷入沉眠。許是被姜嵐若的執著打動,門主國秋在姜嵐若故去後,竟也動搖了心境,導致突破幾率下跌。
那時聽法無鹽講完這個故事,白千羽就很想笑,姜嵐若擺明了就是個沒逼數的戀愛腦,可笑的是大乘期五千多歲的國秋竟然也會被一個小輩給弄得心靜不穩,當真可笑。
然而,現在白千羽有求於人,就算大肆取笑過的人現在也只能努力攻略,她坐在距離國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安靜地注視著他。不愧是修為大乘之人,就算陷入沉湎之中也能很快發現藏身於樹葉與枝丫間的白千羽,他撥弄琴絃,一道勁力直撲她的面門而來,她微微閃躲,順勢跳下了樹枝,掀開重重帷幕,站在國秋的面前。
「晚輩白千羽見過妙音門主。」白千羽屈了屈膝,抬眼看向眼裡仍含住一絲防備的國秋。
「是你啊~~我記得你。」國秋指了指琴對面的蒲團,「坐吧。」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一點尷尬,白千羽環顧四周,發現這些淺薄荷色與白色相間紗幔在風的吹拂下,有種仙氣飄飄之感,遠望出去隱約可見對面繞於峰間的山嵐,這地方當真不錯,她在合歡宗的住所只能算是隱居的幽雅之地,這裡的景色則可說是仙境了。
「方才有紙鳶遞消息來,說你救了門下弟子,國秋感激不盡。」白千羽坐在對面,國秋不知怎地完全沒了撫琴追懷的心情,隨便尋了個話題。
「舉手之勞。」白千羽笑了笑,發現國秋沒給自己上茶,她是直接點明他的逐客令還是裝作不知呢?
「不知
白同修,在魔域幹什麼?」國秋的語氣平淡中隱含一絲不善,眼前之人難說是純善,卻也舉不出她為惡的例子。
「哦,我就是站在那裡,想想當年自己怎麼會傻到被人誘騙下毒拐到魔域去的,去看看自己跌倒的地方,告誡自己以後可不能再被同一塊石頭絆倒了。」白千羽低下頭擺弄著竹扇,「破魔曲除魔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國秋微微愣住了,才想起眼前之人不光有常人難以企及的修仙天賦卻也經歷過常人不能忍受之苦痛:「抱歉,是國秋思慮不周,讓同修想起了傷心事。」
「傷心倒也不至於,樹大招風,我當時算不得木秀於林,至少比同期的修士進度快上不少,心裡難免浮躁,不懂得韜晦提升實力,被暗算實在是自己不當心。」
白千羽頓了頓,看向自己前茶杯也沒有的桌面,笑道,「晚輩實在當不起國秋前輩一聲,同修。」
國秋也注意到了自己潛意識的逐客令,連忙喚來童子看茶,白千羽制止了:「不麻煩前輩了,坐在前輩對面,我可能還不夠格,還是方才那棵樹比較適合我。」
白千羽起身撫平了衣裙上的褶皺,轉身消失在重重帷幔間~~十八妙音門主國秋(下)
她是和姜嵐若完全不同的人,國秋心裡清楚得很。
姜嵐若第一次咬著牙爬上這座山峰時才只有練氣九階,在國秋眼裡,她就像一隻不可語冰的夏蟲,滿腦子情愛如何修真?
一開始,他語調平和言辭卻不留情地拒絕了她,讓她潛心修煉,不要一心二用。可她不聽,固執地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出去修行時不顧自身安危地尋找高階靈材和靈草,還有那些令人心神為之一震的奇景,灰頭土臉卻滿心喜悅地將一包靈材靈草放到自己跟前,包裹被退回了臉上仍然掛著笑,將東西偷偷轉交給小童,那些天國秋看到小童總是一臉的為難。他自然不會要一個小輩的東西,發現送東西沒效果後,她開始鍥而不捨地約國秋去往奇景,兩人共同撫琴修煉,他倒是心境突破不少,姜嵐若忙著看他了,修行效果總是不佳。
說到底也許是自己的不堅定害了她,拒絕就要拒絕得徹底,自以為給了她希望就能激發她好好修煉,結果卻令人嘆息。
如果姜嵐若發現自己面前沒有茶杯,她只會不動聲色地繼續與他談天,說些遊歷途中的趣事,直到口乾舌燥,國秋開始興致缺缺告辭,從頭至尾她不會讓國秋感到尷尬。
白千羽呢?意識到自己一開始展露出的一點惡感就拂袖而去,當真高傲,不過她也有高傲的資本。國秋忍不住往白千羽待得那棵樹望去,茂密的枝葉間露出了一抹紅色的裙襬。
她的來意並不難猜,也不是國秋自我意識過剩,無非想拉攏自己,成為她的倚靠,她似乎把男人看得很簡單,國秋搖了搖頭,既不讓小童接近那棵樹,自己也不多加理會,彷彿她與長在樹上那些枝葉並無不同。
轉眼一年多過去了,對於國秋這樣以叄百歲為春,叄百歲為秋的人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罷了,才怪,時間的長短對於修仙大陸上的任何人來說都是等同的,只不過對於五千多歲的國秋來說微不足道罷了。
該怎樣形容這一年呢?就好像是自己的庭院裡開出了一朵美麗卻奇詭的花,或是樹上突然從不知何處飛來一隻毛色豔麗的鳥,國秋
可以肯定這絕非神鳥仙花,卻也不能斷言是毒鳥毒花。
一開始他還可以做到無視,大約過了幾個月,他忽然有些好奇她消失了沒,就抬頭看向那棵樹的方向,那一抹紅色不在?
覺得太無聊所以走了,或是因為自己這塊硬骨頭難啃而離開,並無追究的意義,國秋這麼想著,卻聽到了織物在樹葉間摩擦的聲響,片刻之後還有一聲呵欠。
國秋行至樹下抬頭看,卻發現這棵樹的內部早已不似他的想象了:較為粗壯的樹枝之間的空隙被銀色的絲線狀的東西密密扎扎地編織覆蓋,體態輕盈之人在上面行走坐臥完全沒有問題;從另一半沒有被銀色死線覆蓋的地方可以看到更高一些的地方用類似油布一樣可以防雨的東西做成了冠蓋;僅是如此還不會讓國秋震驚,銀色絲線形成的落腳地上鋪陳著由繁複華麗的花紋構成的毛毯、雙面都繡著水鳥與蓮花的湖色絲綢,還有樣式珍奇的擺件、香氣清雅安神的香包、不知用何種木材定製的小几、還有新出的靈茶~~不知何時,白千羽已經挪到了枝幹的邊緣,雙腿懸空地坐下,她身著月白寢衣,美麗的雙瞳半睜著低下頭對國秋說:「早。」
國秋經不住笑了:「你是把這裡當成臨時的落腳點了?」
「住在樹上確實是珍稀的體驗,到底簡陋了些,不過這份質樸感和修仙者的身份很符合哦。」白千羽回頭掃了一眼陳設如是說道。
你是不是對簡陋有什麼誤解?國秋忍不住腹誹。
「你打算呆多久?」問出口之後國秋後悔了,不論她呆多久他只要當她不存在就行了啊。
「不達到目的我是不會走的。」白千羽笑眯眯地說。
「我的心裡只會有姜嵐若一個人。」國秋自以為堅定地說道。
「哦,是嗎?那你為什麼不回頭看她一眼呢?明明那時候只要看她一眼,她就不會在區區190歲的時候陷入沉眠啊~~」白千羽依舊笑著,天真地說出如利椎般殘忍的話。
國秋不語,白千羽接著說道:「其實一直到死去都看不上才是真相吧,高傲的人怎麼可能屈尊和她那樣既沒天賦又不努力的人在一起呢?」
國秋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常掛笑意的嘴角也緊繃繃的。白千羽誇張地叫道:「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的話,我好不容易搭起來的樹屋就要被憤怒的琴聲摧毀啦。」
國秋的面色緩和了一些:「我不至於做這樣的事~~」
可白千羽卻收起腳走到了樹的背面躺了下來,國秋目力所及處也只能看到她的裙角。
生氣嗎?被點破的那一瞬間是生氣的,不過很快被一種朦朧又虛無的情緒覆蓋了,之後就變得無法言辭否定她的說辭,也無從肯定自己的看法的曖昧狀態。
國秋決定不再靠近這棵樹。
就這麼看似相安無事地相處了紀念,國秋刻意不讓自己關注她的動態,因此也吃不准她是否經常待在那裡。她的身影與話語總是在國秋不留神的時候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這讓國秋收回了「她把男人看得太簡單了」這樣的觀感,她確實有些本事,總之儘可能地遠離會比較好。於是國秋收拾了東西決定下山遊歷,惹不起,但是躲得起。
這一走就是十年,修仙大陸上的每一寸土地對國秋來說早已不新鮮,曾經激盪過他心神的奇景如今看來也是稀鬆平常,取出琴與天地共鳴,固然對他
的修行有所裨益,只是少了新鮮感之後,一切動力都被抽走了,說得好聽點叫信馬由韁,難聽點叫全無目標。
國秋試圖回想自己剛開始修仙時的幾百年,無果,彷彿那些記憶的殘渣早已被判明為無用之物清除出了自己的大腦,話雖如此,其實他連一千年前的事都不能明確地想起來了。修仙大陸上像他這樣的大乘期「老東西」屈指可數,想他國秋身上並沒有任何有益於修仙的天賦特質,什麼「身負龍氣」啦,「氣運之子」
啦,這些光環一概沒有,他就憑藉一心向道一路走到了這裡,姜嵐若也好,白千羽也罷,與他全無相似之處,漫漫長的壽命走到如今,回首竟無一人與他交心,不得不說自己有些孤寂得可憐。
這麼想著國秋隨意地踏進了路邊的茶寮。
「啊呀,好巧啊。」
國秋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站起身就想跑,結果被白千羽用纖細的手摁住肩膀坐回了原位。
「你也在這裡啊。」國秋尷尬地開口,內心抱怨著茶怎麼還沒奉上。
「是啊,就算再不樂意也要做好宗門任務嘛,這次沒有被異獸弄髒袍子真是可喜可賀。」白千羽坐在國秋的旁邊抬頭看著寫有在售茶品的竹牌,「你喝什麼呢?」
「我已經點~~」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國秋就嚥了下去,沒錯,他還沒點,所以方才的抱怨全無道理。
「那就和我一樣吧!」白千羽擺出了及其熟稔的樣子,「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大約是十年前吧。」
「啊啦,那我的樹屋怎麼樣呢?雖然擺脫了你的小童時常幫我照看一下~~你那邊應該沒有惡劣天氣吧,比如狂風驟雨之類的?」
「偶爾受魔域氣候的影響會有妖風,不過我的住處設有防護屏障,所以沒問題。」國秋如實答道。
「你的住處範圍是指~~」白千羽用有些不安的眼神盯著國秋,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
「你的樹應該包括在範圍內。」國秋很快注意到自己使用的從屬定語,不過他也懶得去糾正了,似乎放棄了掙扎一般。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回去看一眼。」白千羽扔下銀錢,抓起自己的扇子,站起身來,「一起回去嗎?」
別說得你好像妙音門人一樣好嗎?國秋覺得自己的內心頗為無力,為避免自己與白千羽在下一輪的角逐中落了下風,他決定繼續少和她接觸。只是等她的湖綠色衣角消失在茶寮門口後,方才退卻的孤寂的潮水又洶湧而來,或許自己應該和她一起回去。
此番分別,國秋沒有在外面呆太久,僅僅一年他就回到了宗門,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走到了那棵樹前,她不在。他對於自己顯而易見的失落感到驚訝,連忙離開了那棵樹,走到琴前試圖以音律消解那種寂寥與失落。
沒過幾個月,她就回來了,說回來也許並不怎麼準確,白千羽沒有像之前幾年做得那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再悄無聲息地出現。
那是妖風大起的一個晚上,國秋安之若素地坐在榻上閉目修煉,忽然一陣猛烈的拍門聲和小童的制止聲將他拉回了現實,他打開了門,發現白千羽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修,她的臉上也身上也不復從容,有些焦急地說道:「他在魔域受了傷,有些魔氣入體,我一時想不到有誰可以幫忙只能帶他御風飛過來了。」
國秋壓下那句不友善的質
問,轉而道:「你怎麼樣?受傷了嗎?」
「沒事。先看看他吧。」白千羽隨意地抹去了臉上的血跡,翻到弄得更加狼狽了。
療傷不是白千羽的專長,將男修留在國秋的房間後,白千羽到隔壁去換衣服了。
在確保那名男修性命無虞,魔氣拔除之後,國秋坐在一邊,這一千年以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心裡滿是雜念。
他,一個修為普通的萬劍山男弟子,令她如此在意,是她的眾多情人中的一個嗎?
是不是她的情人又與自己有什麼關聯呢?
等等,她受傷了嗎?應該不要緊吧?她是去魔域剿除魔修了?
直到窗戶上倒映出她的身影,國秋才回過神來,他拉開一條讓自己通過的縫隙站在白千羽的面前,等著她說點什麼。
「他沒事吧?」
居然先關心別人嗎?
「沒事。」國秋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呼,那就好,說實話,我都快嚇死了,回妙音門的路上突然從天而降一具屍體般的傢伙,任誰都要嚇一跳啊!」白千羽撫著胸脯自我安慰著。
「你不認識他嗎?」
白千羽搖了搖頭,國秋莫名鬆了一口氣,看來只是她的舉手之勞。
「好好休息吧。」國秋髮現自己說不出其他的話,因為缺乏立場,白千羽點點頭走向自己的樹屋。
國秋望著她的背影,想著:真像一隻鳥,想飛走的時候就走,想停留的時候就在幽雅的樹屋上停留。
從妖風驟狂的那一晚開始,國秋便沒有壓抑自己想去見她的心情,友人寄來的靈茶他讓小童去分給她一份,妙音門弟子用時令果子做成的點心他會讓人送給她一份。或許是察覺到了國秋態度的轉變,白千羽也不總是待在樹上了,她身上有種古靈精怪的氣質:有時會情緒高漲地要求國秋教她彈琴,有時也會在國秋撫琴時在他對面呼呼大睡;有時見到她正皺著眉頭學習樂理,有時則會見到她將自帶的劍譜書頁撕下來摺紙玩兒。她會把摺紙的成果塞到國秋懷裡,作為交換,要求國秋給她彈高山流水,簡直是強買強賣。
國秋清楚,有一種溫暖的東西在他心底蔓延,足以消解孤寂,他也不用擔心她會因為壽元將近而離開,她已經是渡劫前期之人,卻只有六百多歲,年輕得不可置信,她的行為有時也會染上孩童的色彩。
只是,他仍有顧慮,是他太老了,恐怕只能成為她漫長又無憂無慮歲月中的一個褶子。
如同撞進漁網的魚,再想出去已是無計可施。沒錯,國秋在意識到一些問題後,試圖遠離了白千羽,避而不見或是故意下山遊歷,可他也捨不得離開太久,走個個把月又趁著半夜溜回來,想走到樹下去看看她在不在又收回自己的腳步。
某日對月彈琴,白千羽竟抱著酒罈子闖了進來,裹挾著酒氣與甜香衝到了亭子裡,國秋看到了她眼角微微發紅的雙眼,心就軟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一屁股坐下,抱著酒罈子就開始掉眼淚,哭得就像狂風驟雨下的梨花樹,國秋慌了手腳,繞過去坐在她身邊,卻不知道該做什麼該說什麼,手懸在空中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碰她。
這樣尷尬的處境沒持續多久,白千羽抱著酒罈子睡著了,國秋有些哭笑不得,抱著白千羽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眼角嘆氣。
兩人都沒有標明心跡,國秋從未向人求過愛,自己腦
子裡的方案好不容易想出來又被自己否決掉。
白千羽又離開了,國秋沒太在意,她就是這樣任性妄為,他多少有些習慣了,沒料到的是這一去便是幾年,國秋從未覺得日子如此難熬,更令他吃驚的是,傳來了她與藥王谷主莘不危將於叄日後結為道侶的消息。
國秋心中又是震驚又是酸楚,甚至像把白千羽送給自己的摺紙都扔了,往日的溫暖和這些日子的等待都像是一場笑話。
他不知道自己這幾天是怎麼過的,渾渾噩噩,以酒代茶,彷彿睡著了就能把她趕出自己的心門。姜嵐若死的時候,他也不曾如此,或許她說得對,他從頭到尾沒有看得起姜嵐若,只是一個死人比一個修為低的活人緬懷起來更好些。
不知是正氣盟清洗妙音門及修仙世家叛徒的消息傳來得更快,還是白千羽與莘不危已經解除道侶關係的消息傳來得更快。
國秋聽到這些時,腦子還不太清楚,他只想著白千羽欠他一個交代,他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看到白千羽帶了一包聞起來很奇怪的點心給自己的小童,陽光下她笑靨如花。
管她是妖女還是仙女,國秋走上前去,面色陰沉地問道:「你跟莘不危怎麼回事?」
「那個啊?是夥伴關係,因為要合力拔除正氣盟毒瘤才使出的權宜之計。」
白千羽拍了拍小童的腦袋,臉上笑意依舊,「妙音門羊霜蕾的事我不會道歉的,她犯下的錯誤理應自己承擔,就算你要和我秋後算賬,我也毫無怨言。」
羊霜蕾?關她什麼事?哦是了,暗地裡與魔域做交易的名單裡就有她的名字,國秋對她的所作所為不是全不知情,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忽然想起了幾百年前,他初見白千羽的事,她被第五久仁從魔域救回,還是他負責診斷她是否還能拔除魔氣做回正常的修士。
這是,公報私仇?國秋覺得自己將一切串聯了起來,又發現自己不過是似懂非懂。
「沒有什麼要我解釋的嗎?」白千羽繼續問道。
「沒有。」國秋鬆了一口氣,她回來比什麼都要緊,他還去追究什麼呢?
「那你不抱抱我嗎?」白千羽碧藍的雙眼亮閃閃的,國秋將她擁入懷中,早先的煩悶都煙消雲散了。
這兩章都沒肉,呼呼,過個劇情十九好戲開幕(上)
平心而論,白千羽是不會喜歡國秋那種人的,可是沒辦法,她要動羊霜蕾,還要讓妙音門內大部分人不對她產生惡感,唯一的捷徑就是讓國秋替她掃除惡評。
白千羽或許並不擅長multitask,可一邊攻略男性一邊工作是她前世經常乾的事情,對她來說不能算是多線程工作。她多少也看破了,就算活了幾千年,國秋也不過是個沒有出眾天賦靠自身努力取得一定成就的人,這樣的人傲起來往往比天賦黨更甚,就算再傲也熬不過溫水煮青蛙,更何況她又美又有趣,怎麼可能不上鉤?
從一開始,白千羽大部分的精力就放在另外一件事上,那就是為復仇劇目的舞臺做準備,根據白千羽對自身中毒症候的描述,況孟發現她所中之毒的傳播方式與症狀還有氣味顏色與黑市上流傳的情毒並不相同。由於當時的證物已經全不在了,乍一看線索似乎斷了,但是還有人際關係這一條路可以聯繫上,那就是莘不危曾經有意於羊霜蕾,後來兩人鬧掰之後,羊霜蕾試
圖謀害莘不危,這一點很耐人尋味。
對於白千羽想要單獨出發去藥王谷找莘不危這件事,法無鹽和況孟兩人都提出了反對的意見,兩人皆表示那個地方看起來山清水秀,其實比魔域還可怕。白千羽實在不好意思和兩個朋友說,自己在藥王谷睡過的人多,走過的地方也多,跟自家後花園一樣。僵持不下,最後熊雲空決定寫一封信讓白千羽帶給莘不危,有掌門引薦,萬一出了事也讓法無鹽她們有理由找他算賬。
藥王谷來了好多回,可這樣從正門進入的次數很少,白千羽自從能夠熟練地御風而行後,什麼奇怪的小路沒走過,她又不恐高又不怕黑,為了夜襲小情人翻窗進房間的事兒她都幹過,她這個妖女當得真是又猴又野。
若不是被法無鹽和況孟押著走「正規通道」,她才不樂意繞這麼遠先進入宗門大殿,把信函遞給其中一位長老,再由他代為引薦呢。像在妙音門那樣,直接闖過去不就得了?
把信遞給了一位長老,她翻過信封看到了「雲空」二字的署名,臉色微變,並未拆封就向白千羽欠了欠身:「請您稍等片刻。」
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引薦信,白千羽略略思索了一下就想到莘不危興許有什麼把柄留在了雲空的手上,或者從門派利益的角度來看,極有可能是合歡宗供給藥王谷什麼珍稀材料,合歡宗出產的最值錢的無非就是情花,那麼信上說的東西很有可能與情花有關。
那位長老很快就回來了,領著白千羽取道種植藥材的園子從幽僻的小路繞了許久才到了山谷的深處,白千羽還以為會看到什麼超現實的場景,比如高聳入雲的巨大煉丹爐啦,妖嬈多姿的毒花毒草啦,或者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藥人蠱人啦,結果很平常嘛。轉念一想,這裡是谷主日常待客的處所,自然不會放這種東西嚇人。
「谷主,人已經帶到。」身旁的長老聲音婉轉清亮,皮膚看起來也比其他門派的女修看起來好得多,想來藥王谷的醫美也很出眾啊,白千羽想起了堆在宗門住所中還沒來得及用的藥王谷情人們送來的服了皮膚好、嗓子好的丸藥。
眼前緊閉的門被人從里拉開了,出來了一位膚色並不白皙,眼角上翹的桃花眼下一片烏青的男子,若是他此刻笑意盈盈想必是個風流人物,可黑眼圈配上他的陰沉臉色倒讓人只想遠離,太浪費這張臉了。
「似柔,你退下吧。」
那個名叫似柔的長老想要辯解什麼,被莘不危抬起手製止了,只能欠身離開。
「熊雲空讓你來做什麼?」莘不危語氣不善。
「掌門不過是擔心我冒昧前來,惹怒了前輩,所以給我找了個藉口,好讓我萬一出了點事故也好全身而退。」白千羽笑得天真,話語確實寸步不讓。
「你的魅惑之術對我沒用,最好收起來。」莘不危冷冷地說道。
白千羽笑了笑:「魅惑之術?合歡宗不教這種奇怪的術法,我們勾引男修都是憑的本事,若是有這種捷徑,合歡宗早就成為大陸上的第一宗派了。」
莘不危沒有笑,嘴角抽動的樣子似乎像是發怒的前兆:「那你來做什麼?總不可能是為了當年的情花這些成年爛穀子的事兒?」
「是不是陳年爛穀子,谷主心裡清楚不是嗎?」白千羽跳上了旁邊一張桌子坐下,手裡攆著旁邊籃子裡曬的藥草。
「你!」忽然一股
勁風直劈了過來,白千羽打開扇子輕巧一揮,拿到勁風便化作了一縷微風輕撫她的面龐而過,撩起了一綹鬢邊的髮絲。
「合歡宗倒出了個人才。」莘不危臉板著,冷冷地諷刺道。
「不敢不敢,若非谷主手下留情,我怕不是要變成情花肥料了。」白千羽笑得燦爛,絲毫不覺得方才驚險。
「就算我們這些老東西入土了,你都不會變成肥料。」莘不危說道。
「嗐,幾百年前我就被羊霜蕾害得差點變成魔域毒花的花泥啊。」
莘不危聽到了那個關鍵的名字,瞳孔震顫了一下,語調裡帶上一絲陰寒:「你的來意究竟是什麼?」
「聽不出來嗎?」白千羽歪著頭,一步步走進莘不危,「我和谷主有共同的敵人,理當同仇敵愾,我如今想了個復仇的好法子,需要谷主幫點小忙,不知~~」
莘不危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你的計劃是什麼?」
啊啦,有興趣,有興趣就是好事。
白千羽笑得更開心了:「谷主,你不請我進去坐下詳談?」
莘不危思索了一陣,推開了門,示意白千羽進去。
房間裡是一股清新怡人的氣味,倒不似白千羽想的那樣滿是藥汁子的清苦味,裡面的陳設極其簡單,唯有坐榻與小几,還有一些裝飾的擺件而已。
莘不危指了指對面:「坐吧。」
待小童奉上了茶,白千羽才幽幽地說道:「莘谷主,若是您不滿意我的計劃,不願意襄助於我,也請您不要把計劃透露出去,否則牽連者眾,谷主也不能獨善其身。」
「求人幫忙,沒有開場就威脅人的道理。」莘不危有些後悔請她進來了,論煉丹製藥他或許能獨步修仙大陸,可是心機城府他自知弱了不知一星半點,否則也不會被羊霜蕾玩弄於鼓掌之間。
「行,那谷主你考慮考慮,我過陣子再來,畢竟她對谷主的傷害可不單是害你受重傷這麼簡單呢。」白千羽扔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話就走了。
出了藥王谷,白千羽也不想去妙音門,漫無目的地晃悠著整理思緒,她委託況孟拿到了其他幾個掌門的資料,將大自在殿、魔域和萬劍山的抽出來放在最後,這叄家難度最大,要說是否重要有待商榷,目前看來還是先把數量堆上去比較好。
她細細翻看起了執掌凌霄宗、星機閣和十萬大山之人的履歷與事蹟,翻著翻著竟有些困了,便隨意尋了個地方落腳。
也不知是否有些神經過敏,白千羽總覺得時不時周圍有人盯著自己,不舒服,卻抓不到對方的馬腳,一時間她也有些慌張,照她的實力不應該連個普通的跟蹤狂也抓不到,除非對方修行已入大乘~~她身後的寢衣汗溼了,夜風吹拂下有些發涼,她搓了搓臉頰,推開窗戶,吸一口午夜的涼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老毛病一輩子,啊不,幾輩子都改不掉,白千羽無奈地甩了甩頭,還是自大了,大乘期的功力就這麼可怕嗎?白千羽咬著指甲思索著,國秋、熊雲空和莘不危叄人給自己的感覺,如果說自己的修為目前和內海的規模一般,那他們的修為毫無疑問是大洋級別的,原來渡劫期到大乘期之間的修為落差這麼大?
現在自己是不是被什麼大佬盯上了呢?是出於怎樣的原因被盯上的?他的意圖為何?為什麼怕麻煩的人總是會面對棘手的事啊,就好像效率高的人註定要做更多工作一樣不
公平。
白千羽閉上眼睛,凌亂的記憶殘片就像是開閘後傾瀉出的洪水淹沒了她勉力維持的從容。人總有那麼幾個瞬間會懷疑人生,她也不能倖免,她蹲下身去捂住了臉,意料之外的是眼睛裡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悵然若失,就像是忘記了重要的事一樣。白千羽有些恍惚和疑惑,還是搖搖晃晃地回到床上躺下。
半年後,她如期出現在莘不危初次見她的地方,此地空無一人,連個看門的小童也沒有,白千羽也不納悶,想來他多數是在閉關煉藥,她施施然在附近轉了一圈,沿著種植藥草的田畦走。發現裡面種植藥草的農人並不似修仙之人,儼然與外界的普通人一般,她好奇地上前詢問,是受僱於藥王谷來照看培植草藥的,白千羽向他們打聽了一下谷主,他們都說自己見不到那樣的大人物。白千羽心下好奇,明明田畦離莘不危的待客場所這麼近。她細細回憶了一番,蘇似柔長老帶著自己在田間穿梭時似乎走得路有些彎彎繞繞的,當時自己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沒能記得行走的方式,方才自己又是抄了近路。多半與繞路的方式有關,按照這個世界的背景設定,毫無疑問是法陣,不善陣法之術的藥王谷中有如此高深的法陣,產生的緣由有很多,但不是白千羽需要解決的謎題。
白千羽本著「不怕死,我有主角光環」的精神,將藥草田的某一處作為起點,瞎走走看能通向何處,首先她排除了幾條農人下工回家常走的道路,其次將農人吃喝拉撒休息會經過的路線排除,在一番排除法後,白千羽將田畦中大部分能走的線路都剔除了,然而從一個點到下一個點之間的排列組合數目仍是個可怕的數字,她決定從蘇似柔帶她走的那條線路的起點開始探索。
不得不說,她的運氣連氣運之子都要甘拜下風,走到第五條路線,白千羽就覺得自己的眼前發生了些許變化,雖然周圍仍舊是藥田,農人卻全數消失,空氣裡瀰漫的氣味也絕對稱不上清新。連她自己都不得不嘆一聲「牛逼」。
周圍的環境大致沒有發生什麼改變,但是之前白千羽所預想的場景卻打了個折出現了,眼前原本屬於待客的院落此時被數個煉丹的鼎爐佔據了,鼎爐形態各異,類似高達,乍一看給人一種蒸汽時代造物的錯覺。
乖乖,真的誇張。由於給人的印象過於浮誇,白千羽沒來由地肯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
越是往裡走,天色就暗一分,白千羽覺得自己區區十幾步就從正午走到了黃昏,忽然一股可能成為新謊言的故事線索鑽進了她的大腦,讓她對接下去的談判更有信心了。
莘不危在內境中見到白千羽時,內心是震驚的,他第一反應是藥王谷出了叛徒,畢竟他第一眼就險些被這個妖女迷惑了心神,那麼門下弟子長老中有人中招也是極為可能的。可他轉念一想,昨天夜中才變更的通路,怎麼這個女人得到消息的速度這麼快?
所以當白千羽坦白是自己誤打誤撞闖進來時,莘不危顯得將信將疑。
「如果是為了幫你復仇的事,我不參與,至於你來見過我的事,我也不會說出去。」
白千羽笑了:「我一路走來,覺得藥王谷法陣構造實在精妙,當初您的道侶鄧羽落又是如何在這精妙法陣的左右下消失的呢?」
莘不危抓緊了袖子,咬牙切齒
地說道:「不許提她的名字。」
白千羽保持著與莘不危的距離,繼續說道:「我聽說妙音門的音律十分高妙,有曲子能惑人心神,誘使他人做出違背心願的行為~~」
莘不危駁斥道:「這不可能!」
「當然咯,您才是鄧羽落的前任道侶,自然比我瞭解她,您覺得她當初的失蹤就沒有蹊蹺之處嗎?」白千羽歪了歪頭,將結果與推論串聯在一起,將謊言編織其中,若是莘不危不願意承認一開始鄧羽落是因為膩煩了自己才出走的,那麼謊言於他來說就是甜蜜的解藥。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白千羽冷眼旁觀莘不危的神色,他因痛苦而扭曲了五官,周身散發著悔恨。活了幾千年,忍耐力就這?就這?這簡直就是開了極簡單模式一般,怒點這麼低,怎麼修煉的啊,怪不得要花幾千年。
白千羽不說話,靜靜地欣賞由自己的話語而催發的效果,從鄧羽落的多情就可以看出來,她出逃失蹤可能還真是因為受不了莘不危的無趣,然而這麼單純的結果並不會輕易地為高傲的藥王谷主接受。現在的莘不危就像是被困在樹上的貓,好不容易有人遞了梯子,一骨碌就順了下來,也不管梯子下面等著的人是誰。
莘不危轉身進入內室,將門緊閉,白千羽覺得自己勢在必得,也不在乎等多久,隨手翻動手邊的筆記,撥弄晾曬的丸藥,東嗅嗅西摸摸的,活像一隻不怕生的貓。可莘不危進去的時間實在太久,白千羽不多時便等得無聊了。
如果想細細考慮,好歹告訴我能不能先跑路啊~~白千羽內心頗有些不滿,盤著腿坐在桌子上晃悠,忽然一盤藏在角落上面用布蓋得嚴嚴實實的藥草吸引了她的注意,本能驅使她靠近,掀開上面的幾層麻布,裡面還有用藥液浸透的麻布覆蓋著,從旁邊抽了一張麻布圍住自己的口鼻,小心翼翼地用揭開這幾層被染成茶褐色的厚重麻布,只是掀開一角,奇詭的香氣就撲面而來,白千羽連忙屏住呼吸,卻是看到了熟悉的植物,毫無疑問,這些花是情花的異種,就是熊雲空之前在信件裡提到的東西。聽到內間有悉悉索索的聲響,她連忙將上面的麻布恢復原樣,回到了方才坐的位置。
那門被跌跌撞撞的莘不危撞開,白千羽發現他腳步虛浮,四肢揮舞得及其詭異,雙眼無光,毫無焦點,他往外撲的樣子竟像一個3歲的孩童被門檻絆倒一樣滑稽。白千羽走上前去扶住他,莘不危雙手箍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頭髮,聲音發著抖:「不要走~~」
白千羽心想,幸好他沒叫鄧羽落或是羊霜蕾的名字,不然她絕對會把他甩到地上。
不過很快她聞到了莘不危身上發出的奇異的香氣,和方才她發現的異種情花的氣味很像,推論尚未成型,她就覺得莘不危的狀態變得更加不對勁了。他的掌心很燙隔著衣服順著白千羽的背一路摸下去,頭也偏到她的耳邊輕輕地用嘴唇摩擦她的耳廓。
說實話,白千羽覺得現在的狀況很詭異,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展開,她的腦子還在光速運轉,然而身體已經準備好上床了。
這傢伙明顯情慾高漲又不像平常中情毒的人的模樣。
莘不危含住了白千羽的耳垂,後者立刻就覺得自己的小腹有一股熱流湧了下去,他微微發燙的掌心在她的背上游走,讓她的身體有些發
軟地靠在莘不危的懷裡。
情花的變種,這種東西總覺得在哪裡見過,我在宗門書庫應該是看過類似的東西的,啊,為什麼現在突然想不起來了。
莘不危一隻手提上來撫著白千羽的臉頰,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他的眼神十分迷離,但幸好他沒說任何一個其他人的名字,因為白千羽被撩弄得也想做了,如果他叫了別的名字肯定會尷尬得瞬間沒有慾望。
大乘期的男修誒,這種修為不貪自己就是傻子,嘿嘿還沒睡過大乘期的老男人呢。啊不對不對,我到底在哪裡見過變種情花的功效?
莘不危迷濛又眷戀的眼神讓白千羽有點煩,她倒也不在乎他到底想要注視誰,這種眼神她在很多鼎爐,啊不對,床伴那裡見過,就算見過這麼多次,她還是沒辦法習慣,至少沒有尷尬得背毛直豎就已經是進步了。以前還好,睡過了那些人這輩子再也不見面也就算了,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搞不好就要和固定的幾個人玩戀愛的遊戲,那她必須要加強自己的忍耐度才行啊,別在深情款款的時候破功~~白千羽雙臂環著莘不危的脖子,兩人稍微分開了一些,她開始細細打量莘不危的長相,長得挺好怎麼遇到的渣女都這麼奇葩呢(包括自己),搞不好這傢伙就是喜歡渣女類型的。
雖然覺得直接在院子裡也不錯,白千羽還是拉著莘不危進門,他也乖乖地跟著。
這傢伙的反應會不會有點太乖了啊,一會兒看看能不能套點話,前提是自己能在做愛的時候保持理智,嗯,保持理智,太難了。
總之就是溫柔得過分,是白千羽最不習慣的那種,不管是親吻還是撫摸,包括摟著她最後衝刺的時候都過於溫和了,雖然她不排斥這種溫柔的性愛,總覺得很奇怪,和她的相性不符合。
高潮的餘韻消解時,莘不危的藥效顯然沒有退去,他把白千羽摟在懷裡,手指在她的銀色髮絲間穿梭。
訊問時間,開始。
白千羽問道:「莘谷主,是想起了什麼嗎?」
「現在想來,她接近我的目的不過是想讓我恢復古方中的最難解的情毒和一種能使人暫時失卻靈力的藥。」莘不危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而變得十分坦白。
「你知道她要這些用來幹什麼呢?」
「不知道,我問過,她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恐怕是用於她的人口販賣吧。」白千羽冷冷地說道,「院子外的異種情花是怎麼回事?」
「那是研究烈性情毒的,也可以致幻、讓人忘卻煩惱~~」
「羊霜蕾和這些藥有關嗎?」
「沒有,之前我失去羽落太過痛苦,才問合歡宗買了這些花,多半是自己用。
也研製了一些烈性的情毒,可從來沒用過。合歡宗人對於普通的情毒有抗性,但是烈性情毒就~~」
白千羽大致知道自己當初到底中了哪一招了,她沉默著,莘不危從幻覺中醒來,看清楚了躺在他懷裡的是白千羽之後,心中大驚,連忙將她推開。
「你到底做了什麼?」他的樣子落在白千羽的眼裡活像個被人迷姦的黃花大閨女。
「谷主~~明明是你自己磕了藥突然抱住我,怎麼能問我做了什麼?」白千羽疑惑。
「是了,我吸了一些藥粉有些神志不清了。」莘不危搓了搓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你走吧。」
「不走!」白千羽坐在床邊,心想我今天就和你槓
上了,「我睡都讓你睡了,你必須給我個交代,你到底幫不幫我!」
莘不危有些漲紅了臉:「你,這算什麼道理?」
「我就在這裡等你下決定!」白千羽往裡挪了挪,披了衣服躺在床上。
「你這個妖女不可理喻,我怎麼知道你說得是真是假?」
「谷主,你錯就錯在,都沒有確定外人有沒有離開就妄圖用藥物制止內心的苦痛,現在你的把柄就落在我受傷,你必須幫我整死羊霜蕾。」
莘不危細細一想,每每自己愛上一個女人,就容易把許多秘密都告訴她,羊霜蕾確實不能留,只是他的心裡還有一絲絲的數不清道不明。對於和自己因為意外而有了肌膚之親的白千羽,莘不危理智上覺得不該相信他,可是情感上由於漫長的孤寂、鬱憤不得派遣又實在很想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而這個人是白千羽也未嘗不可。
眼瞧著莘不危動搖了,白千羽決定乘勝追擊,她起身摟住他:「其實說是幫忙,我不過是想借谷主的聲望和地界一用而已,我保證不會損害谷主的名聲,反而會讓谷主得到好處。」
莘不危有些猶豫,但還是回抱了她:「你說說看?」
「我想借谷中舉辦大型喜事之際,將羊霜蕾以及一干與魔域有交易的人,還有正氣盟的幾位有實權的前輩邀請過來,當眾揭發他們之所為。」白千羽揚起頭,笑語盈盈地望著莘不危,「谷主覺得怎麼樣呢?」
「可是,藥王谷並沒有這樣的喜事啊。」莘不危看到白千羽的笑總覺得難以喚回理智。
「怎麼沒有,谷主和我的道侶大典啊。」白千羽開心得提了出來。
莘不危呆住了。
二十好戲開幕(下)
白千羽算不上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她能贏完全是對手太弱。由莘不危出面邀請羊霜蕾,她必定不會來,白千羽只能求助於自己的師尊康橫。
對於寶貝徒弟的忽然出現,康橫自然是喜出望外,見她臉上堆笑,便清楚她的來意不單純,不過他早就做好了為她做任何事的準備,只要她別再幾百年來都躲著自己。
康橫吩咐小童,去沏茶拿白千羽最愛吃的點心,自己那一別幾百年的徒弟修為已然追上了自己,驕傲之餘,他心裡更多的是不安。白千羽穿著綴滿白色鳥羽的紗衣撲進康橫的懷裡:「師尊,好久不見。」
康橫摟著她,讓她在自己腿上坐得更舒服一些,他真的太久太久沒有見到她了,雖然他早已得知數百年前她因拔除魔氣而青絲成雪,如今他的指縫間都是她銀白的髮絲還是讓他心痛不已。
「師尊,我還沒有原諒你呢。」白千羽的笑意依舊。
「是我的錯~~羽兒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康橫看著她,她的雙眼、挺翹的鼻子,紅潤的櫻桃小口,都與他記憶裡的模樣沒有出入。
「你說的哦,如果做不到的話,那你到死都不會再看見我了。」白千羽的語氣冷了下去。
「不會,我一定會為你做到。」康橫堅定地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無非就是想請師尊幫我邀請羊霜蕾參加我和莘不危的道侶大典。」「什麼?莘不危?我不同意!」康橫反對道。
「聽我說完。」白千羽的語調更冷了,「邀請到她之後,在整個大典的過程中我希望師尊盯著她,讓她不要有逃跑的機會,待到時機一到,你領著她按照地圖上的路線逃到此處。」白千羽從懷
裡掏出藥王谷田畦陣法的圖,上面用紅線將路線與終點標了出來。
康橫順從地把地圖收了起來,點了點頭。
「若是事情順利,我會給師尊獎勵的。」白千羽親了親康橫的臉頰,「先預支一部分。」
「熊雲空說的事,你大可以不必在意~~」康橫猶豫了片刻還是提了出來。
「師尊,你沒辦法保護我,我只能培植自己的勢力,師尊不應當干涉得過多。」
白千羽冷淡地指出,「好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佈置,先走了。」
道侶大典前夜,白千羽跑了許多地方去確認前期準備工作,確保該參加的人一個不落,順便感慨一下不論何時結婚儀式都是個累人的活兒。莘不危態度讓白千羽有些摸不清,他很分裂,時而質疑白千羽的復仇行為,時而會對著她做出很親密的舉動表示自己會乖乖配合。國秋那裡白千羽也去了幾趟,進展得十分順利。
就像前世每一次初回公演的前夜,在彩排結束後,她會留在舞臺上很久,久到夜幕低垂,劇場管理員過來催她。
谷主的道侶大典自然是在宗門大殿前舉行,整個廣場上掛滿了喜慶的紅色燈籠,不少修仙界有名的人送來了禮物,白千羽的鼎爐們也有好一部分懷著酸楚的心情給她送了不少好東西,白千羽和莘不危在賓客間穿梭,她很快就看到康橫帶著不情不願的羊霜蕾出現了,並落座在不起眼的角落。況孟則帶著麻拯坐到同正氣盟幾位地位煊赫者一起,況孟發現了白千羽的目光投向她,兩人交換了一個好戲開場的眼神。
莘不危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與白千羽結為道侶的喜悅中,笑吟吟地接受眾人的道賀,即便有許多人認為莘不危娶個妖女實在沒道理,可當著他的面也不敢表露出來。
宴會開席,莘不危舉著酒杯說了好些話,把白千羽吹得天上有地上無,這個態度讓白千羽一頭霧水,想著自己和這傢伙也實在沒認識多久,他前前後後不過與自己交談了沒幾次,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這傢伙吃藥把自己腦子吃壞了?
白千羽維繫著微笑,因為好戲即將開場而心跳加速。
宴會過半,許多人都已經酒酣耳熱,白千羽走到臺前鼓掌,運氣提高了音量說道:「請諸位親朋好友靜一靜,晚輩這裡有個餘興節目,希望大家給捧個場。」
說完,揮手讓幾名安排好的修仙世家子弟將她在魔域找到的鎖鏈以及近百年來失蹤的修仙子弟名冊拿了上來。原本鬨鬧的場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代表正氣盟的一位萬劍山長老揚聲道:「你抬這些東西出來作甚?」
「給大家講個故事。」白千羽拿過那本失蹤名冊,朗聲道,「這個故事也許能引起修為尚低的一些修士的共鳴,畢竟他們身邊或多或少會發生這樣的失蹤事件,他們想要追蹤失蹤的友人、道侶時,往往會得到這樣的答覆:「他們被魔修擄走了』。從結果來看,失蹤的修士們確實到了魔域,可從過程來看,卻是個大大的謊言。」
場內喧譁一片,那位萬劍山長老說道:「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前輩彆著急,聽晚輩說完。」白千羽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的名冊,提起鎖鏈走到眾人跟前,「我在數百年前很不幸也被擄走過。」
白千羽沒有往羊霜蕾那裡看,但她知道羊霜蕾對此肯定反應不小。
「我被魔域某座城池的大將宓
素關在了他的宅子裡,宓素這個名字想必幾位長老都不陌生,他可是個棘手的傢伙,我當初也是用了破魔丹才得以逃出生天。」
白千羽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我正因為是合歡宗人才能夠抓住機會逃離,諸位知道箇中緣由嗎?」
許多人開始忍不住討論起自己聽說過的失蹤事件,不過聲音還是漸漸止住了。
白千羽繼續說道:「因為這個鎖鏈,可以阻礙在座所有人的靈力流通,讓你們形同廢人,而合歡宗因修煉方式的不同,在我靈力被封住的時候,我才能用別的方式掙開鎖鏈。我當時就在思考,這鎖鏈肯定不止綁過我一個人,我追查了好久,直到最近才摸清了事件的全貌。
「是門派內部的人口販賣,將靈力低、修仙天賦弱或者百年沒有突破的弟子賣給魔域,魔域禮尚往來將那些沒什麼出息的魔人送給他們殺,以此來換取正氣盟的懸賞。這麼解釋,大家懂了嗎?」
正氣盟的長老們顯然一直都不知此事,隱忍著怒氣說道:「是誰幹的?」
「諸位前輩不要著急,眼下不過是我的一面之詞,為了消解各位的懷疑,我請了一個人證。」一位身著萬劍山道服的男弟子走上前,站到白千羽身邊,說道:「各位前輩好,冒昧前來,實屬惶恐,只是晚輩有一件事不得不說。」
白千羽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那名萬劍山弟子說道:「晚輩名叫宗毅,母親是修仙世家弟子,我出生沒多久,母親就失蹤了,說是被魔人擄走了,我不滿於父親的不作為,努力修煉,多次前往魔域探查,最終查到了母親的下落,然而卻讓我目睹了一場交易。修仙世家麻家的某個心腹子弟與魔人交易,將修仙世家中『沒出息』的人交到魔人的手裡~~晚輩敢問麻拯家主,是否確有此事!」
麻拯當場暴起道:「你血口噴人!」
況孟一揮手,數名修仙世家弟子圍了上來,她冷冷地說道:「當初姐姐出走,我就十分疑惑,之後況家大權旁落,我也只怪姐姐,後來經過多方調查,沒想到是你貪戀況家產業,故意找人擄走姐姐,好讓自己成為代理家主!」
「況孟!你!」麻拯指著況孟的鼻子,目眥欲裂。
幾位代表正氣盟的長老站起身來,朝況孟說道:「況長老不必擔憂,此事正氣盟必定嚴查!」
況孟拒絕了:「這是我況家的事,也是修仙世家之事,不必正氣盟插手!」
幾位長老被當場駁斥,面色有些難看,白千羽卻笑著把失蹤弟子名冊奉上:「幾位前輩自然有事做,販賣修士之事不止麻家有涉及,據我所知,當初將我陷害到魔域的就並非修仙世家的人,而是妙音門的羊霜蕾長老。」
她的語調冷了下去,此時,被白千羽安插在羊霜蕾附近的修仙世家弟子「適時」地大叫道:「羊長老不見了!」
正氣盟幾位長老的臉上紛紛出現了懷疑的神情,白千羽方才用餘光借瞥見了師尊康橫帶著羊霜蕾逃走的模樣了。
白千羽作焦急狀:「追!派人給我找到羊霜蕾!」
自己則與莘不危抄小道提前抵達了預先設置的陷阱處,躲在暗處觀察。
不多時,羊霜蕾就抵達了這處,她在黑暗中繞路繞得早已分不清自己身處何方,有些焦急地問道:「橫郎,我們到底要往哪裡跑?」
康橫不說話,只是拉著羊霜蕾繼續往前走,羊霜蕾甩
開他的手,有些怨恨地說道:「你哄我過來,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你的寶貝徒兒要整我?」
康橫繼續不說話,羊霜蕾有些慌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在懷疑你。」
她走著走著就接近了陷阱的邊緣,白千羽忽然從康橫背後的樹叢跳了出來,一把將羊霜蕾推進下陷阱,她只短促地尖叫了一聲,白千羽得意地趴在陷阱邊,莘不危和康橫生怕她掉下去,扣緊了她的肩膀。
白千羽擦亮一枚螢火石,照亮了陷阱下的情狀:羊霜蕾四肢扭曲著被數根玄鐵刺扎穿,其中一根刺穿了她的喉嚨,鮮血從她的嘴角兩邊留下,她長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羊長老,我想這一幕想了幾百年了,終於實現的喜悅比我想象得更甚。你可知,我被困在魔域被魔人用鎖鏈像豬狗一樣拴在房間裡的痛苦嗎?」白千羽笑著承受行將就木的羊霜蕾怨毒的目光。
「你是不是以為我懷疑不到你的身上呢?」白千羽繼續說道,「你不必想著獲救啊之類的,玄鐵刺上有抑制靈力運作的毒,我這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說完,她用旁邊準備好的鐵鍬,一剷剷將土鏟進陷阱,她做這些的時候很沉默,莘不危和康橫也沒有出聲,直到陷阱被填平,叄人離開,莘不危和白千羽回到場內,向眾人宣佈羊霜蕾的失蹤,而康橫則提前分別,若有所思地回到宗門。
之後正氣盟全力搜索羊霜蕾未果,同時也查出了羊霜蕾洩露正氣盟進攻策略的事,至於洩露機密這件事是不是真屬羊霜蕾所為,白千羽心裡明白,這不過是正氣盟順水推舟罷了。
況孟以販賣修士之事為要挾,讓真正從事此事的融家、協同狄家、諸葛家將她推上了家主的位置,麻拯和麻家掌權的幾位長老都被圈禁。
事情看似已然畫上了終止符。
二十一給師尊發個糖星機閣的弘軫也好、凌霄宗的華復也好、十萬大山的錢行衝也好都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獨特的人,他們不過是專注於修煉最後非常幸運地熬過了同期成為了掌一方事的人物。
這叄十年間就拿下了叄個掌門,一定程度上來說白千羽的效率還是很高的,與大乘期的男修一起修煉到底事半功倍,轉眼她就已經到了渡劫後期。在和叄位掌門培養感情時,白千羽也兌現了諾言,隔個叄五年就會回去和師尊康橫過個節,沒錯,重陽節,也就是敬老尊老的節日,康橫看穿了白千羽的這點小心眼卻只覺得她可愛。
事情也並非這樣一帆風順,之前一直有被人跟蹤一樣的感覺在和弘軫他們出去遊歷時更加頻繁了,可是問身邊的人,他們卻沒怎麼察覺。
喂喂,你們大乘期的修為是擺設嗎?
由於星機閣的功法合歡宗的完全沒有共通之處,白千羽只是在那裡閒來無事學了點做簡單偃甲模型的技法,可是她的動手能力實在太差了,被弘軫嫌棄了很多次。白千羽常常陪著弘軫做一天偃甲,看他像個技術宅一樣將靈木靈材做成可愛便利的小東西,可他不怎麼會起名字,只會編號,什麼廚師一號、洗滌一號之類的。和白千羽告白的時候,因為過於害羞,所以在將凝音石放在偃甲裡走到白千羽面前播放,可是這傢伙又無比的相信卦象,每次算卦出了兇卦就堅決不同白千羽出門,但是若是卜到白千羽的兇卦,
要麼千方百計阻止她出門,不然就陪著她出去,遊歷時也確實會遇到些危險。白千羽總會在回程路上獎勵這個技術宅,然後弄得他臉紅得就像煮熟的蝦子。
十萬大山的錢行衝,是個鹿妖,化作獸性時的腿、角、還有屁股都十分性感,白千羽騎在他身上的時候總覺得十分有安全感。嗚嗚嗚,那個角真的好性感,可惜化作人形時只會保留小小的鹿耳朵和尾巴,一下子從威武性感的公鹿變成了小可愛的感覺。
摸著他耳朵,說他可愛的時候的表情,啊,像那種虛張聲勢事實上真的很可愛的不良?
至於凌霄宗的華復,白千羽覺得這傢伙沒什麼可說的,也可能是凌霄宗身為法修,在法術的運用上比合歡宗要厲害得多,因此與其說在攻略這傢伙,不如說在攻克術法,兩人的相處主要還是圍繞著如何變強這一點,華復幫她縷清了她對一些術法的認知錯誤,原本完全不能使用的修復術也多少能發揮點效用了。這麼說來,可能華復這傢伙就是好為人師吧,明明是掌門還收了不少徒弟,那麼作為最聰明「徒弟」的白千羽最討老師的喜歡是理所當然的。嗯,一般來說,老師和學生上床是違反倫理的哦。
說道師生上床違反倫理的問題,其實康橫和白千羽之間的關係才最要命吧,不過這種事情在修仙大陸也不算少見。壽數變長、能力變強之後,許多倫理都已經被淡化了,像白千羽和康橫這種實力強、修為高的師徒就算當眾卿卿我我也沒多少人敢指指點點吧。
因為師徒關係的好轉,白千羽回宗門的次數多了,呆的時間也久,總算被熊雲空逮到讓她盡些長老的義務,她原本的職能就是外交方面的事務,現在修仙世家的叄大家主之一是她的閨蜜,凌霄宗等幾個門派的掌門是她的情人,可以說是超完美地完成了分內之事。只是讓她頭痛的遠不是外交的事務,而是宗門大課。
「你知道嗎!宗門問卷裡,你可是最受憧憬的長老,你要是不授課怎麼說得過去呢?」熊雲空派小童一天叄次地去看白千羽回來沒,只要一接到她回來的消息就去堵門。
白千羽無奈地說道:「宗門問卷,沒有這種東西吧!」
「你可是拿下幾大門派掌門的人,怎麼說都已經和無冕之王差不多了吧!憧憬你不是很正常的是嗎?」熊雲空平時在情人面前都是細聲細氣的,但是一遇到白千羽嗓門就變大了。
「不哦,我只是個被師尊寵大的熊孩子而已!」說完白千羽一把抱住了無辜在場的康橫。
「課題我給你定好了,你慢慢準備,就講如何推漢子。」熊雲空無視康橫替白千羽求情的眼神。
「我可以講術法同源,讓大家提升實力的這種課題嗎?」白千羽覺得讓她講如何推漢子,她真的不會啊!
「不可以,不要搶術法長老的活兒,最後通牒,叄年內,你必須在宗門大課上露面,否則你就別回合歡宗了!」熊雲空扔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白千羽靠在康橫的懷裡長吁短嘆,康橫下巴抵著白千羽的發頂,這樣的情景在之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她似乎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變得修為比自己更高、法術和劍術都強於自己的修士了,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她變強之後才會像現在這樣毫不掩飾地展現自己孩子氣的一面,有得有失吧。
送她離開
,明知她要去拿下某個宗派的長老或是掌門的時候,也相應得更加不爽了。
這次回宗門完全是無奈之舉,原本白千羽想先去萬劍山尋找接近劍宗支茂倫的方法,可在遊歷的過程中,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前世她也有被自稱狂熱粉的精神病跟蹤過,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神經病會翻她的垃圾袋,從劇場網絡和電視臺網絡公開的公演或是電視節目日程上推測她的行程,然後在外景地出現偷拍,甚至多次試圖尾隨她進入公寓。搞得她在警察還沒抓到她之前,都只能住在某個有些權勢的情人家中。
為什麼自己都這麼強了,還會遇到這種事呢?
忽如其來的惡寒,白千羽從夢中醒來,這個臨時休憩的洞窟周圍的結界都完好,可就是有不明人物闖入的感覺。她抱著雙臂,隔著紗衣搓著自己的手肘,這是她緩解緊張的習慣動作。
給況孟寫封信,問問她修仙世家的私庫裡有沒有針對跟蹤狂的法器?總之在況孟回信之前,回宗門吧,不冒險,不託大。
白千羽立刻收拾了東西,御風回了宗門。
康橫在白千羽上次躲熊雲空離開之後,下山遊歷時撿了個小男孩,可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教他,便把他送到了藏書閣,宗派裡唯一一個還會出產高修為處男的地方。他不想讓這個孩子和自己的小時候一樣,被變態長老玩弄,因此放在藏書閣偶爾帶到自己的住處教一些術法和劍術是對他來說最好的路子。
就在康橫坐在亭子裡,讓小男孩交這周的劍術功課時,他的大寶貝就像一隻青鳥一樣飛了回來,夏天的緣故,白千羽在齊胸襦裙外隨便套了件青碧的紗衣,銀白的長髮綰成一個丸子,從院落外闖進來,直奔康橫所在的亭子跳進了他的懷裡:「師尊,我又回來啦~ 」
這一幕落在小男孩的眼裡,大概就是個漂亮女修覬覦他如同仙人一樣的師父,六七歲的孩子還很難說性向覺醒了沒,總之他對白千羽能這麼輕易地和康橫撒嬌產生了敵意。他收了劍,竭力剋制臉上的不爽,走到康橫身邊,說道:「這位是師姐嗎?」
「說到底,我不算你師父,所以你還是和叫我一樣,叫她前輩比較好。」康橫解釋道,他知道自家寶貝徒弟不喜歡因為歲數不過千而被看低輩分。
小男孩更加難過,嘴角都癟了下去:「師父是要拋棄我嗎?」
白千羽鬆開摟著康橫脖子的手,轉過身俯視小男孩,方才楚楚動人的表情完全消失,變得凶神惡煞起來:「啊,你這傢伙好吵啊,都說了不是你師父了,還想幹嘛啊?」
小男孩被她的威壓嚇得抽噎起來,居然還能鼓起勇氣大吼:「你這種妖女怎麼可能配得上仙人一樣的康橫長老!」
「看來這裡容不下我了,我還是去藥王谷暫住吧。」白千羽拉開康橫摟抱她的手,作勢要走。
「不許對白長老無禮!」康橫呵斥了小男孩,又拉著她的手腕把白千羽帶回懷裡,柔聲說道:「不要和個小孩子較勁嘛。」
「不行,我看到他會不開心。」和白千羽比熊,她還沒輸過。
康橫故作嚴厲地對小男孩說道:「你回藏書閣的師尊那裡去,沒有我的准許你不要來這裡了。」
小男孩委屈地轉身,卻看到了白千羽得意地衝他吐舌頭的樣子,心中更氣一跺腳跑走了。
白千羽靠在康橫懷裡
笑得像個大反派,啄了兩下他的嘴角表示感謝,康橫有些無奈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真像個小孩子。」
夜半叄更,白千羽又被那種無名的陰寒懾醒,她猛地睜開眼睛,自己正安穩地躺在康橫懷裡,她環視四周並無任何可疑的蹤跡,有一隻紙鳶候在窗口,白千羽剛準備起身,就把閉目養神的康橫驚醒了。
「怎麼了?」康橫問道。
「沒事,大概是況孟夜裡睡不著給我寫信了。」白千羽隨手拿了康橫的罩衫披在身上,走到窗前結下了紙鳶掛在紙鳶脖子上的信和小布包,她回頭見康橫沒跟過來,拆開了信。饒是見多識廣的況孟也不清楚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怎麼解釋,但她可以保證不可能有比大乘期修為更高,或者說已經飛昇之人再來干涉這個大陸,因此原因還是出在那幾個大乘期之人的身上。況孟推測出叄種可能,一是白千羽在無意間與人結了仇,對方打算伺機而動;二是白千羽的某個情人吃醋所以跟蹤她,密切注意她的動向;第叄種情況比較複雜,況孟將諸多原因歸結成為了其他。隨信附上的是一種藥粉,灑在結界的周圍,它就會依附在結界上,若是有人靠近結界,藥粉就會根據他所修的路數呈現不同的顏色,比如藥王谷的丹修就是呈現草藥的綠色,凌霄宗的法修會出現深藍色,佛修是白色,魔修則會出現赤紅色。
白千羽抬手一揮,指尖閃過一絲紅色火苗將信件吞噬殆盡,又從百寶袋裡翻出一隻迷你偃甲,給它施了個隱形咒,讓它馱著藥粉撒到結界外面去。
康橫見她一連串動作不尋常,絕不是收到閨蜜來信這麼簡單,下意識認為是白千羽遇到了麻煩走到她身邊,抱住了她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況孟喜歡上了一個危險人物,我給她點東西防身。」白千羽很自然地說道。
胡亂猜測只會讓兩人好不容易熱絡起來的關係變差,康橫只是細細地吻著白千羽的脖子和耳背,把心裡的不安壓下去。
「師尊,癢。」白千羽縮著脖子試圖逃開,其實不過是縮在康橫的懷裡咯咯地笑。
明明知道,不斷纏綿下去的肉體關係也不會讓她的心靠近一點,可是康橫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地沉溺下去。
康橫讓白千羽伏在自己的身上,湊近白千羽的花穴,敏感的小穴感受到了他的鼻息之後就透出了晶瑩的花露,白千羽握著康橫半勃起的男根細細的從下至上玩一般地舔弄著,趁康橫還沒有對她進攻,她才能這麼餘裕地一下下吸著男根的柱身,當她才舔了一下頂端,兩瓣花唇就被康橫分開,她能感受到他的舌頭從她的陰蒂一路舔到她分開的小穴裡面,她的腰一下子軟了下去。白千羽也不甘示弱,儘可能地將康橫尺寸不小的男根含進去,舌頭輕輕拍打著康橫的馬眼,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卵蛋,盤在手裡有些涼涼地,又帶著韌性的軟。
康橫被白千羽口活弄得也有些不專心,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好好折磨這個妖精徒弟,他用舌頭捲去了不斷湧出的花露,從下往上地細緻照顧著白千羽的陰蒂、花唇和分開的小穴,又用舌尖戳著白千羽最脆弱的陰蒂,很快白千羽的春水越出越多,她吞吐自己的男根的速度也變慢了不少,康橫知道她馬上就要不行了,兩瓣花唇也收縮著渴望更深的刺激。康橫將
舌頭伸進了花穴中,模仿性交般一下下戳刺著,帶著繭的食指摁押著她的陰蒂。
「啊~~師尊,不行了,好想要~~」白千羽吐出了完全勃起的男根,胸乳壓在康橫的下腹磨蹭著。
然而康橫沒有管她,不斷地用舌頭深入花穴,白千羽叫著求饒,康橫熟知她體內的敏感點,舌尖刺激著她花穴入口處的一點,她的花唇想要閉合,卻被康橫用手指輕輕分開的,直弄得她顫抖著身子洩了一波,春水噴到了康橫的下巴上。
她眼角微紅地趴著,腰軟得不行,舌頭伸出輕輕舔著康橫地男根,含混地說著:「師尊是壞蛋。」
康橫拍拍白千羽的屁股,讓她先從他身上下來,白千羽像是報復一般地對著他的男根頂端用舌尖堵住他的馬眼又猛吸一口。康橫覺得頭皮發麻,把白千羽的腿放到一邊,把她翻過來平躺在床上,湊近她的臉,她摟著他的脖子舔著他下巴上的水。康橫地男根在她高潮過敏感的陰蒂和花唇上掛蹭,白千羽嚶嚀著,輕咬康橫的下唇,他的舌頭舔弄著她的上唇,很快兩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身體也緊貼著,康橫的男根在她滑嫩的大腿根摩擦,白千羽很快又進入了狀態。
她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康橫的下嘴唇,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慾望:「想要。」
康橫直起身子讓白千羽曲起一條腿側躺,他握著白千羽抬起的另一條腿的腿根,讓男根側著深入了小穴,甚少嘗試這個角度的白千羽,感覺小穴裡湧起一股新鮮的快感,隨著康橫讓她適應般的緩緩擺動,白千羽最怕這種緩慢的攻勢了,弄得她不上不下,想要被狠狠對待又得不到滿足,快感一層層往上堆迭,卻又一下子如潮水般盡數退卻,再一點點堆迭。
唔,今天康橫是怎麼回事,老是折磨自己?
「師尊~~」白千羽哀求地看向康橫,他的眼裡依舊是讓她受不了的溫柔,她試圖夾緊小穴,讓康橫受不了,不料康橫不退反進,緩慢地將男根推擠到宮口,白千羽呻吟的尾音一下子變了調。
康橫放下她的腿,男根從小穴裡抽了出來,白千羽的手伸過去想抓他的手臂挽留,小穴裡的空虛實在讓她太難受了。康橫和她交換了一個綿長的舌吻,白千羽趁機把腿盤在了他的腰間,他起身拍掉了白千羽的腿,她一下子就不開心地撅起了嘴。
康橫將白千羽的腿拉到了床沿,自己則下了床,就著方才的姿勢,將男根一捅到底,白千羽還沒反應過來,便大開大合地操弄起來,白千羽爽到後仰,手指抓住了身側的綢制睡衣,與平時後入或者正面進入的快感有些不同,宮口和小穴裡被狠狠照顧的角度不一樣。白千羽的花穴在男根進出間被抽帶出不少淫水,啪啪啪地打溼了兩人的腿間,更順著滴落到了床沿和腳踏上。
康橫一邊往裡戳刺著,一邊抓住了白千羽的右乳,將小紅豆壓在食指和中指的指縫間擠壓著,白千羽被捏得有些痛,但是異樣的快感不斷拍擊著她的下身、乳房,甚至湧上她的大腦。
「師尊~~好厲害,再重一點,啊~~狠狠操徒兒~~」白千羽忍不住浪叫起來。
康橫忽然停住,將白千羽的腿環到自己的腰測,男根在花穴裡轉了小半圈,白千羽又叫了起來:「師尊~~啊~~」
康橫低頭將白千羽的左乳含在嘴裡吮吸著,男根在白千羽的宮
口碾磨,她覺得自己的花穴又酸又麻,熱得又好像要融化一樣。
「寶貝徒兒真美。」康橫在她的乳側吸出了一個吻痕,眼下白千羽眼中滿滿都是玫瑰色的情慾,哪裡還有精力計較不讓人留痕跡的禁令。說著他抱著白千羽的臀部,直起身子,又快又狠地往裡操弄,一下下地頂在宮口上。
「啊~~啊~~」白千羽張著嘴,因為太過刺激而有些失聲,眼神已經無法聚焦而顯得有些恍惚。
康橫最後衝刺了一波,將精液都射進了白千羽的身體了,彎下身子含住了她的下唇,她在他懷裡抽搐著等第二波情潮的結束。
高潮過後的短暫時間裡,她才是屬於自己的。康橫摟著眯縫著眼睛一臉滿足的白千羽,就像抱著一隻偶爾來家裡吃點東西的漂亮野貓。
這隻野貓忽然想起了什麼,睜開了動人的眼睛,抬起頭看著康橫:「你是不是留吻痕了?」
「呃~~」康橫像是犯了錯被發現地開始,眼睛不敢直視白千羽。
白千羽輕輕哼了一聲,拉開了康橫本就鬆鬆垮垮的領口,照著他的肩膀咬了下去,留下一個圓圓的牙印,隨後又眯起眼睛躺了回去:「你是我的。」
康橫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可抑止地覺得白千羽就連佔有欲都可愛得緊。
白千羽在他懷裡繼續嘟囔著:「別的也就罷了,區區一個小屁孩也配和我搶師尊,笑話。」
康橫摸著她的頭髮,讓白千羽靠在自己懷裡更舒服一些,可方才白千羽招來星火將信燒掉時也照亮了她凝重的側臉,康橫很想知道她到底又惹上什麼麻煩的,當年她被擄去魔域的事就像一根刺紮在心裡,就算刺拔掉了,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這麼久沒有動羊霜蕾,也是想讓白千羽親自復仇,同時也是穩住羊霜蕾讓她不要再進一步傷害寶貝徒弟。
不管夜間鬧得多玩,白千羽總是醒得很早,藉著晨練之名,她穿好衣服走到禁制外查看,繞著走了半圈,回收了小偃甲——跑腿一號。在屋後不遠處的草叢裡發現了一簇赤紅色的粉末,白千羽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忽然身後一陣勁風襲來,白千羽微微偏頭,還是被那道風削落了兩根頭髮,一張捲起的紙條釘在了牆上,她不用轉身也知道那人已經走了,那種被人盯著的不適感消失了。她走上前拔下紙條,展開一看,一朵暗紅色的花落在掌心,她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滿是乖戾之氣。
「我已知羊霜蕾之事始末,若不想他人知曉,帶著毒花來魔域。」
再往魔域那一章最後不是驚動了大人物嘛,現在大人物來找女主了哈哈哈。
下週的更新基本就是圍繞魔域大人物開展啦,簡直就是大亂鬥(也沒這麼亂!)
最近忙暈,眼瞧著存貨越來越少?(?﹏?)?
話說,我在想更新放幾點比較好,大家一般幾點看文,然後都是從最近更新那一欄找到這篇文的嗎?
二十二魔域魔皇與白月光1Emptyreplyfromserver二十三魔域魔皇與白月光2魔域,任何一個見慣了山清水秀好風光的人都不會習慣這裡的景緻,白千羽說不清更討厭這裡還是烏煙瘴氣的前世,可能是後者。
她縱馬輕巧越過了邊境,往最近的魔域城池的關隘馳去,果不其然,她將紙條和毒花出示之後,便有個衣著好一些的魔人牽著她的馬引她穿越大大小小
的城池和集落,又歇了一宿,終於抵達了魔域腹地——魔皇所在的城池。
白千羽可算是舟車勞頓了,習慣御風而行的她這兩天在馬背上癲得屁股疼,雖說馬鞍上鋪了皮毛,但是大腿內側還是咯得生疼。幸好這幾百年自己未曾疏於基本功的鍛鍊,不然下馬的走路姿勢肯定和前天運動過度肌肉拉傷一個蠢樣子。
白千羽帶的東西不多,實在是面對魔皇這樣的人,只能智取,小伎倆是派不上大用處的,只是,漂亮衣服沒幾件,搭配的首飾帶得不多,對於酷愛穿搭的白千羽來說有點痛苦。
白千羽從未如此深入魔域,之前的她沒有做好準備,又或許她從來沒想過來,可是世事如潮水,她無論怎樣都逃不開這個地方,魔域腹地城池並沒有白千羽想象的那樣富麗堂皇,魔皇所居住的地方也不過爾爾,撇開面積比她的院落大之外也沒別的優點了。
走在類似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白千羽覺得這裡有點空,在她的腦補裡,正中央應該樹一根杆子,上面用鐵叉叉幾個企圖造反的人頭,獸頭也不錯,可就是這麼空蕩蕩的。
到了宮殿,呃,白千羽覺得還是叫宮殿比較方便,領著她的人下去了,大殿門口就站著兩個魔人,其中一個讓她候著,就進去通傳了。
哪兒這麼多臭規矩,她去哪兒不是直接摸進對方臥房的?
她望著空蕩蕩的廣場,覺得這玩意兒建造來幹嘛的呢?魔域一共就這麼幾個城主,大殿裡肯定站得下啊,難道這廣場是用來辦類似群交會的活動的?
哎呀,哎呀,太生猛了。白千羽被自己的腦補刺激得捂住了臉。正巧大殿裡的門打開,守門的魔人和另一個看起來像是近衛一樣的魔將走了出來,那魔將以黑紗覆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白千羽瞧著覺著眼熟卻也沒多想,倒是那魔將看到她後微微皺了皺眉,清冷地說道:「魔皇在等你,隨我進去吧。」
「哦。」
大殿和廣場一樣,盡頭是階梯,階梯上坐著一位相貌偏年輕,膚色跟白千羽不相上下,美得帶兩分中性意味的人。
論少年氣,還是況孟比較可愛些,嗯!白千羽在心裡暗暗比較。
皇位階下兩側越有二十來把椅子,其餘裝飾一概沒有,白千羽看向魔皇坐的那把交椅,也覺得上面缺點或華麗或凜冽的裝飾。
空曠也有空曠的好處,至少免於豔俗,白千羽也沒多想就走到兩排座位中左上手的位置坐下,那架勢就差喊一句「上茶」了。
跟在她身後的魔將想不起這女修是誰,只覺得她很熟悉,覺得她這麼大大咧咧地坐下再正常不過,也因為魔皇沒有制止她,就沒有擅自揣測上意,靜默地走回魔皇的身後站著。
「你知道我是誰嗎?」魔皇手肘撐在扶手上,託著下巴打量白千羽。
「都帶到這兒了還不知道,那我不如直接找根柱子撞死。」白千羽也不客氣,魔皇確實是個美人,但是不怎麼戳她的性癖,可能康橫那種稍微妖一點的桃花眼的男人比較戳她。啊不對,還有一位~~算了過去都過去了,不想了。
「那你不該這麼狂妄,畢竟你的秘密掌握在我手裡,識時務者為俊傑。」魔皇抬高了下巴,作睥睨狀。
「魔皇大人有大量,沒必要管我這種小人物的破事吧。」白千羽覺得好笑,抖開摺扇為自己扇著風,魔皇這傢伙擺明了就像是找到新玩
具了,還想要新玩具臣服於他,還不能太輕易臣服,呵,有點天賦的人的通病,「我自入魔域,都沒吃過一頓好的,要不先吃飯,邊吃飯邊談?」
「你還有心情吃飯?」
「不請我吃飯,我腦子轉不動。」白千羽皺著眉頭像是有些苦惱地說道。
魔皇笑了,讓身邊的魔將去後面吩咐開宴。剛出關就聽到她的妖顏禍水的名號,她坐守城中,竟讓她的眾位情人以為她被困,紛紛前來援助,他以為那些修士不過是散兵遊勇,最後竟將守關的宓風殺了,城池也被踐踏得幾乎沒有復原的可能。範九徵有些興趣,讓下屬去調查,雖是幾百年前的事了,還是讓他得知了宓素擄走當時尚在金丹期的白千羽的過往,發現此女心思深沉又耐得住性子,且天賦極高,別人數千年之事被她壓縮到幾百年間完成。原以為是個美得有攻擊性的女子,沒想到今天她淡妝前來身披素雪白羽紗竟像一個不捨凡俗的仙女,可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破壞了那種仙意。
範九徵的調查並不止於宓素與她的往事,一路順蔓摸瓜,發現了她還不打算放過陷害她的始作俑者,聯修仙世家、穩妙音門、協同藥王谷、牽連正氣盟,被她一股腦兒全利用了來報私仇,偏偏這幾方就被這一團亂麻扯在中央,誰也別想逃,她倒是又賺了好名聲,又把自己摘了個乾淨。可惜啊可惜,小姑娘百密一疏,沒想到他會感興趣,一路跟蹤而來抓她的馬腳,原本給了她幾十年時間,看她如何善後,沒成想她完全不在意那些漏洞,那被他利用來滿足私慾,她也不該有怨言。
不過,她還挺機警,照理來說他用魔域的幻術,連大乘期的人也會被騙過去,偏偏她此次似有察覺。
白千羽沒怎麼指望能在魔域吃到什麼好東西,所以當菜品擺上來時,她也沒怎麼驚訝,只是憑藉在魔域的生活經驗挑了還不錯的幾樣填飽肚子。範九徵坐在上位,看著白千羽挑挑揀揀,覺得好笑,他並沒有想好要把她關在身邊做什麼,她就是被範九徵一直渴望的玩具,可是真的擁有之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即便不知道怎麼辦,似乎看著她吃東西,和她說話也很有趣。
「冒昧問一句,這幾十年沒事幹跟在我屁股後面的人,不會是你吧,魔皇大人。」白千羽咬著筷子,忽然抬起頭正對上看她看得出身的範九徵的雙眼。
你看,這女人不說話是仙女,一說話就是地痞,範九徵熊了大半輩子,可能是真的遇到剋星了,他不說話,不管是否承認,都顯得他好像沒事做一樣。
「哦~~這樣啊~~」見範九徵不說話,白千羽意味深長地笑了,緊接著她想到,不知道她和別的門主修煉他有沒有偷看啊。
把自己的肚子填飽之後,白千羽笑著問範九徵:「不知道魔皇大人捏著我的把柄,是想讓我幹什麼呢?」
「我還沒想好。」範九徵覺得這個答案拋出去比較容易讓人不安,因為目的未明比較讓人恐懼,之前他這麼操作也沒什麼問題,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白千羽的心理素質。目的未明,意味著不知道要在這裡呆多久,呆的過程中會出現什麼狀況,一般人都會忐忑。
「那我住哪兒?住的地方不好的話,我會酌情叨擾魔皇大人的寢殿。」白千羽淡然地表態。
魔皇不是處男,但是他也不會這麼隨
便,他也有正常的需求,要爬他床的人不少,奔放大膽的魔域女修也好,扭扭捏捏故作姿態的正道女修也好,他全憑性子,想要的時候來者不拒,不想要的話把她們丟出去。
可是白千羽怎麼辦呢?睡嗎?
「隨你。」範九徵就算內心糾結,面上也不顯露出來,依舊是冷冷淡淡地說話。
「哦。那我不來夜襲了。」白千羽也好想一點不在意的樣子,完全放鬆下來把魔域當成她家了。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但是魔皇的心理活動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歇。
「哦對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白千羽忽然笑了起來,這一笑恍若春回大地,百花盛放,她眼裡晶晶亮得又如漫天星墜,「魔皇大人,秘密的價值在於知曉秘密者的多寡,這您知道的吧。」
範九徵點了點頭,心裡不由升起一絲不安,更多的是雀躍,挑戰與被挑戰是他最樂意的事情,他無聊了這麼久終於有人能與他正面交鋒了,啊不對,她是第二個,但是第一個那個傢伙根本不會和自己玩啊!
「可是,能探查到我露出的馬腳的人不止魔皇大人一個。」白千羽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範九徵,「羊霜蕾的弟子可能最初懵懵懂懂,自她死後不可能不起疑心;修仙世家那兒被邊緣化的一部分麻家人不可能看著況孟奪回家主之位;正氣盟這次借勢內部清理,被清理的一方勢力也想捲土重來~~這些人都有可能共享這個秘密,進而瓜分秘密的價值。試問,魔皇大人,多你一人知道我的秘密,我會怕嗎?」
範九徵一下就被捏住了把柄,若不是他滿腦子只想把人拐來魔域,這些他未必想不到,此刻反倒是他有些騎虎難下:「你,什麼意思?」
「排除競爭對手,一家獨大啊。」白千羽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她走到範九徵身邊,他身邊的近衛魔將,覆黑紗的那位還想攔住她,卻被範九徵抬手製止了,她坐到範九徵的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
範九徵內心糾結啊,他不想讓自己淪陷得這麼快,只能安慰自己,那是為了今後更好地掌控她才去剪除那幾方威脅她的勢力的,才不是替她掃清障礙。也因為這點彆扭,他任憑白千羽在他身上坐著,就是不摟她的腰。
白千羽心想,這傢伙可能屬於不近女色的那種,還是不要太套近乎了,會適得其反,就鬆開了範九徵的脖子,像沒事人一樣站起身,拍拍裙子坐回原位。
「這是魔皇大人自己的選擇,若是您選擇不去排除潛在競爭對手,那我只能親自動手,省得夜長夢多。」白千羽摸著指甲,因為練劍,她從不蓄指甲,每一個指甲都按照留出一條細細的白色上弦月一樣的形狀修剪,心裡想毒花的顏色挺正,不知道能不能染指甲。
「我這裡不是你的首選嗎?你不怕我主動將消息透出去,讓你左支右絀疲於奔命嗎?」範九徵奪回了理智,覺得和她交鋒絕不能抱著遊玩的心態來。
「不怕。」白千羽自信地勾起唇角,「他們若要玩暗殺,我自認身遭沒什麼破綻,我呆的地方也不是他們輕易可以闖來的,能留給他們的路子只有當面拆穿我的假面具這一招,而這一點需要人證、物證和舞臺。等等,我幹嘛要跟你分析這麼多,這是我的事誒。」
白千羽知道範九徵聽得津津有味,故意停住了,作勢要走。魔皇沒有開口,
反倒是他身邊的近衛形如鬼魅地攔在她的身前,白千羽探究地看向他,覺得自己肯定認識他而且應該不是在魔域,他避開了白千羽的視線,即便他失憶了她的目光還是令他痛苦。可他越是避開,白千羽的目光就追到哪裡,最後還是魔皇開口「救了」他。
「我接下這個挑戰。那你先說說,先除掉誰比較好?」魔皇調整回了冷傲的態度說道。
白千羽轉過身,粲然一笑,就像是得逞的小狐狸:「修仙世家麻家的殘黨。」
不論有再多的理由,她必須先掃清況孟身邊的危險,況孟無處可躲,身為家主她幾乎是整個人暴露在惡意之下。要先保她。她知道魔皇出手必沒她這麼多顧忌,自然是能殺的都殺了,後顧之憂什麼的完全沒有啦,而且還不用她背鍋。
「理由。」魔皇不是沒有調查過白千羽的人際關係,知道她不把情人放心上,看似不常去見閨蜜,實際上一個個都揣在胸口呢,閨蜜啥時候渡劫、啥時候生日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個況孟。
「最先下手的一定是修仙世家的人,權勢等不起耗,況孟掌權時間越久,他們被削弱得越過分,況孟現在這招溫水煮青蛙,他們肯定不會任由她煮下去,就算是偽造證據,或是真的從魔域把況慢綁回去澄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就目前來說,他們的威脅最大。」白千羽心裡不是沒有盤算,就算不發生魔皇這檔子事兒,她也會先找機會收拾麻家殘黨。
「好。」範九徵答應得不明不白。
白千羽追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範九徵總算如願在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急迫:「明天就去。」
白千羽的眼睛亮了,笑起來就像個小太陽,範九徵看著覺得心裡暖洋洋的,同時也注意到自己的近衛劍瘋子正盯著她看。
二十四魔域魔皇與白月光3歷經一番鬥智之後,白千羽在浴桶裡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把幾日的疲勞都清理了個乾淨,她眯著眼睛把整個身體都放鬆下來,水一點點漫過她的下巴、嘴唇和鼻子,忽然從窗外飛進來一團絲帕,被人控制了力度,只是輕柔地擦過了她的前額然後落到浴桶裡。
窗外傳來了冷冷的聲音:「你想淹死自己嗎?」
「大哥,我淹不死,我洗了髓,現在是水單靈根!」白千羽抱怨道,從水裡撈起絲帕,這冰蠶絲怎麼看怎麼像自己的東西,可是又不那麼確定,因為她又不會神經到在帕子上繡自己的名字。那和冰人一樣冷冷的聲音是魔皇身邊那個近衛,這傢伙誰啊,神出鬼沒地,還偷看她洗澡?
白千羽施了術,把帕子的水抽乾,扔出窗外:「還你!」
近衛接到了帕子,不一會兒氣息又消失了。
「嘖,什麼鬼毛病,這麼冷冰冰的幹什麼?」白千羽知道他沒走遠,也不放低音量地抱怨著,然後把整個人都沉進水裡。
他知道,從成為支茂倫的同期開始,自己就有心魔了,他想要證明就算沒有破天劍意一樣可以贏過支茂倫,可是不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贏過他,支茂倫的那句「沒有破天劍意,我或許贏不過你」對他來說並不是安慰。他是萬劍山的劍瘋子,一生只會以劍為伴,但是她出現了,又消失了,短短十年,衛澄之情根深種,她剛消失那陣還沒有太大的感覺,過了兩個月,他像瘋了一樣找她,她就像風一樣無法抓住。失
魂落魄地衛澄之回到萬劍山沒多久,在劍鋒大會上再一次輸給支茂倫,與之前不同的是,他輸得很難看。
從墮魔一直到失憶之前,他都沒有怪過白千羽,只希望何時還能再見她一面。
再見她,心裡會泛起酸楚,酸楚的同時還有一絲的甜蜜和溫暖,他知道魔皇很在意她,所以他打算離開,至少他不想看到她在範九徵的懷裡。
白千羽的寢衣都被她改成了寬鬆背心裙的樣式,都是純棉的,這樣她比較習慣,會這麼穿的時候多半是她一個人睡,她從浴桶出來就套上包裹裡一條灰色棉背心裙裡,轉著圈讓裙襬開出一朵花,然後躺倒在床上,附近似乎又有之前在外感受到的跟蹤狂的氣息,不過她也明白了這種氣息只有可能是近衛或者魔皇。她可以理解,就像是她閨蜜養了貓,頭幾天她也喜歡盯著貓睡覺看一樣,她可以理解把她當寵物養的魔皇沒事幹跑來看她睡覺。
可能是範九徵清雋冷傲的長相迷惑了白千羽,她總覺得這傢伙只是看上了她好用的腦子和古靈精怪的脾性,所以像養寵物一樣把自己養在身邊逗樂罷了,應該是不像和自己上床的,可能是他身邊的近衛對自己更有慾望一些。
所以她完全沒料到來魔皇回來夜襲。
夢裡有一條巨蟒,冰涼的身子從她的小腿盤起,逐漸遊走上了她的腰間。白千羽醒來,發現纏著自己的不是蛇,而是範九徵,半夢半醒之間,她皺著眉頭說道:「怎麼是你?」
範九徵有些不開心,他立馬就猜到劍瘋子和她之間肯定有過一段,她沒醒之前肯定以為是壓著她的是劍瘋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修仙世家的殘黨對付起來不方便,你只是想把爛攤子推給我收拾。」他說著,有些涼的手還在她的裙襬下摸著她細嫩的大腿。
白千羽乾笑兩聲:「你可以選擇讓我走,我自己去收拾。」
範九徵把頭埋在她的胸前,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情花香氣:「你就當是預支我報酬。」
白千羽下意識覺得範九徵這樣的人,睡到了之後攻略起來會比較麻煩,眼下的情勢卻是箭在弦上,她推拒他顯得太假了。
範九徵自然不知道白千羽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倒是終於想明白了,自己是不想放任看上的人在她的正派掌門情人之間流連,才用秘密「要挾」她在身邊,想明白了自然是要過來偷襲嚐個鮮了。
範九徵的左手還在白千羽的睡裙寬擺下作亂,右手輕輕拉下了裙子的肩帶,讓白千羽把上半身的衣物除去,放肆地埋在她散發著惑人甜香的乳房之間,張開嘴巴將其中一側乳肉含住,用牙齒輕輕磨著白千羽胸前的小櫻桃,很快聽到了她軟軟的呻吟,左手一路襲向她的腿心,褻褲已經溼透了,他驚異於自己的好耐心,用手指隔著褻褲揉著她的花蕾,白千羽最怕被玩了高潮一次之後再進入,那樣太刺激了,她的花蒂因為藥物的原因早就變得敏感不堪,加之範九徵身上的魔氣不知為何對白千羽來說就像是催情藥一樣,不消多時,白千羽就抓住身下的被子,身子弓起就像脫水的魚。
「啊~~別弄了,要洩了,啊~~」白千羽驚叫著,汩汩熱流從穴口湧了出來,褻褲承受不了這麼多水,滲漏了不少到床單上。
範九徵從嗅到她身上的情花氣味開始就硬了,為了要看白千羽可愛的反應忍
到現在,果真值得:她的眼角泛紅,眼睛水汪汪地朦朧著看向她,身體軟成一灘水,胸脯顫顫著上下起伏,小櫻桃充血發硬了,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
他扯下了自己的腰帶和褲子,又略帶粗暴地將白千羽的衣物悉數除去,剛高潮一次的白千羽懶懶地任由他脫掉她的衣服,方才還抓著被子的手移到了範九徵精幹的小腹上,指腹反覆摩挲著他的肌肉紋理。範九徵拉著她的手放在他腫脹的慾望上,白千羽眼瞳裡的朦朧消失了繼而綻開的是魅惑的笑意,她微微抬起腰讓自己的溼熱的兩腿夾住了範九徵大半男根,抬動著腰肢讓他的龜頭摩擦她溼滑的花唇,每一次範九徵想就著這份溼滑蹭進去的時候就夾緊花穴推拒著,很快範九徵的嘴裡也溢出了低低的呻吟,他毫無威懾力地看了白千羽一眼,低頭咬住她的一顆小櫻桃。
「啊~~有點疼。」白千羽撒嬌道。
範九徵不管,兩手抓住她的乳頭,任意揉捏起來,將兩團乳頭擠到一起再往兩邊分開,引得白千羽不能專心,腰肢無意識抬動時花穴的入口也不再收緊,好幾次男根的頭都能頂進去一些。
「你~~進來吧~~我想要~~」白千羽輕聲地邀請著。
範九徵也不客氣的,扶著男根就著溼滑往裡深入,內裡又滑又緊,每次往裡頂因為白千羽可以地夾緊一些而帶著層層阻力,光是往裡深入就讓範九徵爽快不已。他這一次往外幾乎退到入口,一隻手掐住白千羽的腰猛地往裡送。
「啊~~」白千羽叫了起來,其實不管怎麼玩她的小穴都敏感得發抖,更別說帶點技巧地折騰她,她易敏感的身體一受到刺激就會夾緊穴洞,範九徵覺得自己的慾望被白千羽的穴肉狠狠地纏住了,龜頭最敏感的那處彷彿還有張小嘴時不時還在逗弄吮吸著它。他的深紅色的眼瞳因為情慾變得熾烈,他調息一口氣鎖住精關,決定多玩弄一會兒她,再次將男根退出些許,白千羽的小穴似乎不樂意它的出逃,纏得更緊,範九徵的額頭微微出汗,白千羽也來了逗弄他的興致,放鬆小穴,推著自己的上半身把範九徵剩下的男根都推了出去。
她坐直身子,範九徵會意與她面對面坐著,白千羽抱著範九徵的肩膀,雙腿盤著他的腰,上半身壓在他身上抬起屁股,扶著他的男根往下坐。
白千羽爽得頭微微後仰,男根這下坐到了深處,直抵她的宮口,她又忍不住夾緊了不想讓它出去,她吻著範九徵的額頭上的汗,用舌尖一下下點著,他摟著她的背將她貼近自己,胸前的軟肉被擠得變了形。
他的手往下抓住了她的兩瓣有些韌性不似胸乳完全綿軟的屁股,將男根又往裡送了一些,頂得白千羽宮口發酸,眼角又溢出了兩滴眼淚,她抓著範九徵的肩膀,任由範九徵抱著她的臀部,將她往上抬起又重重落下,落下時還往裡頂一頂磨一磨,白千羽被撞得宮口又酸又麻,陰蒂被範九徵的恥毛磨得又硬起來了,花穴裡的水一波波地想要往外湧,卻都被範九徵的男根堵在裡面,只有在抽出時才留出一絲縫隙爭先恐後地滴落。
「啊~~魔皇大人~~太折磨人了~~」白千羽語調嬌柔地控訴著。
「一會兒還有更折磨你的。」範九徵得意地側過頭吻住她的耳垂,含在嘴裡,他的耳邊是白千羽淫亂又破碎的媚
叫,她溫熱的吐息讓範九徵心裡癢癢的。
又抱著她的臀部上下操幹了幾十下,白千羽的聲音越來越淫亂:「啊,不行了~~魔皇大人最厲害了~~磨死千羽了~~啊~~要被魔皇大人頂壞了~~」
「你是我的~~」範九徵咬著白千羽的耳廓說道,若是放在平常,她早就嗤之以鼻了,但現在是在床上,情況就不一樣了。
範九徵讓她平躺回床上,輕輕摁著她吃下他男根的小腹,白千羽發出了一聲媚人的叫聲,眼睛裡全是情慾,她的指尖勾著他的手腕,嘴裡吐出淫蕩的話語:「魔皇大人,想要你狠狠地幹我~~」
範九徵還是不動,掌心摁著白千羽小腹的地方往裡面輸入了些許魔氣,他的真魔之血和她的體內的情花能引發些許共鳴,從而讓她更加情慾勃發,白千羽只覺得內裡更加癢,只能緊緊纏著範九徵的男根。
「啊~~好癢好熱~~魔皇大人救救我~~狠狠地幹我啊~~」白千羽哀求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範九徵,另一隻手胡亂玩弄著自己的乳肉。
範九徵其實也忍不住,看著她像一隻發情的小貓一樣情慾難耐地扭動著,他是真的喜歡,喜歡歸喜歡,他知道不能被這個女人把心奪走。
他收起奇怪的想法,抱著白千羽的腰,一下下又重又深地往裡操幹,白千羽咿咿呀呀地淫叫著,她也知道跟魔皇這樣的人做,隨便她床上怎麼淫亂都無所謂,也就不收斂了。
她根本不需要男人誘導,就能說出淫亂的話語,只是髒話什麼的她還要看當事人的接受程度:「嗚嗚~~我是魔皇大人淫亂的小母貓~~」
「啊~~魔皇大人~~要把我戳壞了~~」
「啊那裡~~啊,我不行了~~」白千羽絞緊了內壁,身體戰慄著迎來了第二波高潮,她能感覺到魔皇的魔氣和精液灌進了她的體內,她顫抖著,嘴唇微張,豔紅的舌尖若隱若現,範九徵很想湊上去含住,但他忍住了,伸了兩根手指進白千羽的嘴巴,夾著她的舌頭玩弄,她無意識地應和他的手指,口水從她的嘴角溢出。
直到她高潮漸漸退卻,範九徵才收回手,拔出男根,白濁從她被操幹到鮮紅的花唇中湧出。
太可愛了,這隻小色貓。範九徵摸著白千羽的臉,躺在她身邊,把她癱軟無力的身子摟在懷裡。
其實範九徵也不想這樣計較,趁著情慾尚未退卻理智沒回籠的時候,他問了:「你和劍瘋子之前發生過什麼?」
被折騰得直犯困的白千羽在聽到「劍瘋子」這個稱呼後,將拋入深海的記憶打撈了起來,「衛澄之」叄個字總算浮現起來,可她腦子還是糊的,回答起問題來完全不顧忌對方的感受:「幾百年前他教過我練劍~~」
「還有呢?」
「我睡過他。」說完白千羽如釋重負般睡了過去,其實她也不是被搞累了,實在是範九徵灌給她的魔氣太多,她一下子消耗光太費力了,對於只有她能感覺到被跟蹤的氣息這個問題,她也有了點頭緒。
範九徵有些生悶氣,可理智迴歸後又覺得自己的情緒不能輕易地被這個女人牽著走,也不知是跟誰較勁,他撇下白千羽跑回自己的寢殿,盤腿坐著冥想了一晚上,倒讓白千羽睡了個日上叄竿。
二十五魔皇與白月光4可能是下意識覺得魔域魔皇這兒最安全,白千羽有種終於找到能放心單獨睡個安穩
覺的好地方了,前提是範九徵別來夜襲。她在床上伸了懶腰,懶洋洋地推開了門,旁邊就有兩個女性下僕進來把床上用品換了,還替她帶來了首飾和一小箱衣物,還有盥洗用的水。挺好挺好,又能享受萬惡的地主階級生活了。
用過早午飯後,白千羽支使人把榻搬到院落裡,躺著一邊給自己打扇子,一邊分析範九徵夜襲的心理成因。她始終認為,範九徵對待她就像對待一隻名貴的貓,像他這種沒耐心的人遲早會厭倦一大早喂貓鏟屎,還要關照貓咪衛生健康的生活,然後將貓送人或者棄養,當然不是說她需要被鏟屎,她是不拉屎的仙女。
範九徵這樣的人屬於付出多少就要討回多少的斤斤計較的人,即便他不是真的對自己有慾望,一想到自己要給白千羽辦事,還是會讓白千羽用身體付出點代價。
好了,自洽了,白千羽又能安心地享受生活了。
哦不對,得跟況孟打個招呼,她一下從榻上豎了起來,跑進屋裡,咬著鼻頭思索了一陣,在紙上畫了兩個火柴人,其中一個手裡拿著刀,臉上花了個歪歪扭扭的藤蔓,另一個躲在拿刀火柴人後面,下身畫了個叄角形當作裙子,還畫了個笑臉。
靈魂畫作誕生,況孟一定看得懂,白千羽得意地等墨跡乾透裝進信封,召來一隻紙鳶。
況孟收到信的同時,屬下來報說最近麻家幾位長老接連離奇死亡,疑是魔域所為,她展開那副畫作,會心一笑,讓屬下不必過分擔心,這個消息既不用過分傳播也不用封鎖消息源。她自有說辭。
好一招借刀殺人啊。況孟揮揮手讓屬下退下,再次展開白千羽的畫作,笑得肚子痛,她一定要好好保存這幅畫,今後用來嘲笑白千羽。
範九徵不到一個月就回來了,當晚就跑到白千羽房間裡問她索要報酬,白千羽隔天注意到衛澄之沒有跟在他身邊,她沒打算問,範九徵卻主動提起了:「劍瘋子自請外調了,去之前被你毀了的那座城作城主。」
「哦。」白千羽冷淡地應了一聲,她和衛澄之的事都過去幾百年了,不論他墮魔是不是因為自己,她都不想理會。
範九徵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什麼滋味,不知該為白千羽心裡沒有劍瘋子而高興,還是為白千羽的薄情而自危。他看著把頭擱在自己腿上小憩的白千羽,見不到會想,見到了又怕,不可一世的範九徵因為接觸了白千羽之後嚐到了之前從未體會過的各色情緒,他必須要守住。
下僕拿著紙鳶走進院落時,差點被眼前的景象嚇掉了眼珠,那個有名的合歡宗妖女膽大包天地枕著魔皇的腿午睡!範九徵皺著眉頭,豎了一根手指在嘴唇上,下僕用法術讓紙鳶飛到了範九徵身邊,才躡手躡腳地退下。範九徵拆了信,是況孟寫的。
「你真是越來越膽大了,魔皇都敢差使,你那幅畫我看了真是要笑死,被我裱起來放在臥房的碧紗櫥裡了,你也算有『把柄』在我手裡了。麻家的事,我用他家和魔域撕破臉遭到暗殺為理由糊弄過去了,你放心吧,我沒事。經常給我寫信,讓我知道你也沒事。」
範九徵勾起嘴角,這兩個女人倒配合得天衣無縫,還根本不怕消息走漏,也是,一個修仙世家家主,一個情人滿大陸的合歡宗長老,怕誰呢?
這麼想著,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捏了白千羽的臉頰,把她
捏醒了。
「幹什麼!」白千羽迷糊地打掉了範九徵的手,範九徵把況孟的信蓋到她臉上,她揭下來掃了一眼,笑著打了個響指把信燒了。
範九徵把玩著他的扇子,翻來覆去沒覺得這扇子有何玄機,太過普通,順手往院外一丟,白千羽一下起身,略帶慍怒地說:「扔我扇子幹什麼?」
「這把扇子太不配你了,我讓人給你做把好玩的。」範九徵順毛似的摸了摸她披散的銀白色頭髮。
範九徵萬萬沒想到,一把扇子就讓他後院失火了。
原本以為修仙世家麻家出事後另外兩方勢力也會按捺不住開始動手,沒想到不論是羊霜蕾餘黨還是正氣盟被排擠的一方都沒有動靜。白千羽被範九徵養在宮殿裡足足一年,一開始魔皇還喜歡偷襲,後來嫌麻煩索性讓白千羽住到他的寢殿去。他給自己下的絕對不跟白千羽做過於親密的動作,其中包括接吻這個禁令也早就破了。
範九徵知道白千羽的自保能力,何止,她若是不高興,掀了一座城池都不在話下,可他就喜歡把她帶在身邊,帶著她去做一些他曾經不屑為之的事,看花看湖看腐螢,他做了這些事後希望在她眼裡看到一絲欣喜,但她只會窩在異獸拉的車裡打呵欠。氣得打她屁股也沒用,她笑著纏上他的身體,主動送上一吻,範九徵就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了。
白千羽對於範九徵的行為從來都是另一套解釋:剛養貓的時候連鏟屎都是快樂的,現在範九徵對她的興趣可能就像在爬坡,不過應該很快就到頂,到頂之後就往下落了。
在下落之前,一定要把最後幾步棋下好。白千羽暗下決定。
魔皇帶著白千羽在城內散步時,遇到了大自在殿的佛子諸晏,他原是來阻止傷愈的範九徵出去屠城的,發現他身上並無殺氣後雙手合十地離開了。白千羽心下暗歎,好俊俏的和尚,正準備多看幾眼,就被範九徵遮住了眼睛。
再與況孟用火柴人繪畫通過氣之後,白千羽向範九徵提出要離開魔域一陣子,範九徵臉色陰沉,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兩人在寢殿裡剛準備就寢,眼下就這麼僵著。
「就妙音門的幾個小傢伙,犯不著魔皇大人親自出手。」白千羽有點無奈,有些人常把獨佔欲誤會為愛,她不會,推己及人,她對自己所有的情人都有佔有慾並不代表她很在乎他們,這才是事實,不過能順的毛還是順一順,「我會回來的,最多兩個月。」
範九徵覺得很挫敗,他不是不能從白千羽的態度中感覺到,如果不是因為捏著她把柄的最大威脅是他,她才不會乖乖待在魔域。
「我跟你一起去。」範九徵不容置疑地說道。
嗚哇,麻煩死了,嘖,一個人分分鐘就能做完的事還要帶個監工。白千羽差點忍不出擺出不屑的表情咂舌了,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心態,索性後續兩步工作一起完成。她前兩天才讓況孟冒充兩方勢力,暗中偷偷給正氣盟被邊緣化的勢力與羊霜蕾的弟子之間牽了線,估計他們現在還沒當回事呢。
等殺了兩個人,他們就不會有精力去管信件的真偽了,白千羽自信地笑著。
白千羽和範九徵兩人乘著異獸拉的車去殺幾個小嘍囉倒像在遊山玩水,半個月過去了白千羽愣是一個人頭都沒搶到,那些弟子都是如她所想的那般,在遊歷意外中身故或是屢屢突破不
成而隕落。事情有些脫離她掌控了,白千羽難得地有些焦急,面子上卻沒有表露出來,範九徵好整以暇地觀察了一路的白千羽,覺得她真是越看越有趣。
不得已,她給況孟去了封信,請求她調查一下是何人所為,答案令她大跌眼鏡,是自己的師尊和法無鹽,她有些氣悶,只能親自寫了封信,委婉地讓康橫不要帶著法無鹽插手她的計劃。
最終如願以償讓白千羽搶到了一個人頭,剩下的那位羊霜蕾弟子就像一條走投無路的魚咬了鉤,決定主動和寫信之人碰面。
等待事件發酵之時,魔皇決定帶著白千羽在魔域邊緣的一個城池落腳,城主名叫景儒衡,因為他討厭毒花,所以城中他的住所裡被他百年如一日地努力總算種出了一片片竹林,魔皇就是看中了他家的竹子,老早就吩咐景儒衡給他留意最好的竹子,然後給白千羽做把好玩的扇子。
前幾天,景儒衡告訴魔皇扇子就要做好了,為了能讓心愛的小貓咪第一時間看到補償給她的扇子,魔皇特地帶白千羽來這裡落腳。
範九徵不明白為什麼白千羽還要留一個人去與正氣盟的人勾結到一起,白千羽只是笑著告訴他:「是秘密。」
範九徵捏著她的臉蛋往兩邊輕輕扯:「不要我幫忙了?」
「不是,可能後面處理正氣盟的時候要借一借你的名號,嘿嘿嘿。」白千羽打掉範九徵的手,摟著他的要嘿嘿地笑。
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白千羽的身上,加之他眼高於頂,自然不會注意到自己下屬的反應,可是白千羽看到了,她一下車就看到了。
這個城主和她前世的白月光一樣,容貌和身材完全長在了她的性癖上,對於前世的白月光她有些記不清名字了,但是她絕對不會忘記和他的初遇。
她被上一任情人小小地報復了一把,從公寓出來時被一群狗仔圍住了,她只能在保鏢和助理的阻攔下先跑進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去等候助理處理完再來給她開車。她將束起的頭髮散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從包裡掏出煙,在厭惡的若隱若現與地下車庫的慘白燈光與陰影間,她看到有一個男人穿著西裝戴著細框眼鏡坐在一臺車裡打電話,她抬手揮去那些惱人的煙霧,把煙丟在地上踩滅,像是受到蠱惑般地往那臺車走去,隨著陰影與燈光的變化,她看清了那張臉,那張臉的主人也恰好抬起頭與她對視,白千羽覺得自己的心臟從未跳動得如此熱烈過。
眼前的人,既不是西裝革履,也沒戴眼鏡,可白千羽這張長在她性癖上的臉,她絕對不會忘記,連同最後將他追到手時的興奮再到平靜都不會忘卻。
他確實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但是為了他放棄樹林是絕無可能的,而且白千羽下意識覺得前世這傢伙也不算很喜歡自己,大概就是這麼優秀的自己追著他不收白不收的程度,什麼都彷彿淡淡的,因此最後兩人能成為半個朋友。
白千羽很快收回了視線,以免魔皇發現端倪,她還需要魔皇親自出手,讓正氣盟恐慌,不宜現在因為一個她喜歡的臉而鬧翻。
什麼時候才能隨心所欲呢?從踏入修仙世界的第一天起,這個問題就會時不時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到底什麼時候呢?不過現在雖有些許顧慮,仍然是快樂的日子,白千羽不否認這一點。
還沒在這座城池裡呆滿一個月,況孟埋在
正氣盟的內線就告訴她,正氣盟內部開始謠傳白千羽夥同魔域害死羊霜蕾。
嚯,這是什麼鬼謊言,撒謊也要按照基本法啊,看來正氣盟確實太閒了,要給他們找點事情做。白千羽得知此消息後,乾笑了叄聲,把信紙丟給魔皇範九徵,近來她覺得自己太放鬆了,有時候甚至把範九徵當作一個已經臣服於她的情人來對待,就像現在她把信紙扔給他讓他自己揣摩下一步該如何。
白千羽覺得,像魔皇這樣的本質熊孩子遇到一個可以放開手整正氣盟的機會是不會錯過的,可範九徵眼下卻是誠心實意地想幫白千羽解決麻煩。
魔皇主動摟住白千羽,吻輕柔地落在她的額頭上:「乖貓貓在這裡住幾天,等我遛完正氣盟那群狗再回來接你。」
城主景儒衡的院落裡確實有很多竹子,白千羽也喜歡竹子,她在合歡宗的住所也被竹林包圍著,白千羽一點也不擔心範九徵,正如況孟所說,她還沒出生的時候,範九徵就是修真大陸首屈一指的遛狗能手。這幾天她閒來無事就喜歡繞到景儒衡那邊去,或許是他長得太像白月光了,他的膚色、他的劍眉星目、他高挺鼻樑、他似笑非笑的嘴唇和他挽起袖口後露出的手腕。她看得出了神,前世的記憶碎片洋洋灑灑在她的腦海裡,她無意去拼湊,前世就是前世,就算被人害死了她也是跟當時的情人死一起的,沒什麼遺憾,對於前世害死她的那個人,她有時甚至不想去追究,當然也追究不了。
景儒衡知道自己被白千羽盯著,扇骨他做好很久了,只是扇面他始終不知道配什麼好,因此這把扇子遲遲沒能交到魔皇的手上。
下章白月光吃上肉,簡直最慘白月光。我姬友講這個根本不是白月光的待遇,笑死二十六魔皇與白月光5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景儒衡的腦子裡蹦出兩句詩,自己反應過來後忽然笑了,她怎麼可能宜室宜家呢?她分明就是紅杏,不會被任何院落圈禁,肆意地往外長,不論在什麼世界她都是這樣。他有些頹喪地放下筆,她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的理性還能掌控大局,她只要一近身,他就只能硬撐著維持冷淡疏離的態度,他太瞭解了,她吃過就扔、喜新厭舊的性子。
枯坐書齋許久,景儒衡才往邁步往內院走,他居住的院落裡只有男性下僕,那些女性魔修見他儒雅英俊總想爬他的床,他在情感上稍微有些潔癖,即便沒有為誰守身如玉的心思,可還是接受不了不是建立在情感上的肉體關係。不知不覺間,他走到白千羽所住的小院,站在門檻外,直罵自己鬼迷心竅。
進去,還是不進去。一旦踏進去了就守不住心不能回頭了。景儒衡低頭看著門檻,最終還是邁過去了,自己從來不可能拒絕得了她。
白千羽已經入睡了,哪怕範九徵不在自己的身邊,她也睡得很安心,且不說這院落裡誰也打不過她,也沒人有膽覬覦魔皇的女人,因此她壓根不知道景儒衡站在一邊看著自己。
該如何形容白千羽?景儒衡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收藏家。
最表象的說法是,她睡的男人多,而且都是不同風格的,皮相都很不錯;景儒衡更傾向於,她收藏了不同性格在自己的身體裡,也收藏了每一個男人的過往與故事。他時常會懷疑大氣端莊和刁蠻任性、古靈精怪找歪路
子和一心一意刻苦鑽研是否可以融洽在一個人的身體裡,然而她就是這樣的造物,任何矛盾都在她的性格里融為一體,每一個側面都能夠吸引住他,太可怕了。
他不允許自己做出出格的行為,任何時候給予她的回應都是剋制的,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在厭煩他之後像躲任何一個前任一樣躲著他。
其實自己早已愛她愛到整個人都壞掉了,才會在她死後平靜地像處理後事那樣照顧她的家人、為她欣賞的後輩鋪路,最後付出代價許下瘋狂的願望。
白千羽只覺得自己迷迷糊糊之間,眼前被人用黑紗蒙了起來,其實她完全可以開靈識,看清楚想對她行不軌的人是誰,可她心裡多少有點數,也就放任那人繼續對她幹奇怪的事。
他低頭吻住了白千羽的臉頰,一路親吻到她的嘴角,然後含住了她的嘴唇,他輕輕撬開她的嘴唇,她能感覺到一種熟悉,他舔舐著她的牙齒和內壁的軟肉,最後勾著她的舌頭吮吸含舔,白千羽溢出了呻吟,不知何時肩膀上的繫帶已經被他抽掉了,白千羽覺得上身有些涼,不過很快就被火熱的軀體所覆蓋。
他拉著白千羽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白千羽想躲也躲不掉,他用舌頭靈活地纏著她的舌頭,在口水的作用下發出色情的「滋滋」聲。她被這個聲音刺激得不行,舌頭被纏著又發不出叫聲,只能軟軟地「嗯嗯哼哼」著。
一吻終了,白千羽喘著氣,景儒衡可以想象到若是摘掉黑紗,她滿溢著情慾的雙眼該是如何勾人,他沒有摘。順著白千羽嘴角又在她的脖頸間舔舐著,右手襲上她的乳房揉捏著。
他耐心地吻著她的脖子、鎖骨、側乳、小腹,白千羽起了雞皮疙瘩,她藏在黑紗下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不喜歡這種類似「頂禮膜拜」的親吻,讓她覺得無端煩躁,如果這男人再繼續這種操作,她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一腳把他踢下床。
景儒衡像是察覺到了她的不耐煩,將她的裙子連同底褲一道褪了個乾淨,也把自己的衣服除去了,白千羽整個身體除了眼睛上的黑紗一絲不掛,她的小穴泛著水光,一開一合地,她不說話,沒有喊他的名字,沒有打斷他用目光懷念她的身體,可是那些被範九徵留下的吻痕怎麼看怎麼礙眼。
很快,他撐在了她的上方,猛地低下頭再次含住了她的嘴唇,精準地勾著她舌頭纏綿,騰出一隻手將她的乳肉包裹在掌心裡,用有些粗糙乾燥的手掌蹭著她的乳尖,不一會兒她的腿間就泥濘一片,腰肢情不自禁地扭動著,尋找能讓花穴快樂的男根。景儒衡不再玩弄她的乳房,一路摸到了她的花穴,朝她的花蒂摁了下去,白千羽張大嘴巴,被纏著舌頭,只能發出難耐地哼哼。很快他離開了她的唇舌,咬上了方才冷落的另一側乳肉,他用舌頭舔著範九徵留下的印跡,然後在印跡上輕輕吮吸著。他的兩指在白千羽腰肢扭動間探進了花穴,他該熟悉的花穴因為修行與曾經化在她體內與她融為一體的藥物變得更加勾人,他迫不及待想要深入進去嚐嚐她現在的滋味,又不想這麼快地結束對她的「折磨」。
他知道,在稍淺的地方有她的敏感點,可現在隨便在穴裡亂戳都能讓她放浪起來,可見這具肉體被合歡宗那位長老調教得多麼適合交
合。
曾經那個溫和儒雅,很少生氣的自己早就被她摧毀得一乾二淨,內裡的罪過被她全數開發出來,讓他根本無法以向陽的姿態去擁抱她,也就是為什麼他穿越過來時從一開始就是魔修。
景儒衡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白千羽的花穴因為空虛而想將腿併攏,他支起身子,把她的雙腿打開,扶著自己的男根就操幹進去,空虛過後的這一下刺激,讓白千羽的腰拱了起來。
「啊~~」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這傢伙和前世的白月光肯定有點關係。白千羽從他的夜襲以來的行為就能推測出來,但是她在床上的智商有時候真的挺可憐的,不知道有沒有正常狀態下的十分之一,如果是在床下,根據蛛絲馬跡,她絕對可以斷定,這傢伙肯定跟自己一樣是穿越過來的!但是現在她只能不確定地覺得他跟白月光有點關係,而且她還很無情地想不起前世白月光叫啥了。
景儒衡自己的腦子亂成一團,根本沒有注意到白千羽的異樣,他抱著白千羽的腿重重地往裡頂了兩下,穴肉死死地糾纏住他的男根,每一次抽送都在挑戰他的忍耐力。
白千羽被重頂了兩下後什麼思考的餘力都沒有了,情慾一下子把她衝回了當下的快感之中,再厲害一些的話,她連自己前世叫白蓁都要想不起來了。
她總有一種魔力,讓男人想在床上放肆地對待她,就像現在的景儒衡,他也很想溫柔一些,可是忍不住,她的小穴收縮間吞吐著他的慾望,每次深入頂到宮口時在龜頭處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讓他脊椎發麻的吸力。
他緊扣白千羽的大腿,一下下像是把男根挈進去一樣重重地操幹著她,方才還嗯嗯啊啊的嘴裡,一下就被頂出了淫詞浪語。
「唔,好棒~~好厲害~~」
殊不知,景儒衡聽到她浪叫就火大,幹得更加狠,一直頂得白千羽宮口發酸,大腿根也被胯骨撞得生疼。
「啊~~小穴裡面好酸,要被插壞了~~嗚嗚~~」為了堵住這張亂叫的嘴,景儒衡只能俯下身子,含住她的舌頭。
以前的她雖然床上也放得開,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淫蕩,還算是有所顧忌的,這傢伙穿成合歡宗女修之後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嗎?藉著修煉的名頭早就百人斬了吧!真是可惡的小傢伙!
就算是這樣,就算她淫蕩不堪,情人滿大陸,自己還是愛到從心底都湧起苦澀。
景儒衡放慢了抽插的速度,放開了她的粉嫩的舌頭,舔去她嘴角流下的津液。
「唔~~」方才幾乎滅頂的快感在景儒衡的速度放慢下,變成了一種折磨,快感的欲潮在她即將漫出的關口晃盪著,卻遲遲不給她一個結果。
景儒衡愛慘了她得不到時的無辜小貓樣子,喉頭溢出的呻吟都無比惹人憐愛,他的手扶住她的後頸,用大拇指慢慢摸索她的頸窩,白千羽忽然壞笑著狠狠夾住了體內的男根,進而抬動自己的腰肢摩擦著他的下腹。雖然眼睛被蒙著,但是她如願聽到了男人粗喘變得紊亂,景儒衡看到她嘴角得意的壞笑,知道她是故意的,無奈也只能如她所願,像是最後衝刺一般地衝擊她的宮口,她盈盈乳波,晃動著,勾引著身上的男人去吸吮,去緊緊抓在手裡。
在漫天的星光迸濺進她的腦海裡時,她聽到了夢囈般的呼喚。
「蓁蓁。」
和魔修做愛,尤其是渡劫期、大乘期的魔修
,白千羽總要耗費些精力把他們與靈氣混雜在一起的魔氣消耗掉,因此完事之後總會力竭般地癱軟在床。眼前的黑紗沒有被拿走,白千羽也不在意,他好像在幫自己清理,其實她也不在意,反正到時候自己施個咒又幹乾淨淨了,在消化魔氣之後她沒力氣多想便沉沉睡去,留下景儒衡一個人嘆氣。
之後白千羽再也沒有被景儒衡夜襲,兩個人之間保持著奇怪的社交距離,誰也沒有戳穿誰。
景儒衡也繪製了合適的扇面,組裝上之後在某天白千羽專注於給況孟畫畫時放在了她的桌上。
白千羽抬起頭看著他,下意識把手裡的靈魂畫作合了過去,眼睛裡禮節性的冷漠就像一根芒刺刺在景儒衡的心底。
「魔皇大人交代我做的扇子。」景儒衡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裡帶上一絲情感。
「他神經真粗,給我送東西拜託你做也就罷了,還要拜託你送的嗎?」白千羽撇了撇嘴角,手仍舊掩著信紙,沒動手邊的扇子。
「魔皇大人讓我做好了儘快送給你,之前不知道應該畫什麼扇面,著實耽擱了一陣。」景儒衡不敢說自己廢了多少稿,結果扯了個無比天方夜譚的謊,「之前與你不熟悉,不知道什麼扇面適合你。」
「哈。」白千羽短促地笑了一聲,顯得極其嘲諷,「那深入交流後你就有靈感了?」
她和景儒衡之間隔著窗戶,她盯著他緩緩展開扇面,景儒衡被她看得不自在,摸著鼻子低下了頭。白千羽將視線移到扇面上,這是一面相當樸素的扇面:大片的留白,扇面的正面和背面相對的位置,各畫了一隻蝴蝶,蝶翼脆弱卻絢爛,上面點綴著金箔、被精心碾碎的青玉和銅晶,蝶翼的華美反倒將那本身就畫得蒼白乾癟僵硬的胸腹襯得更加詭譎。她心裡很喜歡,臉上卻不顯現出來反問道:「這是什麼?」
「紙蝴蝶。」景儒衡的眼裡閃動著痛苦,被白千羽看在眼裡,她忽然百分百確認,眼前之人保留的前世記憶遠比她要多,畢竟她可是連他的名字都記不清了。
「要是用扇子去扇這樣的蝴蝶,它可飛不動。」
「是的,它只能被釘起來、裱起來做成裝飾品,永遠也飛不起來。」景儒衡支撐著自己說完這些對白千羽來說沒頭沒腦的話,頹喪著快步離開了。
白千羽望著扇面,長長地嘆出一口氣,雖然自己對他的記憶只剩碎片,但他似乎不是。
既然保留了前世的記憶,就應該離自己遠一點,何苦呢?白千羽百思不得其解。
白千羽這兩天摸索著這把扇子,越發覺得制扇人用心之深,扇骨是用曜紅金木和狐哭竹做的,觸手即可感受到與體內靈力的共鳴,扇面上的留白處鑲著金箔和各色磨碎當作顏料使的靈材,不得不說是下了血本。
不過白千羽這樣沒心沒肺之人,自然不會將扇子束之高閣,她日日拿在手裡把玩,很快就把心裡對於範九徵把她原先那把扔了的一絲惱怒消化了。
***還有人記得女主前世叫白蓁嗎……文案裡有寫,但是正文沒出現過。白月光前世也不叫這個名字。
明天再更一章,把魔皇白月光篇結了。然後週一休息一下二十七魔皇與白月光(結)
範九徵遛狗遛了月餘便興沖沖地回來了,晨起白千羽被人請去城主正殿時,範九徵坐在城主的位置上,手指上晃著一根鏈子,上面似乎還有一
塊小令牌。他朝白千羽招手,白千羽懶懶散散地走上前去,他將她拉著坐在自己的腿上,把令牌給她看。
「現在正氣盟亂七八糟的,根本沒工夫管你的事兒了,有個妙音門的長老見了我琴都不要了,跑的時候還把這個丟了,被我撿回來帶給你玩兒。」範九徵單手摟著白千羽,把令牌晃到她眼前,把臉埋在她的頸項間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甜香,白千羽把令牌接過去之後,他的另一隻手放在白千羽的大腿上,隔著她的綢裙撫摸著,摟著她的那隻手摁在她的小腹上,正準備往裡面輸送點魔氣催情,卻察覺到了令他狂怒的事: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有人動了他的小貓。他下意識地鎖定了犯事之人,景儒衡揹著手站在那裡令魔皇覺得無比礙眼。
從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灌注著魔氣,白千羽很快就覺得渾身燥熱,忍不住貼著環抱自己的範九徵,他用略帶威脅的口氣湊在她的耳邊問道:「不是你主動勾引的吧。」
「不,不是。」白千羽的聲音就像是風中顫抖的樹葉。
「很好,乖貓兒。」範九徵將她鬢邊的銀絲別到耳後,吻著她的耳廓,低聲衝著景儒衡如同毒舌吐信般地說道,「滾出去!」
門剛一關上,範九徵也顧不上下什麼禁制,拉開白千羽的上衣,將兩團白嫩的乳肉抓出來把玩,白千羽早就被他的魔氣弄得渾身發軟,小穴流水,眼下魔皇下手不知輕重正合她的心意,也不管門外的魔人有沒有撤退便浪叫起來:「魔皇大人~~貓兒被弄得好舒服~~啊~~」
「你這隻小淫貓!」範九徵咬了咬牙,白千羽的雪乳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不少,他每一次摸她的乳房都覺得自己的手好似被吸得陷進去一般。
白千羽的上半身往前傾,全靠範九徵的手抓著她的胸乳支撐,腰肢又往後靠,用屁股磨著魔皇的男根,她現在不想管什麼妙音門、正氣盟的勞什子事情,只想讓身後的男人狠狠幹她,淫亂的話語不斷從她紅潤可人的嘴唇裡冒出來:「魔皇哥哥,小淫貓好想魔皇哥哥的大肉棒。」
範九徵愣了一下,他倒是從來沒讓白千羽說過這直白粗鄙之語,聽見之後被她的淫浪激得氣到發笑:「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這麼浪呢?」
白千羽也沒反應過來,只當是在誇她:「我是魔皇哥哥的小淫貓,自然是浪的~~呀!」
範九徵一把扯掉了她的外裙和褲子,手指摁在白千羽的花核上碾磨,她哪裡受得住,聲音變了調地哀哀直叫,範九徵從她的手裡拿過小令牌,就像是逗貓一樣在白千羽面前晃,她也真像貓兒一樣伸著舌頭去想舔,只是往前一探花核就被重重一碾,小穴淫水直流,把範九徵的褲子都打溼了,他的男根像火棍一樣抵在白千羽的屁股上,偏生她還貪吃地隔著衣物磨蹭著。
「魔皇哥哥,想要~~」白千羽上半身探出去總算叼到了小令牌,範九徵的手指也順勢滑進了她的嫩穴裡,她抬動屁股蹭著範九徵的男根的,伸著腰肢想讓手指再入深一點。
範九徵早就忍得發狂,拍著她的屁股,讓她站起來,脫去了自己的褲子,男根一下子彈了出去,打在白千羽雪白有韌性的臀部上。
「想吃~~」白千羽回過身子看到範九徵紅紫的肉棒,忍不住說道,範九徵偏偏今天就不讓她如願,抽出她嘴裡的小令牌,塞
進了她的流水小穴裡。有些冰涼卻窄小僅有兩指寬的東西進洞,讓白千羽很不舒服,一截銀鏈子留在花穴外面的被淫水打溼了大半。
範九徵拉著她的肩膀讓她跪在座位面前,一根火熱的男根就這麼杵在白千羽的面前,她便欣喜地握住,範九徵的男性氣味很讓她著迷,她願不願意舔男根全看她喜不喜歡那人的味道。她把臉湊近範九徵的肉棒,狠狠嗅著氣味,把肉棒貼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乳房貼在城主的座位上讓她不大舒服,但是眼前有根可口的肉棒她可以忽略不計。她竭力長大嘴巴像把魔皇的兩顆卵蛋含進嘴裡,奈何她的嘴太小,只能含住其中一個,她又吸又舔,鼻尖都是範九徵的氣味讓她興奮不已,小穴一開一合將鏈子一下下打在地面上。
「我最喜歡魔皇哥哥的大肉棒了,好喜歡這個氣味。」白千羽吐出卵蛋,迷醉地說道,可能是魔皇沒控制好劑量,灌的魔氣有些多了,她的行為完全順著慾望走,說出口的話更加淫亂刺激人。
範九徵深吸一口氣,真怕被這個操了一年多還操不膩,越操越想念的妖女一下就吸走了精液,今天他魔氣灌得有些多,白千羽變得更加妖孽,範九徵痴迷得看著眼神迷離,時不時給他拋一個勾人眼神的白千羽,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髮,示意她繼續,白千羽就像只發情又粘人的貓,轉過臉讓他的掌心蹭著她美麗幼滑的臉蛋。
白千羽輕輕咬了一下範九徵男根的柱身,聽到他發出了「嘶」的喘氣,倒不是疼就是有些刺激,白千羽伸出粉舌掃過範九徵的龜頭,在上面留了不少津液,用自己練劍以來有些薄繭的掌心揉著他的龜頭,媚眼如絲地觀察著範九徵忍耐的模樣:「魔皇哥哥很難受嗎?」
範九徵毫無威懾力地瞪了她一眼,彷彿在斥責他明知故問。
「小淫貓馬上讓魔皇哥哥舒服起來。」白千羽笑著,含住範九徵的肉棒,雖然撐滿了她的口腔,但是她的舌頭仍靈活地在窄小的縫隙間逗弄範九徵的龜頭和鈴口,逗弄一會兒又去舔別處,再回來繼續拍打他的鈴口,若不是範九徵鎖住精關,早被她弄得洩精了。
含著套弄了一會兒男根,白千羽也有些嘴巴發酸了,偏偏範九徵就是不洩,她張開嘴有些洩氣地吐出男根,紅潤水靈的嘴唇上牽出幾根銀絲,又全黏在了她的下巴上。範九徵捏住她的下巴,用拇指擦去了她下巴上津液,白千羽伸出舌頭舔著範九徵的拇指。
範九徵將她一把拉起,白千羽輕聲尖叫了一下,他箍住她的腰,勾著鏈子把小令牌從花穴裡扯出丟在一邊,淫水滴滴答答地把白千羽大腿內側都弄得溼黏滑膩,範九徵扶住男根對著穴口掐著白千羽的腰就往下貫。
「啊~~好厲害,頂到了啊~~」白千羽的小穴空虛了很久,猛地被填滿,她叫得更歡了。
範九徵咬著她的耳珠,低聲笑道:「有你舒服的時候。」說完,便大力抽插起來,範九徵一手握著她的纖腰,一手拉著她的一條手臂,白千羽雙腳虛浮地搭在地上,實則重心全副在被抽插頂弄的小穴那兒。範九徵的肉棒在小穴裡橫衝直撞,泛白的沫子很快就堆在了白千羽的花唇邊,花唇被摩擦得鮮紅,範九徵的卵蛋拍打著白千羽雪白的臀瓣。
「啊~~啊,小淫貓好舒服,魔皇哥哥頂到花心了啊
~~」白千羽晃著頭,小穴裡的快感順著脊髓直衝她的大腦,大聲地叫起來。
範九徵放緩速度,白千羽不解地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他將雙手抄在白千羽的膝窩,將她用孩童把尿的姿勢抱起,兩腿叉開正對著此刻緊閉的廳堂大門。
白千羽一低頭就能看到自己的小腹那裡隱隱頂出了男根的形狀。每一下範九徵都退出至一半然後盡根沒入,白千羽咿咿呀呀地叫著,頭往後仰著擱在範九徵的肩膀上。
白千羽的小穴又熱又緊,加上他頂弄的位置奇詭,每一次他都覺得龜頭上被嫩肉阻攔著再破開,操弄了幾十下範九徵就覺得頭皮發麻,他撥開白千羽後頸的頭髮,在她的後頸留下了一個齒痕。白千羽哭叫著高潮了,一陣淫水盡數灑在範九徵的男根上,其他的洩不出去,堵在裡頭,弄得白千羽穴內又酸又漲還發癢。
範九徵看著她白嫩的後頸被自己收了力還咬出的齒痕,未免有些心疼,繼而將牙齒放在她的肩膀上磨蹭。
白千羽被範九徵這樣抱著操弄,雖然知道眼前的大門不會被打開,然而覺得自己的叫床聲肯定被外面的人聽了去,一種異樣的興奮後知後覺地升起,她不由地夾緊小穴,範九徵忍不住在她的肩膀上磨牙:「小淫貓你放鬆點!」
話雖如此,他竟然伸長手摁了一下她的花核,本就被操幹得內裡又酸又麻的白千羽一時間竟湧上一股尿意,她的眼角堆淚,頗為可憐地說:「魔皇哥哥,小淫貓想尿了。」
「把你操尿了正好。」範九徵抱著她的膝窩,在水噠噠的溫柔鄉里不停地抽插,幅度比之前更大,方才被堵住的淫水,此刻從兩人的交合之處緩慢地滴落下來,讓白千羽有種自己已經失禁了的感覺,只是那種痠軟漲麻的感覺仍然未有緩解,反而隨著魔皇的大幅度抽插更加難受。
「啊~~小淫貓不行了~~魔皇哥哥~~魔皇大人~~小淫貓要被操尿了,花心被頂穿了啊~~」
白千羽叫得越浪,範九徵幹得越狠,他重重地操幹進去之後,把手從她的膝窩移到腰腹上,抱著她讓龜頭在裡面碾她的花心,掌心的魔氣再次注入她的體內。
小穴越來越酸癢,尿意越發止不住,白千羽哭叫道:「真的要尿了啊~~別頂了~~」
範九徵猛地抽出男根,摁住她的花心,透明的液體一下子從花穴裡洩了出來,範九徵的褪下的褲子、臺階、地上都是白千羽嫩穴裡噴出的液體。
範九徵沒等她流完又把男根操進去狠幹,這次沒又鎖住精關,抱著快被操暈過去的小淫貓狠狠搗了百來下便毫無保留地將男精射給白千羽。
她因為一時難以承受磅礴奔湧的魔氣而暈了過去,他靜靜地注視她的臉頰,嘆了一口氣,從椅背上撈過一件披風將她裹起來抱出去。
他的內心早已不平靜了,只是貴為魔皇他不願意承認,他要給自己一段時間來平復波濤洶湧的心境,將白千羽留在此處,獨自一人回到了魔域腹地。
白千羽醒來後,覺得渾身痠痛,肩膀上留了好幾個磨牙的印子,胸乳被他抓得有些發青的,後頸看不到,但她恍惚也記得範九徵咬了自己一口。她坐在床上打了個呵欠,伸了懶腰,聽到屋外的僕從小聲議論說,魔皇大人走的時候臉色是如何的差,這妖女多半是不會再受寵了。
白千羽笑了笑,那不是很
好嘛!她嗪著滿足的笑,開門吩咐這兩日別打擾她。
生怕自己爆出最後一招後魔皇會對她不利,白千羽想盡快修煉到大乘,昨日方才靈力豐沛時意欲一舉突破沒成想失敗了,她難免心緒灰敗心生冒進的念頭。
望著百寶袋裡常年備著的丸藥和靈草,白千羽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將袋子隔空招來放在身邊,盯著裡頭出神~~魔皇回到腹地,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獨自回來屬實不妥,前天才把小貓操狠了沒下禁制不說,還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萬一景儒衡那傢伙覺得自己總算有機會了又去勾搭小貓偷吃了怎麼辦?
不行,小淫貓吃準了自己放不下她才敢偷吃,自己非得冷她幾天才好。
早知道回來前應該先把景儒衡那傢伙打得面目全非啊。
再究竟要不要及時趕回去的事情上,魔皇糾結了許久,勉強忍了一個多月,風似的趕到景儒衡的城池。
剛到那地,便接到了劍瘋子傳來的消息,說是魔域之外有人抓住了白千羽的把柄,將她公報私仇的全過程傳得有聲有色,一時間她竟被說成了名門正派之大敵。範九徵雖然竊喜白千羽這樣的名聲這輩子只能呆在魔域了,可又擔心小貓誤會是他洩露出去的秘密,跑進景儒衡院落的腳步又加快了些。
才剛跨過院落的門檻,範九徵就瞧見了白千羽眼角帶淚有些怔忪的模樣,心疼地快步過去將她摟在懷裡:「我的小貓別哭了,我一定幫你查清楚究竟是誰走漏了消息。」
懷中哭聲漸止,範九徵只覺得懷裡小貓正在發生著什麼變化,他凝神發現她身周忽然靈力暴漲,區區渡劫期的靈氣竟與他幾無差別,他心中大震,伸手探她靈根,她竟也成為了大乘修士中的一員。再一看,她的眼中哪裡還有淚水,嘴角掛著的分明是笑。
「魔皇大人,以為是誰走漏了消息呢?」
範九徵細細一想,能知道在短時間內查到這麼多的人只有可能是原本知曉始末的人,除了眼前之人、便是況孟、莘不危和她的師尊康橫,她的笑是如此的詭異,他將懷中之人推開,冷冷地看著她。
「猜對啦,就是我自己啊!至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也許現在還沒看出效果吧~~」
白千羽話音剛落,好幾只紙鳶飛了過來,有妙音門的、凌霄宗的、修仙世家的、星機閣的十萬大山的,白千羽看著這些紙鳶,笑意更深:「我還以為他們會稍微想想呢。」
她信手摘下其中一隻紙鳶帶來的信,是星機閣的閣主弘軫,她輕啟朱唇念道:「不論發生過什麼,我都站在你這裡,誰也別想動你。」
她又摘下妙音門國秋派來的信:「我已將羊霜蕾過往與魔域的交易的證據著人送往正氣盟了,你,別怕。」
十萬大山的:「正氣盟那幫傢伙怕不是皮癢了?你來我這兒住多久都行。」
範九徵每聽一封信,臉色更冷一分,原來她根本不在意秘密被洩露,她不過是想借著自己的手鏟除一部分異己,然後讓剩下那一部分活在震怖、無處可訴苦的處境當中。至於這些掌門的表態,她也不是真的需要,只是要用他們的承諾換取她無人可撼動的地位。
她從來都不是貓,是毒蛇是鴆,就算被利用了範九徵也說不出什麼,並不會怨恨她,反倒為她這樣狠厲的手段所折服。
只是魔皇的驕傲不容他輕易低頭,他威脅道:「你
就不怕我直接將你囚禁起來嗎?」
「不怕,我修為雖然剛到大乘,也不是你一時半會能輕易制服的對象,更何況,我的壽數比你長,總能等到有人將我救走的時候,到時魔皇大人就休想再見我了。」白千羽巧笑嫣然地陳述這個令範九徵挫敗的事實。
「你狠。」範九徵從牙縫裡吐出這兩個字,眼睛卻是很誠實地注視著她,許是知道她可能幾年、幾十年都不會再來魔域,想將她的模樣鐫刻在心裡。
「我要是不狠,怎麼得到魔皇大人的青眼?」白千羽歪著頭,步履輕盈地經過魔皇,「再見啦魔皇大人,想你了我自然會來看你的。」
景儒衡站在門口,目睹了這一切。她永遠不會讓自己落於下風,一時的委屈不過是掩飾罷了,想必她都樂在其中呢。一開始心疼她伴君如伴虎的自己當真傻得可笑。
白千羽經過他身邊時,放慢了腳步,衝他展顏一笑,捏了捏他垂在一旁的手,之後頭也不回地御風離開。
面上一派輕鬆,一離開兩人的視線,白千羽御風的速度就飆到了最大,生怕魔皇追上來,她心如擂鼓,直到飛到妙音門的山前才停下來。她的腳一踏到地面就有些發顫,只能撐著山石支撐住自己,忽然胸口一滯,一股腥甜湧上,白千羽咳嗽了起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從唇角和指縫間流下了鮮血,之後天旋地轉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魔皇:「小貓太狠養不熟可是我又超喜歡怎麼辦,急,在線等」
白月光:「呵,你才知道啊。」
二十八國秋的照顧(上)
如同置身海邊,耳畔是海潮拍打沙灘又退卻的聲音,她卻覺得身子直往下墜,意識飄飄忽忽彷彿隨著海潮有規律地進退,除此之外再無活躍之處。她坐在車裡當劇痛褪卻意識模糊時也是現在這樣,之後便是鋪天蓋地的白光,她在這片純白裡走了很久,不知腳下踏著的是什麼,不知前方是什麼。她不相信輪迴轉生,前世她把不論每種正統宗教裡的禁忌踏了個遍,或許有人覺得她玩弄了這麼多人的感情,落得死狀悽慘還算輕的,可她也沒覺得自己錯在哪裡,她的舊情人們雖然對她又愛又恨,可她沒坑他們的錢沒敗壞他們的名聲,有些人甚至在她的引薦下交到了好的合作伙伴。她到底得罪了誰,要落得如此下場?明明她是個給大家帶去愛和快樂的優秀海王啊!
就在她這麼想之後,就被拋到了修真世界,成為了合歡宗女修,現在距離登頂只有一步之遙,自己決不能命喪於此!
「啊!」白千羽尖叫著從混沌中醒來,身上寬鬆的白色寢衣後背都被汗溼了,她撓了撓脖子,覺得汗溼的地方癢癢的。莘不危和國秋兩人驚喜地推門而入:「你醒了!」
「我想洗澡。」白千羽覺得身上黏黏的,毛孔都被堵住一樣很不舒服,雖然有避塵咒,但還是泡澡舒服。
「我馬上讓人準備!」國秋喚來小童絮絮地吩咐了一通,莘不危叄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跟前,搭著她的手腕探查她的經絡和脈息。
「已經恢復了,就是身體還有些虛弱不能承受正常的靈力運作,休養一個月就好了。」莘不危長長呼出一口氣,他眼下有些青紫,但與白千羽初見時身上的那種癮君子的頹廢已經不見了,他握住白千羽的手,「以後不要再這樣了,修行不能冒進~~」
白千羽
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當時是迫不得已,到了大乘期了,我還想多玩幾年,不會這麼快飛昇的。」
她的嘴唇有些泛白,莘不危心疼地拿泛著草藥香氣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我已經不再服食異種情花丸了,我想陪你久一點,再久一點。」
「那很好啊~~」白千羽至今不明白莘不危到底怎麼喜歡上她的,只是簡單地敷衍著。
「所以你搬去我那裡療養吧。」
國秋抱臂站在一邊:「羊霜蕾最後出現的地點是藥王谷,就算威脅千羽的大部分人已經不在了,不能保證仍有宵小之輩想要在藥王谷尋點什麼,若是在你那裡休養她難免會被打擾。我這裡最好,有她自己佈置的地方~~」
莘不危回頭瞪了一眼國秋:「藥王谷自然有能力把這些宵小趕出去,不會讓她受到騷擾!」
白千羽自己也傾向於待在國秋這裡,一來毗鄰魔域方便她獲得第一手消息,二來莘不危的住所佈置她不喜歡,太過簡單了。
「我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多走動了,這裡挺好的,等我休養好了就去藥王谷找你。」莘不危肉眼可見頹喪了下去,白千羽忙湊到他耳邊安慰道,「其實是你那裡的床我睡著不舒服,下次我去之前你換一張。」
國秋顯然聽到後一句話了,表情僵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原本含笑的模樣。
養病期間,白千羽不想去聽任何有關局勢的消息,她還沒有狂傲到絲毫不擔心的程度,眼不見心不煩。她白千羽可以做到不在乎局勢,再不濟她可以放低身段回到魔域圖謀後策,可況孟不行,身居家主之位,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多少雙手想把她拉下來。正氣盟有一部分人想動用權力發佈白千羽的通緝令,文書還沒擬好,各大門派的掌門接連傳書來替她擔保,妙音門門主國秋更是讓人將羊霜蕾的罪行證據張貼在正氣盟的各個入口。他們擺明了要保她,就算白千羽真的和魔域有牽扯,誰又敢動她?
一時間矛頭轉向了剛剛有了得勢希望的勢力,為求自保他們果斷供出了羊霜蕾門下的弟子,正氣盟奉命來抓人時,國秋攔住了,他不容許正氣盟伸手管轄妙音門的事。確實,訓誡弟子的權力一旦旁落,他這個門主就只能淪為擺設,從這一層角度來說,白千羽也贊成國秋的做法。
那幾天國秋忙得都沒空回到住所,白千羽一個人樂得逍遙修養,還挖出了國秋藏在屋子後頭的桃花釀,為了不讓國秋髮現自己偷偷在修養期間喝酒,她每天只能用玉瓶倒出一點再把罈子埋回去,白千羽酒量差,但她還是愛喝酒,尤其是香香甜甜的這種,也許酒才能夠真的讓她變成小孩子吧,她撫摸著玉瓶的瓶口,忽然之間惆悵了起來。
她抱著玉瓶沉沉睡去時,妙音門的石牢裡卻發生了險些讓她被石子絆一跤的事。
貢蓮知道,師祖羊霜蕾已經一敗塗地,只是她不想讓那個女人好過,門主國秋這個人骨子裡高傲,不喜被欺騙利用,若是能成功挑撥門主和妖女的關係,或許事情還有一線轉機。
國秋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貢蓮聽到之後,連忙起身拖拽著閉鎖靈氣的鏈條走到石牢門前跪下:「參見門主。」
「嗯。羊霜蕾的事情已經查的很清楚了,她犯下的一件不會落下,她被汙衊的部分我也會負責澄清,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國秋的聲音在
陰冷的石牢裡顯得更加無情。
「門主已經忘了嵐若師叔了嗎?」貢蓮的聲音如泣如訴,話語裡包含著輕微的譴責。
國秋皺了皺眉:「嵐若真心待我不假,可是把她送到我身邊的羊霜蕾心思卻多得很。」
「師祖是不忍師叔為情所苦,才給了她機會,並非要將她安插在您身邊做眼線啊!」
「我說過了,我承認嵐若的真心,但是羊霜蕾,我不信她動機如此單純。」
國秋一字一句地糾正道。
貢蓮覺得自己無論如何是糾不了師祖在國秋心中的偏見了,但她還能抹黑白千羽:「就算師祖動機不純,那合歡宗妖女就動機純潔了?」
「你住口!」國秋何嘗不知白千羽接近他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她自己報復羊霜蕾時不至於掣肘。
貢蓮眼裡有眼淚打轉,深深地拜服下去:「妖女也是在利用門主啊!請門主明鑑,將妖女趕出去,交給正氣盟裁決!」
「不可能。」國秋從牙縫裡擠出這叄個字。
「妖女淫亂無度,毫無節操,星機閣、凌霄宗再到十萬大山,哪處的掌門她沒有染指,傳聞中連魔域魔皇她都~~」貢蓮覺得自己發不出聲音了,絕望的她抬起撞上了國秋震怒的面容。
「你不必再說了~~」國秋知道,貢蓮說的國秋都知道,莘不危、弘軫、華復,那些曾經的點頭之交,現在都是自己的情敵。
他原以為再見她,他能夠剋制自己,冷淡地告訴她不要再來找他了,但是聽到弟子說她吐血昏倒在山門外,他焦急得快要發瘋,御風過去時連頭上的玉冠都有些歪了。只能接受,接受她除了他之外還有許多情人,接受自己根本沒法與她訣別的事實。可是,這一點被旁人戳穿,國秋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他當機立斷讓貢蓮噤聲,雖然知道這一做法看起來就像逃避現實。
他大步離開了石牢,面色陰沉地想要回去好好問問白千羽,魔域魔皇的事,她只是和名門正派的掌門又牽連也就算了,若是連魔域魔皇都~~二十九國秋的照顧(下)
回到住所,映入他眼簾的是這樣的景象:清冷的月光灑在銀髮女子的身上,她身著雪白的紗衣,更兼膚白如雪,彷彿要化在溶溶月光中,她舉起酒杯,對著月亮似乎在邀請看不見的仙人共飲,她高舉酒杯,仰起頭,杯中透明的酒液化作月光的一線落入她張開的櫻桃小口,杯子舉得太高,好些酒都濺落了出來,在她的臉頰與肩膀還有齊胸的襦裙上。
她眯起醉眼,拿著酒杯的手放下垂落到一邊,轉過頭微微笑道:「國秋,你回來啦。」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就好像她在雙修時發出的聲音那樣,國秋完全忘了自己匆忙趕回來究竟是要質問她什麼,只是緊緊盯著眼前的美景,腳步順從心意往她身邊靠近。
緊接著發生的一幕,讓國秋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白千羽拿起放在一邊的玉壺,張開嘴,微微伸出舌頭,玉壺中的酒傾倒而下,那些她來不及喝下的酒從她的嘴角汩汩流下,順著她天鵝般的脖子、精緻玲瓏的鎖骨,一路湧進了她胸前的溝壑中~~國秋再也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將坐在毯子上的女修抱進懷中,將她的紗衣褪下,讓她的腿分開盤住自己的腰,湊近她的唇角吸著酒液,他一手扣著她的纖腰,一手輕柔地放在她的後頸,國秋的唇舌從她的嘴角移向脖子,啜吸著她
雪白修長的脖頸。
「國秋~~國秋~~」白千羽軟軟地呻吟著,朦朧醉意外加國秋的挑逗讓她的下腹開始發熱,小穴也濡溼了,她的手一鬆,空掉的玉壺滾到一邊,她虛虛地環抱住從石牢出來對她來說冰冰涼涼的國秋。脖子上的酥麻,使她忍不住挺起胸脯靠近國秋,脖子微微後仰,醉眼半睜地說著胡話:「國秋,月亮不白,上面有斑點,那些詩人都是說胡話呢!哪兒來的潔白如玉呢,騙人!」
國秋輕笑:「月亮哪有千羽白,千羽的身體才是真的潔白如玉。」
「呼呼~~國秋你從來不說這麼葷的話~~」白千羽輕輕拍打了一下國秋的肩背。
國秋但笑不語,解開了白千羽背後的襦裙繫帶,只消往下一拽,如玉如綿的雪乳就跳到了他的面前,國秋埋進她的柔軟之間,舌頭掃過乳溝,將有些乾涸的酒液捲入口中,他的手指摩挲著白千羽的脖頸,耳邊是她柔軟的嚶嚀:「國秋,好舒服啊~~」
他親吻著白千羽的乳房,將其中一側含入口中,吮吸著,用牙齒輕輕磨著柔軟的乳肉,白千羽身子敏感,加上酒精的催發,穴口爭前恐後地湧出了淫液,她知道自己現在很渴望被貫穿,被狠狠地操幹,她聲音發顫地邀請:「國秋~~我想要了~~」
國秋讓她仰面躺倒在紅色的毯子上,她的軀體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她的手向他伸去:「國秋~~」
他抓住她的手貼著自己的臉,另一隻手拉扯下她的襦裙和底褲,微涼的手掌撫上發熱冒水的花穴摩擦著,白千羽嘴唇裡溢出了難耐的呻吟,她在床上本就言辭放浪,前世的時候什麼「大肉棒」「大雞巴」「騷穴」沒說過,只是到了這裡看著男修們大多斯文,也就忍住了,現下喝了酒,花穴空虛得緊,偏生國秋衣服還穿得好好的,她腦子一糊,說的話就不受她控制了。
「國秋啊~~你不要光摸啊,好想要啊~~」
國秋像彈琴一樣撥弄她的花唇,白千羽難受得緊,小穴像是有意識一般想要把手指含進去,可國秋偏不如她的願,還狠狠地摁了一下她的花核。
「呀~~」白千羽在國秋的刺激下,小小的洩了一次身,花穴裡湧出的淫水滴落在毯子上,更是弄得她的腿心附近沒有乾的地方,國秋的手也被噴溼了大半,「好國秋,好哥哥,千羽要吃國秋哥哥的大肉棒,小騷穴要國秋哥哥狠狠地操。」
國秋神色一暗,白千羽淫亂起來,當真要了他的命,他根本沒空去追究是誰教了她這麼淫蕩粗鄙的話,胯下的男根硬得一秒也不想多等,他褪去褲子,扶著肉棒一點預兆也無地插入了白千羽流水的小穴。
「讓你吃肉棒!你個妖女!」國秋髮著狠勁往裡頂弄,白千羽軟成一灘哀哀直叫。
「國秋哥哥,好厲害~~啊~~」白千羽被國秋猛烈地攻勢操弄地乳波亂晃,她不住地擺著頭,髮絲散亂在地毯上,就像盛放的白色曼珠沙華,純潔又妖異。
男根不斷頂入媚穴之中,裡面的媚肉層層纏上來,龜頭彷彿不斷在極窄又軟嫩的地方開拓,彷彿每進一分就有阻力,柱身也被緊緊絞著,退出去時整個媚穴都不肯一般地纏著他的慾望,想要讓他永遠地留在裡面一般。國秋沒法抗拒這樣的滋味,不見她,他可以保持理智,見到她就只想靠近她,靠近之後又想把她抱在
懷裡,然後拆吃入腹,尤其是進入媚穴之後,又像是怎樣都操不夠一樣。
「啊~~國秋哥哥,你慢一點~~我又要到了~~」白千羽不知道是不是範九徵魔氣的影響,她覺得自己的身子又敏感了不少,在國秋的大力操弄下,她的小穴深處,湧起了一陣瘙癢,國秋的男根又時不時戳刺著她的子宮,很快一股熱流就淋到了國秋的龜頭上,白千羽的腰肢小幅度地震顫著。
這麼快又到了?國秋心中疑惑,額頭冒汗地抵禦著令他頭皮發麻的快感:「千羽的身子真淫蕩,這麼快又到了?」
「啊~~別,你別這麼快~~讓我~~喘口氣,啊~~」
國秋不理會白千羽的求饒,掐著她的腰,繼續操幹,他知道自己平素絕不會說這些話,可面對這樣的她,他忍不住:「小穴可不這麼覺得,它吸得我,只想讓我快點幹呢。」
「啊,騷穴不行啊~~」白千羽覺得整個花穴從花唇到穴內的軟肉,再到宮口都酥麻發癢,現在國秋每一下操幹都直抵她的宮口,她覺得整個人都要壞掉一般微微發抖,試圖逃離這滅頂的快感,可惜她身子發軟,只能迎合國秋的抽插。
酒精作用下,她說的話越來越葷:「啊,要被操壞了~~千羽的騷穴被國秋哥哥玩壞了啊~~」
「嗚嗚嗚~~要被幹穿了~~國秋哥哥快點射給千羽~~快把千羽灌滿~~」
「要國秋哥哥的精液~~快給我~~啊~~」
國秋附身,咬住了白千羽的一側乳尖,白千羽驚得一下便潮吹了,伴隨著龜頭被淋了個徹底,白千羽的花穴整個都絞緊了,彷彿不讓國秋射出來就不罷休一般,國秋皺了皺眉頭,把男根往裡捅了一點,將精水灌進了白千羽的子宮。
男根拔出時,白濁伴著淫水滴落,白千羽的眼裡滿是媚人的醉意,彷彿在邀請國秋再來一次。
國秋將她抱入內室,抬起她的雙腿,男根再次勃發起來,插入了花穴之中,淫液滴滴答答地隨著抽插滴落在地上,白千羽晃著頭,完全沒想到國秋這麼快又再來:「國秋哥哥饒了千羽吧~~」
「還要勾引其他人嗎?」國秋狠狠地捅進去碾磨她的花心,白千羽的媚叫變了調。
「不敢了~~要被操爛了啊~~國秋哥哥,我錯了~~」
「操爛你,幹壞你的小穴!」國秋髮狠地繼續折磨她,白千羽被折磨的眼角帶淚,剛才射過一次的國秋,這一次磨了她很久,她哭叫得連嗓子都有些啞了,還沒放過她,她的腰連無意識抬動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在國秋最後射入時一點點地顫動著,如同被驟雨拍打的蝶翼。
喝了酒還被壓著運動的白千羽很快就入睡了,躺在她身邊的國秋卻一絲睡意也無,支著頭看著白千羽的睡顏,抬手撫弄她的髮絲,輕輕嘆了口氣。
就算她是要他命的妖物,他也認了~~三十大自在殿的佛子(上)
如同女王巡遊一般,白千羽把幾個門派的掌門輪流睡了一遍,最後在大自在殿落了腳,都說大自在殿的禿驢心如鐵石,可熊雲空就成功地讓一個禿驢動了凡心,白千羽在魔域第一次見到諸晏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他泡到手,現在她有的是時間和他慢慢耗。
嘴角嗪著一絲笑意,白千羽邁步往大自在殿正殿廣場走去。
千年如一日,大自在殿的廣場還是這麼熱鬧,找不到投遞對象的紙鳶帶
著一包靈果行為笨重地飛著,有那麼兩隻偃甲出了故障,像是破收音機一樣不論對著哪個灑掃弟子都叫著「我心悅你啊」。這裡真是什麼時候都這樣好玩呢,白千羽掩唇一笑,大方地手一揮讓困擾灑掃弟子的破偃甲化為了齏粉。她信步走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佛修跟前,多少能夠理解為什麼大自在殿的追求者永遠這麼多,佛修的眼睛裡有這一股真實的美好,或許是他們的信仰使然。
「小佛修,佛子諸晏在哪兒啊?」
那小佛修只看了白千羽一眼就垂下了目光,將掃把攏在懷裡雙手合十:「這位前輩,佛子今日不待客。」
「那明日呢?」
「明日也不待客。」
「那他什麼時候有空見我?」
「佛子除了宗門任務與大課必須出席,其餘就是在外遊歷超度亡魂。」
「也就是不見我咯?」白千羽不大喜歡他們的說話方式,透著一股玄乎,就不明白示下。
小佛修不說話,重又拿起掃把掃地,白千羽翻了個白眼,嘲諷道:「心裡無塵、地上無塵,你拿著掃把究竟在掃些什麼呢?」
說完便撂下小佛修走了。這麼大點的地方,我還能找不到佛子諸晏在哪兒不成?白千羽回憶著幾百年前初次來這裡時的情景,當初她的活動範圍只有大殿廣場、大殿、藏書閣、給客人住的禪房~~她拍著額頭,撇了撇嘴角,擱這兒平白無故地想也是無用,不如隨便亂撞,反正都會被她撞見的,她就不信了諸晏長得這麼英俊肯定也有女修摸到這裡來,她就做個黃雀跟著過去就是了,她一躍到了高處,俯視不屬於此間來來往往的女修。
她也沒刻意隱去自己的蹤跡地跟在她們後面,跟了足有兩天,終於跟對了人,眼前身著藍衣的凌霄宗女修也是去找諸晏,她梳著雙環髻,模樣清秀可人,當然和白千羽不能比啦。前世的白千羽不能算是驚為天人的神顏,但是被人說是天生媚骨,明明不算是大美人可一顰一笑就是勾人,穿越到修仙世界之後,由於髮色、瞳色的變化她身上多了幾分前世沒有的清純,近乎妖媚的性感只有在床上才會綻放出來。她坐在樹上,身形被枝丫遮著,前世被壓著練舞蹈導致沒能順利發揮出來的上樹爬牆的熊孩子潛質在修仙界被開發得淋漓精緻。這裡還有人,她神色一凜,私下張望,很快就發現了一雙從灌木叢裡漏出來的耳朵尖,哇是個兔妖吧!
白千羽笑得開心,從袖口裡掏出一枚果子,一邊吃一邊看好戲。
藍衣的凌霄宗女修取下了背上的小包袱,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輕釦柴扉:「諸晏大師,我是凌霄宗弟子歐陽寰,之前蒙您搭救~~」不知怎地,歐陽寰越說聲音越輕,從白千羽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耳朵紅得像燒起來一般,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小聲給自己打氣,白千羽覺得有趣,不由地在心裡給她鼓勁:小姑娘上啊!烈男怕纏女啊!不要臉地上啊!
「給您帶了謝禮,希望您收下~~」才鼓起勇氣說完一句話,又蔫了下去,剩下的半句細如蚊蚋,「我親手採了凌霄峰的雪玉,雕刻了這尊玉佛~~」
「多謝施主美意,救人從不在獲得禮物為報,我所求不過心安二字,施主無事便回吧。」院落裡頭傳來的清朗的聲音。
「可我~~我~~」歐陽寰垂頭喪氣的,聲音裡染上了哭腔,「諸晏大
師,無論如何您不會收下嗎?您不收下,我就不回去了!」
說完,歐陽寰一屁股坐在柴扉邊的石頭上,把臉埋在手臂間抽泣起來。
「哼!」一個活潑的聲音從灌木叢傳了出來,原是那對兔耳的主人,「瞧你們這些人的出息,這就哭了?」
歐陽寰抬起頭問道:「你又是誰?」
那兔妖不理她,大肆拍打柴扉,若不是上面施了咒,白千羽覺著那門肯定會被拍爛:「諸晏!諸晏!我郎鈴鐺又來找你報恩了,我們族長說了,若是我不能成功報恩,就不讓我回去了!」
「諸晏!我在你這兒都快住了五年了,你還不開我嗎?你怎麼這麼狠心?狠心見我有家不能回嗎?」
這兔妖比那個凌霄宗的厲害多了。白千羽又掏出一個果子啃著。
諸晏不答,兔妖仍舊一邊拍門一邊表達自己的訴求,拍了足有兩刻鐘才慢慢停下來,拍著拍著兔妖把自己都講得委屈了,竟也一屁股坐下來大哭起來,歐陽寰拍了拍兔妖的背:「你別哭了,你哭著我也想哭了。」
「我在這兒待了五年了,他都不開門,嗚嗚嗚~~」
「太可憐了~~若是我有家不能回,我哭得比你還慘~~」歐陽寰輕輕拍著朗鈴鐺的後背說著。
「你明知道我不是因為這個哭的~~哇~~」朗鈴鐺瞪了一眼歐陽寰。
「哈哈哈~~太好笑了!」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一枚果核落在了朗鈴鐺的腳邊,兩人俱是一驚,誰都沒察覺到樹上有人,連忙站起來背靠對方作出備戰態勢。
白千羽落到兩人眼前時,看著她們滿眼的戒備就好笑:「又不會打你們,這麼警戒做什麼,更何況你們也打不過我啊。」
她拍了拍手,衝院子裡的諸晏揚聲道:「佛子!我們之前在魔域見過,我想你也知道我是誰!」
「白施主,恕我現在不能出來。」饒是他說得平常,白千羽看著眼前兩個小女修也覺得有趣,於是朗聲道:「這麼耽誤她們也不是個事兒啊!」
「唉~~」院內傳來了幽幽的嘆息。
白千羽看向對她頗有敵意的兩人:「你們看,佛子也覺得很頭痛啊。」
「白前輩,晚輩自修真以來只喜歡過諸晏大師一人~~」歐陽寰言下之意很明確,你合歡宗妖女睡過的不計其數,怎麼能跟她一心只愛一人比呢?
「妖女!我們王心繫於你,你還嫌不夠嗎?來找佛子做什麼?」朗鈴鐺就比歐陽寰直率得多。
「找他聊天!」白千羽瞪圓眼睛回望著朗鈴鐺,挑釁般一字一頓地說著。
「總之我不報恩就不走,看你什麼時候能見到諸晏。」朗鈴鐺抱臂說道。
「我若是想,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佛子,我今天之所以走正門完全就是來幫他解決困擾的。」白千羽頓了頓,笑道,「你不是說不報恩就不走嗎?
我給你想了個好方法可以儘快回家!你要不要聽啊?」
「我不聽!」朗鈴鐺別過頭,她好不容易找到個理由賴在這裡。
「你不聽也得聽,佛子禮佛甚重,一花一草皆是佛,更何況歐陽已經雕就的玉佛呢?我給你指條明路,小兔妖你呢就替諸晏收下歐陽雕刻的玉佛,回去好好侍奉,早晚上香唸經自不必說,一切都按照怎麼誠心怎麼來,對於諸晏來說這才是報恩報對了地方。」白千羽又看向歐陽寰,「至於你,小兔妖已經替諸晏收下了玉佛,你此番前來送禮
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待在這裡做什麼呢?」
「你!你!」朗鈴鐺被堵得沒話說,轉身質問諸晏,「大師,朗鈴鐺是真心想報恩,當年您救下還是小兔子的我,我就發誓一定好好修煉,化形報恩!」
「白施主所言極是,朗姑娘若只是想報恩,就帶著歐陽姑娘的那尊玉佛回去吧,如此歐陽姑娘心願了了也可安心離去。」諸晏的語氣裡含著一絲感激。
朗鈴鐺氣得跺腳:「諸晏!你當真狠心!」說著奪過歐陽寰懷裡裝著玉佛的包裹就跑了。
歐陽寰本就是個臉皮薄的,如今沒了再待下去的理由,帶著一汪淚水也跑了。
白千羽看著兩人的背影,笑了,很快她轉過身:「諸晏,你還是別開門了,你不會不知道我來此的意圖,為了你的貞操著想,別開門。」
諸晏聽到兩人離開就起身接觸禁制,白千羽不會察覺不到,可她卻讓他不要開門,因為她居心不良,諸晏的手輕輕放在柴扉上,很快又像是觸電般收了回去,他垂下眼眸,收斂起情緒,唸了幾遍心經回到了方才的座位上。
三十一大自在殿的佛子(中)
白千羽不像接近國秋時那樣,在諸晏的門外建個安樂窩,每個月定期拜訪,若是他不在也不會遺憾,他們只是隔著門像老朋友那樣略略聊兩句,從天氣到修仙界的大事,從魔域到正氣盟,卻從來不會提及感情。諸晏英俊,過往遊歷時無意間撥動過不少女修的心絃,白千羽之後又遇到過幾波,都被她打發走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像盤踞著寶石的母龍,把前來搶寶石的勇者都用龍炎噴走。
她坐在諸晏的院落外,覺得這裡少了點什麼,隔天她就帶著一包種子和一堆植樹用具來了。
諸晏聽見了白千羽的動靜,卻不知她在外面做什麼,她哼著他沒聽過的曲調,氣息並不穩,彷彿在勞作,他剋制住自己去看她的念頭坐回原位,希望白千羽能夠給他解惑,她忙碌了兩天,終於歇了下來。
「諸晏,我看你院外一點不雅緻,問法無鹽要了不少桃花種子,嘿嘿嘿,看我給你種一片桃林!」
諸晏聽見了,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轉瞬即逝。
「可我從來沒種過什麼~~」白千羽似乎在苦惱,不過很快她就得出了答案,「沒事,萬一要死了,我就去用靈泉澆灌,肯定開得了花。」
她的聲音就像桃花一樣,她此刻的笑顏也一定如同桃花一般。諸晏甩了甩腦袋,決定拋開這些雜念。
沒過一會兒白千羽又說道:「諸晏,等桃花開了,我們一起去遊歷吧,我保證不會偷襲你,我發誓!」
「好。」
白千羽沒想到諸晏答應得這麼快,她怎麼回想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讓心如鐵石的佛子這麼快就答應自己,她用手指戳了戳土。也許是她的出現讓諸晏不必為了躲那些女修而搞得整日不敢出門了吧,不,不對不至於。
白千羽不在時,諸晏會出來幫忙照看那些樹苗,當樹苗抽芽時他確實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接受了,所以當她承諾過的桃花盛放出嬌豔探過牆頭的紅杏時,諸晏只是瞭然又無奈地笑。白千羽一點也不感到抱歉地趴在牆頭,笑靨如花:「諸晏啊,我要錯種子了,桃花變成紅杏了怎麼辦?承諾還算數嗎?」
「算數。」
遊歷的路上,白千羽遵照約定,沒有去揩諸晏的油,很多時候兩人就是
靜靜地一前一後走著,偶爾說兩句話。諸晏不明白,白千羽這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為什麼要花這麼長時間在他的身上,難道真如傳聞所說她想要讓所有門派的掌門人都成為她的裙下之臣?諸晏心亂如麻,根本沒有聽到白千羽那句「當心」,在詭異的甜香進入鼻腔後,他覺得頭腦昏沉,渾身發熱,尤其當白千羽靠近自己時,有一種無法抑制的衝動湧上心頭,不過很快他的手腳就被白千羽束縛了,他用盡自己的最後的神志說道:「你做什麼?」
白千羽覺得冤枉,明明是佛子自己不小心中了陷阱情毒,反倒問她做什麼,便沒好氣地說道:「我要是想睡你,哪裡用得著情毒?你別動了,我帶你去找靈泉。」
不,不是的,我沒有懷疑你。諸晏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令他自己羞恥的聲音,白千羽將諸晏背在背上,頗有些艱難地搖搖晃晃地御風而起,被懷疑的她頗有些不爽,賭氣地說道:「就不和你運行本宗心法,難受死你!」
諸晏剋制著體內的情毒,然而白千羽散發幽香的髮絲弄得自己心癢癢的,還有她裸露在外的白玉般的肩膀,雜念在他的心裡生長成可怕的情慾:他想要將眼前之人摟在懷裡,親她的肩膀、脖子還有嘴唇,還想將她壓在身下,進入她,讓她用媚人的聲音呼喚自己的名字,諸晏咬緊下唇,閉上眼睛。幸而很快白千羽就找到了一處靈泉,揹著諸晏直墜下去,連衣服都懶得給諸晏扒,就將他甩進了靈泉中,省得他誤會自己要對他行不軌,氣呼呼地跑到一旁放風。
靈泉的作用讓諸晏很快頭腦清明起來,他倒是沒懷疑白千羽的,可她似乎誤會了,他若有所思地盯著不遠處白千羽的背影,嘆了口氣,閉眼運行功法逼出毒素。
白千羽拔著身邊的野草,撕成一縷一縷的,覺得自己被冤枉得好沒道理,之前兩人保持距離的攻略真是一點用也沒有,還不如一開始就可勁糾纏他。她拍掉了手上的草屑起身,諸晏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她自己沉浸於心事中沒發現,微微嚇了一跳。他已然完全恢復清明,略帶歉意地看著白千羽,白千羽別過他的眼神,揮了揮手:「走吧,再也不想跟你一起出來遊歷了,沒刷到好感,還惹得自己不快活。」
諸晏眼下倒是沒了辯解的心情,方才中毒時的雜念又浮現在他眼前,走在前面的可人兒從來沒有察覺到他不可告人的心思,他有些慌張,生怕惹怒了她,她就會走。
正如他最壞的打算,白千羽將她送到大自在殿,不發一語轉身就往自己宗門方向走,諸晏沒有留她的理由,只能默默盯著她的背影。
足足等了五年,白千羽都不曾來找他,饒是諸晏也有些坐不住,他給白千羽寫了封信,附上一本經書,說多讀經書可以清新淨意,白千羽回信說她拿來墊桌腳正好。
諸晏哭笑不得,之後的一封信裡又絮絮寫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什麼牆外的紅杏,又想借口來與他見面的女修,以及她們送的禮物,不過很快被他撕了。
她就像牆外的紅杏,一下就越過院牆擠進他的心裡,讓他動了凡心之後就完全不管不顧了?
結果當晚就做夢到了不得了的事:白千羽一絲不掛地躺在他身下,眼波盈盈地看著他,拉著他的手覆蓋在她胸前的柔軟上,他將玉乳抓在手
裡,揉弄著,白千羽紅潤的嘴唇裡溢出了好聽的呻吟。他附身含住了她櫻桃般的嘴唇,如他想象的那般柔軟甜美~~他抬起她的雙腿,她似乎有些害羞,咬著自己的手指,柔軟地嚶嚀著:「諸晏~~諸晏~~」
待到他醒來時,自己的孽根比往日都要興奮,諸晏唸了好幾遍清心咒都無法消解,可是她的胴體、她叫自己名字的聲音無論如何都無法從腦海裡驅趕出去。
下章佛子破戒三十二大自在殿的佛子(下)
諸晏自己也沒想好,再見白千羽要用什麼表情,昨天的信被他撕了沒寄出去,今天她就大喇喇地翻過院牆進來了,就坐在正在做早課的諸晏身後。諸晏不敢動,白千羽卻早就不管給自己立下的君子協定了,不吃到諸晏,她就不姓白!她的手指順著諸晏拖在地面上的袈裟一路往上游走,諸晏微微皺眉,抓著袈裟離開白千羽的騷擾範圍,白千羽又湊了上去,甚至比之前還要近,諸晏有些呼吸不穩,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念又蠢蠢欲動,白千羽可不管這些,不如說她樂見其成,她湊在他的耳邊輕輕吹氣:「諸晏~~你不理我嗎?」
看著佛子緊皺的眉頭,白千羽開心了不少,之前自己整那些幹嘛呢?順著心意做個妖女不好嗎?可能不好,因為她自己會膩,老是這麼勾搭別人,是對她海王技術的否定,嗯,差點就思想滑坡了。
諸晏身上永遠有淡淡的檀香,白千羽笑著拉遠了距離:「不理我,那我走了?」
正欲起身,她白千羽覺得自己的手腕被抓住,諸晏不知何時已經從背對她變成面對她坐著,他的眼裡滿是無可奈何的憐愛,白千羽沒有抵抗跌坐在蒲團上,上半身撲在諸晏懷中,她的鼻尖縈繞著佛子常伴青燈後的檀香,耳畔是諸晏有力卻有些急促的心跳,她抬手環住了他的腰,仰起臉得意地看著他:「諸晏,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諸晏不說話,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白千羽覺得這樣的姿勢太不舒服了,索性往前挪著坐到諸晏放鬆盤起的腿間,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撒嬌道:「我想知道。」
諸晏的眼神有些閃躲,不過很快認命般地看著白千羽的剪水雙瞳:「我,不知道。」
說白千羽不開心是不可能的,誰都會對努力才能得到的人格外珍惜一些,她撫摸著諸晏的眉眼:「我在魔域一見到你,就恨不得立刻跟你走,可是當時我有要事在身才拖了這麼久。」
諸晏微微皺了皺眉,一種很陌生的情感奔湧佔據了他的神志,他大約知道,那是嫉妒,他探尋著白千羽的嘴唇深吻了下去,有些愣住的白千羽吃驚了一瞬,很快軟了身子倒在他懷裡。諸晏只知一味地用他的嘴唇磨著白千羽的櫻桃小口,她好久沒遇到這麼純情的男子,微微張開嘴,伸出一點舌頭細細勾著諸晏的嘴唇,他很快開了竅,含住了她的粉舌,用自己的舌頭舔著她的舌尖,又順著她的舌頭一路伸進她的嘴裡。
白千羽動了情,身上開始泛起情花的香氣,諸晏的鼻尖滿是這催人情動的甜香,他的手撫著白千羽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舌頭在她的嘴裡攻城略地,將她的津液都捲入自己的口中吞下,舔舐著她口腔的軟肉,還勾著她的粉舌糾纏,他的耳邊全是自己玩弄她的唇舌的羞恥水聲。
這就是幾千年純情處男的厲
害嗎?白千羽暗暗想到,她已經快被諸晏親得透不過氣了,雙手微微推拒著他,好不容易諸晏才結束了這個吻,兩人的嘴唇分開時還帶出了幾根銀絲,他盯著白千羽的雙眼裡滿是情慾。
很快便將渾身發軟的白千羽打橫抱起,他除掉了大部分的衣服,只剩下白色的裡衣,白千羽幾乎所有的衣服都設計得只要找到關竅就很容易脫下,因為太多急色的男人嫌她衣服難脫撕壞好多件,為了漂亮衣服不再遭那群男人的毒手,她的衣服多半用衣帶、腰帶連接,希望他們在急色的時候能夠慢下來享受一下寬衣解帶的快樂,饒是如此,還是被撕壞了好多件。
幸好諸晏不是急色之徒,他拉著白千羽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龐,白千羽又拉著他的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上衣一下子變得鬆鬆垮垮,又引著他將自己的下裙的繫帶挑開,白千羽白皙可人的雙腿在外裙與襯裙之間隱約可見,上身的本就裸露雙肩的衣服邊緣在她胸脯起伏間時不時露出了雪白的乳肉。
白千羽笑著,沒有鬆開諸晏的手,帶著他的手指勾在她的乳溝之上的衣物上,往下一點點地拉,大手剛好可以掌握的兩團乳肉緩緩展露在諸晏的眼前,他只覺得氣血上湧,反手抓住白千羽的手把她固定在她的頭上,叼住白千羽一側的乳頭,滋滋地吮吸起來,另一隻手抓住她另一側乳首,將乳尖夾在指縫間拉扯。
白千羽只當諸晏什麼都不懂,還想掌握主動權,沒想到她完全低估了諸晏的慾望,他用舌頭拍打著白千羽的乳尖,乳肉在他的嘴裡也柔軟地晃動著,更別說手裡綿軟到讓人想任意施為的觸感。白千羽的小穴湧出了一陣陣淫水,她的花穴和花核又癢又空虛下意識想要併攏自己的雙腿,不了被諸晏擠到兩腿間分開,情慾開始侵蝕她的理智,她難耐地抬著腰,想要接觸身上的熱源,嘴裡胡亂地叫道:「諸晏,諸晏~~小穴好癢,摸一摸嘛~~」
諸晏戀戀不捨的吐出一側的乳肉,淡紅的乳頭被他吸得深紅髮亮,他不忍白千羽難受,附身用舌頭勾住白千羽的粉舌糾纏,一隻手撥開她的裙子,手掌襲上她柔軟溼熱的下體。
「嗯~~啊~~」白千羽的腰忍不住擺動起來,讓花唇和花核在諸晏的掌心蹭著,雖然還是空虛難受,至少緩解了一些,諸晏的舌頭毫無章法地舔弄著白千羽唇舌,慾火將他的理智燒得乾乾淨淨,他現在滿腦子只想狠狠幹身下的女子。
他直起身子,手離開了白千羽的陰戶,花穴的空虛讓白千羽有些不滿,她微微抬起身子想去抓諸晏,卻看到諸晏深紅的男根挺翹著,她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般握住諸晏的男根輕輕套弄。雖然白千羽的手也很舒服,但是諸晏眼下只想進入那處流水的洞穴。他抬起白千羽的兩條腿,對著花唇一開一合淫洞捅了進去。
「啊!」白千羽短促地叫了一聲,很快聲音又變得柔軟起來,「諸晏,好舒服啊~~」
她一邊說,小穴還在有規律地一下下緊縮,讓本就緊緻的小穴更加窒礙難行,諸晏深吸一口氣,抱著白千羽的腿一點點頂進白千羽的小穴裡,白千羽穴內好幾處敏感點被他狠狠地摩擦過去,她顫抖著身子,聲音都變了調,還沒等諸晏頂到宮口,她就發著抖到了一次,小穴夾得死緊,內裡還有一股熱乎乎的淫汁兜
頭淋在諸晏的男根上。
「千羽的身子也太厲害了~~」諸晏被她夾得額頭冒汗,若非精關鎖緊,早就繳械了,剛高潮過的小穴裡都是顫抖的,諸晏覺得自己的男根就像被無數小嘴啄弄一般,龜頭還頂著一處凸起的軟肉,他用力戳了那軟肉,白千羽驚叫一聲,身子難耐地扭動著,似乎想要逃離一般。諸晏自然不肯放她,這個妖女費勁心思不就是想要和自己雙修嗎,自己還沒爽夠無論如何不能放她走,他騰出一隻手扣住了白千羽的腰往他的方向拽了一下,男根比方才更狠地,似乎釘在了那處軟肉上,白千羽的身子哆嗦著,她咬著自己的手指,眼角泛紅,哀求著:「諸晏哥哥,不要再頂那裡了~~」
「剛才還說舒服,我一定會讓你更加舒服的。」
唔,怎麼沒看出來佛子是這樣的人呢?
諸晏盯著白千羽微微戰慄而小幅度晃動的雪乳,覺得渾身的熱血不斷充斥在他抵在桃源裡的男根上,他扣著白千羽的大腿和腰肢,趁她還沒緩過勁,大幅度地操弄起來,方才沒能順利流出的淫汁,隨著他的頂弄,一點點濺出來,可白千羽還覺得自己的小腹酸脹不已,自己忍不住把手摁在小腹上,她想要把肚子裡的水排出去一些,不料被諸晏發燙的手覆蓋在手背上,更加用力地往下摁。
「呀!不要!」小腹被摁住之後,小穴的敏感點嚴絲合縫地貼在男根上,讓她的酸脹感更加強烈,最後又湧出了類似尿意的可怕快感,她尖叫著晃著頭,諸晏更加用力,且快速地抽插著小穴,「不可以!太快了啊!」
白千羽很少在床上說拒絕的話,之前沒與真魔之血共鳴時,她總喜歡在床上說葷話逗著那些男人更快更狠的操弄她,這具被範九徵灌注了魔氣共鳴的身體變得更加敏感,幾乎一次性事可以高潮好多次,她甚至比剛修煉時更加承受不住男修們的疼愛,時常有陌生到可怕的快感侵襲她,她推拒著,卻被侵犯得更狠。
「魔皇也這樣幹過你吧。」諸晏的眼底沉沉的佔有慾讓白千羽有些害怕,她下意識地搖頭,諸晏輕笑,「撒謊的小妖女。」
「啊啊~~諸晏哥哥,真的不行了,騷穴受不住了~~」
諸晏將她的腿環住自己的腰,俯下身子,勾住白千羽的舌頭,讓她只能發出「嗯嗯嗚嗚」的含混聲音,下身更加發狠地操幹著,很快白千羽的眼前閃過白光,腳趾蜷縮著迎來了第二次高潮,諸晏皺著眉頭往裡頂了下,頂開鬆動的宮口,將濃精澆灌進去。
他放下白千羽的腿,看她還沉浸在高潮裡,身體不住地痙攣,眼角還掛著兩滴眼淚,他憐愛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稍作清理,躺下將這個可愛的小妖女摟在懷裡。
諸晏吻著她的發頂,開始理解為什麼和她在一起的魔皇,身上的殺意能夠被平息,有她在身邊,誰都想惜命地陪她久一點。
白千羽沒修整多久就醒了,她能感受到諸晏元陽裡蘊含的深厚靈力,也能感覺到身後摟抱她的佛子功體被破,修為跌落到了渡劫後期。她多少感到有些抱歉,輕聲地說:「諸晏,對不起,害你修為跌落大乘了。」
諸晏不說話,把手移到她的小腹讓她貼緊自己的下腹,白千羽立刻感受到那根熾熱的棒子抵在自己的屁股上,他輕輕吻著白千羽的耳垂:「那就雙修把我跌落的修為補回來
。」
說著拉開了隨意給白千羽披上的自己的裡衣,抬手揉捏起白千羽胸前的柔軟,他稍微用力一些,乳肉就會從他的指縫間溢出,然後鬆開,就這樣玩弄了兩下,白千羽的小穴又溼潤了。她這才發現自己的下身不著寸縷,諸晏的男根從她的腿縫間伸了過去,他用男根戲弄著白千羽泛紅淫亂的花唇。白千羽很快逸出了聲音:「好舒服~~還要~~」
她的小屁股順從慾望地在諸晏的下腹一下下摩擦著,龜頭好幾次都淺淺地頂進了花穴之中,白千羽似乎完全忘了之前還想從諸晏身下逃離的「恐懼」,冰涼卻不那麼柔軟的小手搭在諸晏精壯的腰間,沿著他腰腹的肌理勾畫著。
諸晏撥開她的髮絲,吮吸著她的後頸,低沉地笑了:「還想要嗎?」
白千羽點了點頭,另一隻小手扶著諸晏的柱身就想往小穴裡塞,在諸晏不注意間已被她塞入了一個龜頭,龜頭剛好頂在白千羽最淺的一處敏感點上,她用自己覺得最安心舒適的頻率讓龜頭一下下頂著那一處,聲音軟得就像踩奶的幼貓。
諸晏看著這個幾乎讓修真大陸上最強的幾人都傾心相戀的妖女,不由得手上用力起來,很快雪白的乳肉上留下了紅色的指印,他又心疼又覺得莫名地滿足。
他拍開白千羽扶著男根的手,將她的一條腿抬起,略微調整了姿勢,趁著白千羽身子放鬆一口氣將男根捅了進去,因為姿勢的緣故,白千羽的下腹被微微頂出了諸晏男根的形狀。
「啊!你怎麼這樣?」白千羽有些委屈,還沒控訴完,就被身後的諸晏大力操幹起來,她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小腹上被諸晏亂頂的形狀,她有些氣惱地叫道,「噫!諸晏!」
「你不是感到抱歉嗎?雙修讓我儘快回到大乘期,是你補償我的最好方式。」
白千羽被頂弄地乳波亂晃,諸晏不滿側躺著一隻手被壓著不能動,將白千羽扶起來,男根仍然插在小穴裡,將她先是抱到自己的身上,再將她推著坐起來,用背對自己的方式雙腿跪坐在床上,騎在自己身上,小穴裡的男根因為姿勢的調整胡亂的頂著,白千羽幾次都被弄得軟了身子幾乎坐不起來。
諸晏雙手固定住白千羽的腰,讓她在自己的身上起起落落,只能按照他掌控的速度不端吞食著男根,白千羽的小穴本就一抽一抽地吸得諸晏頭皮發麻,這下因為男根在裡面的敏感點胡亂頂著,白千羽的小穴幾乎就沒有放鬆的時候,以至於諸晏每次頂進去時都像是破開了重重阻礙那般。
「啊啊啊~~諸晏,不要這樣亂頂,不要這個姿勢~~」雖然白千羽基本功不廢,馬步之類的根本難不倒她,可是被諸晏操弄得渾身發軟的白千羽根本沒法再繼續這個姿勢,她的上半身很想軟下去,奈何被諸晏固定住了腰,所有的重心都在他的雙手間。
諸晏欣賞著她如同蝴蝶振翅般的骨頭,已經泥濘雪白的臀部,她不住地晃著頭,似乎承受不住快感一般。
諸晏鬆開了固定她纖腰的雙手,她有些吃力地往前癱軟下去,小穴也推拒著想要讓男根出去,白千羽不動聲色的往前挪,還剩一個龜頭在穴裡的時候,被諸晏一把抓住,男根狠狠地頂回了原位,白千羽的上半身軟在床上,膝蓋跪著,腰被諸晏抓住貼著他的下腹,就像是被制服授精的母獸一般跪趴著。
諸
晏以驚人的腰力不斷往前衝刺,白千羽咿咿啊啊地叫得話語都說不清楚:「啊~~不行了~~好,快~~」
「要到了~~啊~~放過我~~」白千羽被衝頂得意識模糊,忽然張著嘴巴閉上眼睛脊背繃緊,小穴也跟著收縮,她又到了。這一次的潮吹被諸晏牢牢抵著宮口,白千羽想要逃也逃不脫,抓著身下的床單承受滅頂的快感,可惜諸晏還沒有釋放,待到她稍稍緩過勁來又聽到了肉體撞擊的「啪啪」聲,諸晏的卵蛋將她的陰戶拍打得通紅,也許是憐惜小可愛徹底沒了力氣,諸晏這次也很快結束了,他壓在白千羽的背上,一隻手摁著她的小腹,把男根擠進宮口灌進精液,白千羽被他灌精弄得再次戰慄起來,小腹漲得不行。
男根拔出來後,白濁混著淫液湧出去時白千羽的腰微微發顫。
跑,肯定得跑,難不成真被他操到他恢復大乘期?白千羽咬著被單委屈地想,早知道這個幾千年老處男一開葷就像變了個人,自己就不該來招惹他。
隔天趁其他佛修來找諸晏的當口,白千羽抓緊收拾了自己就從後門開溜了。
下章會出現神奇的開展(打)然後就是第叄部分啦啦啦啦後宮之主和她的後宮三十三遲到的穿越系統回應趁著夜色,白千羽溜回了自己在合歡宗的住處,原先為了屯放生日禮物的倉庫已經裝不下了,小童不得不將她的客臥挪作第二件儲藏室用,小童將每一份禮物都詳細地做了賬目,光是看那賬目就有厚厚幾大摞,白千羽自己都傻了,乾笑道:「我這麼受歡迎啊。」
「何止,送禮人裡不單有與主上有過魚水之歡的男人,還有很多是仰慕主上的人送來的。」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那些男人可能就聽過我的名字或者遠遠見過我,就~~」
小童無奈地點了點頭,為了整理白千羽的禮物,他體會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辛苦。
「辛苦你了。」白千羽扯出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摸了摸他的頭。
「宗主把我派來的時候,可沒說主上要成為無冕之王,我要去和宗主提意見,讓她再給我配個助手。」
「哈哈,好,我幫你去提。」白千羽還挺喜歡這個小大人的,說著就想起了熊雲空讓她上宗門大課的事,改口道,「你還是自己去提把。」
「跟我提什麼?」熊雲空的聲音幽幽響起,嚇得白千羽只能嘿嘿地笑。
「罷了,我不提宗門大課的事了,說實話,這些年來,合歡宗整體地位提高了不少,多虧了你。」熊雲空不無感激地說道。白千羽本人對此沒什麼實感,她確實把掌門們都養在魚塘裡了,可是除了之前讓他們表態之外,她確實沒吃到什麼紅利。
白千羽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是嘛?真是因為我嗎?真的得到了,也沒太多的感觸啊~~」
熊雲空敲了敲她的腦袋:「這就是大佬發言嗎?你可能體會不到,宗門一些低階弟子吃到紅利比較多,而且今年的招新情況也很喜人,畢竟你也知道,合歡宗人不結婚不生育,我們宗門不依靠招新的話,就要『絕後』了,總之按照這幾十年的形勢,合歡宗近幾百年都不會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了,我也能給師尊一個交代了~~」
「你這話說得~~」白千羽愣住了,「你不會要飛昇了吧。」
「是啊,我也壓制不了多久的修為了,也就是這幾個
月吧。」
「下任宗主會罩著我嗎?」
熊雲空笑了:「是我們仰仗你才對,總之不論誰做宗主,你的地位都不會變。」
「呵呵,太客氣了,如果你要這麼跟我講話,我也會換語氣的!」白千羽佯怒道。
「呼呼呼,check,check,聽得到嗎?」熊雲空忽然目光呆滯,機械地張開嘴,發出了完全不同的聲音,白千羽下意識以為她被奪舍了,手移向腰間的佩劍,不料聽到了久違的鳥語。
「你是什麼鬼東西?」現在依附在熊雲空身上的與她不是一個位面的,沒有貿然攻擊。
「哦喲,人家是穿越調配系統啦~ 」
白千羽忽然握緊拳頭,但是看到對方依附的是熊雲空的身體,壓抑住了這股想往它臉上招呼一拳的衝動,又不知哪裡生出的勇氣,一把揪著「熊雲空」的衣領,帶著她走到竹林邊避開小童的視線,低沉著聲音說道:「好好說話。仔細交代如下事項:一為什麼到現在穿越系統才聯絡我;二我為什麼會穿越;叄你有什麼目的;四其他等我想好了再問你。」
「你公事公辦的樣子好性感哦~ 」系統的聲音基本肖似一個臭娘炮,白千羽聽到這聲音就青筋暴突。
「你,說不說。」白千羽咬牙切齒道。
「我說,我說。」「熊雲空」有些慫又帶著諂媚的語調說道,「這個時空原本不是你的,你只不過是被投放過來的『反派』,結果你現在把做任務的人都搞死了,而且已經完全堵死了她們翻盤的機會,所以人家就只能來聯絡你啦,恭喜你成為修真時空線的主人!」
「啥玩意兒?」白千羽皺了皺眉頭,合著她投放過來還不是主角,居然是個反派?
「原本你和你姐姐在原初世界線,兩人都算是bug一樣的體質,其實只要死一個,世界線就能恢復秩序,你也知道的,你姐姐在你10歲的時候被人謀殺了,原本你是不用死的,結果你也被人謀殺了,導致世界線發生了變動,我們這種調配者最討厭這樣的變動了,所以就把殺了你的人捉起來進行強制任務,也算是給她一個機會。」
「我是受害者,你們就沒想過給我機會嗎?」
「不,你是bug,是最終反派級別的大boss。」
白千羽翻了個白眼,別看這娘炮系統語氣輕快,內容卻殘忍得令人作嘔,她繼續問道:「所以那個殺人犯的任務就是在修真世界殺了我?」
「是的。你原本就是很強的bug,所以系統為了照顧她,特地讓她早你出生一千年在這裡進行佈置,為的就是找到你、殺掉你。其實我原本也不看好她啦,她一穿越就忙著找跟自己原初世界婚約者長得很像的人,大約找了好幾百年吧,我也記不清了,我還有別的時空要盯著,我不想看這邊的腦殘戀愛劇。」
「打住,我覺得你講話很沒條理,來,你給我按照這個思路敘述:她除了早出生還有哪些優勢、早出生做了些什麼佈置、她方有什麼助力、我方有什麼助力,或者你直接把名字告訴我,我去她門派查。」這話說完,白千羽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有些危險地眯起眼睛,「那個傻缺不會是羊霜蕾吧。」
「好恐怖哦,那個傻缺怎麼贏得了你嘛!你可是宇宙級別的大boss誒!」
「熊雲空」笑著拍打著白千羽的肩膀,「那傢伙空有戀愛腦,原初世界
線被你睡了她的婚約者之後,就熱血上頭把你做掉;傳來這邊之後我覺得她光顧著談戀愛了。」
「你不用說了,我大致明白。她是輕敵還是真傻啊,只是把我扔去魔域完全沒效用啊~~」白千羽扶著額頭,「我還有問題,我方有什麼助力,我足有四百年只是修煉睡男人,她都沒有針對過我嗎?肯定有人暗中助我吧。」
「我跟你講了是誰,你不要太感動哦~ 人家可是付出了代價也要從原初世界線跟你過來的呢~ 哇,我也好想要這樣的愛人哦!」
「噁心。」白千羽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呃~~我也大概能猜到是誰了。」
「你不想知道他付出了什麼代價嗎?」
「不想,關我什麼事?」白千羽冷漠道,內心生出一絲慶幸,幸好那傢伙長了一張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討厭的臉,不然那的話哪怕是自己陣營唯一的助力,不然這種跟蹤狂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掉。
「你好冷漠,但我好喜歡哦~ 」
白千羽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衝動,將手狠狠抓在了「熊雲空」的臉上:「好好說話!」
「我來聯絡你,是想告訴你,這個時空因為對手的慘敗,你已經成為該時空的主人了,你可以從這個時空不斷輪迴,一直到膩了為止,或者以此為據點跳到別的時空去觀光。」系統總算變成了正常的語氣。
「我如果膩了你們會送我去投胎?」白千羽總覺得沒這麼簡單,「沒這麼好心吧。好歹原來的我也算半個資本家,能逮到機靈不讓人操心下屬,肯定要榨乾他的所有價值。」
「你就會像一個普通bug一樣被排除,理論上來說,你的感官就是陷入無休止沉眠吧。你太bug了啦~ 誰敢讓你去做任務啊!你在遊戲裡最多算是那種劇情裡出場的超強角色,但是誰也不敢把你放到卡池裡啊!但是~~」
「還有但是?」白千羽一下子陰沉了。
「是好事啦!你的助力會一直跟著你。」
「這是好事?」白千羽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你說好事就好事吧。」
「你好歹問一下對方的名字啊!你的記憶只剩碎片了,應該想不起他的本名了吧,拜託,你問我一下他的名字行不行?我這麼冷酷的系統都有點可憐他了,他付出的代價還挺大的。」
「那~~叫什麼?」白千羽覺得系統不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有些蛛絲馬跡她還是得找那個人去拼湊,否則她沒法安心。
「景桓。」
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白千羽出現了嚴重的耳鳴與幻聽,連帶著太陽穴突突地疼痛。
不可能啊,怎麼會是他呢?他為什麼還要付出代價跟過來?愛情?友情?不值得啊~~白千羽真的無法理解,這並非健康的關係,自己喜新厭舊、朝秦暮楚、叄心二意,他到底哪裡想不開?不過更讓她難過的是,她覺得自己欠了人情了,最煩欠人人情,這玩意兒難還、還不清楚~~唉。
「你沒事吧?」熊雲空恢復了正常,不解地拍著白千羽的肩膀。
白千羽咬緊牙關:「沒事。」
「你一臉要殺人的樣子,怎麼能說是沒事?」熊雲空憂心忡忡,眼瞧著白千羽痛得彎下腰去,卻一點頭緒也沒有,她雙手抄著白千羽的兩脅好一會兒,白千羽才緩過勁來。
「或許是昨天剛從諸晏那兒逃回來,天道覺得我風流太過,在懲罰我吧。」
白千羽一本正經地說著胡話。
熊雲空輕輕推搡她一把道:「什麼都拿來敢開玩笑。作為過來人,我也要勸你一句,你也不能對他們太過無情,別叄天兩頭地給他們再找新的『好兄弟』。」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白千羽虛虛捂住耳朵搖頭,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唸經」的樣子。
熊雲空好脾氣地拉下她的手,正色道:「先不說他們對你到底多深的感情,他們到底也是掌門,要面子的,懂?」
「懂。」白千羽乖巧地點頭。
「前陣子,魔皇跑來我這裡坐了兩天,你知道我有多提心吊膽嗎?」熊雲空扯了一把白千羽的臉蛋,「他那個臉色陰沉得都要滴水,什麼話都不講,我的徒弟都快被嚇得不舉了。」
「是嘛,晚上把你小徒弟放我屋裡,我來瞧瞧他到底行不行。」白千羽只管打趣,心裡倒是納悶,照魔皇的性子,被涮了居然沒來合歡宗大鬧實在稀奇。
「不許禍害我徒弟!」熊雲空微微瞪了一眼白千羽。
「我知道,那幾位我會用心安撫,不會惹出麻煩的。」白千羽撓了撓頭,忽然覺得開後宮也不算是天下第一的逍遙事兒。
寫在第三部分前的話第叄部分就是妖女和她的後宮們女主安撫後宮,播撒甘霖了(啥)。上一章會不會有人接受不了神展開掉粉啊,啊哈哈哈,掉了也沒辦法(攤手),我讀大學時候,院長告訴我們,學文學的人就是要任性(這句話不是給你這樣用的)。總之給我投珠留言,即將給我收藏投珠的讀者們,再次大感謝,追更讀者真的是寫手的寶物!
我自己有的時候也會分不清鼎爐(劃掉),所以這邊列一下還會在下卷裡面吃到肉的幾位:魔域魔皇範九徵、白月光景儒衡(景桓)、十萬大山葛子元(貓妖)、藥王谷主莘不危、劍瘋子衛澄之、佛子諸晏、修仙世家狄華、諸葛思明。
除了這些還會出現新人物。
接下來的更新基本是存稿多的情況下週二叄四五六晚,不多的話就是二四六晚。
女主作為boss級別的人物,基本劇情不會太虐她。
三十四妖女和她的後宮篇之逃不過的宗門大課(上)
白千羽在合歡宗待了很久,系統的話讓她想了很多,她想再聯絡系統卻沒有回應,她想念自己的姐姐,聽系統的意思,姐姐和自己作為世界線的bug肯定不會像普通人一樣輪迴,那麼姐姐在哪裡呢?會不會遇到危險?她印象中的白辰,是個標準的閨秀,舞蹈技術出眾,但是臉上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總是被老師教授說缺少一些感情,姐姐就像一個仙女,而她就是標準的妖女熊孩子。姐姐的酒窩那兒有顆痣,淡淡地笑起來,那顆痣就會讓她的深情變得嫵媚動人,她不喜歡那顆痣,一直很想點掉。
「問題就出在痣上哦!」腦海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驚得白千羽差點把手裡的茶盞給丟了。
「操你大爺的,之前老孃喊你你不出現,這兒連個招呼都不打?」
與白千羽對話的系統調停者似乎換了一個人,還透著一絲無力:「我也是很忙的,哪像你這個bug能在修仙世界裡活得這麼逍遙?」
「滾哪。」白千羽轉念一想,自己是挺逍遙的。
「你和你姐這對bug真的讓我們這種修復調停者很頭疼。」
「你可以說我,但是不可以說我姐姐。」白千羽怒道。
「你和你姐各自持有bug的一半,你姐那顆痣有名字叫『魔性之女』,原本可以壓制那顆痣的能力卻在你的身上。」
「草,這是什麼富江展開?」白千羽吐槽道,來修仙世界快一千年,她終於可以用原初世界的畫風講話了,憋得她都快以為自己今後再也不能說精妙吐槽了。
「如果『魔性之女』長在你的臉上,或者你姐擁有壓制它的力量,那麼世界線在修正的時候就不會這麼麻煩了,唉。」
「別的不講,我姐呢?她可是個標準的閨秀千金,如果讓她穿越成合歡宗女修啊這種身份,她會羞憤而死的。」白千羽還是很擔心她的,儘管她和姐姐的日常相處不算親厚,可由於某種原因她總覺得她們是相連的命運共同體。
「我們系統內部還在商議如何修正,關於你姐的事,我們還沒有定論~~」
「哦。」白千羽平靜地回應了,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提出來,最終還是說了,「我有個不情之請,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把我姐放回原初世界線嗎?」
「可是『魔性之女』是個很大的危害~~我們會考慮的。」
系統並沒有一口回絕,白千羽稍微安心了一些,也就是說有希望,她到底不希望原初世界線的父母晚景孤獨,如果讓姐姐回去,總比讓叄天兩頭惹禍的自己回去要好得多,而且她貪玩顯然是非常規世界線比較適合她,所謂適材適所。
和系統對話過後,白千羽稍感放鬆,還是剛穿越過來時啥也不知道的好。她決定今晚放鬆一下,同法無鹽去喝個酒,聊聊修仙界美男排行。
沒喝兩口酒,剛剛打開了新一期美男排行,法無鹽發出了一聲悲嘆:「你瞧瞧,你瞧瞧,修仙界美男就這麼十幾個,我感覺你就睡了其中的一大半!」
白千羽乾笑道:「不至於吧~~」
「千羽上神啊,求求你指縫裡漏點美男給我們這種人吧!嗚嗚嗚!」
「哪有這麼誇張。」
法無鹽激動得連酒都潑在書簡上了:「誇張?你瞧瞧,修仙世家裡面排了這幾位,你眼熟嗎?諸葛思明、狄華、況文廓!」
「巧合!巧合!」
「呵,看這個妖女得意的樣子,我再給你念念。」法無鹽舉著書簡念名字,有些才睡過白千羽印象比較深,有一些就需要想想才能記起來。
「嗐,我還以為誰編的,你瞧瞧是況孟這傢伙編纂的,她肯定是寫這個來編排我的!」白千羽抬了一下書簡的末尾,發現了其中「關竅」,笑起來。
兩人笑鬧了一陣,就伏在一張榻上沉沉睡去,模模糊糊間,白千羽被人搖醒,她揮開了對方的手,嘟囔著。
「快醒醒,雲空飛昇了。」
白千羽被法無鹽拖了起來,整理了衣衫兩人往宗主峰走去,之間熊雲空的住處為銀白色的光芒所包圍,這光如火似乎在熊熊燃燒著,但是宗主的處所卻絲毫不見損毀,白千羽穿越到這裡,第一次親眼見這景象。她忽然想起系統以及時空的種種,覺得飛昇並不似這片大陸上的修仙人所希冀的那樣美好,或許與隕落和沉眠並無不同,只是看著身旁豔羨的同修,她沒有說話。
銀白色的光燒了許久,直到天光微亮才停止,屋內已無熊雲空的蹤跡,豔羨過後,眾人按照宗主飛昇前的佈置,讓譚文毓繼位,每逢宗派新老宗主交替,門派內部總會有勢力蠢蠢欲動,譚文毓找上了白千
羽,希望她來上宗門大課,以此表態承認自己的宗主地位,讓那些勢力不要妄想奪權。合歡宗動盪與否其實與白千羽並無利害關係,只是她要顧及師尊和法無鹽的面子,也就同意了譚文毓的請求。
****我知道這章有點短小(小聲)
三十五逃不過的宗門大課(下)
不論原初世界線裡的白蓁如何討厭PPT,甚至痛罵PPT是人類發明之恥,當她發現自己逃不開講宗門大課的命運時,卻無比懷念PPT。
備課期間,白千羽謝絕一切客人,然而從清晨枯坐到傍晚面前的紙上還是沒有落下一個墨點,無奈的她只能在庭院舞劍派遣躁鬱的心情,這一個月倒也並非沒有收穫,白千羽舞劍舞著竟有感而發,改良了海潮劍法中一些招式,使得門派內女修運用時能夠更加流暢。
過來接白千羽一同去宗門大課以防她偷溜的法無鹽發現她身著方便運動的衣褲,平時散下來的銀白色長髮束成高高的馬尾,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萬劍山哪個弟子腰間解下來的佩劍。
「咳咳,你把那個穗子摘下來。」法無鹽提醒道。
「啊?好。」白千羽也不問為什麼就聽話地把佩劍取了下來。
「這幾天因為譚文毓的繼任大典,宗門裡還有不少別的門派的長老沒走,萬一被萬劍山人看到你這把佩劍還明晃晃地連他們宗門的穗子都不摘,影響不好。」
「呃,是嘛,我倒是沒想過這個。」白千羽撓了撓頭。
「所以你女人緣很差!有的時候就踩在人家生氣的點上!」法無鹽氣得拍了一下白千羽的腦袋。
「她們身上又沒有元陽,女人緣差就差唄。」白千羽吹掉了黏在臉龐的一縷鬢角,攬住法無鹽的肩膀,「同性朋友在精不在多,我有你和況孟就足夠了。」
正如法無鹽所說,宗門大課太過熱鬧了,白千羽第一次直面自己火爆的人氣。
人太多了,有點厭煩,還是小劇院那個規模比較讓她舒服,她討厭自己因躍躍欲試而鼓脹的心情,熱鬧到了一定程度她的內心反倒是叛逆般地生出了排斥。
從剛入宗門的二十多歲的小菜鳥,再到幾位剛入大乘的長老以及譚文毓,白千羽從未見過合歡宗舉得這麼齊整過;宗門大課所在的廳堂原本就能容納百餘人,平常上課時候能坐滿一半就不錯了,今天卻是連雕欄外也站著人,給學生坐的地方讓給了地位高貴長老,還有其他門派來的貴客。
法無鹽偷偷湊近白千羽的耳朵道:「你瞧瞧,這麼多人都是來看你的。」
白千羽有著一瞬間的錯愕,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開著玩笑:「他們以為今天能夠聽到大師親傳的推漢子訣竅?」
「不然呢?」
「多讀書多習武都比聽別人成功的訣竅管用,同一種方法不會與每個人都適配。」
「可有人就想走捷徑。」法無鹽聳了聳肩,「看到了嗎?今年宗門裡收的妹子特別多,他們也不知道從哪兒聽到,只要能學習你的一定勾人技法就能睡到心上人。」
「馬上要上臺了,不要給我講笑話。」白千羽清嗔一聲。
宗門大課的鐘聲響起,白千羽穿著白色盤扣暗紋上衫下身著淺月白褲子,一身的颯爽利落,她在臺上微微一禮,清清嗓子開始授課:「蒙宗主厚愛,他繼任之後的第一堂宗門大課由我來給大家授課。」
臺下一片掌聲與歡呼,顯然大家
以為自己今天必定要學到精粹成功登頂了,女的也就算了,怎麼連男的都這麼興奮?
白千羽微笑著抬起手讓大家安靜一下,隨後報出了讓全場幾乎所有人大跌眼鏡的課題:關於合歡宗海潮劍法針對女修的改良以及針對男修威力增強的部分想法。
道行深的前幾排長老們神色不變,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她,可那些抱有不現實期待的修士們就開始騷動了。
意料之中,白千羽並不在意,按照昨天前幾天練劍時頓悟的內容,沿著既定的思路順序講述著,在講述改良的緣由前,她現將原本劍譜上的動作舞一遍,再將自己改良的招式演示一遍。在授課的同時,白千羽忍不住往唯一一位著黑色上衣金青長裙的女子瞟去,她似乎是一位萬劍山峰主,若是她對著改良的動作面露微笑,白千羽便講得放鬆一些;若是她微微皺眉,白千羽就在這一頁上做好標識。
來之前她並不知道臺下還會有萬劍山峰主,否則她絕不會班門弄斧。
太緊張了,但是也很興奮,劍法一途沒有人比萬劍山那幫人更有資格鑑別了,白千羽從講師一下子變成了作報告的學者,觀察著臺下大拿的表情推測自己哪裡走對路子,哪裡又走偏了。
一個時辰的宗門大課鐘聲響起時,白千羽只講述了預備內容的五分之四,不過現在收尾也不算倉促,她姑且隨便想了個俏皮的結尾作為收束。
「練劍就是推漢子一樣,只要肯下功夫就會有成效。」
大多數弟子足足忍耐了一個時辰,直到鐘聲響起,長老們鼓掌結束才嘟嘟囔囔各自散去,負責教習的長老輕聲責罵著「太浮躁了」。
譚文毓與一眾貴客圍在白千羽身邊,對她講課的內容熱烈地探討著,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所受益,一干人簇擁著她往後面飲宴的水榭走去。白千羽落座在萬劍山的女峰主邊,落落大方地向她打招呼,她略帶凜冽的面容轉過來微微一笑若清水漣漪:「沒想到白同修對劍法的看法如此出眾,倒接近鄙山門劍尊的水平。」
「不敢,不敢,我還想偷偷向你們多學兩招呢。」白千羽笑道。
女峰主細細端詳白千羽的面容,忽然笑意中多了兩分了然:「學了十年還不夠嗎?」
白千羽愣住了,對方顯然認得她,更加熟悉教她劍術的師父,只能維持著社交微笑順著說下去:「十年哪夠啊,在萬劍山呆一百年我都願意。」
這次輪到女峰主愣住了,她展演一笑,向白千羽舉起酒杯:「萬劍山庾曼音。」
「合歡宗白千羽。」白千羽也舉起了酒杯,在其他貴客與同門的觥籌交錯間,她們倆達成的默契更顯得珍貴。
白千羽算是交到了第叄個朋友,庾曼音和她討論劍術,十有八九會先嘲笑她一番,再肯定她的奇思妙想,她認為這女人恐怕人緣也不會太好。
當她第不知多少次咬牙切齒地擠出笑容,一邊在自己的劍法心得上塗塗改改時,白千羽說道:「你這個女人,同性緣很差勁吧!」
庾曼音笑了:「彼此彼此。」
「還有,不要老盯著我的佩劍看,如果你很在意一個合歡宗女修用著你們宗派人的佩劍,你可以直說。」白千羽掐了一把庾曼音的臉頰。
庾曼音拍掉了白千羽的手:「人家都心甘情願解下佩劍送你了,我有什麼好糾結的?又不是我的劍。」
「別以為這樣可以糊弄過一
個合歡宗妖女哦?這把劍肯定比我想的有來頭。」
白千羽摸著劍柄,其實她很喜歡這一柄佩劍,從重量到長度都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樣,使起來格外順手。
「反正這柄劍還是到了你手裡,也算是陰差陽錯。」
「不行,你今天必須交代清楚!」白千羽手一揮給房間下了禁制。
「我不是八卦的女人!」
「那你就應該藏得更好一點,別老是用那種半懷念半憐憫的眼神看這把劍。」
「我的眼神有這麼噁心嗎?」庾曼音不可置信地反駁。
「有。」白千羽斬釘截鐵地回覆。
「你從哪裡得到這柄劍的?」庾曼音發問。
「呃,你們劍尊的兒子那裡~~」白千羽其實連他的名字都記不清了,只知道他像獻寶一樣把這柄劍送給了她,說是他父親給的,但是他覺得這柄劍少年時期用著還行,長大之後長度和重量就有些不合適了。
「那就是了。」
「怎麼?」
「你還在衛澄之那裡學劍時,我還不過是管劍廬的長老,他有一天過來找工匠囉囉嗦嗦了一堆要求,我瞅著那工匠一個頭兩個大就過去問他整這些勞什子做什麼。他說是給自己徒弟打的,我想著他哪兒來的徒弟能跟著他學這麼久,偷偷跟著他就見到了你。」
「你是不是被我的刻苦打動了。」白千羽掛著笑插嘴道。
「呸。」庾曼音啐了她一聲,「後來你一聲不響地走了,衛澄之以劍為賭約要求和支茂倫再比一場,他心有旁騖,輸得太慘了,為你打的這柄劍被他丟給了支茂倫,躲在自己那地兒不肯出來,沒過幾十年他就入魔了,從萬劍山消失了~~」
「操!」白千羽沒忍住爆了粗口,驚到了庾曼音。
一個兩個,玩什麼深情啊!大家的關係不能單純一點嗎?白千羽一下下拍著自己的頭。
「嗐,都怪我多嘴,只要這柄劍回到你手裡就行了,我說這些幹什麼?」庾曼音瞧著白千羽的神色,以為她十分痛苦,責怪起自己的多嘴。
「我生平最恨欠人人情,可偏偏這一個兩個的都要我還不起。」白千羽沒頭沒腦地說著。
「別把他入魔的責任攬在你自己身上,這傢伙叄天兩頭要挑戰支茂倫,這執念深得不入魔才怪呢。」庾曼音安慰著白千羽。
「我去找他。」白千羽拿著佩劍就打算出門。
「誒,你知道他在哪兒?」庾曼音奇道。
「知道。」白千羽丟下這兩個字就消失在了竹林與夜色之間。
三十六再見衛澄之(又名嫉妒的男人腎最好)(上)
衝動啊,都已經是千歲老人了還這麼衝動。
白千羽扶著額頭站在這座熟悉的魔域城池門外。
現在來有什麼用?就算被系統稱為bug,她能給的還是有限,然而她卻貪得無厭,總是暗暗希望那些被她遺忘的人最終也能忘掉她開啟正常生活,仍是在下一個生日收到他們用心準備的禮物。
你來只會讓他陷得更深,人家還怎麼迴歸正常生活啊。
都已經入魔了,還有個毛線正常生活。
白千羽腦內進行著互搏,她也更傾向於不要打擾他的生活,可是手裡這柄劍無論如何都燙手。對她有所圖謀的人,無論怎麼壓榨對方,她都不會有心理負擔,但是對衛澄之,自己是又偷師又偷心,素質太差了。
這麼一想,白千羽覺得自己太缺德了,唉,不折磨自己還剩指甲蓋這麼大的良心了,溜了溜
了。
沒等她轉身,一道劍氣襲來,白千羽下意識側身一閃,抬起左手用劍格擋了一下,藉著格擋的反作用力往後滑了幾步,劍氣立刻消弭於無形,幾根無辜的銀白色頭髮在原先她站的位置幽幽飄落。
她的右手握住劍柄,眼神沉了下去,屏息操縱五感像雷達一樣從身周鋪陳開來,周圍樹影幢幢,白千羽不敢大意,忽然探測身後有一動,她拔劍轉身挑開那道往她背心攻擊的劍氣,往攻擊襲來的方向揮劍而去,劍尖被制住了,白千羽看到了一個修長挺拔的人影從暗處緩緩步出。
他彈去指尖的劍尖,竟發出金石之聲,白千羽的虎口一震,卻沒有發麻。
白千羽自然認出了他,她默默收起劍,兩人相顧無言。
良久,還是衛澄之先出聲:「進來吧。」
「不了,哈哈,我還是撤吧。」白千羽就著月色看到了衛澄之臉上的魔紋。
「那你來做什麼?」衛澄之的聲線依舊冷冰冰的。
白千羽是誰,扯謊專業戶:「替你原來的同門來看看你有沒有吃好喝好睡好,現在我看到了,你還有力氣揍徒弟,所以我決定跑路了。」
「哪個?」衛澄之來了魔域之後似乎更加惜字如金了。
「庾曼音。」
「你知道了?」衛澄之深吸一口氣,抓住了白千羽忽然前來的線索。
草,正常狀態下應該怎麼辦,是不是要嚶嚶嚶地撲進他懷裡,瘋狂說對不起,最後把他搞上床?還是應該冷淡地說,我沒有心的,不要再對我好了,最後把他搞上床?那麼擺出妖女的姿態說,人情償還不起,不如肉償,最後把他搞上床?
還有別的選擇嗎?白千羽的腦子在飛速運轉著,甚至有些過熱過載。
「走吧,跟我進去。」衛澄之並不知道白千羽腦子裡在想什麼,看著有些呆愣的她,無論如何不能拋下她不管,尤其這裡是魔域。
「不了吧,挺尷尬的。」白千羽下意識就把心聲說了出來。
衛澄之皺了眉頭,可就是硬不下心:「進去!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嗎?」
「我有正經師尊。」白千羽非營業狀態下說出來的話真的可以氣死人。
「呵。」衛澄之忍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他知道自己不太會說話,他不想把她氣走,可是不滿的情緒還是透露了出來。
「佩劍,謝謝。」就算別的還不起,一句謝還是要有的。但凡衛澄之當年對自己態度好一點,別把「妖女別髒了我的地」的態度擺得這麼明顯,白千羽還是願意睡了他之後再陪他久一點的,大概。不過好幾百年前的事兒了,心境早就變了,假設永遠都是不存在的。
在墮魔的瞬間,衛澄之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很陌生的狀態,彷彿所有被壓抑的感情都像洪水一般奔湧而出,許多情感令他自己都很陌生,它們推著他往深淵墜落。隨著情感潮水的消失,憤怒、嫉妒、惡意、殺意淹沒了他,理智變得遙不可及~~醒來之後,臉上長出了魔紋,殺戮的渴望潛滋暗長,他的理智尚未完全出逃,作為名門正派,他應當自盡,可是~~想見她,想再見她一面,所以要活下去。
最後,她還是跟在自己身後走進城中,衛澄之將她安頓在自己所居住的宅子裡,這裡並沒有原來城主所居住的處所那麼富麗,也許是經歷過破城才會變得如此衰敗。
「你練劍不精,並沒有我想象的長進這麼多。」衛澄
之的開場白差點讓白千羽笑劈,難怪範九徵管他叫劍瘋子。
白千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不該指望滿腦子只有劍的人會聊天,背對他的衛澄之實在是找不到話題了才說出了這句,果不其然冷場了,待到他推開門回過頭,才發現她在笑。
「唉,問我佩劍趁手嗎,也比這個好啊。」白千羽笑得無奈。
「是嘛~~」衛澄之似乎總是猜不透她想做什麼,一開始以為她借練劍為名接近自己,後來以為她會一輩子待在自己身邊,魔域再見時又覺得她會最終在魔皇身邊停留,其實都不是的,她什麼都想要,也有本事要得到,比如把魔皇氣得夠嗆卻還想著她這種事,一般人根本想都不敢想,更別說去做了。
她本事大,誰也別想留住她,只能希望她那天忽然想到自己施捨垂憐。
這個念頭讓衛澄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還是白千羽打破了沉默:「佩劍很趁手。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又到我手上的嗎?」
衛澄之知道自己當初心灰意冷,將劍輸給了支茂倫,因此不論白千羽到底從誰手裡得到的佩劍,他都不想知道:「不想。」
「嗯,是我問的不好。」白千羽笑著換了個問題,「這個城池的魔人應該不會像你訓練徒弟那樣被你弄這麼狠吧。」
衛澄之揚了揚眉毛:「當初你都能承受得住的訓練強度,這群大男人沒問題的。」
「不要以己度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心裡只有劍。」白千羽搖了搖頭覺得做衛澄之的手下實在太慘了,城主簡直就是惡魔啊。
「我並非心裡只有劍,我心裡還有你。」這一擊直球倒和衛澄之當初的告白一樣,來得沒頭沒腦的,白千羽又笑了,衛澄之有些氣悶,一屁股坐在桌前,看似隨意地倒茶,結果茶壺裡壓根沒水,墮魔之後怒氣總會因為小事而觸發,他尚不能像魔皇和景儒衡那樣很好地控制魔氣與怒氣,平素一個人、或是與手下在一起時還好說,今天當著她的面絕對不能失態。
衛澄之「砰」地一拳敲在臺面上,可憐的桌板從他的拳頭周圍裂開了幾道細縫,白千羽接觸的魔人雖然不多,卻也看出衛澄之目前的狀況,比起怒氣上頭就出去殺手下吸魔氣的某些魔人,衛澄之別提多有毅力了。她一點也沒在怕,倒不是她聖母,但就武力值來說,衛澄之就算狂化了也贏不了她,就算劍術比不過他,她還會用法術啊。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衛澄之,發現他也沒出現眼睛充血,渾身冒黑煙那種坊間盛傳的症狀,只是拳頭握緊、青筋暴突、嘴角抿得很緊。觀察了兩秒,白千羽用手指戳了一下衛澄之的緊握的拳頭,純粹就是好玩,下一秒衛澄之緊握的拳頭鬆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他帶著繭的拇指沿著她的指縫摩挲,白千羽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氣在消退,只是他摸她手指的方式太過色情,她的身體開始有反應了。
還有什麼辦法呢?這已經不是好好說話的開場了。白千羽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澄之,別摸了,今時不同往日,我可比第一次上你的時候敏感多了。」
衛澄之的眉心跳了一下,沒理她,順著她的手指往上摸到她的手腕,他鬆鬆地環住手腕,就像把脈一樣撫摸著她的脈搏。
「澄之,真的很癢,你能不能別這樣~~」白千羽和他面對面坐著,膝蓋輕輕一動就能靠在一
起。
衛澄之執著地盯著她,將她另一隻手也握住:「當年,我對你很冷淡,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感情。」
「我懂,畢竟一開始把我當成是禍害萬劍山弟子長老的妖女,好像也沒什麼錯。我確實禍害了你啊。」白千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纖長濃密的睫毛在曖昧的燭火間就像厚密的簾子遮住了她的情緒,讓衛澄之看不清。話雖如此,白千羽可是沒打算把衛澄之墮魔的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
「你沒錯!」衛澄之顯得有些激動,雙手緊緊握住眼前人的手,「你一直都沒錯,是我誤會,刻意冷落你、刁難你,想著面對嚴苛的訓練,你肯定會堅持不下去,想把你趕走,這樣自己就不用為了欠你人情而苦惱了。十年,你在我身邊十年,我從來沒有真正對你好過,莫名其妙地表白之後就和你,呃,睡了,如此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你走是很正常的。」
「你突然說出這些,對我而言才是莫名其妙、不清不楚啊。」白千羽長長呼出一口氣,站起身子,衛澄之以為她要走,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她。
太難看了~~還是以前清冷孤傲的萬劍山長老的姿態適合他。
白千羽坐到他的腿上,衛澄之微微錯愕了一下很快滿溢著驚喜摟抱住她。
「說起來本就是你的不對啊,如果你好好教我,不要用嫌棄的眼神盯著我,我最後都會拼著一點良知,與你保持最清白的師徒關係。妖女也是有心氣的,越是得不到的人,才越想征服,這樣說你能懂嗎?」
衛澄之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芬芳:「我只後悔自己用粗暴的方式教你,後悔沒有儘早表明心跡,但是不後悔其他的。」
「你當時教我的方式還挺不錯的,我沒覺得不妥當啊。」白千羽覺得當初那套方法正適合她這種根基不穩卻想要速成的人,而且以她的體格是完全吃得消的,她當初跑路正是因為衛澄之對她動了心之後,訓練多半要放水,待下去一點價值也沒有。好像自己才吐槽過,他一見面就嫌棄自己劍術這件事~~白千羽不由地乾笑兩聲。
「你笑什麼?」
「笑你沒原則。之前在範九徵那裡看到我裝不認識,還申請調走,現在抱著我幹嘛?」白千羽笑得很開心,把衛澄之往死裡調戲。
衛澄之不說話,就只是看著白千羽,看她碧盈盈的雙瞳,看她如花的笑顏,似乎和他印象中那個窩在他懷裡嚶嚀著叫「師父」的徒兒有出入:「你變了很多。」
「我沒變,不如說,那些變化的與不變的都是我。」白千羽這話說得玄妙。
不管她是什麼樣子,都不重要,唯有懷中的真實才是衛澄之最珍重的。
三十七再見衛澄之(又名嫉妒的男人腎最好)(下)
之後的一切變得順理成章,衛澄之問:「你怎麼不叫我師父?」
白千羽低下頭輕咬他的耳廓:「我想留到床上叫,比較有情趣。」
她能感受到那根慾望蹭著她的大腿緩慢地粗壯起來,衛澄之一把將白千羽抱起,放到了床上,他撐在白千羽腦袋的兩側,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的眼神從愛慕轉為全然的情慾:白千羽纖白的手指從衛澄之的領口一路往下劃,劃到了他腰帶上的玉盤扣,靈活地只要靠一隻手就能拆下盤扣,鬆掉腰帶,衛澄之的罩衣變得鬆鬆垮垮了,而她的
另一隻手在解自己的衣釦,今天她原本沒打算睡誰,衣服就穿得複雜了些,生怕對方幫自己撕壞了還是自己解快點比較好。
為了保證漂亮衣服的完整性,白千羽解得飛快,一溜的盤扣就像小舟劃過水面一樣往兩邊破開了波紋。
謝天謝地,保住了最喜歡的一件罩衫。白千羽這樣想著,支起身子將罩衫和夾衣脫下扔到一邊,只剩下了海天霞的緞子抹胸和下身雪白的綢褲和圍在外面的蔥白兼玉色的裙子。她的雙臂搭在衛澄之的肩膀上,仰著頭看著他嬌聲叫了一聲「師父」。衛澄之就像是被摁下了奇怪的開關,雙臂緊緊摟住她的腰和背壓在她身上,張著嘴似乎要將白千羽的櫻桃小口吞下般含吮著,衛澄之的舌頭也不伸進她的嘴裡,從她的嘴唇一路舔到她的下巴,她只能抱著他的脖子回應,下身的裙子已經被扯掉,他的手沿著她美麗的背部凹陷一路摸進了她的褲子裡,捏住了有些韌性與胸部的觸感不大一樣的雪臀。
「師父,好猴急啊。」白千羽火上澆油地說著,下腹很誠實地緊緊貼著衛澄之腫脹的慾望扭動著。
「我的寶貝徒兒~~」衛澄之輕輕地叫著,一隻手移向她的後頸托住,再次含住了她的嘴唇,這一次他將舌頭伸了進去,反覆撫慰著她口中的軟肉,白千羽忍不住用自己的舌尖一下下勾著他的舌頭側邊,被他很快用舌頭纏著,吸吮著她的粉舌。
「哎,哎,唔~~」白千羽口中的津液都被衛澄之捲走吞下,她自己更是被吻得渾身發軟,更別說屁股瓣兒還在衛澄之長著劍繭的手裡揉搓,腿心間早就春水盪漾,恨不得師父馬上操進來,貫穿她。
原初世界線自己根本沒這麼大的胸,此刻壓在衛澄之的堅硬的胸肌上變形,擠得她有些疼,嘴巴都要被他吸腫了,衛澄之還是沒有放開她的念頭,只是撈著她的一條腿盤在自己的腰上,白千羽立馬就覺得自己溼漉漉熱乎乎的花穴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貼到了那根能讓她快活的大肉棒上。她一面輕輕推著衛澄之的肩膀,一面用腿蹭著他精壯的腰肢,與幾百年前不同的是,她早就不用在意過於放浪會不會讓眼前的人不喜歡,他能接受就接受,不能她還有別人。衛澄之終於鬆開了白千羽的嘴唇,她的菱唇被吸得紅豔豔的,周圍一圈都泛著粉紅,他別過頭吻住了她的耳垂,另一隻手終於從她的後頸撤走,從她的背後解開了抹胸,兩團乳肉終於被釋放了出來,他又抬起白千羽的臀部,拉下了她的綢褲,他如玉般的寶貝徒兒赤裸著躺在他的身下,被他吸紅的嘴唇間發出著嬌軟的聲音:「師父,你也脫掉啊。」
衛澄之離開了一些白千羽的身體,將自己的衣服脫掉,她趁著這個當口用兩隻手玩弄起了起自己的乳房,手從側面將白花花上面一點紅豔豔的乳肉堆起,然後將兩團乳肉擠到一起,竭力讓兩顆小紅櫻相貼,衛澄之被她引逗得男根漲得要爆炸,脫褲子的動作變得急不可耐。他踢開了自己煩人的衣物,撲倒在白千羽的身上,接管了兩團乳肉,將它們擠到一起,將兩顆乳珠一併含到嘴裡吮吸,衛澄之吸得用力,白千羽只覺得乳頭又痛又麻,小穴的水流得幾乎要將床的邊緣都打溼了,甚至一滴滴往床下滴落了。
「師父,輕一點,徒兒的乳珠要被你吸腫了
。」白千羽又痛又爽地叫道。
衛澄之輕輕拍打了白千羽的屁股:「乖徒兒,讓師父再吃一會兒。」
「啊。」白千羽輕聲叫了一下,發浪的小穴空虛著想被填滿,「師父,師父,徒兒想被師父肏,徒兒的小穴要當師父的劍鞘。」
「真要命,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衛澄之從她的胸前抬起頭,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淫蕩又妖豔的寶貝徒弟。
「徒兒還有更葷的話,師父要聽嗎?」白千羽咬著自己食指的指節,眯著眼睛笑。
「不要。」衛澄之突然想到她這副樣子早不知被多少男人看過了,粗聲粗氣地拒絕著,醋罈子打翻了一地,狀似惡狠狠,其實落下時候還是輕輕地打了一下白千羽的屁股。
「好師父,人家只叫你一個人師父嘛。」白千羽的大腿夾著衛澄之的腰不讓他走,那根暗紅的大肉棒就明晃晃的杵在那兒,趕緊討好他來補救,否則到嘴的肉被醋溜飛了她哭都來不及。
「哼。」衛澄之心裡稍稍緩和了一些,扶著男根就要往白千羽媚穴裡肏,她看著那根粗長的肉棒,心裡早就美翻了,可是預期中被貫穿的酸爽並沒有出現,反倒是穴口和頂端的花蒂被灼熱的大龜頭磨著瘙癢難耐。
「師父~~」白千羽被衛澄之吊著格外難受,挺著腰就想讓小穴去吃下大龜頭,卻被衛澄之輕輕制住了小腹,「師父,你不難受嘛,你看你都流汗了,快點進來嘛。」
「就讓你這個小妖女試試得不到的滋味。」衛澄之今天下定決心就不讓她輕易如願。
「師父,你確定?」白千羽的聲音染上了妖冶的色彩,她含住自己兩根手指,另一隻手襲上自己的乳房揉捏,她將手指抽出,紅豔豔的小舌頭從手指的根部一路舔上去,還露出了皓齒輕輕啃咬指節,舔到手指的頂端時,用舌尖撥弄著指尖,一下、兩下。
衛澄之難以自控地看著她的表演,最後忍不住的,掐著白千羽的腰將男根插了進去,白千羽嬌呼一聲,繼而開心地笑了起來:「師父的寶劍在徒兒的肉穴裡,好舒服啊~~」
說著還刻意狠狠夾了一下衛澄之的男根來懲罰他方才的「過門不入」:「師父,徒兒的劍鞘合適嗎?」
衛澄之的眼瞳深處有些泛紅,他站在床邊,將白千羽的兩條腿高高抬起,用自上而下的方式,一下下衝刺著白千羽的媚穴,每一次操幹下去龜頭都彷彿要破開層層障礙,媚肉緊緊地吸附在男根上,每次抽出都需要花上一些氣力,就是這樣的媚穴操幹起來才格外讓人痴迷,又要讓人繃緊神經否則一不小心交了陽精,這個小妖女肯定會毫不留情地嗤笑的。
絕對要幹到她求饒才行。衛澄之這樣想著,每一次幾乎都退出一半以上再用力地操幹下去,白千羽高亢的淫叫變得輕了下去,她一點也不好受,大肉棒幾乎以釘進花心的力度操幹著她,她的宮口很快被他肏開,有好幾次龜頭都伸了一半進去,她有些恐慌,但是沒頂的快感讓她失去了阻止衛澄之的理智。
「啊啊,師父~~小穴被師父肏穿了啊~~頂到胞宮裡去了~~噫!」衛澄之又一下探進了半個龜頭進胞宮裡,白千羽很少在被操到中途時就被探進子宮裡,很多時候情人們都是在末尾快要射精時才越操越深,讓她的宮口開一條小縫,然後探進去一些射滿她,衛澄之並不比他
們長多少,只是他今天用的姿勢和力道完全不可與他們同日而語,一下下直撲她的胞宮,白千羽被操得又滿足又有些害怕。
衛澄之彷彿是看穿了她一般,用不同於未入魔前的低沉又危險的嗓音說:「不怕,乖徒兒。」
但是他的動作卻完全不是這樣的,他先是快速地抽插了好久,磨得白千羽穴肉都想被肉棒融化了一樣,衛澄之騰出一隻手止住了她晃動的乳波。
「啊,啊,師父太快了啊~~」方才被肏進胞宮的酸脹還沒有緩解,眼下又被快速地操幹,一種類似憋尿的快感佔據了她的下腹,他的囊袋一下下拍打著她雪白的陰戶,恥毛剮蹭著她的花蒂。「師父,稍微慢點,讓徒兒緩緩。」
「乖徒兒,師父已經這麼久沒肏你了,你忍心嗎?」衛澄之裝可憐裝得一點也不像。
「師父~~啊啊啊!」衛澄之就著方才的速度一口氣將半個龜頭卡進了胞宮,白千羽驚叫了起來,扭著腰想要掙脫,卻被衛澄之雙手扣住腰,龜頭半卡著的感覺也讓他不好受,想射精的慾望比方才更盛,但他忍了下去,擺動精壯的腰,讓龜頭在胞宮口不斷磨著,方才快速抽插時她已經高潮了一波,大部分淫水眼下都被衛澄之鎖在胞宮裡,裡面酸脹難忍,加之衛澄之刻意地頂弄摩擦,白千羽幾乎要被折磨得發瘋,只能哀求:「師父,快射給徒兒,射滿徒兒的小穴~~」
衛澄之不說話,將龜頭又往裡擠了一些,白千羽短促地叫了一聲,自己的小腹酸的甚至有點疼,花蒂更是漲得不行,她咬咬牙夾緊了衛澄之的男根,卻讓自己有種快要尿出來的錯覺。
「小妖女,還敢這樣對師父?」衛澄之自己也快忍不住了,稍微退出了一點對胞宮的侵犯,分開她的腿俯下身子,咬住了她一側的乳珠,做著最後的衝刺,淫汁從抽插的縫隙間「噗呲噗呲」地濺出來。
「師父最厲害了,徒兒要死了啊~~不行了,要被師父操死了~~」白千羽晃著頭亂叫著,最後一記,衛澄之循著之前的經驗將半個龜頭擠進胞宮,將一股股濃精射了進去,射了足有半分鐘,白千羽洩出的淫水混著衛澄之的精液全堵在胞宮裡出不去,小肚子有些微微隆起。
衛澄之射完了之後,沒有將半軟的男根抽出,箍著白千羽的身子掉了個個兒,讓被操得精疲力盡的徒兒趴在他身上,淫水混著白濁一點點從交合的縫隙間流出來,還帶出了高潮的餘韻。
「啊~~嗯~~」白千羽無意識地呻吟著,衛澄之再次含住了她的上唇,直到她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才放開。
衛澄之滿足地摸著白千羽的頭,不論怎樣,她都是自己唯一割捨不了的寶貝徒兒,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有些無情地把窩在自己胸膛入眠的人搖醒:「小妖女,你剛剛說你就叫我一個人師父,是真是假?你管康橫叫什麼?」
「唔真的啊~~管他叫師尊啊。」說完又睡著了。
好像沒什麼錯,但總覺得不對勁~~衛澄之決定不給自己添堵,摟著徒兒也入了睡。
三十八攻略劍尊,吊打「情敵」(1)
衛澄之並沒有睡得這麼死,他能感覺到白千羽從他身上離開,屬於她的體溫一點點消失,其實他完全可以突然睜開眼睛將她留住,但是他沒有,他也不清楚為什麼。她悉悉索索地將衣服穿好,用手束住頭髮低下頭
,吻了一下衛澄之,輕聲說道:「我還會來看你的,師父。」
走出去沒多遠,庾曼音就出現在眼前,臉頰上有些紅暈,用誇張的語氣來緩解自己聽壁腳的尷尬:「我從沒見過衛澄之那副樣子。」
「嚯,堂堂萬劍山峰主聽壁腳,不好吧。」白千羽揶揄道。
「呸,搞起來連個禁制都不下,若不是我幫你們下了禁制還守著,你們的門外早就佈滿了魔人的,那啥了!」庾曼音辯解道,最後還是小聲地補了一句,「我在你身上取取經,回去之後折騰我家道侶去。」
白千羽帶著昨夜的媚意白了庾曼音一眼:「情感問題請你當面諮詢我,謝謝。
如果是時間長了,感情淡了,床笫之間加點陌生的情趣挺不錯的,比如輕微的捆綁什麼的。」
「那我得先把他打暈了才能綁呢。」庾曼音若有所思。
「當我沒說。」
「我算是見識到了你有多厲害了。」
「為什麼你誇我,我一點也不開心呢?」白千羽停下腳步看著庾曼音。
「可能你猜到了我接下來有求於你?」庾曼音擺上了討好的笑容。
「不行,我拒絕。」白千羽捂住耳朵,表示自己連聽都不想聽。
「拜託了!你去睡了我們劍尊吧!」庾曼音忽然單膝跪地。
白千羽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庾曼音:「您腦子沒問題吧,一定是我聽錯了哈,你正經點,說實話,求我什麼?」
「求你把我們劍尊給收了吧。」庾曼音的神情不像在開玩笑,白千羽覺得自己的臉頰在不自覺地抽搐,她把自己兩邊的耳朵掏了又掏,又拍了拍庾曼音的腦子聽聽有沒有水聲。
「哈?」白千羽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衛澄之幹太狠,現在都出現幻覺了,「就算做妖女,我為人也是有原則的,一不睡有道侶的男人,二不睡對逝去的道侶放不下的男人,懂?」
「滿霏死了都快一千年了,之後他就越來越不對勁,從子嗣到徒弟隕落,那突破率作死一樣地掉,我也不怕你笑話,劍尊一個大乘中期的人,現在修為都跌落到大乘前期了,之前去剿滅魔修的時候甚至不良於行,落下了殘疾,現在全靠星機閣送來的輪椅移動。我們這些個峰主急得要死,若是劍尊沒有成功飛昇就隕落了,我們萬劍山的顏面往哪兒擱啊!」庾曼音絮絮叨叨地說著。
白千羽雖然無心,卻也覺得劍尊被人綁縛著連低落消沉都不允許,她懶得為了別人的人生感慨唏噓,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你們找別人去,我的名聲不好聽,你們萬劍山就吃得消?」
「在劍尊隕落和劍尊被妖女得手之間,我選擇後者,我已經和大部分峰主達成統一意見了。更何況,誰敢當面說你名聲不好聽?修真大陸強者為尊,你能讓這麼多強者拜倒在石榴裙下,先不論你在修仙界就是個天才,就算你只是個庸才,別人也不敢小瞧你。」
「別給我灌迷魂湯!老孃不去!」白千羽甩開庾曼音拉住她袖子的手,大步往前走。
沒走兩步,這兩天當鵪鶉的系統突然出聲音了:「白蓁大神,白蓁大美女,你答應庾曼音吧。」
「憑什麼?你肯定有什麼陰謀。」白千羽冷冷地在腦內回覆。
「我可以暫時借你一項權能,只要你讓劍尊死心塌地地愛上你,不睡其他人。」
「呵,你這種套路老孃在原初世界線裡o通移o電x這種通訊公司那兒聽得
還少嗎?我們這項服務呢暫時給您免費使用,結果就被騙上賊船。」白千羽掐著嗓子模仿業務員的聲音,輕聲一笑,「都是老資本家了,別跟我玩這套,講清楚原因。」
「哈哈。什麼都瞞不過你。你知道什麼是同人嗎?」系統問道。
「知道啊,原初世界線我搞過不少IP呢。」白千羽得意。
「打個比方,你所在的修仙世界對於我們來說就像一部作品,你通過劇情的方式打敗了原本的故事主角羊霜蕾,使這個世界圍繞你展開,現在別的系統試圖用自己的私設來取代你原女主的地位,來和你的後宮互動。」
「聽起來讓人有點不爽。」白千羽的笑不禁讓系統打了個寒戰,「能觸動你們的話,應該後果不只是讓我不爽而已吧。」
「沒錯。如果被她逐步侵佔了你的後宮資源,她就有可能成為新的主角,這部作品就會被別的系統侵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