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是鼎爐(修真)(五)

男人就是鼎爐(修真)(五)

劍尊的教法她也需要時間來消化,貪多嚼不爛,她又不是劍術天才。

自從法無鹽向白千羽求藥之後,她回給白千羽的信件都是由山初代筆,從山初略帶剋制又難以剋制的字裡行間裡嗅到了粉紅的氣息。白千羽似乎可以想象到:法無鹽趴在山初的背上,在他的耳邊一邊吹氣一邊指揮他回信,山初忍無可忍只能放下筆將身後作亂的女修「制裁」了。

畢竟從前的法無鹽都是秒回信件的,現在一封信發出去,要隔個一週才能收到回信,信紙還皺巴巴的,墨跡凌亂,生怕白千羽不知道他們回信的時候有多激烈似的。

山初好歹是一族的族長,法無鹽自己也不弱,不論是散修的騷擾還是外面魔人的肆虐,應該都無法影響和打擾他們的濃情蜜意。

不出白千羽所料,逍遙日子還沒過夠,散修那兒又開始搞事了,白千羽抽空聯絡了系統,後者告訴它這一次系統不能插手太過,只能全靠她了,白千羽還沒來得及再多問兩句,系統那邊就匆匆切斷了聯絡。

倒也不是她無法擺平這件事,就算對方開了再多的金手指,終究是在她的主場作戰,她有的是辦法打得對方滿地找牙,系統的態度讓她有些不滿,給她一種「作壁上觀」的錯覺。

看著愣神很久之後長嘆一口氣的白千羽,支茂倫撫弄著她的頭髮,輕聲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白千羽耐著性子把散修去蛇族鬧事的事兒說了一下,沒提駱寰卿的名字,只說散修中有人針對她。

支茂倫支著腦袋歪著頭看向白千羽,姚瑤事件的當口,白千羽就像一陣暴風雨,將他帶入她的節奏之中,一起迴旋起舞。事件之後,白千羽匆匆離開又閉關百年,留給了支茂倫足夠長的時間來思考白千羽其人,思考與她的關係。

她是師弟的徒弟、是師弟的情人、她劍術出眾、她聰慧可人,一切的想法堆迭在他的腦海裡,混亂無序,找不到宣洩的出口。支茂倫閉上眼睛,浮現出的畫面是她瑩潤的身體,耳畔是她媚人的呻吟,這也許才是他最誠實的想法,他想將她擁入懷中,不論她的身份,也不想聽外界對她的糟糕評價,不去在意她到底是更偏向誰。

反觀白千羽對支茂倫的印象,同樣十分簡單——系統包辦炮友,長相不錯,稍微有點直男,睡都睡了,味道還不錯。

「今天散修鬧到掌門師弟那兒去了。」支茂倫簡單地把事情說了出來,「現在等著向我彙報的內門弟子就在外面,要讓他進來嗎?」

白千羽點點頭,這是她必須面對的問題,她躺在劍尊支茂倫的腿上,蜷曲著身子,玉色的衣服貼合在她的身體上,支茂倫從她的頭頂一路撫摸到她的肩膀,週而復始。這個動作讓白千羽想到了一個人,他曾試圖把偏執和獨佔的狂熱藏起來,卻在一封謊言的信的催發下破功,她必須承認自己當時也有點失去理智,他颶風般的劫掠是她可以制止的。忽然一股愧疚的煎熬湧上她的心頭~~「劍尊。」

內門弟子一抬頭就注意到像貓一樣躺在劍尊膝蓋上的白千羽,微微愣了一下之後,又補充了一個稱呼,「白長老。」

「說吧。」劍尊乾脆利落地指示道。

「是。今天上午辰時過後,一群散修集結上山,說是姚瑤的舊相識,說她不明不白地自盡於此,要給她討回公道。」

「這事兒都過

去多久了,又百來年了吧,現在才想起來?」白千羽嗤笑道。

「是,葉長老也是這樣回覆的,又問散修要證實他們與姚瑤相識的證據,他們同樣拿不出來。」

「哈,但是他們這種光腳的肯定不怕大門派啊,能敲一筆是一筆。」

「葉長老當場就把佩劍抽出拍在桌上,同時讓弟子把一包靈藥放在旁邊,告訴散修,要麼選擇收下東西閉上嘴,要麼就留下點什麼再走。」

白千羽直起身子笑得花枝亂顫:「這位葉長老倒是個妙人。」

支茂倫頗為尷尬地咳嗽兩聲:「葉影是庾曼音的徒弟。」

「怪不得。」

「他們有提到白長老的名字嗎?」這是支茂倫比較關心的部分,萬一白千羽攪和在這渾水之中,他就該想寫別的辦法來處置這群散修了。

「沒有。」

「外面關於我的流言應該挺多的,他們是怎麼說我的?」白千羽有些好奇。

「外面流言無稽,恐汙了尊上的耳朵。」

「你說吧,她當笑話聽呢。」

內門弟子將那些過於汙穢的過濾了,撿了一些主流的說法講述出來。

白千羽笑得眼如彎月:「我,追求某正道散修未果,哈哈哈哈哈哈,誰啊這麼不要臉往自己臉上貼金?」

「千羽~~」支茂倫無奈地搖搖頭,將她的銀絲撥到耳後,隨後繼續指示弟子,「讓弟子們不要瞎傳謠言就是了,下去吧。」

內門弟子抱拳退出,到了洞府外,他捂住了雙眼,一旁等待他出來的內門弟子問道:「劍尊怎麼說?」

「嚶嚶嚶,我也好想找個道侶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啊。」

「發什麼瘋?」

「你見過劍尊滿眼溫柔地給女修撩頭髮嗎?見過嗎?」內門弟子揪住了同門的衣襟問道,同門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個寒顫。

「無法想象,還我那個高冷劍尊啊!」兩人似乎想起了百年前試劍大會上,妖女坐在劍尊腿上兩人一同離開的畫面。

「賜我一個劍術高超的大美女作道侶吧。」兩人相擁著嚎哭道。

九十一風暴前夕(下)

內門弟子走後,白千羽露出了無精打採的表情,目前對方使出的招數也就是控制輿論罷了,流言傳得再難聽,她也不會有什麼反應,本來她的名聲就算不上好聽,這一招屬實不痛不癢。同時,因為對方的招數並不算什麼,白千羽才無法給與最深重的反擊,這才是讓她最不爽的地方。

支茂倫打橫抱起白千羽走進內室,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則撐在她的上方,她的香氣一直縈繞在他的鼻尖,他輕聲問道:「怎麼了?」

白千羽捧著支茂倫的臉:「在想他們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

支茂倫笑了:「也許是某個散修被你迷住了,想引起你的注意。」

「用這種方法?」白千羽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只會讓我想殺了他。」

「你不像那種在意自己名譽的人。」支茂倫只要一不注意,說話就會變得直來直往,白千羽並不討厭。

「哈哈,哪有,我很在意了,我現在可難受了。」白千羽主動湊上去吻住了支茂倫的嘴唇,在他還沒有搶奪主動權之前用舌尖細細描摹他的嘴唇,然後將舌頭伸進去舔舐劍尊的牙齒,感受他逐漸紊亂的呼吸。

支茂倫將白千羽緊緊摟住,勾住口中又香又軟的舌頭,兩條舌頭緊貼在一起糾纏著,兩人交換著彼此的津液隨後嚥下,在唇舌交纏的水聲之中,白千

羽的手探下去拉開了劍尊的腰帶,剝去了他的衣衫,她的指尖劃過他肌肉文理分明的腹部,一路向上,調皮地用手指掐了一下他的乳頭。

「嘶。」支茂倫分開了兩人的嘴唇,倒抽一口氣,看著壞笑的白千羽,俯下身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他的雙手墊在白千羽身下,白千羽很體貼地把自己的衣服也扒了,兩具肉體很快赤裸地貼在一起,情慾迅速催發,她很快就發現支茂倫的男根正劍拔弩張地抵在她的腿心之間,她的花穴早就分泌出了水液,她蹭溼了支茂倫的大龜頭,將男根夾在雙腿之間,扭動腰肢摩擦著。堅硬灼熱的男根在她的花唇上摩擦,大龜頭時不時重重頂在小陰蒂上,白千羽胡亂地吮吸著支茂倫的下唇,發出嬌軟的呻吟。

支茂倫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白千羽鬆開了被她吮吸得通紅的嘴唇,問道:「笑什麼?」

「笑你上次說自己膝蓋疼。」

白千羽軟軟地推了他一把:「專心點。」

支茂倫埋首於她的頸窩,舌頭舔弄著她的頸側和鎖骨,白千羽被弄得有些癢,咯咯地笑了起來。他的唇舌一路往下,一手從她的背後抽出來將她一側的綿軟掌握在手心裡,迅速鼓脹發硬的乳珠抵在他長著繭的掌心,他含住了另一側的乳肉,用舌頭略略挑逗了乳頭之後,大力地吸吮起來。

「啊~~你吸得好用力~~」白千羽的手指插進了劍尊銀色的髮絲之中,他的頭髮比自己的要硬一些,她抬動胸乳,想讓他含進去更多,支茂倫將乳珠和乳肉都儘可能地吃進嘴裡,一併含舔吮吸,引得白千羽一聲又一聲婉轉的吟哦,乳肉被吃後,她的花穴裡就像氾濫了一般。

「茂倫,劍尊,想要~~」白千羽用下腹蹭著支茂倫的腹部,花唇微張著將淫液蹭在他的肌肉上。

支茂倫的溫度忽然抽離了,白千羽佈滿地盯著他,他包含情慾和佔有慾的眼神盯著白千羽的身體,雪白的乳肉上兩顆乳珠變得深紅,其中一顆溼淋淋的,他分開了她的雙腿,如同玫瑰花瓣一樣的花唇被打開,淺粉色的肉穴中是一個正在翕動的幽深入口。支茂倫壓抑住直接將男根插進去的慾望,把一根手指伸了進去,溫暖緊緻的小口一下子就咬住了他的這根手指,緊緊地將手指包裹住,一下下地擠壓著。

「只是手指都能咬這麼緊?」支茂倫有些訝異地說道,他的男根可不止這根尺寸,可是小穴照吃不誤。

白千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一根手指也行,她撫摸上自己的雙乳,咬著支茂倫的手指,扭動腰肢吞吐著,最淺的敏感帶就在支茂倫的指關節處,她沉下身子磨蹭著他的指節,嘴裡發出動人的呻吟:「嗯~~啊,劍尊,你不進來嗎?」

「手指也能讓你滿足?」支茂倫微微屈起手指用指節摩擦著一處微微突起的軟肉,白千羽的叫聲很快就變了調,小穴將手指咬得更緊了,花汁順著他的手指流淌到他的掌心,劍尊忍得胯下脹痛不已,生怕小妖女用自己的手指抵達了極樂,隨後特別無情地把自己扔到一邊,利落地抽出手指。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小穴驟然的空虛讓白千羽不滿地撅起嘴唇。

「我是怕自己還能吃夠你個小妖女,你就像上回一樣把我扔到一邊。」支茂倫扶著男根進入幽深的桃源,一寸一寸品嚐著將她內裡層層迭迭的軟

肉捅開,碾壓過她內裡突起的敏感帶,最後抵達她柔軟內陷的花心。白千羽往後仰著頭,伸長著天鵝般的頸項,一手揉著自己的乳房,一隻手抓著身下的床單,劍尊緩慢進入她身體的快樂幾乎讓她發狂,一層接著一層的快感浪潮就像此起彼伏銀白煙花,在她眼前不斷地綻開。

還沒等她從方才的餘韻中緩過神來,支茂倫已經開始了近乎快速地抽插運動,白千羽胸前的綿軟晃動起來,她斷斷續續地發出呻吟。

「之前你說我該粗暴的時候不粗暴,現在呢?是時候嗎?」支茂倫問問題時,刻意往裡衝頂了一下,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龜頭深陷花心,以及柱身被不斷吮吸的快感。

「上次沒發現,劍尊,你,在床上,還有這樣的惡趣味?」白千羽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反問。

支茂倫被她的乳波迷暈了眼,保持著時深時淺的頻率,俯下身子咬住了她另一側的乳尖。

「疼,輕點。」白千羽身體緊繃了一下,小穴夾緊了體內的大肉棒,輕聲尖叫。

支茂倫用舌頭舔著方才被他咬過的地方,白千羽的身體又鬆軟了下來,方才緊迫得想要吸出他精液的窒穴又變得綿軟溫柔,熨帖地包裹著他的男根,在他深入地造訪她的花心時,顫抖地收緊,隨後再放鬆一些。

他覺得她的身體沒有哪一處不是寶貝,他吮吸著她的椒乳,聽著她的婉轉動人的叫床聲,在寶穴裡進出的小兄弟馬上就要有激射的感覺了。支茂倫停住了動作,將男根抽出一些。

「第叄次了。」白千羽笑著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

支茂倫一下將男根捅到底,收穫了白千羽高亢的淫叫,俯下身子:「不會有第四次了。」他含住她的嘴唇,將舌頭伸進她的嘴裡肆意攻略,捲走她的口水吞下,將她的香舌不斷吮吸,白千羽的手輕輕推拒著,彷彿在抗議他把自己的舌根都吸酸了,支茂倫不管不顧地在小穴裡抽插,就像是打樁機一般,健全的雙腿給他的腰腹帶來了更穩定持久的力量,他享受著小穴微微痙攣的吮吸,龜頭逐漸深入花心,就像是頂到了一處溫暖的泉眼一樣,小穴越發溼潤緊緻,淫汁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濺射出來,大部分順著白千羽的股溝一路往下打溼被單。

「嗚嗚~~」白千羽被快感和劍尊的嘴唇弄得有些透不過氣,她抱著支茂倫的脊背,手指在他的背肌上撓出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支茂倫放開了白千羽的嘴唇,趁著她大口喘息時,在她纖細的脖頸上留下了吻痕,白千羽只覺得脖子上微微刺痛了一下,緊接著鎖骨上也留下同樣的刺痛,支茂倫下身的衝撞讓她深刻地體會到了四肢健全的劍修體力是多麼出眾。

「噫,啊頂進去了~~」白千羽覺得宮口都被劍尊的大龜頭撐開了,痠麻感化成淫水酥了她的骨頭。

支茂倫抽插時刻意將龜頭深入花心攪弄,白千羽被激得很快就到了,淫液被龜頭堵住了,甬道也被塞得滿滿的,水液堵在小腹裡出不去,酸脹難忍,她咬著下唇臉上的表情帶著淡淡的痛苦,好在支茂倫不像某些人一樣在床上過於惡劣,他抱著白千羽又往裡搗弄了幾十下,將精液灌進她的子宮,拔出肉棒,讓被堵住了淫水和白濁一併流出來。

白千羽鬆了一口氣,討好地摟住支茂倫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了

好幾下,微微皺著眉頭感受著甬道被水液沖刷的餘韻。

下一秒再度硬起來的男根抵住還在流水的淫穴時,白千羽的身子僵了一下,支茂倫用嘴唇蹭著她的耳後:「一次根本不夠啊~~」

白千羽能感覺到自己的小穴在聽到劍尊這聲低沉的聲音後,再度微微顫抖起來,穴口一開一合地吐出白濁,隨後被強硬地貫穿,在囊袋不斷拍打陰戶發出的聲響中,白千羽被再次捲入浪潮之間,隨著慾望之海浮浮沉沉。

九十二驟雨已至(1)

休假休飽了,法無鹽趴在山初的身上,他比常人更低的體溫讓她在事後格外喜歡纏著他,哪怕對方蛇性大發再纏著她要一次,她也能欣然接受。

「山初大寶貝,姐姐要走啦。」法無鹽在山初的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山初比她小一歲,說實話對於他們這種千歲老人(妖)來說,一歲根本算不上什麼,可法無鹽就喜歡自稱姐姐,對著山初「弟弟、大寶貝」地亂叫,後來山初也接受了她這樣的稱呼,被法無鹽半強迫著在床上叫了一次姐姐之後,他也從中獲得了微妙的禁忌快感。

山初摟住法無鹽的細腰,沒有說話,兩人都無法各自離開自己的宗派或者領地太久,山初作為一族之長,必須像跟定海神針一樣駐紮在此地,法無鹽不像白千羽有那麼高的自由度,教習長老的事務龐雜繁瑣,她一直想換個清閒一些的職務,也許譚文毓是想向白千羽表明態度,才把自己放在相對重要的位置上,可她只想做條鹹魚啊!就像現在,她只想無限延長自己的假期,黏在蛇妖伴侶的身邊~~越想越氣的法無鹽捧著山初的臉親了好幾口:「怎麼辦~~你是第一個我一點也不想離開的伴侶~~山初,我不想回去教熊孩子啊~~」

「你到底是不想回去教熊孩子,還是不想離開我。」山初總能精準地挑刺讓法無鹽無話可說。

「嗐,你說什麼呢~~當然是,不想教熊孩子咯。」法無鹽湊在山初耳邊低語著,隨後吃吃地笑起來。

山初箍著法無鹽一轉身,把她壓在身下,暗紅的雙眸盯著她看,語氣卻是溫柔體貼:「就不該相信你~~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你,有點不甘心。」

法無鹽揉亂山初的頭髮:「山族長怎麼也像小孩子一樣。」

「哼。不許變心,不許學白千羽那個樣子!」就算和法無鹽心意相通,替她給白千羽回覆了這麼多封信,山初還是不能接受白千羽的作風,無法輕易地把她當成朋友看待。

「哎呀,不會的,你也太沒有安全感了。」

山初的嘴唇貼著法無鹽的耳背,吐出蛇信,嘶嘶地說道:「不能背叛我,不然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把你鎖在這裡~~」

囚禁?好像很刺激的樣子。法無鹽聽著山初吐出獨佔欲爆表的話語,覺得自己的花穴又溼潤了起來,她很快甩開了這些黃色廢料,她可不想腰痠腿軟地離開十萬大山,只能狠狠心推開了山初,手撐著床沿站起身,彎腰撿自己的衣裙。

山初看著她的腿間又溼潤了,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滑過她的尾骨一路伸進她的腿間,戳了戳她的花唇:「無鹽姐姐,你又溼了~~」

「你個小壞蛋!」法無鹽連忙跑得遠了一些,生怕這個被她調教「壞了」的蛇族族長繼續挑逗她,山初支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看法無鹽利落地穿上淺紫色的衣

裙。

法無鹽轉身看到山初迷戀又捨不得的眼神,心間溫柔滿溢,她迅速跑到床邊,啄了一口山初的嘴唇,然後跑開:「山初大寶貝,下次見。」

法無鹽騎著牽來之後被蛇妖們養胖的靈獸,沒有讓它飛起來,就像是亂逛一樣地在路上走著,儘可能地拖延回到宗門的時間。吸收著青山綠水間的靈氣,法無鹽方才有空擔憂她那惹事體質的閨蜜——白千羽,她的身邊又起波瀾,這一次魔域和散修都被捲入其中。

前面有顆野果樹,胯下的靈獸似乎很興奮的樣子,法無鹽從它身上滑下來,拍拍它的屁股讓它自己去折騰,自己走到湖邊支著腦袋東想西想,一會兒想想自己的大寶貝山初,一會兒擔憂一下漂亮閨蜜,一會兒又忍不住擔心宗門裡外出遊歷的小兔崽子們。

分神太過,當危險過於接近時,法無鹽已然失去了先機,刀劍破風而來的呼嘯聲與後背傳來的痛楚幾乎同期而至,法無鹽往前一撲,果斷下水,在水中捏了訣,一道風刃順著攻擊的反響襲去,對方很輕易地就躲開了。冰冷的湖水絲毫無法緩解法無鹽背後的痛楚,自己的靈獸聽到這邊的動靜之後也向敵人撲去,在水中法無鹽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渙散,但是維繫自己在水中的呼吸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的眼前被一片血紅所暈染。

一聲嘶鳴之後,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忽然變得輕盈,而軀體和浸滿了水的衣物一樣不斷下墜,是水流在拍打她的痛楚,還是風,法無鹽已無從辨別~~法無鹽走之後,山初前往發現秘境的洞口,裡面諸多東西都需要採集樣本,其中不見活物的水也好,最後那棵穿石的樹木也好,正是濃情蜜意時就不得不分開,山初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做什麼事都沒精神,他坐在秘境那汪神秘又危險的湖邊,蛇族的弟子試圖用各種容器去盛水,那水卻彷彿能從任何縫隙中穿過,眼瞧著杯子或是罐子沉入水底,那藍盈盈的湖水隨著容器的升起而從指縫和容器壁的每個角落滲出,最終在離開水面時人手和容器都變回乾涸的狀態。

山初皺著眉頭,決定往裡頭走走看看那棵樹的情況,驟然之間心臟像是被狠狠攫住,渾身的血液彷彿正一點點凝結成冰,秘境中無風,他卻能感受到冷風如同刀子一般地割在他的身上。身旁的蛇族子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連忙上前攙扶住了踉踉蹌蹌的族長。

「山續!」山初大聲呼喊弟弟,山續在古樹那兒很快就趕到兄長的身邊。

「怎麼回事?」山續皺著眉頭扶住兄長,山初覺得心臟與血液正在恢復常態,身邊也沒有疾風吹過的感覺,若非幻痛殘餘,方才那一切就如同幻象一般。

「這幾天你在蛇族待著,我去一趟合歡宗。」

「是千羽長老出什麼事了嗎?」山續焦急地問道,自從白千羽在秘境內釋放出大乘的靈壓和劍靈之後,他心裡那種單純的愛慕逐漸轉變為了仰慕,近來的修煉也變得更加勤奮了,可聽到兄長要去合歡宗,下意識的,他還是會擔心。

山初瞪了傻弟弟一眼:「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擔心無鹽~~不,不會的,總之我去看看,很快就會回來。」

由於不清楚法無鹽究竟走了哪條路回合歡宗,他決定直接抄近路去合歡宗看看情況,甫一到達,身為妖修的他很快就嗅到了空

氣中不安與混亂,趁亂而上的投機與落井下石的哂笑。他隨便地拉住了一個埋頭匆匆前行的合歡宗弟子問道:「法無鹽長老的住處在哪裡?」

那弟子打量了他一會兒,指了主殿山頭之後的一座山的半山腰。

「門派裡出什麼事兒了?」山初揪住他繼續問道。

那弟子顯然品階太低,搖了搖頭,面對渡劫後期的妖修,他還是怵得慌:「宗主說宗門大課暫時休止,讓品階低的弟子近日不要隨便出去遊歷。」

山初鬆開了那名弟子的衣衫,覺得自己的詢問實在徒勞,還不如親自去看看,他飛身向弟子所指的地方御風而去,還沒有落地,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他的心不住地下沉,法無鹽給她的靈獸修了個大棚子,院落裡淨是靈獸喜歡的奇花異草,眼下他推門而入卻沒有看到一片生機,只嗅到籠罩著的死意。幾個低階內門弟子,拎著水桶、水盆進進出出,澄澈的水,出來時卻都被染成了鮮紅。院子的角落裡,有幾名弟子在照顧靈獸,他們中有人用冷水將靈獸沾血的皮毛洗淨,然後找到它的出血處上藥包紮,看得出靈獸有些掙扎,可也不敢亂動,它的眼睛溼漉漉地望向屋內,隨後看向進來的山初。

倏忽間,山初覺得自己根本挪不動步子,他害怕去接受屋內正在發生或是業已結束的一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他剋制自己不去想法無鹽的笑顏,他想再一次親眼見到。

與她相處的時間,太短了,這麼短的時間裡當真會產生如此濃烈的感情嗎?

曾經山初對這一點是很懷疑的,現在他找到了答案,如果不把時間浪費在猜忌、嫉妒、可以疏遠,完完全全交給情感與樂欲支配,就會得到這樣純粹的愛情。

「因為喜歡你所以我下藥了。」與她初次交歡之後,她坦然地說道,「不要有任何負擔,坦率一點,雖然彼此的生命很漫長,可是不要浪費短暫的相處時間。」

他不希望相處時間真的如此短暫~~不要像太陽初升後蒸發的晨露那樣。

正在他糾結萬分,雙腿似有千鈞重之時,譚文毓從屋內走了出來,衣襬上難免粘上了血跡,他一抬眼就看到山初,他止住了「蛇族族長對合歡宗有何助力」

的習慣性思維,很快移開了視線,拉住了從裡面出來的一名弟子,囑咐道:「立刻傳信給白長老和藥王谷的莘谷主。」

那名弟子顯然是法無鹽的直系弟子,他有些為難地說道:「請得到莘不危谷主嗎?」

「寫清楚,法長老是白長老最親密的朋友,他會過來的。」

「是。」那名直系弟子放下水盆匆匆走向旁邊的房間。

「她,出了什麼事?」原本山初更想問的是她怎麼樣了,可他不願意聽到任何不好的預判。

「回來的路上被魔修襲擊了,幸好靈獸奮力將她救了回來。」譚文毓拍了拍山初的肩膀,「宗門內還有事務要處理,你進去吧。」

譚文毓看向幾近失魂落魄,努力穩住步子走進去的山初,搖了搖頭,他將「趨利避害」作為信條,情之一途他絕對不會沾染,他始終抽離著、觀測著、平衡著。

「宗主,幾位長老在議事堂等著了。」他走出法無鹽的院落,弟子走上前輕聲提醒道。

「走吧,看看跳樑小醜又要給我表演個什麼?」

九十三驟雨已至(2)

與此同時,白千羽在庾曼音的陪同下參觀

劍廬中保存的歷代劍尊與掌門使用的佩劍。

「能保存這麼久?我聽說就算是生不出劍靈的普通佩劍,在經由主人多年的靈氣薰陶後也會,我不知道怎麼表述,但是你懂的。」白千羽看向庾曼音,胡亂比劃著,「主人死之後,我的想法是,這些劍就真的成為死物了,也會腐朽會斷裂,怎麼會把把這麼透亮,彷彿下一秒就能帶出去大殺四方?」

「咳咳,這些都是仿品。」庾曼音撫摸過那些裝劍的銅晶匣子,「正如你所說的,主人死後,那些劍就會變成死物,有的立時就會斷裂,有的則慢慢鏽蝕,我們後人所能做的,就是造個仿品來懷念。對於我們這些劍修來說,劍不僅是武器,還是伴侶。」

「這話被歐陽迪聽,怕是要醋得把你的佩劍給撅了。」白千羽打趣道。

庾曼音輕輕搡了一把白千羽:「說什麼呢?我這是在給你解釋,為什麼劍尊想再送你一把佩劍的原因。」

「你們劍修吃醋的方式真別緻。」白千羽猜到了,劍尊不過是在意她所使的佩劍是衛澄之替她定製的,「可我又不練雙劍,要兩把做什麼呢?」

「嗐,支茂倫只說讓我帶你來看看,讓你挑個喜歡的劍柄和劍鐔什麼的。」

白千羽眼珠一轉,拉了跟在她身後的葉魚:「那我不客氣了,來,小劍靈自己選個喜歡的紋樣,給你打一柄劍,你老用我的也不方便。」

庾曼音笑了:「也行,反正我的劍送出去就成了,支茂倫管我給誰打呢?走吧小劍靈,給你量量尺寸。」

說著就把葉魚帶了下去,白千羽一人在劍閣中打發時間,自從得知這些都是仿品之後,她也沒了敬畏之心,看到紋樣雕工出眾的就掀了銅晶盒子,將劍拿出來細細賞玩。

當一隻紙鳶超速從窗戶飛進來時,白千羽玩心大起朝紙鳶方向一指,將一道劍氣射了出去,紙鳶就像一隻受傷的飛鳥旋轉著落下。

她飛快捏了一個訣,從指間彈出千般絲線,攀住了紙鳶的信件,只一瞬那信就落到了她的手裡,白千羽飛快展信,她的臉頰頓時變得蒼白,她扶住展臺以免自己眩暈倒地。葉魚掀開簾子走入展廳時,恰好看到白千羽搖搖欲墜的模樣,他衝上前接住了看起來異常脆弱的主人,從他掌心傳來的主人的靈力走向似乎很不對勁,他還沒來得及深究,白千羽就脫離了她的懷抱。

「葉魚,你先回合歡宗,守在法無鹽的身邊。」

聽到這沒有感情波動的冷漠聲音,葉魚的心中滿是不安:「主人,那你呢?」

「葉魚,不要多問,不要違抗我的命令,現在就回合歡宗。」

庾曼音皺著眉頭,撿起飄落在地上的信紙,她眉心一跳,她雖與法無鹽不熟識,卻也明白白千羽反常的原因,她難得善解人意:「小劍靈,你家主人擔心法長老,你回去看著她才放心。」

葉魚攥緊的拳頭緩慢地放開,他可以清楚地知道主人正在爆發的邊緣,可他制止不了,微微低頭:「主人,葉魚先走一步。」

葉魚的身影消失在兩人眼前之後,庾曼音正欲和白千羽說兩句話,就見她拿著手中的劍躍出了劍閣的窗戶,她御風離開的速度極快,庾曼音一拍額頭:「這叫什麼事兒啊!」

她也沒多耽擱,抓著手裡的信就往劍尊那兒御劍而去。

驟然的暴怒與悲慟襲擊過後,白千羽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她

御風徑直往魔域而去,風在她耳邊獵獵作響,魔域的城主她還算熟悉,只是流動性很大,魔修的死亡率很高,一個魔修可能十年前還是一名城主,十年後就變成一抔黃土。

根據信中的寥寥描述,她將幾名慣用法術的城主排除,將自己熟識的絕對不會向合歡宗下手的城主排除,根據信上譚文毓的推測,襲擊法無鹽的是男子,白千羽的懷疑名單上剩下的名字就不多了。

她抿緊嘴唇,深紅色為主基調的魔域已然在她的眼前,隨便挑了一座城池落地後,她叄兩招就劫持了一名魔將拉到了小角落裡。

「說,哪個城主在十萬大山和修仙世家附近劫掠?」白千羽的聲音猶如冰冷的劍雨,彷彿下一個音節就會隔開他的喉嚨。

那魔修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己與劫持他的女修之間的差距:「是,是皇甫城主往那附近去過。」

「方位?」白千羽沒有全然相信一個魔將,但是錯殺之錯不在她的反省範圍內。

「此去西南方向第二座城池。」

「呵。」白千羽忽然笑了,那魔將覺得那笑聲就像是羽毛落在他的心尖上,繼而轉而變得溫和的聲音再度變得瘮人,「我猜猜,那裡不是皇甫的地盤,是你仇家的地盤吧。」

倒不是白千羽善識人心,而是魔將所指的那處是衛澄之的地界。

魔將只覺得自己的腳都要被凍住了,而且那份寒冷十分真切地在逐漸往上蠶食,鋒利的劍正抵著他的脖子,他不敢低頭去看,正因他殺人無數才能清楚地辨別身後這個女修是個能殺人的人。

「那兒的城主叫衛澄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姓皇甫的城主究竟在哪兒?」

那魔將覺得這份冰冷業已吞噬到他的腰部了,腰部以下的部位在刺骨的寒冷之中竟感受到了被灼燒的痛楚,求生欲令他迅速吐口:「南邊,就在南邊!」

「真乖。」白千羽鬆開了那名魔將,徑直往南掠去。

那名魔將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自己的身體究竟如何,便倒了下去,如同一塊大冰塊般碎裂開來。

不消多時,白千羽就抵達了魔將所指之處,城中之人果然所剩不多,顯然是出去劫掠了,她收斂聲息,隱去身形,飛身掠上城牆,一把掐住最近的守城魔人的脖子,陰惻惻地問道:「此處可是皇甫的城池?」

「是。」也許是白千羽下手太重,那魔人回答的聲音甚是嘶啞。

「城主何在?」

魔人不再說話,白千羽覺得手下湧動的魔氣忽然停滯了,一縷黏膩溫熱的液體滴在了她的食指上,這傢伙自盡了?白千羽鬆開了此人的脖子,嫌惡地捏訣將手上清理乾淨。

也不知那傢伙自盡前是不是發送了什麼信號,白千羽覺得自己依然被包圍了。

她不慌反笑,省得她去搜羅出來一個個殺了,一起來不是正好嗎?

魔人的包圍圈正逐步縮小,因白千羽刻意收斂靈壓,此刻魔人們心中雖有防備卻誤以為對手能夠輕鬆對付。

忽而白千羽周身迸發出了強大的氣場揚起了不小的風旋,她隨手一揮就將一道劍氣送了出去,兩名魔人應聲而倒,剩餘的魔人雖則心驚,到底還是以為此人只是出招在奇在疾,眾人包圍一起上大約可以應付,眼下她破開包圍圈的缺口顯然是要往那處逃,剩下的魔人迅速收攏包圍圈將缺口補上。豈料,白千羽站在原地沒有動,風撫過她的鬢角與玉色的衣袂,

她嘴唇微動,風自四面八方來將魔人們衝得東倒西歪,她仍是巋然不動,忽然她睜開雙眼,靈力迸濺開去,那風就像是魔物的利爪,將包圍她的魔人們生生撕裂。

一陣血霧散去,一聲尖銳的利響劃破城池的上空,原本城池中安靜的街道變得喧鬧起來,白千羽站在一座較高的樓的樓頂往下看,覺得有些慌亂地收拾東西準備逃離的魔人們就好像是窩被糟蹋之後慌亂的蟻群。

或許白千羽從未認為魔修是自己的同類,此刻更是生出了他們只是行走的低階物種的想法,想來魔人在殺凡人或是比自己低階的修仙者時,也是同樣的感受。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身體裡的血液尚未從暴怒中冷卻,每一滴都在叫囂著殺戮,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見血,見到更多的魔人的血。

不正常,對於修仙之人來說,這般念頭要不得,白千羽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殺人,確實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可這種感覺不壞不是嗎?

她從樓頂一躍而下,捲起的勁風帶著她產生的靈壓,那些修為不高的魔人已然覺得頭痛欲裂,剛剛練氣築基的更是血脈暴起,渾身漲成豬肝色,她抽出劍,那些意圖向她撲來的魔人的動作就像放緩了一般,白千羽知道,那是她提升武力之後,動態視力也好反應速度也罷,都已經超出修仙者太多太多,故而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慢動作一般,翻動手腕,她隔了眼前魔人的脖子,黑紅的摻雜著魔氣的血液噴濺而出。

狂喜。白千羽微微眯起眼睛,她能感受到那種噴薄而出的愉悅,就像從心底一路上泛的歡愉,然而,還是不滿足。

她一面飛身向前,劍在她手中沒有一次多餘的動作,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割開一個魔人的喉嚨。那些企圖攔在她前面的,在她右手的起落之間,人首分離;

那些尖叫著逃跑的,被她左手放出的風刃、劍氣割裂希望,殘肢與血液飛揚,魔氣在空氣中迸濺開然後隨風逝去。

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單純的殺戮,驟然止息的呼喊,是風撕裂了他們的咽喉嗎?她不覺得自己是一臺殺戮的機器,因為從這單純的揮砍之中,快感一點點地將痛苦與悲傷擠壓了出去,那種幾乎讓她站不穩的無力感被放逐~~待到她一路走到魔域城主的住處時,所走過的地方已然沒有活著的魔人了。

九十四驟雨已至(3)

比皇甫城主更早得知白千羽殺戮之事的是魔皇範九徵,離開蛇族領地之後,盛怒之下,他幾乎無法思考,每一次呼吸都讓他回想起白千羽那種令他心痛、令他覺得自己的付出都餵了狗的眼神,都是那些散修,否則小貓不會疏遠自己。他下令屠戮城池與所見的散修,他領著躍躍欲試的魔人們踏平了一座又一座凡人的城鎮,可是屠戮的滿足感卻無法停止他的痛楚。

白千羽屠城以及她屠城的原因,這兩條消息先後傳到魔皇這裡,久未露出笑顏的範九徵勾起了唇角,他的小貓,他的小貓已經到魔域了。他感謝那個愚蠢的皇甫,竟然有膽子襲擊那個法無鹽長老,精準地打擊了小貓,讓她瘋狂、令她嗜血,如果她因此墮魔,那她就能與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掌門們切斷聯繫了。

範九徵用指節輕輕敲擊著寶座的扶手,她會來的,哪怕是興師問罪也行,他會告訴她,

他不在意她對魔人的屠戮,只要她開心;他有辦法幫她找出散修中針對她的人,然後隨她處置。他希望從她身上看到友人被害之後的脆弱,希望在她身上看到別人的鮮血,看到她的眼淚,她的一切。討厭的景儒衡,曾經說他不擅長說出自己的重視,只想把白千羽視作所有物。他這次就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那傢伙,自己能挽回小貓的心,甚至圈住她的心。

範九徵,看向大敞的殿門,希望下一秒,他的小貓就會出現。

回到城池的皇甫發現迎接他的是滿地的魔人屍體,他強壓下近乎沸騰的嗜血習性,沿著屍體相交迭的路走到了城主府,門大開著,唯一的活著的氣息從他的城主座上傳來,皇甫抬眼望去,是身穿玉色袍子一名美豔的大乘女修,他成為城主之後,白千羽就沒有來過魔域,因此他並不知曉白千羽的來頭。

皇甫握住劍柄,讓手下悄無聲息地散開去,包圍住正廳。

坐在正廳主位上的白千羽閉著眼睛,早就察覺到了皇甫的動靜,皇甫剛一踏入正廳,她睜開眼問道:「是你殺了法無鹽?」

忽然白千羽身後的窗忽而被破開,刀光劍光交錯向她的背後襲來,同時皇甫亦從正面發起攻擊。白千羽飛身向前,手中之劍直撲皇甫面門,皇甫拿劍格擋,卻見她另一隻手憑空一抓,於身後偷襲的數人被無形之手掐住了脖子,雙腳亂蹬之間身子逐漸離地懸空。皇甫以為她此刻分神,格擋之時用了十成力順勢架開她的劍尖,皇甫此刻絲毫不會因為對方是女子而憐香惜玉,同樣向她暫時無法防備的側腰劈去。白千羽左手一勾,其中一名被控制的魔人飛來正好擋在皇甫的劍劈砍的位置,那些被無形之手掐住脖子的魔人被白千羽當作是肉盾,遮擋住暫時露出的破綻。

她順勢往皇甫的側面襲擊過去,左手舒張之間細密如同蛛絲般泛著寒光的絲線迅速掛上了正廳的四根柱子,絲線相互交織著,結成了繭,將皇甫、她以及四個妄想從背後偷襲她的魔人困在裡面。外面埋伏著的魔人立刻用刀斧、法術對這層奇詭的繭進行攻擊,均以失敗告終。

剩下的絲線頭就像是活物一般,迅速接管了白千羽用法術控制住的五名魔人,再無讓白千羽分心的敵人了,她微微勾起唇角,挽了一個劍花,弧光閃過,皇甫都沒來得及看清她的招式,劍鋒相擊,蜂鳴大振,他覺得虎口和手腕發麻,幾乎讓他握不住劍柄。

「能耐!」白千羽嗤笑,「從背後偷襲的宵小。」

墮魔之前皇甫也算得上門派中劍術還算高超的長老,可在白千羽面前似乎完全不夠看,明明只有一人一劍,卻使他產生了身處劍陣的眼花繚亂之感,他不再受限與視覺,閉上雙眼企圖調動剩下的感官來抵禦不知會從何處襲來的劍尖。

血腥味與遲來的痛覺使得皇甫的心一寸寸涼下去,白千羽身上稍顯甜膩的香氣就像是食人的花朵,他正在被這朵花一點點消化掉。

香氣從他頭頂掠過,皇甫登時轉身,心道不好,背心一處靈樞已經被刺中,魔氣的運轉開始變得滯澀。

他不欲與她再多做纏鬥,睜開雙眼努力尋找,這「繭房」的破綻,且戰且退,白千羽豈會看不懂他的意圖,她左手一捏,魔人們爆體而亡,揚起的血霧就像是那些絲線的養分,很快那些絲線遊走到了皇甫

的身側,她右手持劍繼續攻擊,趁皇甫驚惶的一瞬將他的劍擊落,左手一揮,皇甫整個人就像是被她的手吸附住了一般,纖細的五指掐住了皇甫的脖子,她在左手中灌注了醇厚的靈力,封鎖了他的幾處魔氣運轉樞紐。

「我,剛剛,問你話呢。」白千羽笑著,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殺了法無鹽?」

皇甫只覺得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脖頸間的這隻手幾乎要把他的脖子捏爆他的眼珠子很快充血、脹大,幾乎要從眼眶中瞪出來一般,「是」或「否」這樣簡單的字都無法從他的嘴裡吐出,她不是想要答案,她只是想折磨他。

也許是白千羽手勁太大,被封堵住魔氣流轉的皇甫城主脆弱得就像一個凡人,不多時就被她掐死了。

白千羽啐了一口,鬆開他的脖子,皇甫的屍體落在地上,她揪住他的發頂,一劍割掉了他的頭顱。

她提著皇甫的頭,繭房登時消失了,彷彿剛才那些刀劍難以劈斷,火亦無法燒燬的繭之牆不存在,院落裡剩下的魔人兩股戰戰,白千羽冷淡地看著他們,他們手裡舉著武器緩慢地後退,讓開了一條路~~「魔皇!魔皇大人!白、白長老來了!」一個魔人屁滾尿流跌跌撞撞地跑進殿內通報。

範九徵放下架著的一條腿,笑道:「她又不是第一次來,幹嘛呢?」

不過,他很快了解了手下這般恐慌的原因,這是白千羽第一次不收斂自己的奔湧的靈壓,她的身上因為避塵咒顯得乾乾淨淨,一襲玉色的衣裙讓她顯得比往常更加清麗可人,她嘴角帶著笑,右手執劍,左手提著一顆人頭。

她一步步走進殿內,將手裡的人頭往範九徵腳下一丟,語帶叄分慵懶:「魔皇,管好你的狗。」

「小貓~~千羽!」範九徵繞過那顆人頭,向白千羽快步走去,見到這樣的她,讓範九徵心如刀割,然而他仍然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不能放任她離開。

範九徵上前拉住了白千羽的手腕:「別走。」

白千羽甩開了範九徵,輕聲地笑了一下,繼而語氣平淡:「範九徵,我希望你能清楚一件事:不要惹怒我,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被一個秘密騙到魔域來的小貓了,我永遠不可能成為你的乖巧小貓咪。」

「白千羽,不要以為~~」範九徵忽然噎住了,他不知道離開了脅迫與引誘,他還能如何綁縛住小貓在身邊。

「我們之間已經說的夠多了,範九徵當初不是我先招惹你的。」白千羽頓了一下繼續補充,「景儒衡也好,衛澄之也罷,你若是想用他們的性命引我前來,明白地告訴你,不可能,我沒你想象得那麼重情重義。」

白千羽收斂了靈壓,轉身揮了揮手,大步走出了魔皇宮。

範九徵頹然地靠在欄杆上,手掌下的雕刻的石制應龍被他捏成齏粉,他揮開了前來扶他的部下,轉身步入殿中,坐在寶座上,手牢牢地捂住自己的頭顱,深深、深深地低下去,隨後發出了悲痛而壓抑的長嘯。

魔域腹地外,前來迎接的人是衛澄之,在見到他的那一秒,白千羽那股強制推著她殺戮的力量終於消停了,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一般,緊握劍的右手和緊緊捏成拳頭的左手舒展開來,後知後覺的緊繃的疼痛從手腕處逐漸擴散。

她浮起一絲釋然的微笑,一步步走向衛澄之,衛澄之見狀趕緊向前將閉眼昏厥即將

倒地的白千羽抱在懷中。

九十五驟雨已至(4)

「她怎麼了?」等在衛澄之房裡的支茂倫聽到動靜趕緊打開門,發現白千羽正昏睡在衛澄之的懷裡,焦急地問道。

「她靈力流失得厲害。想必是在屠戮時為了壓制魔化而導致的。」衛澄之將白千羽置於榻上,扶著她坐好,「你先給她輸送一點靈力,讓她先甦醒過來。」

支茂倫連忙坐到白千羽身後,找尋到她的靈樞大穴,源源不斷地將靈氣灌進去,不消一刻鐘,白千羽吐出了一口汙血悠悠醒轉,她下意識地去拉一旁的衛澄之的衣角,輕聲喚到:「師父~~」

支茂倫心裡泛酸,明明是自己給她輸送靈力,結果醒來第一個叫的是自家師弟,他收了力,白千羽順勢軟軟地倒在他的懷裡。

「不行,這樣的效率太低了。」支茂倫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之後我能自行恢復,我要回合歡宗。」屠戮的渴望消失之後,深重的擔憂以及無力的痛楚再次裹挾住了白千羽的身心,她勉強地說道。

「不行,就算效率低也不能放你這樣離開,魔域太危險了,你現在又這般虛弱~~」衛澄之制止道。

白千羽癱軟在支茂倫的懷裡,忽而緩慢地笑開了,她輕解羅衫:「雙修吧,我運行合歡宗的功法。」

支茂倫驚了片刻之後,覺得此法可行,然而衛澄之卻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皺起了眉頭,他剛想說些什麼,被白千羽傾身向前用嘴唇封堵住了言語。

白千羽輕咬著衛澄之的下唇,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又用舌頭細細地舔舐著被她咬過的地方,衛澄之的情慾很快就被自己的寶貝徒弟撩撥了起來,他輕輕攬住白千羽纖細的腰肢,迫不及待地含住了她的舌頭,順著一路侵佔她的櫻桃小嘴,他將她的嘴唇吸得通紅,用舌頭不斷擠壓白千羽的香軟小舌,吮吸走她口中的津液。

支茂倫眯著眼睛看師弟和心上人激吻,他從背後解開了白千羽所剩無幾的衣衫,拉下她的抹胸,雙手從背後抄過去撫上她胸前的雪糰子不斷揉搓。

沒能保護住她,她想替她承受那道傷口,可惜做不到。

太痛苦了,衛澄之的激吻無法緩解,支茂倫愛撫她的乳肉,亦無法緩解,熟悉的樂欲沒能消解掉她的半分痛苦,那麼就把理智暫時地拋卻吧。

白千羽熱情地回應衛澄之的唇舌,不斷與之糾纏,兩人的來不及吞嚥的津液沿著她的嘴角,牽連成長長的銀絲。她將自己的雙乳往支茂倫的手裡送,將腰和臀往後面撅起,她可以感受到小穴還沒有被悲傷控制,誠實地表達自己的快樂,濡溼了自己綢制的褻褲。

不過這濡溼的褻褲很快就被衛澄之扯了下來,他長著劍繭的手指沿著她的細縫伸下去,在她的陰蒂上摁壓起來,白千羽忍不出發出了呻吟,他的第二根第叄根手指在花唇之間輕輕摩擦,帶出了更多的水液,她很快就感受到溫熱的鼻息灑在她的脊背上。是支茂倫沿著她的脊椎內陷的背線,一路吮吻下去。

繼續,不要停,讓我失神,讓我淪陷,讓我除了失聲浪叫之外什麼都不會,讓我除了感受高潮之外什麼都不想。

衛澄之鬆開了白千羽的唇舌,吸去了她嘴角的銀絲,將嘴唇覆在她的脖頸上,輕輕地吸出一點淡紅,他的手指一路往後就著一手的溼黏揉了揉她的菊穴,然後很快將一根手指伸了

進去。

「啊~~稍微弄一弄就好了,我想要。」白千羽直白地將要求說了出來。

衛澄之會意,他稍微給白千羽擴張了一下菊穴,就將她拉著躺倒在自己身上,利落地分開她的花唇,將男根操幹進去。

「啊。」白千羽短促地叫了一聲,衛澄之的男根進去得又急又猛,那種被貫穿之後的滿足感很快讓白千羽忍不住收縮著小穴,吸弄身體裡的男根。

衛澄之被白千羽的淫亂小穴吸得只想狠狠操幹身上的嬌軟徒弟,他催促道:「你要是再不進去,我就一個人肏她了。」

支茂倫半信半疑,他之前見白千羽的菊穴很順利地吞下了師弟的叄根手指,可自己的男根始終不是叄根手指能比的,目下也由不得他多思考,用手指掰開菊穴,將龜頭擠了進去。

「啊,又是兩個一起來。」白千羽趴在衛澄之的身上,後穴收縮著吃下劍尊的男根的同時,前穴也興奮地冒出更多的水液擠壓著衛澄之的男根,衛澄之忍得額頭冒汗,白千羽笑著用舌尖輕輕舔著衛澄之的臉頰和額前。

「別這樣,一會兒師父會忍不住想操壞你的。」衛澄之毫無力度地威脅著,入了魔域之後,他說話比之前要稍微粗俗一些,白千羽喜歡這樣的變化。

「師父,快用師父的大寶劍懲罰徒兒,最喜歡師父的寶劍插穴了。」白千羽用舌尖舔著衛澄之的鼻樑和臉頰,說著讓衛澄之受不了的話語。

同樣受到刺激的還有想慢慢讓後穴適應他尺寸的支茂倫,他將剩下的男根用力往裡捅,同樣的溼滑緊緻包裹住劍尊的男根,舒適與爽快完全不輸前面的花穴,見白千羽沒什麼不適,他附身吸吮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千羽不要只顧著和師弟調情。」

說著重重地撞擊了一下菊穴的蕊心,白千羽短促地叫了一聲:「劍尊~~」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開始經受他們狂風驟雨般的抽插,兩根粗壯的劍在她的體內,隔著一層肉壁較量著。

正如白千羽所希望的那樣,在這對師兄弟的努力下,那一下下衝擊她情感的刺痛被兩個小穴被暴操時升起的越漲越高的快感給取代了。

她搖著頭叫著:「太快了,要壞掉了~~小穴不行了~~」

不知這對師兄弟兩人達成了什麼協議,兩人將她扶了起來,將她的腿大大地張開,把她的雙手用術法懸吊起來,軟玉般的身體舒展開來,兩人抱著她的腰,再度將男根送起去,現在的姿勢,白千羽的屁股根本無法接觸到榻,除了衛澄之抱著她的兩條腿,兩根男根是她唯一可以支撐的點。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兩人的操幹間被拋棄,然後落下,男根順勢侵入最深入,她的乳尖微微刺痛,是衛澄之含住了她的乳珠大力地吮吸著。

「啊啊,不行了,要到了啊啊~~」拋棄又落下的抽插之間,白千羽兩個穴的淫水滴滴答答地在她的身下聚成一小灘,奔湧的快感化作電流從她的下腹開始衝撞在她血液所流經的每一處,高潮的水液就像一個水包,在衛澄之的努力開鑿下被捅開。

白千羽的腦袋往後仰著,水液的沖刷刺激了衛澄之,他抱著白千羽的腿狠狠往上衝頂,支茂倫抓住她另一側的乳肉,雪白的乳肉從他的指縫間鼓脹出去,乳珠豔紅地被他夾在指縫之間。

「啊,不行了,不要這個姿勢啊啊。」白千羽忍不

住伸出了舌頭,很快就被支茂倫固定住下巴,將她的舌頭吮吸到自己的嘴裡,別過頭的姿勢讓正在高潮餘韻中的白千羽流出了口水,沿著嘴角流到支茂倫的手指上。

支茂倫吃不夠她的小嘴,更吃不夠她的乳肉,她的小穴,他發狠般地和自己的師弟較量著,看看誰更難讓她瘋狂。

白千羽被支茂倫吮得舌根發酸,她緊緊箍住前後兩穴,在她的驟然襲擊下,支茂倫同衛澄之都沒忍住交了精。白千羽享受著被灌精時的噴射感,讓她覺得自己由裡到外都被身前身後兩個男人給操完了,她短促地叫著,緊緊包裹著在她身體裡的大肉棒,法術不知何時被解開了,她雙手環住了衛澄之的肩膀,連綿而細密地吻著他的脖子。

體內的靈力因為兩個男人的澆灌而變得充盈起來,然而一旦停下之後,那種難以逃脫的痛又緩慢地侵襲而來,她就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般,環住衛澄之的脖子,牙齒輕輕地咬著他的耳垂:「不夠,還不夠。」

衛澄之和支茂倫兩人交換了陣地,這一次她側躺在床上,支茂倫支起她的一條腿讓她盤在自己的腰間,同時將肉棒深入她溼軟又緊緻的前穴之中,衛澄之佔領她的菊穴。兩人進入之後,不需要什麼言語便一前一後地擺動起來,白千羽很快被帶入情潮之中,她仰起脖子,讓支茂倫能夠舔舐她的脖頸,衛澄之從繞過去揉捏著她的乳肉,用指尖摳弄著她的乳珠的,淡淡的疼痛激起了這具淫媚軀體更大的快感。

「啊,你們怎麼一點都不累的~~小穴要被磨破了啊~~」白千羽一面抱怨著一面享受著,白濁混著淫液,在「噗呲噗呲」的操幹指尖濺射出來。

「寶貝徒兒的後面也這麼淫亂的嗎?」衛澄之輕輕地掐了一把柔韌的臀肉,他讓男根一下下往裡鑽著,後穴顫抖著夾緊他企圖更加深入的肉棒,每一下都讓他爽得失神,若非方才已經釋放過一次,現下肯定被吸得很快又會想射給她。

「只要師父喜歡~~」

支茂倫吃醋地咬了一下白千羽的下唇:「小千羽總是不理我,是我不夠好不夠厲害嗎?」

劍尊重重地在她的花心碾磨了一圈,白千羽叫得更加嬌媚:「劍尊也很厲害,小騷穴也喜歡劍尊。」

兩個男人仍然不滿意,白千羽覺得自己的兩個穴都被塞得飽飽的,每個敏感點越來越敏感,每每抵達她快受不了的時候,兩個男人就稍微歇息一下,然後接著將快感往上堆迭。

「要死了,被你們操死了~~」

「怎麼會呢?徒兒最厲害了,哪裡都能做師父的劍鞘~~」衛澄之埋首於白千羽的頸窩,在那裡留下斑斑點點的吻痕。

這第二輪,兩個男人都堅持得頗久,白千羽覺得自己整個神魂都要被他們顛出來了,理智與情感的鈍痛也被拋到了遠處。

待到再次在她身體裡釋放時,白千羽整個人都軟綿綿的,連把劍尊推開一些的力氣都沒有了。

九十六驟雨已至(結)

白千羽閉著眼睛,她知道自己在逃避,不斷拖延自己回合歡宗的時間,這樣她就可以不去親眼見證法無鹽的傷究竟有多重。

之前她才想著,覺得自己夾在這對師兄弟之間的女人,從物理上來說,這話還成真了。

左邊的衛澄之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像是睡熟了,右邊支茂倫似乎醒著,白千羽轉向劍尊。

「你醒著?

」白千羽伸出手指想去戳他的臉。

支茂倫抓住她的手指放到唇邊輕輕一吻:「怎麼了?」

「我師父墮魔之後,你是怎麼想的?」白千羽輕聲地問道,她試圖從別人應對苦痛之事的經歷中汲取些許經驗。

「你和法無鹽之間的關係有這麼親密嗎?」支茂倫露出了迷惘又有些厭煩的神情,那是他不願意再向任何人傾吐的一段回憶,他忍不住用不太客氣的語調反問道。

「那我不問了。」白千羽感覺自己被冒犯了,正準備抽走自己的手,卻被劍尊握得更緊了。

「剛入門的萬劍山弟子都是睡的大通鋪,我和澄之睡在一個通鋪上,隔壁還有繆誼和現在的掌門宗友,其中練劍最狂熱的人就是澄之,十天中有九天都不會準時上床入睡,還有一天通宵練劍。」

「你們這一群夠可以啊。」白千羽輕聲笑道。

「我們師從當時的劍尊。」

「讓我猜猜,當時的劍尊就把你們未來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吧。」白千羽壓低嗓子模仿老者的聲音,「茂倫這幾人之中你的天賦最高,希望你不要辜負為師的希望,而澄之這孩子嘛刻苦勤奮,可惜執念太深~~」

「你倒像當時就在那兒一般。」支茂倫搖了搖頭,「師父沒有明著給師兄弟幾人的天賦排位次,卻也不止一次地提點過澄之,不可執念過深。」

「嘛,我覺得這個要分兩方面來看,執念深才會鑽研得深嘛,只是對於修仙確實不怎麼好就是了。」

「他住得僻靜,平常鮮少與宗門內其他人來往,他墮魔初期想必自己也嘗試過拔除魔氣,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地繼續留在萬劍山,可我一直到他不得已離開生活了千百年的師門前往魔域之後才知曉這個消息。」劍尊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白千羽的指尖卻能感受到他的一絲顫抖,「繆誼偷偷去看過他,回來之後眼眶紅紅的,與我喝了一夜的酒,我們商量好了不告訴曼音,生怕她個小炮仗做出點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掌門師弟同正氣盟私下也有過交涉~~」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當事人竭力使得敘述變得平靜和緩,白千羽難以從其中體會到同門墮魔對於其他師兄弟造成的影響。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衛澄之醒轉,他貼上白千羽的後背,手環住她的腰,「墮魔至少讓我變得坦誠了。」

「才不是墮魔讓你變得坦誠了,是誰在魔皇那裡見到我還想逃的?哪裡坦誠了?」白千羽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衛澄之。

衛澄之拱了拱白千羽的頸窩:「不許對師父這麼說話。」

「千羽,回去吧,回到合歡宗吧,儘管法長老身邊可能還有其他人陪著~~」

劍尊輕輕撫摸著白千羽的臉頰。

「你是不是想說,墮魔初期陪在我身邊就好了?」衛澄之有些不滿地看向支茂倫,「不存在的,以我原來的性子,最不想見的人大概就是你了。」

「哇哦,看來,我是不是應該先走一步了?」白千羽一點也不想夾在這對師兄弟之間,物理上和心理上都是。

「要走也是他走。」衛澄之抱緊自己的寶貝徒弟,「支茂倫,過於糾結我墮魔一事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因為從劍術上超越你這件事,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放棄。」

「千羽,你要是早點出現就好了,說不定能讓這個傻師弟的注意力轉移一點~~」

「茂倫,不要過於神化

情感的力量,不要寄希望於外來的變數。」白千羽很清楚自己的情感偏向,還是善意地提醒著劍尊。

衛澄之聽得出來白千羽更加偏向自己,頗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

「不過,你說得對,我確實應該回去,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拖延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譚文毓坐在議事堂的主位上,保持著以手支頤的姿勢足有叄天了,他的內心對於「激憤」而口若懸河的長老是相當的佩服。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之前門派中盛傳的「白長老對合歡宗貢獻更大」「宗主是不是刻意把白長老排除在外」之類的流言就出自這幾位的徒弟們口中,怎麼現在又變成了「建議將白同修的長老之位除去,將她對合歡宗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他們配合得多好啊,一方唱紅臉:「白千羽這樣的人,敗壞了合歡宗的名聲,竟敢為了一己私利,媾和魔域為禍人間,對自己的同門都能刀劍相向!」

一方唱白臉:「白同修這兩年為合歡宗也做了許多事,也許魔域的事只是她一時糊塗。」

譚文毓知道自己只要不說話,裝出思量著、抉擇著的表情,這幾位搞事長老就會一直演下去,他在等,他知道白千羽一定會有所作為,讓他儘快擺脫這場鬧劇。

「宗主,白長老回來了,徑直去了法長老那兒。」一名弟子率先跑了進來。

這個消息讓譚文毓略皺了皺眉,怎麼回事,難不成她啥也沒做?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譚文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弟子趕緊下去。

「宗主,我猜測法同修必定是意外得知了白千羽的陰謀,才會被她痛下殺手!

眼下殺害同門、與魔域勾結屠戮凡人城鎮與散修的元兇已經回到宗門,望宗主早做決斷,儘快將妖女控制起來。」

譚文毓沒有聽到自己預想的消息,心情不甚美好,正在盤算著怎麼給自己搭個梯子下去,那長老的聒噪令他頗有些惱怒,隨即說道:「戴長老,你說的很對,既然你教宗門中的弟子劍法,不如你去將她抓過來問罪,如何?」

被點名的長老瑟縮了一下,隨後梗著脖子對站在他一邊的另一位長老說道:「同修,咋們一起去!」

那位長老不動聲色地將拉住他衣袖的手拂去:「我認為,合歡宗還是應該再給白同修一個機會的。」

譚文毓還沒來得及將輕蔑的笑容掛到臉上,一名弟子神色凝重地抱拳道:「宗主,正氣盟的人來了。」

譚文毓努力想要把自己的眉心熨平:「讓他們進來。」

來者一個是有正氣令牌的妙音門長老,一個是萬劍山的普通弟子,那長老見到譚文毓帶著叄分笑意,倒讓譚文毓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說白長老肯定不會在乎這點懸賞的報酬,可正氣盟還是應當前來表明個態度。」妙音門的長老笑道,「只是白長老的做法稍欠妥當。」

「她,又怎麼了?」譚文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用「又」這個字眼。

「哦,這個消息還沒傳來啊。」妙音門長老略微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議事廳內緊張又帶著點尷尬的氛圍,「白長老隻身完成了15份丁級懸賞、8份丙級懸賞、7份乙級懸賞和1份甲級懸賞。」

方才叫囂的最狠的戴長老幹巴巴地說道:「23個魔人,7個魔將,1個城主,她這是去屠城了吧。」

妙音門長老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雙手交迭放在身

前:「咳,看破不說破。

根據現場去查驗的正氣盟弟子打聽,據說是白長老隻身前往魔域探查了傷害法長老的罪魁禍首,盛怒之下~~哈哈哈,若白長老是男子,這舉動可說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了。」

譚文毓嘴角抽了抽:「宗門無權替她本人收下這些懸賞,只能代為保管,等白長老自行處置。」

「也是,總之東西送到了,咱們也走了,希望法長老早日康復吧。宗主留步。」

妙音門長老抱拳一禮後,大步離開了。

「林同修,送送兩位使者。」譚文毓差遣了在議事堂從頭到尾沒有發表意見的長老出去。

「嗨呀,我就說白同修是合歡宗之光!」戴長老的迅速倒戈倒讓譚文毓不好說什麼,其他長老也難掩嫌棄的神色。

「大家都散了吧,想必也累了。」譚文毓解散了這場持續叄天的荒謬議事,他也有點好奇這麼多份懸賞擺在一起究竟有多壯觀。

葉魚和融禮已經隔著院門看到了白千羽,可她就只是站在那裡,呆呆地越過低矮的竹製院欄望向裡面那扇偶有綠衣的藥王谷弟子進出的那扇門。葉魚的腦海裡忽然想起了在那個被波紋攪亂月之倒影的夜晚,白千羽同他說的那個天之嬌女的故事,故事裡沒有提及朋友之事。

也許是白千羽呆滯的神情令人心折,融禮想出去把她拉進來,葉魚拉住了他,搖了搖頭。

他們守著的門後轉出兩人,是申屠玉河與況孟,兩人幾乎同時發現了呆在院外的白千羽,況孟快步走了出去,輕輕推了她一把:「進來吧。」

白千羽勉強地笑了一下:「我就不進去了。」

申屠玉河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你放心,她已經沒事了,只是現在用了藥還沒醒來。」

豆大的兩滴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白千羽閉上雙眼,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有些失聲地說道:「太好了~~」

「你呀~~」況孟攬過白千羽的肩膀,「這只是飛來橫禍,不要過分責怪自己,你進去吧,我和玉河去你那兒休息休息。」

燻煮藥草的氣味將血腥味蓋去了不少,推門而入右手邊的圈椅上坐著綠衣束冠正撐著腦袋閉目養神的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在諸多事務之下,她似乎下意識地將這個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莫名傾心於自己的丹修排除在外,或許還有他曾經喜歡過羊霜蕾的芥蒂於其中。啊,這是多麼遙遠的一個名字,似乎都快被記憶的塵埃所掩埋,連同他在內。

門樞吱呀作響,以及透過的日光令他睜開了雙眼,臉頰稍顯瘦削,可那瞬息間從眼中迸發出的光彩是白千羽從未見過的,他扶著圈椅的把手站起身,欣喜地笑了。白千羽發現自己從未如此仔細地打量過他——清瘦的身材,眼尾不似桃花眼那樣上揚卻在笑時足以傳達到情意,鼻樑筆挺,唇峰明晰。

「好久沒見。」莘不危站起身,為免驚擾內室的人兒壓低聲線,他有些不確定地向白千羽走去,最終白千羽補上了最後一步,莘不危將她擁入懷中,「我好想你。」

即便如此,白千羽仍然不習慣他的擁抱,她側過頭隔著紗幔,看到身著銀絲滾邊袍子的山初趴在法無鹽的病床旁,浮起了微笑。

九十七雨過天青(1)

兩人的動靜還是驚醒了淺眠之中的蛇妖族長,他儘可能地小心起身,繞過帷幔,見到白千羽的那一瞬間

,還是垮下了臉。

因著法無鹽的關係,白千羽不欲與山初過多爭執,她輕輕掙脫出莘不危的擁抱,小聲說道:「我確定她沒事後就走。」

山初面色不虞地環抱雙臂,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來法無鹽受傷之事與白千羽都沒有直接的干係,甚至粗暴地說她只是在路上遭遇了飛來橫禍也無不可,他的理智可以做出明晰的判斷,可痛苦使他失去了公允。他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了這句話:「她沒事,你可以走了。」

「好的,我現在就走。」饒是滿懷愧疚的白千羽在面對山初近乎譴責的神情後也難免有了火氣,她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門在她的身後被立刻關上,她有些垂頭喪氣地經過了融禮和葉魚的身邊,拖著步子走到法無鹽的靈獸身邊,她輕輕拍了拍靈獸受傷的部位,靈獸溫和地拱了拱她的肩窩。

白千羽笑著拍了拍靈獸毛乎乎的脖子:「還是你比較可愛。」

融禮和葉魚都聽到了白千羽與山初之間的僵持,融禮被葉魚攔下一次之後,就開始思考究竟怎樣去開解她,而葉魚只是看著用靈獸皮毛來治癒自己的白千羽。

忽然內門弟子來報,說白千羽魔域一戰之後,正氣盟派人將懸賞獎勵全送來了,白千羽悶悶地吩咐融禮去清點。融禮服下易容丹之後的模樣,比之前要平凡不少,因此合歡宗內好多弟子都不明白為什麼美豔無雙的白長老的第一位面首的相貌如此平平無奇。

融禮同內門弟子走後,白千羽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無奈地笑了一下,乾脆地行至院外,挑了一塊石頭很隨意地坐下,拍拍身邊的空餘位置讓跟出來的劍靈葉魚也坐下。

「我看你似乎有話想問。」自劍閣收到信後已然過了叄天,白千羽可說經歷了近百年來心緒的最大落差,至今稍有平復,她看向葉魚,手不自覺地去摸他的銀色頭髮,一點不柔軟。

「主人還記得曾經在修仙世家和我說過的人嗎?」

白千羽摸著他的頭髮,輕輕握在手裡:「嗯。」

「她像法長老一樣的同性朋友嗎?」

白千羽瞭然地笑了,她發現那些自以為洞明人情世故之人恰恰是最糟糕的安慰者,而葉魚,她的劍靈總能找到問題的關鍵:「圍繞在她身邊的,是家人、下屬和阿諛奉承之人,很可惜,一直到她死都沒有。」

「所以法長老很重要。」葉魚點了點頭,直直地看向白千羽,「只要山初打著關心法長老的旗號,他就永遠不會輸?」

白千羽不得不笑出聲:「是的,你很聰明,只要山初覺得我打擾了無鹽,我就會走,哪怕此事與我無關,哪怕他的內心真正責怪的人是自己,我都會走。可是退到門外就是我的底線了,因為我關心她,所以他只能把我趕到這裡為止。」

「知道你關心法長老,但還是陪我這個勞心勞力的宗主走走吧。」譚文毓的聲音忽然插入白千羽與葉魚兩人的靜默之間,在得知法無鹽無礙之後的白千羽,其大腦內其他的思慮將單一的憤怒無力衝散稀釋了,譚文毓的提醒讓她反應過來,宗門內的某些人不可能不用法無鹽遇襲一事做文章。

她連忙站了起來,微笑道:「那真是多謝宗主了。」

白千羽示意葉魚不必跟上去,陪著譚文毓沿著山道散步,譚文毓將法無鹽受傷歸來後議事堂上演的一出好戲繪聲繪色,間或夾雜他的評價

講給白千羽停,逗得她前仰後合,嘴角的上揚就沒有停止過。

「等到第叄天,聽到弟子先告知你回來了,我就有點慌亂了。」

「宗主一定是在想,這個女人怎麼不按套路來,照理來說她不是應該直接衝去魔域把那傢伙給宰了嗎?」

「是啊,後來弟子來報說正氣盟的人來了,我還是有那麼點不敢相信。」譚文毓的眼睛細長,微笑時如同彎月,「我還以為魔域魔皇要換人了呢。」

「啊?哈哈哈,怎麼會。」白千羽笑著說道,「再怎麼樣,我也不會殺了範九徵啊~~我,為什麼沒能殺得了他呢?」

「不會去單挑的吧,就算是你。」譚文毓企圖給出解釋。

白千羽搖了搖頭,她忽然意識到,是自己下不了手,靈力流失嚴重、無法全身而退這些都不是問題,她只是下不了手。可面對譚文毓這隻老狐狸,她不會說出來,只是淡然地扯開話題:「我把那個城主的頭扔在了範九徵面前,讓他管好手下的人。」

「原話肯定不是這個。」

「原話是:管好你的狗。」白千羽探究地看向譚文毓,「宗主,你想讓我做些什麼來補償?」

「明人不說暗話,也不是補償,而是能者多勞。戴長老管宗門弟子的劍術,可我覺得經過議事堂這件事兒,應當給他點懲戒,這樣一來宗門內能教弟子們劍術的人就不多了,林同修的劍術也不錯,可是他目前暫代教習長老,恐怕難以分神~~」

「宗主,我可能暫時沒法答應,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有人在暗處刻意針對我,我~~」

譚文毓用食指輕輕抵住白千羽的嘴唇,就像之前她對他所做的那樣:「不要擔心我會給你時間,等你擺平了這一切,回宗門擔任這個職務,不會耗費太長時間。」

白千羽往後退了一步,讓譚文毓的手指與她的嘴唇保持一段距離:「萬一擺不平呢?」

「擺不平,你也只能回來吧,你覺得他們有誰會收留你嗎?」譚文毓收斂了笑容,看似很平常地刺了一下白千羽。

白千羽忽然愣住了,繼而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跪下來求魔皇,他應該會賞我口飯吃?」

譚文毓疑惑地看向白千羽:「千羽,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儘可能讓自己舒服地活下去,活到我覺得『啊好無聊,飛昇吧』為止。」

白千羽伸了個懶腰,「宗主,你放心,我會回來教熊孩子的,讓他們洗乾淨了來接受殘酷的訓練吧!」

回程的路上,譚文毓問了個比較私人的問題:「插個題外話,我發現你更經常把融禮支開。」

「因為他不是我的,他總會走的。」

譚文毓看到了白千羽眼中隱隱閃爍的瞭然,與隱藏在瞭然之後的寂寥,他輕輕地笑了一聲:「情愛稍縱即逝,歡好如煙火。」

「文毓,你說得對。」白千羽從袖間掏出了十張避雷符,拉過譚文毓的手,「啪」地把符拍到他的手裡,「說了這麼多,你這句話最合我胃口,送你了。」

「你這是給孩子送糖果嗎?」譚文毓收下了符,笑道。

「我現在還在追逐那些煙火,等我追累了,我會和你打聲招呼的。」白千羽從容地笑著。

譚文毓苦笑:「我六千來歲了,你才一千多,終歸是我先離開啊。」

「那可說不準。」

兩人歸去時已是夜幕低垂。

九十八雨過天青(2)

況孟與申屠玉河

就躺在星空與竹林之下,況孟可以清楚地聞到申屠玉河身上淡淡的藥香,她不敢明目張膽地側過頭去看她在月光下的臉。

「從前在島上,我經常躺著看星星。」申屠玉河的聲音就像是倦鳥會皈依的靜謐山林。

「你上次還沒和我細講,你決定獨自環島一週的事呢。」況孟得了機會,索性轉過身,看著申屠玉河,靜謐的月光均勻地覆蓋在她身上,彷彿下一秒她就會羽化登仙,她小心地不讓自己的呼吸聲驚擾這位仙女。

「你還記著呢,都怪我那天稍微喝了點酒,竟然把這麼丟臉的事告訴你了。」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臥榻的聲音過後,申屠玉河也轉過身子面對況孟,「星星我看得時間也夠多了,還是轉過來看看你比較好,畢竟島上除了我師父還有一個師妹之外就沒有別人了。」

聽到這話,況孟覺得自己的臉頰溫度微微有些升高:「你逃不掉了,快說吧,那次環島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時候我還沒學會御風,一門心思只想著沿著當初上島的渡口開始走,反正兜兜轉轉總能回到渡口,我的包裡裝滿了自己煉的丸藥,有禦敵的、驅除異獸的、補充靈力的,各式各樣。我沿著渡口走啊走,除了樹還是樹,一開始我還能大致望見師父的洞府,後來不知走了多久,就覺得眼前的景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除了靜謐還是靜謐,除了樹還是樹,我開始有些害怕和擔心,可潛意識裡還是覺得師父會找到自己的,因此不曾陷入絕望的境地~~」

況孟聽著卻覺得不太對勁,卻又找不到問題所在:「後來呢?」

「後來我索性不走了,呆呆地在原地坐了半天,師父就來找我了。」申屠玉河的表情很平淡,「他說,他怕我和師妹在島上走失,下了一個陣法,所以我一直都是在陣法中兜圈子罷了。」

況孟的心涼了半截,她沒來由地憎惡起了申屠玉河的師父,她變得急於想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尾:「島的全貌你看到了嗎?」

「師父飛昇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御風飛得很高很高,直到這座島變成拇指的大小,然後我發現所謂的海山仙山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島嶼,旁邊還有不少類似的小島,而且距離修真大陸並不遠,我落地之後難掩失落。師妹告訴我,因為師父想要保護我。」申屠玉河的眼睛裡閃爍著疑惑,「師妹從小就很崇拜師父,一直循規蹈矩,師父飛昇之後,她也不願意離開島上,跟我一起回到藥王谷。」

一時間,況孟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緒,她忽然很想把這個故事分享給白千羽,聽聽她的感想,而不是將自己最真切的,哪怕是模糊的想法告訴申屠玉河,這個由她挑起的話題,變得難以收尾。

「是不是很丟臉的一件事?雄心壯志地走了很久,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陣法之中。」申屠玉河的語氣十分輕鬆,或許對她來說這件事不要深究比較好。

「不算丟臉,年少時誰沒做過一兩件這樣的事兒呢?」禮貌的解圍,卻並非況孟真實的心聲,她的眼神忽而飄忽,不敢直視申屠玉河。

「你也有嗎?」申屠玉河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而不真實,況孟生怕這是一場夢,趕緊搭腔,隨後講了自己小時候的糗事,她講得很不走心,申屠玉河卻給予了預期之外的熱情回應。況孟很快就明白過來,申屠玉河

是在羨慕她的經歷,那麼多彩,身邊有這麼多不同的人。

她們聊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講,最後兩人再度平躺地望向星空。

「千羽,她醒了。」莘不危輕輕推著趴在法無鹽書房裡睡著的白千羽,她的衣角在她的臉頰上印了淺淺的紋樣,莘不危伸手撫摸那些紋路,被還不算清醒的白千羽用臉頰蹭了蹭手掌,他略微愣了一下,繼而展開用拇指的指腹愛撫地摩挲了她的鼻樑和嘴唇。

「她醒了,有找我嗎?如果山初還在那兒,我貿然前去,肯定又是一番尷尬。」

誠然,白千羽很想見法無鹽,可山初的態度令她多少有些卻步。

「對,她在找你。」莘不危給了她肯定的答案,然後看到神采的星火一點點在她眼中積聚,她笑著眯起眼睛漏出星光。

「真好~~」她忽而跌坐回了原本的椅子上,低下頭聲音有些微微發抖。

莘不危聽說她去了魔域,回想起曾經的事,遲來的擔憂充滿了他的心,漲的又酸又澀,過往那些莫名其妙的剪不斷、理還亂將擔憂又籠罩上了一層灰色,久別重逢不應該是這樣啊。

白千羽很快扶著扶手再次站起身,匆匆抱了一下莘不危,就往法無鹽之所在趕去。

山初不在,似乎是被法無鹽提前支開了,隔著紗幔,白千羽看到法無鹽有氣無力地朝自己招了招手,她的眼眶再次不爭氣地溼潤了。她小心翼翼地穿過紗幔,跪坐在腳踏上,抓住了法無鹽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別哭了,你把我閨蜜都哭醜了。」法無鹽費力地抬起發麻的手指擦拭去了白千羽的淚珠,「這兩天迷迷糊糊的,除了藥王谷的那些人之外,就只能看到山初杵在我床頭,審美疲勞。」

「你這麼說他會生氣的。」白千羽破涕為笑,「讓他氣氣也好。」

「我看見了的,他兇你的樣子,不過那時候我實在太暈了~~」

「以後慢慢調教他,我等著。」白千羽看向法無鹽背上厚厚的白色紗布,竭力忍住不讓鼻子再次發酸。

「幸好是後背~~」法無鹽無力地笑道,「但是這幾天趴得我胸都要壓平了,這會兒和你說話,我的下巴也酸得不行,總覺得說兩句就要漏口水,嘶~~」

「瞧你~~」白千羽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從腰間取出自己的絲帕隨手卷了卷墊在她的下巴那兒,「儘管流口水吧,我不笑你。」

「呸呸,一股情花的味道,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拿走拿走!」法無鹽挪動下巴,將帕子挪到鼻子聞不見的地方,「就貪吃那麼兩口蛇妖肉,結果就趕上這麼倒黴的事兒。」

「好好,我拿走,還疼嗎?」白千羽忍不住問道。

「當然,不疼,現在就是怕留疤才趴著將養。」生怕白千羽瞎擔心,法無鹽試圖動一動後背,被白千羽連忙摁住。

「別瞎動了,我知道你沒事兒。」

「所以,不要怪自己了,本來也和你沒什麼太大關係。不過你得當心,這次針對你的人,唉說不上來,給我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我心裡有數,目前已經大致確定究竟是何人作祟,現在我還在想法子,總得讓他後悔惹到我。」白千羽說著就揚唇笑了起來。

「在我面前不許這麼笑,看起來特別沒氣質。」

「哪裡沒氣質了~~你真是的!」白千羽氣得輕輕推了一下法無鹽的腦袋。

山初一直守在門外,門內白千羽與法

無鹽兩人的歡聲笑語使他連日來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下來,他靠著門扉緩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莘不危走到近前時,眼下烏青一片的山初抬起頭看著他問道:「白同修喜歡什麼,我讓弟弟準備一些,算是給她道歉。」

「說來慚愧,我不知道。」莘不危帶著苦澀意味地笑了一下。

山初皺了一下眉,他知道譚文毓是動了白千羽的名號才把藥王谷主請來的,卻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過往:「抱歉,是我失言了。」

「沒事。時間還長,這一切我都會慢慢去了解~~希望她願意讓我去了解。」

山初覺得自己吃到了好大一口瓜,正想著什麼時候去問問法無鹽,莘不危和白千羽之間到底什麼關係,門「吱呀」地被拉開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白千羽以為山初在詢問莘不危養傷的事項,也想聽聽。

「山族長問你喜歡什麼,他備一些表示歉意。」

白千羽同法無鹽聊得開心,嘴角的笑意未褪:「好好待她就是了,那時候情勢緊張,即便有些口角衝突也是難免的,山族長不必放在心上。對我來說,只要無鹽姐姐沒事,就好了。」

「為什麼當著我的面不叫姐姐!」裡頭法無鹽的聲音傳來出來。

「你耳朵尖得很,不必當著你的面,你也能聽見!」白千羽笑著頂了回去。

九十九雨過天青(3)

莘不危這兩日歇在法無鹽院落的客房中,成天忙著照料病員,房間的床鋪都不曾展開。白千羽親眼確認了法無鹽的狀況之後,為了給山法兩人留出足夠的空間,拉著莘不危回到客房,門一關,白千羽背靠著門,笑盈盈地問道:「莘谷主,無鹽現在應該不會出任何問題吧。」

「不會,換藥的事宜,若是山族長一人忙不過來,還有兩名弟子可以幫襯。」

莘不危不明白白千羽為什麼忽然要確定這一點,只能一五一十地回答。

「所以,莘谷主不必親力親為咯?」白千羽欺身向前,雙手環住了莘不危的腰。

莘不危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帶著笑意地回答:「不用。」

白千羽笑得眼如彎月,伸手就要去解莘不危的衣帶,卻被他骨節分明的手摁住了:「千羽,你不必這樣,只要你開心我就滿足了~~」

「你不想要我嗎?」白千羽懶得去理會莘不危心裡的小九九,他身上的藥香令她著迷。

「我想要你,可我更怕我醒來之後,只能問道情花焚燒時的氣味,彷彿一切都只是幻夢。」

莘不危抓住白千羽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不在意你利用我,只是等待、不斷的等待讓我幾乎要瘋了。」

白千羽難免苦笑,她自以為算盤打得很好——只要不去理會他們,漫長的時間作用下,國秋也好、莘不危也好總會忘記她的,沒成想時間還不夠長,譚文毓又將莘不危拉回了情感的軌道上。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開始並不好,我想重頭來過~~」莘不危誠懇地看向白千羽,到把她看得心虛不已。

「嗐,我又不是什麼好人。」白千羽抽出自己的手,撲進莘不危的懷抱,她最受不了別人深情的眼神了。

「可你會需要我的。」莘不危抱緊懷裡的女修,親吻她的發頂,忽然想起了之前要問的話,「你在魔域,受傷了嗎?」

「你不如親自確認一下啊。」白千羽拉著莘不危的手,走到床榻邊,解開了自己的腰帶,兩層羅衫褪去

之後,露出了淺月白的主腰和白色的襯裙。

莘不危眸色深沉,走上前一步,微涼的手指輕輕觸碰白千羽裸露在外的如雪如玉的肌膚:「這兒似乎看不出什麼~~」

白千羽抓著他的手帶到背後的繫帶上:「那請谷主再看看其他地方。」

莘不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白千羽將繫帶纏繞在他的指尖,只消輕輕一帶,遮蓋上半身的織物便鬆開了,她又帶著自己的手順著背部的一道凹陷一路滑到腰間,莘不危注視著她,任憑她將系裙子的粗織帶繞到自己的手上。

他想將此時此刻,她的神情、動作都印刻在腦海裡,去遮蓋掉那些混亂又荒誕的幻夢。白千羽溫柔細長的手指離開了他的手,來到了他的腰帶處,她輕巧地取下玉扣,莘不危可以看到動作之間,被解得寬鬆的主腰下,她的兩團椒乳。

不由地,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指一勾,系裙的織帶被他解開,莘不危輕輕將白千羽推坐到床榻之上,襯裙落下,她修長潔白的雙腿露了出來。

莘不危將自己的衣物迅速除去,白千羽仰躺下去,看著他一手撐在自己的腰側,一隻手像是解開什麼貴重寶物的包裝似的,將白千羽的主腰和褻褲褪下。

與幻夢中的完全不同,她的本尊似乎更加耀眼,莘不危輕手輕腳地分開她的雙腿,嬌豔的花唇間已然吐露出花液,他忍不住用手指去撫摸那兩朵花瓣,還有上面嬌小的蕊珠,白千羽發出了輕微的呻吟。

原本盤算好要怎麼做的莘不危忽然大腦一片空白,白千羽見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腿心,抓著莘不危的手臂,讓他伏在自己的身上,嘴唇一下子就夠到了他的,她細細地描摹他的唇峰,一隻手探下去摸他半甦醒的男根,輕輕擼動兩下,它便精神起來。

同時,莘不危聽從本能,勾住白千羽的舌頭,連同她的菱唇一併吮吸舔舔舐,他的手也一路往下觸摸到了銷魂地,比之方才溼了不少,他揉搓著花唇,偶爾刺激一下陰蒂,花穴之中湧出了更多了水液,白千羽握著他男根的手也變得時松時緊。

「啊~~嗯~~」白千羽的口鼻之間俱是莘不危身上帶著淡淡苦味的藥香。

她的雙腿忍不住曲起來,盤上了莘不危的腰,小穴追逐著他的手指,又忍不住想要更大的東西去填滿。

莘不危把白千羽的唇舌吸得發麻,方才捨得分開。

「嗯~~不危,有藥香~~」白千羽媚眼如絲,絲絲縷縷將藥王谷主的心都纏住了。

他直起身子,托起白千羽的臀部,將花穴溼淋淋,花唇一收一縮的模樣盡收眼底,莘不危微微眯起眼睛,低沉的聲音酥得敏感的白千羽半邊身子都麻了。

「不知道里頭受傷沒?」

鼻息噴灑在花唇之上,逗得小穴一收一縮得更加飢渴,白千羽的聲音變得又嬌又媚:「谷主~~裡面也要檢查嗎?」

「要。」莘不危吐出一個單字,將嬌軟的花穴整個含進嘴裡,白千羽嬌吟一聲,舌頭自下而上舔舐穴口,又用舌尖撥弄上面那顆小珍珠。

「啊~~好癢~~不危,谷主~~啊~~」白千羽的腿被莘不危的手架著,難以合上,花唇也被他的舌頭強行分開,小穴只能顫抖著張開。

很快莘不危的舌頭就入侵了她的花穴,溼軟靈活的舌頭一下就抵到了白千羽那處離穴口最近的軟肉。莘不危毫不猶疑地用舌尖進攻那一處

,白千羽的身體很快就繃緊了,小穴不由地收縮,將他的舌頭夾住。

「呀~~不能老是弄那裡~~很快就會~~啊~~」白千羽喘息地叫著,「啊~~不行了~~」

在莘不危舌尖的戳刺之下,白千羽渾身緊繃著,發著抖洩了身,豐沛的淫液從小穴深處噴灑出來,帶著香氣進入莘不危口中,他用力又吸了兩口。

「啊啊~~不危~~」她的聲音聽起來有種易碎的柔弱,讓莘不危心中湧起柔情。

莘不危將腫脹不已地男根撞在白千羽花液氾濫的腿心,欣賞著白千羽的軀體微微發抖著,又忍不住纏上他的模樣。

「看樣子裡面沒什麼大礙,檢查結束了。」莘不危笑道。

「是嗎?裡面還有更深的地方沒有檢查到呢。」白千羽的腿勾著莘不危的腰,用內側的軟肉蹭著他。

「說的對,是我遺漏了。」說完,託著白千羽的大腿根部,扶著男根就往那溼熱緊緻的小穴裡深入。

那男根徑直到底,兩人皆發出了滿足的喟嘆,莘不危抱著白千羽的腰用力一下一下往裡肏,戳得白千羽的花心一下下往裡凹陷。

白千羽仰起頭忍不住叫著:「啊,花心要被戳壞了~~被谷主塞得滿滿的。」

莘不危每一次退出再狠狠地幹進去時,龜頭便一下下摩擦著裡頭層層迭迭的嫩肉,酥酥麻麻又腫脹不已,又矛盾又舒爽,每次深入花心時,那股痠麻激得她抓緊了身下的床單,肉棒抽出時,小穴又誠實地吮吸著挽留著。

花穴分泌出更多的液體,在兩人交合時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可白千羽已然無力去聽,莘不危俯下身子,撫弄著她的椒乳,含住了她的有些透明的耳垂,白千羽覺得自己在莘不危的攻勢下已然軟成了一灘水。

「這麼摸著,舒服嗎?」莘不危一邊舔著白千羽的耳垂一邊問道,他的手時輕時重地揉捏的乳肉。

白千羽軟軟地應了一聲,忽然氣息從她的耳邊移到她的胸前,一側的乳珠被莘不危含在嘴裡,另一側仍然保持她最舒服的節奏撫弄,男根抽插花穴的速度卻一點沒有慢下來。

一零零雨過天青(結)

她覺得自己的雙乳被伺候得極為舒服,自己好像身處雲端,而小穴則飽受「蹂躪」,在莘不危的賣力操幹下,她很快就覺得又要到了。

白千羽忍不住夾緊了身體裡的男根,莘不危被深深地刺激了一下,自己的整個肉柱都被箍得緊緊的,盯著花心的龜頭處想被一張小嘴吸住一般,他重重地吮吸著白千羽的乳珠。將她的腿分得更開,抱著她的腿晃了依稀啊,男根順勢在花心碾磨了一圈。

「咿呀~~」白千羽淫叫著,行將洩出的花露被擠進宮口的龜頭給堵住了,她的小腹又酸又漲,整個肉穴又麻又癢,她顫抖著抓住莘不危的肩膀,指甲在他的肩背上留下了幾道白色的抓痕。

莘不危忽然直起身子,抱著白千羽的腿大開大合地操幹起來,白千羽的腰和小軟穴都發抖著,迎合著那根作亂的肉棒,在摩擦的快感間,白千羽覺得自己的大腦就要被不斷堆積的快感佔領了,她淫亂地扭著腰,不斷將那根肉棒吃進去,淫水在交合間濺射出來。

「啊,好厲害了,谷主,不危~~啊~~」她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小穴不斷抽吸著,希望能將精液榨出來。

莘不危也舒爽得頭皮發麻,想著先給她一次,便不再

守著精關,狠狠地操弄了幾十下後釋放在了她的深處,精液的噴射讓白千羽近乎瘋狂,精液衝擊著她的胞宮,讓她渾身都顫抖起來,她就像是抱住浮木一般抱住俯下身的谷主,伸出舌頭舔舐著莘不危的肩膀。

莘不危躺下之後,從背後抱住白千羽,貼著她嬌軟的身軀,他的男根很快又來了精神,他輕吻白千羽的後頸,分開她的腿,將男根再次深入溫熱的淫穴。

這一次他放慢了動作,摟著她的腰肢,手掌摁在她的小腹上,白千羽咬住下唇,腰忍不住往後拱,將柔韌的臀部緊緊貼著莘不危的下腹,他硬戳戳的恥毛刺在她的股縫間,讓她感覺到整個腰腹都被一股又火熱又危險的東西包裹、佔據。

莘不危將自己的一條手臂墊在白千羽的脖子下,她測過頭去牙齒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地磨著,以他下身抽送的頻率和力度一樣,她眯起眼睛,床欄上的雕花與一切變得流動起來。莘不危熾熱的掌心抵著她的小腹,所有的敏感帶都不得不貼合在他的男根上,被他的抽插所牽動,那種溫柔和不可被質疑的掌控,就在這種溫熱的潮水之間一點點地融化白千羽。她在莘不危的手臂內側很快就留下了有些失控的牙印。

「不危~~要快點~~想要~~」白千羽索求著,她的耳邊是兩人交合時溼淋淋的聲響,還有莘不危在她後頸留下痕跡肌膚被吮吸的黏膩。

「不舒服嗎?」對於莘不危來說,手臂上的刺痛根本不算什麼,反倒讓他決定拖延時間,用更加綿長的方式去操弄她。

「不~~不是~~」白千羽的手覆上了莘不危放在她下腹的手,修剪得整齊好看的指甲輕輕摳著他的指節,莘不危的方式讓她在起伏之間想到一個故人,只是太久遠了,一切記憶都沒蒙上了薄霧。

不知道這樣漂浮了多久,白千羽只覺得花穴見的淫液在這樣的抽插中幾乎溢出了比往常更多的量,莘不危的男根忽然抽了出來,白千羽下意識地就說道:「不要走。」

莘不危將白千羽翻過身面對著他:「是你,不要離開我~~」

繼而,分開她的雙腿,用不容置疑的力度填滿她花穴的每一絲縫隙,隨後在她媚人的呻吟中大肆地進出。

「啊啊,不危,不危~~要死了~~不行了啊~~」

莘不危眯起眼睛盯著白千羽,重重地頂入她的花穴,衝撞她的花心:「死了我也會救活你的。」

「啊~~要瘋了,不危~~」白千羽晃著腦袋,忽然變化的節奏讓她整個人都不得不緊繃起來去抵禦那種狂熱的情感,莘不危將她的乳肉揉捏成各種形狀,將她高潮前的痴迷盡收眼底,隨後將精液釋放了進去。

他的手順著撫摸到了她緊實的小腿肌肉,她還在承受著灌精帶來的延長的快感,他看著的她所沉浸在的快感中,是沒有歸屬的。

這種不安使得莘不危將渾身乾爽犯困的白千羽抱在懷裡摟得更緊。

「千羽~~」

「嗯?」

「千羽。」

「嗯,你不說事的話我睡了啊。」

莘不危輕聲笑了一下:「確實有點事,但是現在講我覺得有點浪費,浪費現在的氣氛。」

「快說吧~~」白千羽知道莘不危之前叫她的名字未必是真的有事,只是沒有安全感,她在心情好的時候不介意給他們一些虛幻的這玩意兒,於是她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往他懷裡擠了擠。

「就是我師妹,申屠玉河。」莘不危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措辭。

「找道侶,要我介紹?單身不是挺好的嘛?再說了,我怎麼介紹啊~~」

「不是~~我近來覺得她似乎有了心儀之人,可我擔心她體質特殊,心思單純被人騙了。」

「啊~~這樣啊~~」白千羽眼皮耷拉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看她和況家主走得很近,萬一她有所透露,你幫我看看那個小子到底是不是心思純正的,萬一只是貪圖她的純陰體質,那不就糟糕了~~」

莘不危,看不出來,你還挺婆婆媽媽的~~白千羽如是想著,睡著了。

一零一有一口蛇妖肉~(山法,上)

有一口蛇妖肉,他一直在眼前,只是自己吃不到。

法無鹽趴在床上無奈地想著。

在她背部受傷後的第叄天,她就醒了,藥王谷的弟子們確定她脫離危險期之後,就陸陸續續回去了,況孟也理直氣壯地把申屠玉河拐回了修仙世家,美其名曰讓忙碌了這麼久的申屠好好放鬆。

呵,她法無鹽還看不出來嗎?況孟就是對申屠有意思,現在索性連遮遮掩掩的功夫都省略了。

申屠確實好看,就是太仙氣飄飄了,給人一種很虛幻的感覺,還是白千羽的長相自己更喜歡一些。

當然不是因為自己這條命間接就算是白千羽救的,你想啊,哪家長老臉這麼大,背後被人砍一刀還能找藥王谷主和他直系師妹看護的啊!啊!啊!

所以當她迷迷糊糊聽到,山初敢對千千冷言冷語的時候,法無鹽模模糊糊地是有那麼點生氣的,這種生氣的意念一直保留到了她完全清醒過來。

山初銀灰色的頭髮離她很近,還沒睜眼就能聽到他的呼吸,一睜眼還沒聚焦就能看到他的頭髮和他的額頭。法無鹽往後挪了一下頭,終於看清了山初的頭頂,她還沒來得及用手指戳醒他,他就被自己這一丁點的動靜驚醒了。

比起感動啊劫後餘生這類的情感,最先投映到法無鹽腦海中的是盤踞著一直想要發出來的一絲絲火氣。

「你醒了啊~~」山初的帥臉在這幾天的疲倦與擔憂的磋磨下,一切鋒芒都平服了。

「千羽呢?在外面嗎?」法無鹽的臉上沒有任何的不滿,只是沒在笑罷了,山初聽到她的問題之後皺起了眉頭,不過很快就強行將聚攏的眉心分開。

「大概在隔壁,我去幫你找她。」山初從床邊離開了,法無鹽齜牙咧嘴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趴姿,她的前胸都快粘在床上了,背後的痛楚遠沒有她想象得這麼嚴重,只是偶爾劇烈地彈跳一陣來彰顯受傷的事實。

見完閨蜜之後,法無鹽明顯覺得白千羽整個人都明朗了,彷彿春暖花開,萬事萬物都充滿了希望,連去收拾人都充滿了幹勁。

山初進門之前,法無鹽決定好了,要好好地安慰這個眼下烏青的大寶貝,然而舌頭和腦子就是不聽使喚,這第一句話就說禿了。

「你看,我這也沒什麼事啊~~你快去好好休息吧,你眼睛下面那一塊~~」

話還沒說完,「心疼」那兩個字還沒從法無鹽的齒間蹦出來,山初連日來不斷累積著憂慮就這麼傾倒了出來。

「沒什麼事?」山初瞪圓裡裡面充斥著紅血絲的雙瞳,「你知道~~」

那一盆盆血水,被染紅的層層衣衫,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傷口,她都沒見過,可她親身經歷著痛楚。

山初很快就意識到,他不該這麼說話,那憤怒的語氣彷彿法無鹽是個惡人一般,他捂住了嘴。方才後悔過自己不該向沒有任何錯誤的白千羽發脾氣,現在他更後悔向自己在乎、重視的,更別說還在養傷的法無鹽發脾氣。

法無鹽有些心疼地看著山初,也明白這是關心則亂,之後的兩人之間誰都沒有再開口,山初別過法無鹽無奈又心疼的目光,這叄天的焦灼與煩躁在她醒轉之後並沒有就此消失,還是變成了一個東衝西撞的球在他的腦海裡反覆閃回。

他似乎不擅長正確地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剛和法無鹽認識的時候,就自己在那兒琢磨,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她就在自己的身邊卻不敢表明自己的心跡。

在妖王繼位那幾天的宴會上,一邊端著酒杯一杯杯往裡灌,一邊痴漢一樣地盯著法無鹽,看到她看自己還要心虛地別開視線,最後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洞穴之中,酒液熱乎乎地蒸騰自己的理智,反覆拷問自己為什麼沒有表明心跡。

當然最後的結果,還是法無鹽下了猛藥,他的糾結正到頂峰時,被喜歡的人投餵到飽,接下去的幾天裡,他仍然能感受到法無鹽的主導,並非不開心,當被喜歡的人縱容著說出自己想說的,做到自己想做的時候,沒人會想到自己之前的糾結。

現在法無鹽受傷了,這個僵局她應該負責嗎?

法無鹽沒說話,山初擅自腦補出她很難受、很受傷的心理,決定在自己沒有調整好之前不要再在她的傷口上繼續撒鹽。

他走上前,查看了法無鹽背後的傷口,然後沉默著走到屋外。

此時的法無鹽內心沒有這麼多戲,她發覺隔壁下了禁制,一時間嫉妒起了白千羽,她就這麼吃上肉了?而她,可憐的傷員,自己的寶貝情人居然在跑到了屋外?

還能怎麼樣,原諒他唄?

她那個日理萬機的閨蜜很快就把藥王谷主拐到自己那兒去濃情蜜意去了,山初不肯把照顧法無鹽的事假手於人,而且打定主意不會說話就不開口,法無鹽逗他說再多,他也像個木頭人似的,以單音節回覆。

法無鹽知道,他一定在鑽牛角尖,可她一時間也沒法引他出來,這口蛇妖肉就一直在她眼前晃啊晃,她也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他必須自己想通才行。

在某個溫和的午後,法無鹽已經可以偶爾坐起身或者下地走兩步的時候,譚文毓過來把白千羽之前去魔域屠城,隨後正氣盟送來一堆懸賞的事告訴了法無鹽,法無鹽早就捕風捉影地聽到些消息的碎屑,只不過沒人在她面前詳細地說,譚文毓沒有把白千羽在魔域的經歷細說,也許是擔心法無鹽會去責怪白千羽的衝動,又或許是他自己也沒有了解得多細緻。他挑了那場延續了叄天的議事來講,逗得法無鹽覺得自己傷口都要笑裂了。

待在門外的山初靠在圍欄邊,強迫自己接受令他不愉快的日曬,以及門內的歡聲笑語,他不如譚文毓那麼會說話,更不會逗得法無鹽這麼開心。

一個新的拷問抵達他的腦海:他真的能接受法無鹽的不結道侶的人生信條嗎?

他似乎給不了自己足夠的安全感,沒有道侶的契約,他該怎麼辦~~好在譚文毓很快就走了,山初沒有立刻進屋去,他依舊接受著令他不愉快的日曬。

在和譚文毓聊天時,法無鹽就時不時通過窗戶縫看山初

,憂鬱又不知所措,譚文毓和她說了讓白千羽事了之後回宗門教劍術的決定,她本人被挪到了一個相當清閒的職位上,盼到了長久以來希望的大長假,法無鹽覺得自己應該開心,可她看到山初的模樣,笑不出來。

我,大概不想和他長時間的膩在一起。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法無鹽甩掉了,既然她下藥睡了他,本著負責的態度,她也應該教會他如何與情人相處,哪怕最後教出個情聖,且教學成果不屬於她,她不在乎。

「山初!小山初!你進來!」法無鹽在裡面喊著。

山初竭力想要掩飾自己的垂頭喪氣,可效果不佳,他順著法無鹽的指向坐在她的對面。

「你剛剛在吃譚文毓的醋。」法無鹽十分肯定地下了結論。

「不~~好吧,有點。」

「你覺得他很會講話,會逗我開心,但是你做不到。」

山初愣愣地看向法無鹽,然後緩慢地點了點頭。

「認識譚文毓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在一起啊,完全沒有這個考慮,懂?」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

法無鹽不耐煩地打斷:「現在沒有,以後只要我一直喜歡你,也不會有。」

「可我不能保證一直被你喜歡。」

「那你努力」這四個字被法無鹽生生地嚥了下去,她吞了口水,說道:「我在蛇族領地看到你耐著性子和散修交談的時候,就被你吸引了,這麼多年,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善意的,半真半假的言語。

山初的眼瞳裡有一閃而過的驚喜,但是很快就湮滅了。

「我喜歡那個偷偷看我,但是不敢和我說明白的你。雖然你對千羽態度有點差,我有那麼一點點生氣,總的來說,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無鹽~~」山初的鼻尖紅了,法無鹽主動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輕輕搖晃。

「我就說這麼多,你自己再考慮考慮唄。」

那一席話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山初的面部表情不再緊繃,笑得越來越多了,法無鹽覺得長成這樣還會患得患失,她真的一點都不理解!

那一口蛇妖肉,越發誘人,可她還是吃不到。

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又過了一段時間,白千羽已然離開了宗門,聽山初說,是佛子諸晏接她出去散心了。

佛子諸晏,心如鐵石的絕色禿驢,居然主動過來接白千羽散心。

羨慕!

法無鹽用五感、用鏡子反覆確認,自己背上的傷,那一條粗粗的疤痕已經完全長好,後續的治療不過是針對祛疤了,她決定,今天開葷!

這個想法已經在她的腦子裡轉了一週了,然而山初上一秒還是笑著的,下一刻聽到她的想法就收斂了笑容,變成了不近人情的鐵血看護。

今天再吃不著,她就不必姓法了!

一零二有一口蛇妖肉~(山法,下)

豪言壯語誰不會說,關鍵在於怎麼做啊~~山初現在的模樣就是油鹽不進,每天自己扒光了了讓他上藥的時候,他就沒什麼想法嗎?自己倒是很有想法啊,迅速結疤之後的傷口每次被他觸碰都會有一種又痛又癢的感覺擴散開去,每每自己倒吸涼氣,山初就會擔憂地湊近看傷口,小心翼翼的溫柔呼氣噴灑在新長的嫩肉上~~「山初~~」「山初!」「山~ 初~ 」「蛇妖大寶貝~~」法無鹽坐在床上,菱紗床幔圍著,她隨意地扶著衣服,一聲迭一聲地喊山初,之前的色誘都是

試探性的,今天就是動真格的了。

山初掀了簾子走到床邊,隔著薄藤色的紗幔看著法無鹽:「怎麼了?」

法無鹽玉臂一伸,用力想把山初往裡拉,豈料對方沒動一絲一毫,她再次用力拉了一把,這一回牽動了背後長出的新肉,不由地「嘶」了一聲。

「你做什麼啊?」

「你進來抱抱我啊!」法無鹽不滿地撅起嘴,山初的臉上微微泛起紅暈,之前法無鹽的後背鮮血淋漓蓋著紗布的時候換藥,他還沒有多大的反應,隨著她的後背傷口逐漸癒合,雖然現在的背後尚未恢復之前的光滑,可那一條有些醜陋的粉紅新肉與暗色瘢痕交織的傷口居然也能引起他的慾望,讓他很想用舌頭細細地舔過去。法無鹽之前的試探性引誘,山初幾乎要用全副的精力去抵禦這樣的誘惑,現在他也是用了十成十的精力壓制自己下腹升騰起的慾火。

「會牽到傷口的!」山初嚴詞拒絕,正想要轉身出去深呼吸,卻被法無鹽死死拽住衣角。

「山初~~想要~~背後已經長好了,不會裂開的~~」

山初天人交戰了一番,吐出兩個字「不行」。

「我告訴你山初,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法無鹽鳳眸眯起,拉開帷幔,一下子就跳著撲向山初,後者驚嚇之間接了滿懷的軟玉溫香。

山初拖著法無鹽的臀部和腿根,柔軟的乳肉緊緊貼在他的胸前,法無鹽的玉臂緊緊攀在他的肩膀上,不需要其他的動作,山初雙腿之間的物什就起了反應。

法無鹽很快就察覺到了山初的動情,她得意地笑著湊上去一口咬住了山初的耳廓,用牙齒輕輕摩擦,隨後吐出一口氣,引得山初顫慄起來:「山初~~我想要你,操我。」

「你~~真是的。」山初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拍打了兩下法無鹽的屁股,他一轉身,坐到床上,法無鹽從他身上下來,挪到他身後,兩條腿固執地纏住他的腰。

「不準走,衣服脫了!」法無鹽一邊動口一邊上手,生怕山初反悔,嫌他自己動手太慢,手指翻飛就將他的盤扣解了,夾衣中衣全扒了。

山初很快躺在了法無鹽的身下,她同樣赤裸著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她輕輕的撫摸著山初的乳尖,用不長的指甲輕輕摳弄著,山初倒抽著涼氣,也不敢亂動,生怕傷到法無鹽。他這種過於小心謹慎的態度,倒是給了法無鹽在他身上作亂的機會,她彎下腰,溼淋淋的小穴剛好抵在勃發的男根上,她伸出舌頭用舌尖撥弄山初的乳粒,腰肢小幅度地擺動,將淫液塗滿山初的肉棒。

「今天就用前面~~」法無鹽用門牙磨著紅腫的乳珠,說道。

山初本也沒打算今天一起來,自始至終只讓主要的一根陰莖露出,另一根用法術掩了起來,他的手很輕柔地順著法無鹽的傷疤一點點摸下去,旖旎的氛圍之下,他儘量讓自己不要去想法無鹽被刀劍劈中時的疼痛。

「你在想什麼?」法無鹽直起身子,雙腿支撐著自己,山初會意扶住了她的腰,她扶著男根,讓足夠溼潤的小穴一點點吞食它。進入女體的每一寸肉柱都能感受到能夠軟化他每一部分的柔軟與緊緻。

「啊~~好粗,好長~~」法無鹽仰著脖子,淺棕的頭髮如同瀑布般垂落著,她吟哦著吞下男根,完全吃下之後,她拉起山初,摟著他的脖子,輕聲說道,「不論你在想什麼

,都拋開吧,現在只要想,怎樣讓我舒服就好了。」

山初沒有說話,他抱著法無鹽,唇舌在她的頸窩間遊走,她的腰腹款擺著,小穴一下下抽吸擠壓著肉棒,沒有大開大合時的爽利,山初覺得自己就像被吊著胃口一般,法無鹽輕聲呻吟,這樣溫和的方式,她也能達到高潮,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山初本也就是為了滿足她,不會像之前那樣,將她平躺放下,然後扣著她的腰猛入肉穴。

快感在這溫吞水一般的歡愛裡一點點聚集,可不論是法無鹽還是山初都沒有到那個令人瘋狂的點,和緩的氛圍如午後陽光下停頓的時間如出一轍。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法無鹽忽然笑了起來,隨後堵住了山初的嘴唇,她勾著山初的舌頭肆意地吮吸,小穴用力夾緊著男根,腰腹有些費力地吞吐著小半截肉柱。

山初抓著法無鹽臀部的手逐漸加大了力度,在他的大力揉搓之下,小穴之中分泌出了更多的水液,吞吃之間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不夠啊,要不我趴著?」法無鹽的額頭抵著山初的額頭,輕聲地問道,山初微微皺了眉頭,還是同意了,這樣不上不下的,兩人都不好受。

粗長的肉棒抽出水穴,法無鹽翹起圓潤的雙臀,山初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舌頭沿著疤痕從下一路往上舔舐,留下溼淋淋的一條紋路。

山初的男根很快又埋了進去,他握住法無鹽的細腰,九淺一深地抽送起來,節奏一點點加快,法無鹽的呻吟一聲蓋過一聲:「山初~~啊哈~~裡面好麻好癢~~」

山初淺淺地抽插數次之後,重重往裡一頂,引得法無鹽一聲嬌媚的呻吟。

「姐姐~~是這裡面癢嗎?」

「你~~啊~~學壞了。」法無鹽的水穴裡溢出了更多的花露,在交合時被帶出,糊在穴口,然後透明的水液被打成黏膩的白沫。

「是你教我的~~我都會好好學~~」

「呀~~」山初粗長的肉莖一下下開鑿著法無鹽的花心,撞得她心魂都快丟了。

「不要,不要離開我~~」山初抱著法無鹽的腰,忽然開始猛烈的撞擊起來,囊袋啪啪拍打著她的臀部,將她的穴口弄得通紅,山初的手指伸過去分開了法無鹽的雙唇,夾著她的舌頭,法無鹽的牙齒磕在他的指節上輕輕磨著,發出「嗚嗚」

的呻吟,津液順著山初的手指留下,她沉浸在山初給予她的快感之中,恍惚之間她聽到山初極度沒有安全的請求,冰涼的水珠滴在她的背後,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她的花心又酸又漲,在每一次的深頂與碾磨之後,她發出嗚咽,山初的手指想要抽出時,她輕輕咬住了它們,在快感沒頂時,她嚐到了腥甜。

待到濃精澆灌滿她的胞宮,法無鹽幽幽從高潮落回地面,才發現山初的手指被她咬出血了,她心疼地舔了又舔,山初有些無奈地抽回手指。

「沒事。」山初躺平在床上,將法無鹽抱到自己的身上趴著,窗外的鳥鳴從窗戶縫間漏進來,午後還很長~~一零三融禮和三個錦囊(上)

融禮帶著一串弟子捧著懸賞回到白千羽的住處時,只見她坐在亭子裡拿著一根毛筆在紙張寫著什麼,一縷鬢髮垂落而下,她抬手將髮絲別到耳後,筆桿子動了沒幾下,髮絲又落了下去,融禮指揮弟子將懸賞堆進倉庫,只那麼一瞬間沒有看她,再回頭,就發現

她身後站著玉色長衫的莘不危,莘不危的指尖繞著那縷鬢髮,貼著她的耳朵將髮絲別過去。

她抬頭,先是看到了對面呆呆的融禮,展顏一笑。

白千羽將叄張紙條放進叄個錦囊之中,融禮帶著長長的單子走進亭子,坐在她的對面,拿起她用的玉杯仰頭將其中的茶水飲盡,莘不危並不敢表現出他的不滿,只是盯著那個玉杯。

「怎麼清點了這麼久?」白千羽輕聲問道。

融禮不言語,將單子放在她的手邊,看著她。

驟然被派去清點懸賞的融禮一時間還未反應過來,直到周圍的弟子一邊對著單子一邊小聲議論白千羽可謂殘暴的「屠城」行徑,他的心才一點點被懸吊起來,他變得如坐針氈,每一秒都想趕緊結束手頭單調的清點,趕緊回去看看她有沒有受傷。融禮努力回憶白千羽歸來時的模樣,衣衫不曾染塵,除了唇色淺淡了些,似乎沒什麼大礙,他只能不斷安慰自己。擔心這麼多,他始終不敢放下手頭的一切趕回去確認她的安危,大概是怕被葉魚笑,或者別的什麼。

之前他以為只要能待在她的身邊就滿足了,可這麼多時日給他的感受最多的是孤寂,她每次讓他乖乖看家,然後陪伴他的只有竹林和那個不笑不語的小童。

夜來竹林瀟瀟,他獨自看向孤月,起初妄想用酒來消磨時光,清醒後只有漫長虛無與宿醉的頭痛如影隨形。

白千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問道:「你是不是累了?」

融禮搖搖頭,拿起玉壺將茶水滿上,他托腮望向白千羽,莘不危不再糾結融禮男寵的身份,見他似乎深得白千羽的信任與寵愛,不予置評地坐在她身邊。

「一件天階法器,兩件地階法器,厲害厲害。」白千羽照著單子一邊念,一邊直誇「厲害」,彷彿除魔之人根本不是她一般,莘不危頗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主人打算如何處置這些懸賞?」

「送人。」白千羽微微一笑,將叄個錦囊推給融禮,「猜猜我要送誰?」

融禮隱隱察覺到這是讓白千羽眼前一亮的好機會,他將白千羽離開合歡宗之後發生的事與他聽到的傳聞放到一起思索了片刻:「散修。」

「選一個。」白千羽笑意漸濃,解釋道,「青色的錦囊裡放著最詳細的計劃,藍色的次之,而這個紫色的裡面只寫了時限與必須告知於我的事項。」

莘不危忍不住開口:「若是要揪出散修背後何人針對於你,怎可如此輕率地讓一個男寵去做?藥王谷的弟子下山遊歷時,我只消吩咐他們一二即可。」

「我擔心萬一此事牽連甚廣,你的弟子中有人與此人有些許聯繫~~我自然不是懷疑你,只是知道我目的的人越少越好。」白千羽轉向融禮,「唯臣,選一個唄,你選青色的我不會嘲笑你,反倒是你選了紫色的,最後的結果不佳,懲罰是一定會有的。」

「若我選了紫色的,主人也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呢?」

融禮直勾勾地盯著白千羽,後者莞爾,撫上他服下易容丹後平凡的面容:「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但凡我做得到的。」

莘不危聽到這句話,皺起了眉,用帶有威脅性的目光注視著融禮,融禮不迴避他的目光:「自然不是會讓主人為難的事。」

白千羽很快就察覺到了瀰漫在莘不危與融禮之間的詭異氛圍,她拉著莘不危的袖子,貼在他耳邊私語

了一番,兩人站起身來,莘不危將白千羽摟入懷中,抱了許久才鬆開,附在她的耳畔說了好些話便離開了。

直到莘不危的背影遠到看不見,白千羽這才坐下,手指撥弄著錦囊的繫帶:「你選紫色的?你要想清楚,這事兒你做砸了,白白損失了這麼些東西事小,你以後在我這兒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融禮伸向紫色錦囊的手似乎猶豫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將錦囊抓在了手中。

白千羽繼續說道:「如果你選藍色這個,辦成了事,我以後還會再給你機會的。」

融禮打開了紫色的錦囊,掏出其中的紙條:「不必了,我決定就是這個了。」

他正欲打開,白千羽伸出手摁住了他的手指:「你沒事吧?」

融禮望向白千羽,怎麼樣也扯不出一個沒事的微笑:「會有什麼事呢?」

白千羽看著融禮,但笑不語,不一會兒就鬆開了手:「這樣啊,沒事就好。」

融禮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些許閃躲:「我什麼時候出發?」

「根據你自己的安排,只要在時限之前把結果告知與我就可以了,若是要借人直接和譚文毓知會一聲。」

融禮展開紙條將上面的兩行字看了又看,卻始終沒有再抬頭與白千羽對視,沉默了許久,說道:「時限到了,我可以暫時不回合歡宗嗎?」

白千羽想是料到他有此問一般,立刻就答應了:「別給我惹麻煩就成。」

兩人的對話似乎到此為止了,白千羽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拍了拍融禮的肩膀,走出了亭子。

白千羽決定去看看法無鹽的狀況,葉魚行至近前,附在她耳邊:「主人,融禮不會~~」

「他倒是不會背叛我,不過是心裡產生了落差,所有的結果,不論是他希望的,還是被迫做出決定的,到最後都沒有完滿的結局。」白千羽停下腳步,融禮的背影被竹林所掩,葉魚讀不懂白千羽的情緒,是同情、是悲哀,還是事不關己。

「走吧。」

隔天清晨,融禮留下一封信就走了,白千羽像是知道一般,半睜睡眼看完了信,她希望這不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她希望他出發的時候,從枝葉間漏下的陽光仍能照在他的身上。

一零四融禮和三個錦囊(下)

融禮同幾個合歡宗弟子抵達攀雲城時,已是日上叄竿,此地靠近雪山,即便是盛夏空氣也是涼絲絲的。一行人安頓在最熱鬧的街區,在民眾求助散修的佈告板上,張貼了一張招搖的告示,以法器、藥草為報酬,尋找挑撥散修與蛇族關係、散播有關魔域與白千羽關係的不實謠言的幕後黑手,根據情報的真實可靠性給予相應的報酬,上面詳細標明瞭各類消息的檔次,以及檔次對應的報酬,就連那些看似捕風捉影的不太可靠的消息提供者都能拿到靈草福袋一份。

頭幾日,並無任何有效可靠的消息傳來,許多散修抱著湊熱鬧不吃虧的心理將那些流言包裝了一下就派個紙鳶送過來,幸而跟著一起來的愛巖長了個心眼,只給送來相似內容的頭兩個人送靈草福袋,後續的再有人送類似的消息來,就把頭兩人的消息抄一份送回去。

又過了數日,傳來的消息仍然不入流,連夠得著普通法器等級的消息也無,跟來的另外兩個合歡宗弟子自以為夜來揹著愛巖和融禮,偷偷說起了閒話就不會被兩人發現了。卻不料融禮夜來輾轉反側睡不

著,正巧想去看看有沒有新的消息,經過了兩人的廂房。

「師兄,愛巖師姐怎麼就運氣這般好,從外門弟子一躍入了法長老的門下,還得了白長老的青眼。」

「聽說她去了一趟修仙世家回來,一切就變了,同去的幾個師姐回來閉口不談,該呆外門的還是外門,也不受器重,唯獨這個愛巖有點東西。」

「我尋思著她也不是頂美啊~~」

「嗐,我也不知道,她平時眼高於頂,早些時候在外門的時候就不樂意搭理同期的弟子,對內門的也不見得又多熱絡。」

「那些個女長老心思深,說不定哪天她又會落下枝頭的。」

「呵,借你吉言。」

「那師兄,那個白唯臣又是什麼來頭?」

「他呀,聽說是白長老不知哪兒帶回來的,這個。」隔著房門,並不清楚那名弟子比劃了什麼。

「可,他長得也~~」

「沒見識,他服了易容丹。」被叫做師兄的人稍稍停頓了一下,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聽說白唯臣是被長老捏住了把柄,不得不委身於她。」

「噫。那白長老此番派他來籠絡散修,查探消息的事兒肯定會被他攪黃了啊。

我還想著這事兒若是成了能在長老面前露個臉呢。」

「你想多了,回去之後你就祈禱著別讓白長老知道你的名字吧。」

「嚯,倒是與說我的說辭不大相同。」融禮的身後傳來了刻意壓低的女聲,他轉身看去,是愛巖。

「他們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在背後議論你了。」

「那,嚇嚇他們?」愛巖提高聲音假咳了兩聲,屋裡立刻噤了聲,隨後是兩人匆忙間不小心挪動了桌椅的聲音。

偷聽別人議論自己的事兒在融禮身上發生了不止一次,有時候他是故意走過去聽的,更多的則是意外撞見,也許是處境一直沒有到他認為自己可以遊刃有餘的地步,那些偷聽到的議論經年累月地壓在他的胸口。

愛巖看了一眼融禮,提議道:「出去走走?」

融禮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晚風微涼帶著月夜的清冷,心情使然,兩人坐在酒樓的屋頂上,融禮覺得深吸一口涼氣胸腔都在微微疼痛。也許是從方才有屋頂的壓抑空間中釋放出來,融禮忽然有了傾訴的慾望。

「為什麼所有事情都這麼不順利呢?」

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冒出來,原本研究月亮上的斑點的愛巖忽然轉過頭看著融禮。

他繼續說道:「被融家的旁支排擠、沒能成為操控傀儡家主的幕後之人、沒能得到她全部的信任,現在連打聽消息這種小事也做不好~~」

愛巖揚了揚眉毛,繼續看月亮,安慰的話語多少有些敷衍:「也不能說是全然失敗吧~~」

「還不算嗎?」

「可能只是沒達到你心裡預期的滿分而已。」其實愛巖在私下裡和法無鹽聊天時,偷偷地管融禮叫「小少爺」,不論是和白千羽比,還是和她自己的經歷來看,融禮的成長環境已經算是很溫和了,這份溫和讓他失去了做好時刻應對危機的準備的意識,真到做事之時,他才發現自己手頭沒有稱手的工具。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愛巖忽然有些後悔看到融禮落寞的表情,一時心軟把他一起帶出來了。

「如果這次失敗了,我就沒有機會了~~」

愛巖翻了個白眼,繼續看月亮:「這樣啊~~」

「這次大概也會以失敗告終,所以知曉了結果後一點點

地捱真的很難受。」

從修仙世家開始,愛巖就對融禮這種外表看上去溫順實則內心消極的人沒什麼好感,他的每一次行動都躊躇滿志為開端,行至中途便洩氣,最後不了了之地收場。

「那你要繼續等嗎?等消息上門?」愛巖的語氣稍有些不快,但是沉浸在自我否定中的融禮沒有察覺到。

「我~~」融禮很想說自己不知道,可一個大膽又魯莽的想法閃現在他的腦海,正如他當初妄想操控傀儡家主一般,「我決定自己去找,你在這裡繼續守著消息,我沿著諸葛思明曾經打探的方向去追查。」

愛巖露出了一個稍稍有些欣慰的微笑:「這樣就算我這裡什麼也沒打聽到,也不至於回去沒個交代了。」

「是不是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融禮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甚至有了開玩笑的餘力。

「你說是就是吧。」愛巖顯然不是很欣賞他的這種幽默感,她看了一眼融禮易容後平平無奇的臉,覺得大概是這張臉使得這個笑話變得平淡。

融禮決定明天就走,留愛巖一個人面對明月,愛巖躺倒在屋頂上,她很享受這種以天為蓋的感覺,有種天地間靈氣盡數被她汲取的錯覺,她脫了靴子,光腳踩在冰涼的瓦片上,眯著眼睛享受著城鎮夜半的靜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抬眼天際已是晨星寥落。一隻紙鳶晃晃悠悠地飛向愛巖,自從把相似消息打回去之後,他們就再也沒在這個時段收到過故作神秘的夜半來信,愛巖覺得這大概是某個剛剛抵達攀雲城的散修才得知了這個「撈金」機會,所以用不入流的消息來騙點靈草的。

愛巖纖纖玉指一揮,那隻紙鳶就像認主一般飛到了她的身側,她摘下信件,心想:來吧,讓我看看有什麼裝模作樣的消息能逗笑我。

她展開了紙,寫信之人似乎相當匆忙,未乾的墨跡在紙張折迭間糊到了別的字之間,即便字跡潦草、墨跡髒亂,仍是不影響閱讀,愛巖匆匆讀了兩行,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她趕緊套上鞋子,飛身從窗戶鑽進了融禮的房間。

愛巖的心「咯噔」一下,沒人~~桌上留了一封信,說是當下決定徑直往葉城去探探,連夜走是省得被另外兩個弟子問東問西的。

「呵,小少爺長進了。」

愛巖深吸了一口氣,坐下給白千羽寫了一封信,告知了目前得到的不明真假的消息以及下一步的行動。

同樣都是要去葉城~~墨水洇透了紙背,愛巖最終還是沒有隱瞞融禮脫隊出奔的事兒,將信塞進紙鳶下的小盒子之後,她微微皺著眉頭再次閱讀手邊的新收到的信。

「駱寰卿,前些日子往葉城去了,自某日剿滅異獸歸來,性情忽變,時常夜半歸來,近來最後一次出現時身染血腥。」

愛巖出發前,白千羽在她手心間寫了一個「駱」字,結合這封信來看,她很快就明白了那個字的含義,她帶著信,回到隔壁自己的屋子收拾了東西,召來方才送信來的紙鳶,將地階法器之一的指環放進了紙鳶的小盒子中。

「身染血腥~~」愛巖念著這四個字,陷入沉思。

一零伍禁地溫泉(上)

融禮走後的幾天內都沒有消息,白千羽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一般,絲毫不見著急,她偶爾會去看看法無鹽的情況,不過去了也是吃狗糧。雖然自己和山初之間關係很僵,可白千羽不否認他還挺適

合法無鹽的。

即便在單純地等消息,白千羽仍舊無法閒下來,她給景儒衡和師父衛澄之寫了好多封信,催問他們魔域目前的情況,他們的回信語焉不詳,只說正氣盟對魔域的圍攻從未停止,只是此番因為魔皇的劫掠,顯得更加頻繁罷了。

他們心照不宣地迴避談論魔皇的狀況,他們不談,也就說明他近期不會鬧出什麼大亂子,白千羽也就不會特地問,她隱隱覺得她與範九徵之間的聯繫可能會就此斷絕,最後形同陌路,她對月獨酌幾杯,心裡總覺得有些鬱結。

隔日譚文毓派人來請白千羽,說是有貴客來找她,白千羽心裡仍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若說全與魔皇範九徵有關那倒像騙人,她隨意地在披了件青色的罩衫就跟著內門弟子去了。

甫行至會客廳階前,就看到一眾女弟子藉著灑掃的藉口伸頭探腦地往廳堂裡看,偏偏合歡宗的會客廳臨水而建,裡頭以紗簾珠簾為隔斷,恰好湖面有風輕紗浮動遮住了她們看向貴客的目光,紛紛捶胸頓足。

白千羽覺得好笑,拍了拍其中一個眼睛粘在會客廳的女弟子問道:「是誰啊,引得你們如此好奇?」

那弟子沒有回頭,伸長著脖子,晃動著身子,試圖找到紗簾風動時產生的縫隙,好一睹貴客的尊容。

「嗐,是大自在殿的佛子啊!他長得可俊了,天哪~~啊!我看到了!太帥了,白長老佔著茅坑不拉屎,晾著這麼俊的男人不管,她不行,我可以!」

這一聲似乎驚動了會客廳裡的兩個人,以白千羽的聽力可以清楚地捕捉到他們交流間的停頓,她自然也聽出來裡面的人是諸晏,只是瞧著這些偷窺佛子的女弟子著實可愛,起了逗弄的心思。其他抱有同樣想法的女弟子剛想回頭看看口吐狂言的這位女壯士究竟是誰,就看到了搭著她肩膀微笑的白千羽,難免曲解了她笑容的含義,紛紛打了個寒噤。

去請白千羽的內門男弟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輕輕抓住了那名女弟子的肩膀搖晃:「醒醒!不得無禮!」

那名女弟子正得意,一回頭險些叄魂嚇了七魄,連忙垂頭道歉:「白長老,弟子不知是您,多有冒犯,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哆哆嗦嗦地吐出那麼多字,白千羽又是輕聲一笑:「怕什麼,就憑諸晏在裡頭我也不可能對你怎麼樣啊是不是?」

「是,是,您寬宏大量~~」

白千羽覺得自己心中那一點鬱結被這麼個小插曲給驅散了,隨手從袖口裡掏出一小瓶會讓皮膚變好的丹藥賞給了這個女弟子:「光說你可以可不行,好好修煉,說不定哪天我就被你撬了牆角呢?」

此言一出,原本以為自己被原諒的女弟子再次抖了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接那瓶丹藥,她求助般地看向站在白千羽身後剛剛提醒她的師兄。

白千羽也不說話,嘴唇一勾,把瓶子收了回去:「罷了,倒像是我欺負你一樣。」

聞聲走出來的諸晏走下臺階,白千羽抬眼看去,當真玉樹臨風,他就這麼走過來,瞳色與白千羽接近的眼睛含著笑意,然後將她拿著小瓶子的手收入掌中。

方才還因白千羽而畏懼不已的女弟子見到諸晏後竟悄悄地紅了臉,白千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此舉落在諸晏眼中,越發覺得白千羽率真可愛。

他看著白千羽,輕輕搖晃著她的手:

「走吧。」

白千羽也不願鬧大,若非眼下還有事情沒解決,她倒是一點也不介意用權勢壓一壓人,有臉紅叫囂的膽子卻怕受到相應的責罰,這群孩子真是~~譚文毓跟著「貴客」出來,向那名女弟子說道:「對上不尊,自己去藏書閣後面的思過谷思過幾天吧。」

那名女弟子如蒙大赦,匆忙溜走了,其餘來湊熱鬧的女弟子哪敢多留,除了真正在灑掃的兩位,其餘者紛紛溜走。

啊,藏書閣後面的思過谷啊~~別打擾到什麼野戰的人就好了~~想到這兒,白千羽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諸晏一直看著她,自己的嘴角也跟著上揚起來。

「對了,你來做什麼?」白千羽看向笑意暖人的諸晏,問道。

「一是聽聞法長老受傷,過來問一問;二是許久未見譚宗主來拜望一下;叄是知曉你近來事務纏身,怕你心情不好~~」

「我心裡確有一點鬱結,希望大師給我指點迷津。」聽著諸晏清風般的話語,白千羽覺得心裡有一絲暖意。

「那譚宗主,我與千羽就先走了。」

我還能留得住你們嗎?譚文毓一壁腹誹,一壁笑著道再會。

諸晏帶來的靈獸是一頭雪白的犛牛,葉魚聽到心機佛子又要拐走自家主人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想要跟去,白千羽卻只是吩咐他在家留意著融禮和愛巖那兒傳來的消息。葉魚總覺得諸晏摟著白千羽走的時候,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靈獸落在了諸晏曾經帶她去欣賞過的山巔桃林,放它在一片落英繽紛間休憩時,諸晏帶著白千羽往更深處走去。

諸晏開口說道:「事情的始末我都知道,從蛇族那會兒再到你無意間完成了那麼多懸賞之後。」

一提到這事,白千羽方才馳騁雲間的暢快再次被淺淡的陰霾覆蓋:「你直說屠城就好了,不必拐彎抹角。」

諸晏輕聲笑了,對白千羽的話不置可否:「我中途去見了一次範九徵。」

「哦?去勸他不要再劫掠城鎮?」白千羽不動聲色地想要掙脫開諸晏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

「我問他為什麼去了。」諸晏淡然地陳述,「他說散修中有人要對你不利,所以他寧可錯殺。」

「哼。」白千羽輕蔑地笑了一聲。

「我讓他不要以你為藉口掩飾他劫掠的事實。」諸晏停住腳步,認真地看向白千羽。

「倒說了句公道話。」白千羽別開視線,「可真實之語總沒有流言有市場。」

「確實~~」

「這句話他聽進去了嗎?」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沒過多久他自己的那隊人馬就撤走了~~」

「他自己撤走了,卻還放縱手底下的人繼續?」白千羽見諸晏張嘴,立馬打斷了他,「魔域的人確實少有這樣的『狂歡』了,也難怪收不住手。」

諸晏不再言語,只是將白千羽的手指分開,與他十指相扣,他知道再深入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只會讓她更加不開心。可白千羽似乎有些不依不饒:「明知我心情不好是因為範九徵,你提他做什麼?」

「我很矛盾~~」

言語間,兩人走到了山巔更寒處,此處的草地上甚至有些積雪,不遠處有個山洞,裡頭飄出了渺渺白煙,倒如同仙境一般。

「矛盾什麼?」白千羽追問。

諸晏沒有回答,只是拉著白千羽往裡走,經過剛開始的黑暗之後,更深處的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洞內傳來了流水

淙淙的聲音,混著溫暖與白煙飄逸在兩人的腳邊。

白千羽見諸晏不打算回答方才的話,轉而問道:「這是哪兒?」

「禁地溫泉。」諸晏說道,「我一直想帶你過來。佛修求道之處講究苦修,溫泉之暖與舒暢是絕對不可的,因此將桃林與此地的範圍都列為禁地。」

「那你與我之間這一而再,再而叄的交往,不是對禁令的反覆破壞嗎?」

「我猶豫過~~」

天然的溫泉池子很快就展現在白千羽面前,池子正對的地方有一個天然的大洞,坐在池中仰頭即可見天空。

一零六禁地溫泉(下)

諸晏鬆開白千羽的手,後者隨意地褪去罩衫扔到一邊的天然石榻上,踢掉了腳上的繡鞋,走近溫泉池子,進一步寬衣解帶。

諸晏看著她窈窕的背影繼續說道:「我接受了自己對你的戀慕,你對我來說,是緣也好,是劫也好,我都欣然承受。」

白千羽解開腰帶的手稍稍停頓了一下。

「後來我發現,求道和求你是同一路的。所以我矛盾。」

白千羽的裙子和褲子一併褪下,揹著手將抹胸的繫帶一併抽走,雪白修長的雙腿、圓潤緊緻的腰臀,利落的背線,展現在了諸晏的眼前,銀白的長髮散下,將她的背影變得隱約而誘人,隨後她就像一尾銀白的魚一樣鑽入水中。帶著淡淡藍色的澄澈溫泉掩蓋在蒸騰的熱氣之下,將臉與肩頸再次探出水面的白千羽就像是生於此的仙女一般,晶瑩的水珠掛在她的羽睫上。

「矛盾什麼?不下來陪我嗎?還是就在旁邊看著?」

白千羽趴在池子邊,看諸晏解掉他的衣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淺褐色的乳頭,線條不那麼猙獰的腹肌,黑色的恥毛一路延伸下去是同樣出色的半勃起的男根。她盯著眼前的男色,在溫泉的蒸騰下,身體開始發燙,腿間也溼潤起來~~諸晏很快進入溫泉,從後面環抱住白千羽,男根抵在她的臀縫間很快脹大堅硬起來,他的嘴唇附在白千羽的耳邊,低沉的聲音卻像羽毛劃過她的心尖。

「矛盾,一方面與魔皇相熟已久,希望他能夠因為你而收斂殺心,少造惡業;

一方面,我在嫉妒,嫉妒他將那種征服與佔有釋放在你的身上。」

「真的嗎?」溫泉的熱氣讓白千羽輕輕地喘息起來,她的手伸向自己的溼潤的腿間,微微分開雙腿,抬起屁股扶著諸晏的男根引向自己的腿縫夾住,前後扭動腰肢,男根摩擦著花唇帶來的灼熱的戰慄,讓白千羽眯起眼睛,輕咬下唇。

諸晏輕輕咬著她的耳廓,吐息間說道:「真的~~」

白千羽將扶在她腰間的諸晏的手移向豐軟的乳肉,催促道:「摸我~~」

諸晏一手揉捏著白千羽的乳肉,一手移向她的腿心,逗弄著她的小淫珠,舌頭舔舐著白千羽瑩白的耳垂,在溫泉的蒸騰之下,炙熱與酥麻的電流很快流動到白千羽的全身,使她發出了幼貓一般的呻吟:「啊~~啊唔~~諸晏~~好舒服啊~~」

諸晏完全不急著深入進這具美妙的肉體,他看著白千羽在她懷裡扭動著,在他的愛撫與逗弄下呻吟著,她趴在水池邊,輕輕咬著指關節。諸晏揉捏她胸部和逗弄她陰蒂的手忽然變得粗暴了起來,進入狀態,腿間溼黏一片的白千羽在微微的刺痛間呻吟得更加大聲了,陰蒂的高潮來得十分迅疾,她的頭仰靠在諸晏的肩頭,

仍由他的唇舌吮吸她的纖細美麗的脖頸。她叫著:「啊~~諸晏,晏,要到了~~啊~~」

彷彿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到了她的小淫珠上,一絲絲的撫摸都足以讓她跨入極樂,她在他的懷裡扭動著嬌軀,絲毫不掩飾他給她帶來的愉悅。

而諸晏卻忽然停住了雙手,讓白千羽面對自己,白千羽不滿地看著他,還差一步她就能陰蒂高潮了,她渾身戰慄著,眼角溼潤,嘴唇微張,諸晏看得胯下漲得發疼,分開她的雙腿就將欲根插進了她的小淫穴中。

「呀,水,水進去了啊~~」白千羽驚叫了一聲,摟住了諸晏的脖子,很快他的雙唇奪走了她的淫叫,舌頭肆意地在她的檀口中進攻,精壯的腰肢一下下往上頂,將男根送進這溫柔鄉的深處。兩人劇烈的運動讓溫泉拍打著石砌的池簷。

白千羽在溫泉裡被拋起再落下,火熱地男根攪弄著她的花穴,她覺得溫泉水進入了她的小穴,恍惚間她覺得那水聲是她的小穴發出的。

「諸晏,進去了~~水進去了~~」諸晏好不容易才鬆開白千羽的雙唇,熱氣蒸騰下,她臉若桃花,泛著嬌豔的粉紅,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在諸晏不斷的攻擊下,斷斷續續地說著。

「怎麼會~~小妖女的這兒只吃著我的孽根呢,塞得滿滿的,水進不去。」

有的時候,白千羽會覺得佛子和魔皇在床上有相同之處,卻說不清究竟是哪裡。

諸晏貼著她耳朵低語,撫動過的氣流讓她敏感的耳後幾乎起了雞皮疙瘩,小穴在水下吞吃著男根,白千羽的嘴唇間溢出的淫詞浪語在山洞間激起了淡淡的回聲。

在水下畢竟有些阻力,雖則白千羽的淫穴只要進入了抽插幾下就能得到極大的快感,諸晏尤嫌不夠,他將男根抽出,將白千羽抱著坐到石緣上自己也站到了較淺的位置,分開她的腿再次將欲根一點點推擠進去,白千羽抓著他的肩膀,戰慄的嫩肉吮吸著令人瘋狂的肉柱,諸晏覺得自己每一次操弄白千羽時都彷彿將過往他用力壓制的,近來以為消失的那一面再度釋放了出來,那禁忌的佔有使得他更加亢進地深入她。

因為熱氣而變得粉紅的雙乳就像無毛的蜜桃,上面的乳尖豔紅鮮妍,在諸晏狠狠操乾白千羽時,那對乳兒不住地晃動著,就像被暴風侵略的靈果,脆弱又引人採擷。

諸晏抱著她的腰不住地侵略著,很快他就咬上了她的乳尖。

白千羽往後仰著,嘴裡不住發出呻吟:「啊~~不要咬,吸得好舒服,要被操死了~~」

她沉淪在驟雨般劇烈的肏弄之中,熱氣蒸發掉了她的理智,使她變得無一處不動人,諸晏毫不客氣地用力吸吮著她的乳肉,享受被她緊緻小穴包裹,聽著她勾人的淫語,那是所有感官的樂欲盛宴,除了瘋狂別無選擇。

白千羽很快被肏上了高潮,她抱著諸晏的頭,小穴夾緊了男根,呻吟著洩了身,諸晏一時不防竟然被她的窒穴絞射了。

男根抽離了出去,白千羽的眼神迷離著,攀著諸晏的肩膀索吻,諸晏將她的手引向自己的腿間,帶著她的手擼動了幾下,男根很快又挺立起來。

諸晏抱著白千羽再度坐入溫泉之中,白千羽扶著他的肩膀坐著,讓不滿足的小穴再次吃下男根。諸晏抱著她的臀部用幾乎可怕的速度持續抽插著,她覺得自己彷彿要被諸晏的慾念完全吞噬了

,她抱著他的肩膀,無力又不斷地呻吟。就算她被蒸得渾身無力了,小穴仍舊貪吃著,她嘴上叫著沒有力氣了,纖腰還是迎合著諸晏的抽插,她迷濛的雙眼盯著上方的洞口,不知不覺間已是月上中空~~禁地的溫泉洞內令人臉紅的聲音直至晨星寥落才停止。白千羽身下墊著諸晏的衣服,趴在石榻上,諸晏側躺在她身邊,撫摸著她銀白的長髮與光滑的脊背。

「晏~~謝謝你。我心情好多了。」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你帶我來此處,不會違反什麼禁令吧。」白千羽狡黠地看著諸晏,「哦不對,你是佛子,誰敢罰你啊~~」

諸晏思索了一下每一次與白千羽相見之後,將自己扣在鍾裡自行懲戒的時候,淡淡地說道:「自然不會有人懲罰我~~」

「不日,散修那兒就會有消息了~~不論結果如何,我現在焦慮也沒什麼用。」

「我陪你,不論怎樣的結局,我陪你去。」

白千羽愣了一下,甜甜地笑了:「陪我去?」

「是。」

「哪怕我會殺戮,會對人用私刑?」

諸晏沉著地回答道:「是,我陪你。」

你的罪業,我也會替你努力消解~~一零七孤身入陣且說融禮來到葉城,此地臨近妙音門與正氣盟,算是大陸上的一個重要通衢,照理來說這裡相較於攀雲城應當更為繁華,然而此地距離魔域不遠,時常遭受「魔災」,因此來葉城的凡人多為走投無路、鋌而走險之人,亦有不少不怕死的商人隔叄差五地會過來幹一票。葉城的每個凡人臉上帶著真實或偽裝的凶煞,或是全然的悽惶,而葉城的散修或帶著無畏、或心存僥倖地收拾自己的行裝前去完成懸賞。

融禮不是第一次來葉城,遠的不說,之前白千羽為了引融家諸葛家幫忙初探散修之間的消息時就來過一次,而眼下的葉城更加死氣沉沉。不難理解,就在融禮和諸葛家的探子離開後不久,魔皇的一支主力就血洗了葉城,到如今,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一進城融禮就發現葉城現今已經沒有凡人了,整個城鎮十分荒涼,偶有修士叄五成群地在路上小心謹慎的行走,獨自前來的融禮倒像一個異類。修士們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著頭戴斗笠的異類,可即便有人懷疑他是魔人,也不敢隨意動手。他知道,這樣的氛圍下時很難向他們打聽消息的,強行壓抑下自我懷疑的心情,他隨意找了一間廢棄不久,落灰不多的客棧。

甫一推開尚未被蛛網覆蓋的門,魔氣混雜著血腥的惡臭撲鼻而來,融禮幾乎要乾嘔,他揚手之間因咒術而產生的清風捲走了那股子臭味,姑且也將灰塵趕跑了。他環顧四周,發現南北向門窗幾乎損壞,整個一層樓幾乎沒有不腹背受敵的位置,作為一個可能最多用兩天就要換地方的臨時駐地,融禮覺得用二樓的廂房實在有些奢侈了,不過有正兒八經的床躺著也不錯。

入夜,北風吹動著這座白日寂寥,夜晚死寂的城鎮,融禮站在窗邊,幾乎沒有看到有哪一間房屋是點燈的,這份不點燈的謹慎為這座「死城」更增添了些許恐怖的氣息,融禮這廂也沒有任何照明,他坐在窗邊,細細思索著抵達後看到的一切,回想在路上見到的散修們的眼神,只是謹小慎微嗎~~或許還有別的什麼,比如,掩飾在恐懼下偶爾一閃而過的貪

婪。

自己也沒帶什麼貴重物品啊,除了左手腕上被白千羽套上後戲稱為狗狗手環的天階法器,據說可以增進靈力對肉體的防護。

他隔著衣服撫摸著手環,不知是用什麼獸皮做的,做工有些粗獷,皮帶的邊緣打磨得並不精緻,整個繫帶粗粗細細的,上面鑲嵌著一顆在陽光下璀璨奪目的食指指甲蓋大小的靈晶,與他的靈根正適配。

睹物思人,融禮想起了與白千羽正式見面的那一天,她身著一席豔紅入火的長裙,姿態妖嬈地坐在自己的斜上方位置,鎖骨處有淡淡的吻痕。她的眼神輕輕、輕輕地掃過對面坐著的所有修仙世家的長老,包括他,隨後將視線收回去,她無須刻意賣弄風情,舉手投足足以讓人屏住呼吸,若非可以收斂,她的眼瞳就是秋日晴空下粼粼泛光的藍湖,楚楚動人。融禮不敢細想,在白千羽的眼中,他究竟是什麼角色。

如果只是個男寵的話,他會很失望的。可融禮又有什麼理由失望呢?這個位置是他求來的,融禮迷茫了,他覺得事情不該這麼發展的~~也更深了,遠處的寒鴉傳來的「咕咕——」的叫聲,融禮坐在窗邊,忽然看到窗下的小道有兩名修士藏匿靈力著勁裝匆忙夜行,融禮嗅到了貓膩的味道,同樣隱蔽了靈力,換上玄色罩衫,小心地跟在這兩人的身後~~兩人很快在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停下了,四野是荒涼的田地,融禮跟著一路走來,發現此處民居確是比其他的稍稍乾淨一些,想必是此處常有人進出的緣故。這麼一晃神的功夫,那兩名修士竟不見了,融禮大驚,也顧不得其他的,趕忙上前查看,在場院的一棵樹下發現了一個木板暗門,他稍稍遮蓋自己的容貌拉開暗門,一道粗糙的暗道直通地下,不遠處似乎有照明,跳動的火苗映在臺階上。容不得他多想,融禮立刻鑽進了密道,約莫下到了一層半到兩層的位置,階梯變成了一條通路,沒走幾步,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稍顯蹩仄的廳室,裡面站著約莫十位散修,他們之間顯然互相認識,對自己容貌遮遮掩掩的融禮很是突兀。那些散修並未立時叄刻向融禮發難,只是叄叄兩兩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偶爾將目光投向他。融禮有些後悔,竭力想要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然而這處地下廳堂就這麼大,他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融禮看向自己來時的路,默默地往那一處挪動,其他的散修見狀並未有過多的動作,一直挪到了通道口,融禮一鼓作氣轉身拔腿就跑,不料撞上了叄名氣息詭譎的黑袍男子。

為首的那人率先摘下兜帽,那人面容俊逸卻帶著幾分妖氣,笑起來無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有新人加入?」

在場的各位無人應答,融禮硬著頭皮回應道:「聽聞此處有一個散修組織,能讓各位兄弟不再撿拾各大門派的殘羹冷炙,在下心生嚮往,慕名前來。」

「哦,是嘛,那挺好,大家都是兄弟,不必過於拘謹。」

為首那人的話,融禮不敢輕易相信,除了來路不明的這叄人,其餘的散修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他估算著順利逃脫的可能性。

「教主,屬下認為應當謹慎!」

為首那人手抬起輕輕一揮,站在他側後方開口之人的臉上就出現了紫黑色的手掌印,被憑空閃了一耳光的人連忙低頭:「屬下知錯。」

「雖然沒有正式成

立教派,可尊卑不可廢,我不需要你來教我如何判斷。我傳你神功,不是讓你教我做事的。」陰冷的幾句話從他的嘴裡冒出。

融禮立刻會意,反應甚至比廳室中其餘的散修更快,刷地跪下:「教主英明。」

散修們如夢初醒,紛紛下跪,跟著說道:「教主英明。」

那所謂的「教主」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讓融禮起了雞皮疙瘩,「教主」一把將融禮扶起,融禮下意識隱藏了真實修為,將其壓制到了元嬰期前後。

「你倒是比他們機靈得多,可惜修為太低了,我暫時無法傳你神功。」「教主」的語氣似乎頗有些遺憾。

「在下無能。」融禮頭一低說道。

「就憑我和你投緣,你就不要再叫我教主了,以後我們以兄弟相稱,如何?」

融禮心下一凜,多年來在融家謹小慎微的經驗派上了用處,不過他還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演戲,他裝作感激地抬頭:「這,怎麼敢當!」

「我說你敢當,就是敢當,你叫什麼?」

「在下葛誠。」

「今後咋們就是兄弟了,來叫一聲聽聽。」

融禮呼吸一滯,之前謊稱自己慕名前來,怎會連「教主」的名字都不知曉?

他的眼睛望著鞋子前方的砂石地,忽然福至心靈,之前諸葛思明告知白千羽散修異動的調查結果時,向融禮透露了些許,其中提到過有個可疑之人姓駱,他當即一咬牙:「駱兄!」

「還是生疏,叫寰卿兄就好了,誠弟!」駱寰卿大笑著拍了拍融禮的肩膀,摟著他一同向正前方的座位走去,「教主」落座之後,融禮狐假虎威般,雙手揹著站在他的身側。

那十名左右的散修也稀稀拉拉地坐下了。

駱寰卿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日聚會,我發現在座少了兩人,深感痛心,其中一人受我神功之後行為過於魯莽,竟敢挑戰比自己修為高一階的名門修士。我必須再次強調即便有了神功,我們仍然不能貿然去做不該做的事。還有一人,想來是與我教的理念不合,我教想來是嚴進寬出,可他不該把我教的情報透露給名門修士,痛心之下,只能將其斬殺。」

融禮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完全沒想到這個駱寰卿竟如此殘酷,想必「嚴進寬出」的說法是假,一旦進了這個集會地點就別再想出去了。

「第二批接受神功的幾位出列。」駱寰卿身後的一名下屬說道。

坐在第一排的兩位散修站了起來,向他們一禮。

「明天開始就是檢驗二位是否能與神功真正共鳴的時候了。」駱寰卿揮揮手,方才說話的那名下屬從袖中掏出兩個粗製濫造的錦囊,遞給那兩人,「任務寫在錦囊之中,半月內必須完成,左右護法自會盯著你們。」

兩人激動地手發抖,拆開錦囊就著兩旁的燭火看清了上面的字,其中一人立刻捏訣將紙燒了,另一人的反應則比較大,他驚惶道:「教主,這~~」

「你們的任務是一樣的,為何許兄淡然接受了,你卻猶豫不決?難道是想背叛我?」

「屬下不敢!」驚惶的那人手抖著正欲將紙放在火苗上燒掉,不料紙竟從他的指縫間飄落到了融禮的腳邊,融禮先於護法撿起,迅速掃過紙上的內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故作淡然地燒了紙條。

「王兄,白瞎你的修為,竟不如誠弟冷靜。」

「屬下無能!」

「半個月,必須完成。」駱寰卿下了

死命令,轉而看向融禮,「至於你,誠弟,入門不是靠誠意就可以的,必須完成一個任務,左右護法被我派出去了,你就由剛入門不久的前輩帶著完成入門的任務吧。」

「敢問寰卿兄長,是何任務?」融禮放低姿態問道。

「你的前輩自然會告知於你。」駱寰卿繼而說道,「今天集會就到這裡了,散了吧。」

一零八天降救兵(上)

且說,愛巖給白千羽送了信,將融禮和後來接到的消息交代得明明白白,當下也不敢輕舉妄動,她倒也不是很擔心融禮,畢竟是個渡劫後期的修士再怎麼樣別人也不至於傷到他,相比較起來元嬰期遲遲未突破到分神的她還是呆在原地比較好。

白千羽很快下了指示,說自己叄天內必到葉城,至於愛巖他們留守原地或是同往葉城,甚至回宗門都可以。許是白千羽過於「富裕」,信上根本不曾過問還剩多少懸賞,懸賞又是如何處置的。

愛巖接到信之後長吁短嘆的,站在她周圍的兩名外門弟子見她如此,心下打鼓,以為白長老對此事的結果十分不虞,兩人的手肘互相推來搡去,最後還是被稱作師兄的那人大著膽子開口詢問:「愛巖師姐,這,白長老生氣了?」

愛巖隨口答道:「沒有。」

「那我們回去會不會被穿小鞋啊。」另一人口不擇言。

「不會。」愛巖繼續回答,隨即看了稍顯侷促的兩人,「你們去收拾一下剩餘的東西,各自拿一包靈草和靈材帶著回去吧。」

「那~~」輩分稍小的那名弟子還想再說什麼,就「師兄」狠狠撞了一下手臂。

「白長老不生氣就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冒昧問一下,愛巖師姐打算~~」

「我去葉城與白長老匯合。」愛巖把信折了放進自己的衣袖間。

輩分稍大一些的那位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覺得愛巖是想用小恩小惠打發他們然後獨自去邀功,於是義正言辭道:「師弟,你先回去,我陪著愛巖師姐同往。」

愛巖眉心一跳,沒說話,似乎是默許了他的同行:「下午就去。」

白千羽同劍靈葉魚還有佛子諸晏先行一步抵達葉城,來時的路上劍靈又因為沒能和主人同乘心裡默默地又給諸晏記了一筆。

一落地叄人就發覺了不對勁,葉城雖然近來被洗劫過,去卻不至於像現在這般——全然的死寂,諸晏同葉魚不約而同地往前一步護在白千羽身前。

「幹嘛呢?我又不是弱不禁風,更何況,你們兩人都護了前頭,萬一後方來襲呢?」

此時倒是葉魚反應快些,扳回一城:「勞煩主人替葉魚守住身後。」

白千羽輕聲一笑:「倒也不必,我看是當真沒什麼人,就是一座空城,我們來晚了。」

「我倒是覺得未必來晚了,也許他們剛走,卻還是會回來的。」諸晏無端肯定地說道,「此處平常的散修和凡人都不敢來,若有什麼不正當的集會,這是個很好的根據地。」

「有些道理,可葉城這麼大,房屋田地這麼多,總不能一間間找吧。」白千羽剛說完,恍然大悟,「啊,莫不是和拍賣場一樣建在地下?」

「這麼說來,線索必不在城中~~」

諸晏剛說完就被葉魚打斷了:「萬一侵佔了哪座小樓的地下室也未可知啊。」

「總之慢慢搜索吧,若是他們終歸要回來,守株待兔未必不是個好辦法。」

白千羽似笑非笑,目

光在諸晏和葉魚之間來回逡巡,別人倒也算了,為什麼葉魚對諸晏的敵意這麼大,不過挺可愛的不是嗎?

不同於另外兩人的小心,白千羽進城之後卻不怎麼設防,輕紗薄霧般的天青色襟擺被她甩得搖曳生姿,在她的概念裡,萬獸之王走在叢林裡總不該是小心翼翼的。

還沒走幾步,幾個修為低的連氣息都掩蓋不好的「蒼蠅」就自以為靜悄悄地跟在了一行叄人的身後,叄人交換了個眼神,原本警惕周圍的兩人放鬆了下來,倒是白千羽凝神鋪開五感的範圍「看」到了那些「蒼蠅」的位置,這下緊張起來的人卻是白千羽。她微微蹙眉,不過很快舒展開來,不動聲色地走在兩人之間。

叄人決定先從城郊開始找起,順便尋個晚上落腳的處所。那些蒼蠅卻沒有跟過來,許是覺得沒有勝算,不過白千羽倒是留了個心眼沒有走遠,走出低階修士的視野之後,輕輕拉了一下諸晏的衣角:「我發現那些修士的氣息不,有點邪門。」

諸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起來,白千羽在荒涼的城郊東張西望,腳下的沙土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而變成了深褐色,聯想起之前魔域作亂,她的心情難免沉重,她用鞋底摩擦著砂石,長長地嘆了口氣。

「主人?」葉魚走到白千羽身側輕聲詢問。

白千羽的眼中染上了葉魚不曾見過的惆悵,無關情思的惆悵:「葉魚~~當一個平凡的人忽然擁有了自己不曾想象的力量時會發生什麼?」

葉魚:「葉魚覺得可能與這人心存善念還是惡念有關。」

「這樣想可真好~~」白千羽看向葉魚笑著說道。

兩人陷入沉默,葉魚盯著白千羽的側臉,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比那些人都瞭解主人了,其實不然,心中有些挫敗的同時又生出些許的甜暖。

絲絲的殺意與血腥被風裹挾著傳到此處,若非此城已空,饒是白千羽修為再高也不能從紛亂的情緒與龐雜的氣味之中分辨一二。沒有任何猶豫,白千羽飛身前往衝突之地~~離葉城越近,愛巖的心緒就越發煩亂,身旁的同門故作高明地自顧自介紹起了捕風捉影來的魔域劫掠葉城的所謂「真相」,從尋寶扯到尋龍脈,一人能比得過一群蒼蠅的力道。

愛巖不動聲色地保持著與同門的社交距離,希望融禮能夠找到散修之亂的線索,同時希望他深入敵陣不要遇到危險。許是因為自己修行之路的轉折與他相關聯,愛巖總是不自覺地給予融禮過多的關注,即便不涉及男女之情,她也一再提醒自己要避嫌。

離葉城越是接近,就越是荒涼,周遭秋近草凋,飛沙迷了路人的眼,半掩的城門顯得十分無力。愛岩心緒不寧地走近半掩的城門,天光晦暗,下午的陽光被厚重的烏雲掩蓋,她的耳邊最清晰的是自己的心跳聲,聒噪的同門早就意識到不對勁閉上了嘴。

愛巖深吸一口氣正欲踏入城中,被同門一把拉住了衣襟,愛巖轉過頭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甩脫了他的手,步入城中。

一零八天降救兵(中)

愛巖放慢腳步,右手握住身側的劍柄,沉穩呼吸,經過法無鹽的指導,她多少領悟了用自己的氣息去感知周圍的功夫,讓她困擾的是慌張的同門靠自己太近了,以至於他紊亂的吐息輕易地干擾了她的感知。

待到她察覺到有敵襲來時,抬眼望向眼前兩側的房頂

,兩人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分兩路攻擊而來,愛巖拔劍禦敵,蒙面之人徑直向她身後的同門攻擊去,一名穿著品味低下的散修向她襲來,十招過後愛巖與那名散修不分勝負,愛巖必須全神貫注地應對眼前的敵人,雖然此人與她修為不相上下,可交手之間,愛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突然身後傳來了佩劍落地的聲音,與此同時,愛巖感覺到身後同門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驚異之下,她往左踏錯一步,竟然進入對方虛晃的劍招圈套之中,劍鋒相擊,她的虎口傳來一陣痠麻。一步踏錯,節奏就被敵人控制住了,愛巖額前冒汗,開始左支右絀~~敵手越發遊刃有餘,甚至喊話另一蒙面之人:「你來幫我啊,馬上就能拿下這個小娘皮,到時候和你分!」

「哼。」蒙面人只是低沉地發出了一聲鼻音,似乎不屑於同伴的做派。

愛巖不知同門死活,心下更急,劍招越發凌亂,正在這時,強大的靈壓伴隨著熟悉的氣場向這裡逼近,愛岩心如擂鼓,暗自祈禱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

當天青色的衣襬和那個五分仙氣五分妖的女修出現時,愛巖覺得天降奇兵也不過如此了。

只見白千羽衣袖一揮,數道風刃向那兩名散修的背心襲去,兩名散修一人忙著吸修為,一人正與搬回一城的愛巖膠著地戰鬥著,就算察覺到了危險也無力去防禦,然而那風刃還未靠近,那兩人就被無形的繩索給綁縛了起來,那束縛牽引著他們避開了風刃的攻擊。

他們修為低,看不出什麼名堂,看起來自己好像憑空掙扎著,而白千羽卻看得清楚,是諸晏扔出了自己的佛珠,泛著金光的珠子瞬間變得半人那麼粗大捆住兩人躲開了她的風刃,白千羽不氣不鬧,只是淡淡地看了諸晏一眼,快步走到愛巖身邊。

愛巖收起佩劍,轉身查看形如人乾的同門,她在他的脖子那兒探了好幾處,最後證實他已然故去。白千羽走到蒙面人的身邊,纖細的手指一把捏住了他的頜骨,迫使他無法吞嚥毒藥或是咬住舌頭,她冷冷地看了蒙面人一眼,以幾乎捏爆他頜骨的力度將他的腦袋用力往邊上一撇,只聽得「格啦」一聲,蒙面人已沒了氣息,諸晏低下頭默默誦經。

白千羽掏出手帕擦著手走到另一個散修面前,那人的腿已然抖如篩糠,她浮起一個笑容:「別怕,我知道他怎麼問都不會說的,就直接把機會給你了。」

「這位長老~~您想知道什麼?」

「別跟我裝傻,你知道什麼說什麼。」白千羽伸出玉指仔細地擦拭著,時不時抬眼瞥一下汗如雨下的散修。

他的厚嘴唇哆哆嗦嗦的,沒多久扛不住威壓就招了:「在下,在下也是一時糊塗才上了駱寰卿的當。」

「繼續說。」

「唉,他蠱惑我們說,他某次去剷除異獸,九死一生之時得到仙人指引於異獸腹中取得神功圖冊,如今已修煉大成,要帶著我們這群散修向名門正派挑戰。」

「呵,口氣挺大啊。」白千羽嘴角的嘲諷更盛,「繼續。」

「那神功就是練後修為大漲,只是需要藉助他人的幫助~~」那散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

「呵。」白千羽指著地上的合歡宗弟子幹說道,「這幹事兒和魔人有區別嗎?」

散修低下頭不再言語,不久之後又抬起頭辯駁道:「我,我還沒幹這事兒呢!

他,他是

來監督我下第一次手的!我,我還沒,求您放了我~~」

散修記得都忘了用「在下」稱呼自己,顯然平素就是個愛充大爺的人。

白千羽涼涼地說道:「你以為我會信?」

「那凡人不算是~~」散修囁嚅道~~「凡人便不算人了,算螻蟻,是嘛?」

白千羽嘲道。

「啊,不,不是~~」那人正欲辯解,才掙扎了兩下便放棄了。

「你們在哪兒集會?一共幾個人?入門有沒有什麼規矩?若是出了叛徒會如何?近來有沒有新人加入?一個個回答!」白千羽不耐煩地將問題一一擺在他面前。

「在城郊有一處廢棄農家,場院內有處地道。加上左右護法還有駱寰卿教主總共不到15人,方才左護法已經被你~~入門有規矩,就是必須在前輩的陪同下殺死一個凡人。若是出了叛徒,駱,寰卿會讓護法去絞殺,這是我猜的。近來~~前兩天聚會來了個新人,說是仰慕教主已久,叫葛誠,他應該是被兩位散修兄弟帶去入門試煉了~~」

「殺人就是殺人,叫個屁入門試煉。」白千羽斥道,那葛誠十有八九就是融禮,她心中難免著急,「你知不知道駱寰卿或者葛誠往哪裡去了?」

「這我哪裡曉得~~」散修都快急哭了,「求您放了我吧!」

「放了你?」白千羽指向他的心臟位置,「你得了神功了吧。」

散修下意識點頭又瘋狂搖頭,白千羽瞭然一笑:「給你兩條路,廢了修為和功法放你一條生路,還有一條,自然是死路。」

散修雙腳亂蹬起來,脖頸間與太陽穴青筋暴突,雙瞳泛紅外突,顯然是想殊死一搏掙脫開束縛,沒成想諸晏的佛珠絲毫未有鬆動。

「嘖。罷了,看在佛子的面子上,放你一條生路。」白千羽手指間漫出淡淡的粉色霧氣,那粉霧被散修吸入,他就像被一雙無形的雙手強行撕扯開他的靈與肉,他的叫聲猶如獸嚎,白千羽冷淡地看著他雙腳時而亂蹬,時而渾身戰慄發抖最後汗如雨下,頭顱無力地垂下,白髮迅速地佔領了原本青絲的位置,皮膚鬆弛下去形成層層皺紋,他的雙眼變得更加混濁彷彿眼珠有翳。她收了手,被綁縛在佛珠間的散修已成為了一個平凡又垂垂老矣的人。

諸晏收了佛珠,那人跌坐在地,行將就木白千羽懶得施捨給他一個眼神便往他所說的城郊處走去,諸晏一壁唸誦經文一壁喚出真火將合歡宗弟子焚化~~愛岩心情複雜地看著同門的屍首被真火吞噬,直到最後的黑色焦灰隨風而逝才快步追上白千羽。

一零九天降救兵(下)

與此同時,融禮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他身邊跟著兩個散修,監督他完成入門試煉——殺一個凡人。

「我觀誠弟頗感親近,今後若我派壯大,或許我還需要個使者溝通凡人的王者。因此誠弟你的入門試煉不必像其他人那樣,你只消殺一個人即可。」

「正因為此,我決定為你破個例,東湖附近的密林,常有異獸出沒,進林子採草藥、砍柴的凡人時常會遭遇不測,你殺人之後偽裝成異獸襲擊,此事便不會有人再追究。」

融禮跟著一路走近了東湖,駱寰卿就絮絮叨叨了一路,在一個岔口原本同路的駱寰卿走向了南邊,而他們按照駱寰卿的指示往北邊的密林去。

眼下隨著駱寰卿的離開,兩個跟著的散修說話也就沒了顧忌。

「也不知你到底哪裡好,竟然得教主如此青眼。」

「相貌平平,修為平平,嘴皮子我看也未必有多靈活。」

融禮只是抬眼看向前方,一時間發現自己想不到好辦法擺脫這兩個眼線,或是讓他們誤以為自己已經殺了人。

「瞧,教主一走就不理咋們了,嘿。」

「要知道,就算你再得教主的青睞,這入門試煉是否通過還是看咋哥倆。」

融禮懶得搭理他們,他可以做個大膽的猜想,若是他殺了這兩人其中之一,在駱寰卿那裡也交代得過去,畢竟他對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自信的,而這份自信建立在駱寰卿若是想要外拓勢力就需要一個過得去的代言人,縱觀當時在場的所有散修,唯有他稍稍會說話一點,同時足夠謙卑足夠弱小。

只是這份自信永遠不可能延續到與白千羽的關係上,或許不論是哪一位都不會有百分百的自信認為自己能長久地佔據她的視野。

密林越深光線就越暗,林間穿行的風中彷彿夾雜著異獸遙遠的吼叫,融禮希望這條路在他沒有想到萬全之策前能夠一直走下去,一直不要遇到凡人。

他故意把腳步放緩,開始思索另一種情況,如果一頭異獸在他面前襲擊了凡人,那他見死不救算殺了他嗎?且不說能不能算通過,自己的良心或許根本連見死不救都不允許。聽負責看他的兩名散修的交談,他們似乎在這方面的道德相當單薄,從他們的對話,融禮發現,真正的試煉不僅僅是殺凡人,而是「鬧市口殺人」與「殺了與自己較為親近的凡人」二者選一,融禮聽罷心中唾罵駱寰卿之餘,不得不歎服他的手腕,這一點幾乎將這些散修與凡人聯繫切斷了,也就刨走了他們為數不多的支持者,使他們變得孤立無援。人都說「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哪怕只有一個散修在鬧市殺人,整個群體都會受到影響,駱寰卿根本不用擔心眼下門派的人員稀少,今後自會有散修走投無路陸陸續續再加入進來。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在壯大之前尚未被正氣盟盯上。因此,在融禮看來,他們為何將目前的集會地點冒險放在靠近正氣盟的葉城是不明智的。

正在他沉思之時,其中一個散修拉住了他的衣服,低聲道:「別往前了,有目標了。」

融禮心裡「咯噔」一下,抬眼望去,是一個揹著籮筐來採野生藥草的中年男子,他穿著樸素,正彎著腰細細地搜尋辨別藥草。融禮心下不忍,這男子家中必有等他回去的父母妻兒,或許有人正等著他採摘的藥草去救命~~他還是修仙世家子弟時,外出遊歷也曾見過這樣的採藥人,也從異獸的爪下救下過不少,融家其他的兄弟覺得此處異獸出沒頻繁,這群凡人定是要錢不要命,融禮和融琴都不這麼認為,融琴會據理力爭,而他只是笑,再到後來,融琴放棄了爭辯,只要遇到凡人遇險,他們還是會施以援手。

「喂。愣什麼呢?莫非下不了手?」一旁的散修揶揄道,「若是過不了這試煉,那你先前在教主門口吹的那一通幹嘛呢?」

「哥教你啊,凡人呢也就活這麼幾年,就像那什麼,夏蟲蜉蝣,這麼想就沒有心理負擔了。」另一個散修假充人生導師試圖混淆概念。

你見過夏蟲蜉蝣長著人樣?融禮心中暗笑,表面上倒是謙卑:「前輩說得對,容我再緩一緩。」

然則那人都快找到草藥了,融禮仍舊在原地不動,原本唱紅臉的那位散修壓低聲音威脅:「你若是現在猶豫,哥倆就算把你結果了,回頭告訴教主你背叛咋們,咋們也不會受什麼懲罰。」

「唉,你別嚇他,就算放跑了這個,總有下一個。只是你也不願意讓教主多等你吧。」

如果現在殺了這兩個聒噪的人,再偽裝自己全無過錯的可能性有多高?融禮迅速在心中盤算著。一滴汗水劃過他的太陽穴,融禮覺得這兩個散修的視線使他感到如芒在背。

總算捱到了那個採藥人尋到藥離開,融禮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方才教授他殺人經驗的散修用劍抵住了背心。

看來自己終究不可能繼續埋伏在駱寰卿身邊了,不過現在立刻與白千羽匯合,告訴她駱寰卿接下去的落腳點也足夠完成任務了。

可惡,明明想讓她看看自己還是有足夠的本事的。

融禮這樣想著,正欲施咒攻擊,此時一股魔氣籠罩而來,兩名散修應聲倒地,融禮大驚,來人說道:「別衝動,是熟人。」

融禮手中捏訣,不敢輕信此人,他緩慢地轉身,發現來人一身玄色長袍衣襬上用銀線繡著竹子,他的左臉頰上爬著魔紋,他有與駱寰卿長得幾分相似,卻莫名地比他看起來順眼正派許多。

「你是誰?」融禮依舊保持警惕。

「小心謹慎些自然是好事,你就是融禮吧。」來人淡然道,「我叫景儒衡,是千羽的~~千羽在追查的事,我也在追查。」

融禮抬了手:「我知道了。」

景儒衡摸了摸鼻子:「他們還醒著,就是被魔氣放倒了而已。」

「那我們交換一下信息?」融禮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白千羽修仙世家以外的情人了。

「你們進入密林開始我就一直跟在你們後面了,大致知道一部分了。」景儒衡看起來也有些侷促,自從聽聞白千羽收了個男寵之後,心中五味雜陳,「我覺得你繼續埋伏在那個姓駱的身邊比較好。」

融禮摸了摸後頸:「我也覺得。那,景兄有什麼好辦法嗎?」

「魔域有個術法可以短暫地模糊人的神志,讓他們誤以為事情已經發生了,但是持續的時間不長。」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融禮一擊掌心道,「我們先將這兩人運到與駱寰卿約定的地點附近,再給他們施咒。」

「我去找千羽,融兄知道她會在哪兒嗎?」

「不出意外的話,她可能在葉城,與合歡宗的愛巖弟子在一道。」

「這個小紙鳶你拿著,若是在某地駐紮下來,就找個機會將它放出來,它會先找到我,再引我往來時的方向走。」

兩人約定完畢,融禮在昏迷的散修身上貼上符咒,兩人搖搖晃晃地騰空而起,就這麼指揮著往約定的地方去。

一一零昏招頻出一到葉城,景桓找到白蓁的速率就提高了不少,幾乎是剛進入葉城的範圍內,他就感應到了她所在的位置——城郊一處農莊。

等他落地之後,發現她似乎剛從地道里鑽出來,身上一點塵埃也無,可她的臉上還是掛著一股聞到臭味的嫌惡表情,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眼看到景桓,很淡然、毫無驚訝地說道:「你來了。」

佛子心平氣和,葉魚心無波瀾地朝他一禮,景儒衡也隨便地回了一下,他心裡很清楚自從那次她「挑釁」讓他還有貓妖玩叄人行的時候,

在她的心裡,他就已經不是特殊的那一個了。

「我找到融禮了。」景儒衡開門見山地說道。

「嗯,說說。」白千羽仍舊不驚訝,她知道景儒衡這邊也會調查,只是對具體匯合的時間不確定罷了,景儒衡心裡一陣鬱悶,她真是越來越習慣兩人之間上下級的關係了,不過他還是挑重點把情況說了一下。

「去修仙世家做什麼~~」白千羽沉吟片刻,心裡「咯噔」一下,她當年試圖打亂修仙界現有的部分秩序,就是從修仙世家下手的,目前駱寰卿身具邪功,說不定哪個長老與他一拍即合~~白千羽微蹙秀眉沒有再往下想:「馬上走。」

就在白千羽思考破局對策時,譚文毓接到了一個令他心驚的消息:一名女弟子在遊歷途中被人殺害後吸光了修為。若是放在平時這個消息並不至於讓他給予過多關注,普通弟子外出遊歷是否尚在都是看存放在門派內的命魂燈,這一次不同,這名弟子死在離合歡宗不遠的地方,不知是否為兇手的一群人正欲將她往深山密林裡運,偽裝成被異獸殺害的情狀時,恰好被一群路過的萬劍山弟子發現,最後屍體是由萬劍山人送回來的。

譚文毓趕去時,萬劍山弟子剛走,接收屍體的長老面色凝重,譚文毓上前一看,覺得這女弟子有些眼熟,倒是他座下的弟子上前提醒:此女之前冒犯過白長老。

一個不祥的念頭閃過譚文毓的腦海,不過他很快就否決了,原因很簡單,白千羽犯不著和一個小輩計較。不過隨之而來的出現了另一個問題,他連忙問弟子:「她冒犯白長老一事,有多少人知道?」

「這~~門內許多弟子都知道了~~」

譚文毓用拇指舒展開自己緊皺的眉頭:「罷了,知道就知道吧,你注意看著些,別讓不利於白長老的猜測傳開。」

「不會與她有關吧~~」還在場的長老不安地說道。

「佛子與她在一起。」譚文毓覺得自己有些低估了一切有關白千羽傳聞的市場。

當譚文毓的信抵達白千羽處時,他們一行人已經進入了修仙世家,諸晏以拜訪舊友的名義住進了璩家,白千羽同另外兩人則隱去身形躲在暗處,他們來的比駱寰卿同融禮要早,可這也無法消除白千羽心中一絲一毫的擔憂。

融禮與駱寰卿見著面之後,幾乎使用了渾身解數才順利地讓駱寰卿認為他已然殺了人,還將那兩個散修打發去和另外兩隊執行任務的人匯合。融禮不敢輕易地長出一口氣,他裝作自己仍為殺死的凡人感到愧疚,甚至在允許的範圍內向駱寰卿表達了質疑。

駱寰卿對他並未起疑,在他看來若是這個葛誠像沒事人一樣回來,那麼他就對心腹人選做另一番考量了,面對「葛誠」的疑問,他拿出了早就打好腹稿的說辭:「誠弟,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可那畢竟是一條性命,散修沒有門派依仗,很多時候必須依賴凡人的幫助,兄長這樣做是否有違道理?」

「誠弟!我只是見過了太多的背叛,所以才需要你們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向我表明忠心。我知你良善,因而只讓你殺死一個凡人,且同意你在異獸出沒處下手,你難道不能領會我的良苦用心嗎?」

「兄長這~~」融禮適時地讓自己語塞了,事實上,他也明白,和駱寰卿這樣的人爭論「沒有被人發現的過錯就不構成錯誤」這

樣的問題全無意義。

駱寰卿長嘆一口氣,拍了拍融禮的肩膀:「誠弟,我也是沒辦法,這神功與邪功僅有一線之差,而我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在修真界拿到足夠的話語權,我不想我創立的門派被人稱作邪教。」

融禮低下頭,腹誹道:就是邪功,正是邪教啊~~駱寰卿見自己的話似乎有點作用,繼續用沉痛的語氣說道:「誠弟,你相信我是為了讓散修崛起才做這些的嗎?」

當然不相信。融禮這麼想,卻還是裝作艱難地點頭。

「那麼手段過激一些也是必須的。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為。」

融禮正困惑於駱寰卿要提升修為為何要來修仙世家,他自己就解釋道:「我猜你也知道藥王谷的申屠玉河,她是純陰體質,與之雙修必能功力大漲。」

融禮一聽這話胃裡有些噁心,抬頭看到駱寰卿的表情有著與他長相不符合的猥瑣與油膩,心下更是不耐。不耐煩歸不耐煩,融禮得知駱寰卿的意圖之後,當下就想找個機會將消息遞出去。

駱寰卿那兒猶自為這個計劃興奮不已:「聽說這位申屠長老還是一位美人~~」

融禮忍不住說道:「小弟有幸見過一次,確實很美。」

「只是不知美人有無心上人,我此番派弟子們打聽,他們告訴我申屠長老閒暇時會來修仙世家的況家小住,與況家的家主關係十分不錯。」

「這~~不知道兄長打算如何接近這位長老?」融禮不欲與駱寰卿再多討論一點有關申屠玉河的事,他總覺得駱寰卿想要拿下申屠玉河,其原因不單單只是為了增進功力,駱寰卿下一句話就為融禮做出瞭解答。

「聽聞這位長老的醫術與煉丹術不比現任谷主差多少且性情溫和,作為今後的教主夫人人選還是很不錯的。」駱寰卿從幻想中走出來時恰好看到了「葛誠」

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繼而說道,「不過你放心,在我心中最信任最器重的一定是誠弟你,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嘛。」

融禮也只能順著駱寰卿的話頭下:「是小弟多慮了。」

駱寰卿繼而得意地大笑起來,引得融禮又是一陣噁心。

融禮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已經埋伏了幾天的白千羽處,身處暗中的叄人立刻就轉移到了況家,白千羽得知駱寰卿的盤算之後,大大鬆了一口氣,她忽然覺得用自己智商高度去衡量這位對手是對自己的侮辱。之後又難免感慨,這位敵人的想法是如此的樸素,在實力還沒有到達頂峰的時候,就幻想起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好生活。

嘲笑歸嘲笑,白千羽想起之前差點被這傢伙攪黃的事,不再產生輕敵的想法,立刻讓葉魚化為靈體去向況孟透個底。

白千羽和景儒衡兩人也不至於成天蹲在申屠玉河的屋頂,就在兩人出去隨意打探消息時,駱寰卿開始了他的第一步行動——給申屠玉河送花。

這花也頗有講究,駱寰卿和融禮兩人為此還特地潛入了藥王谷和合歡宗尋找,駱寰卿經過合歡宗時聽到一個有趣的傳聞:之前他派出去吸納他人功力的兩人之一所殺的合歡宗女弟子之前同白千羽有過齟齬。

很快一個透著明日黃花氣息傳言在合歡宗周邊散播開:那名在遊歷中亡故的女弟子是被去而復返的白千羽害死的。

譚文毓著弟子留意著這件事,因而這傳言也是立時叄刻就回報到他那兒

,一時間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合歡宗本門弟子倒是沒有幾個相信這個的,畢竟有時間差在那兒擺著,更何況白長老是被佛子諸晏帶著出門的,只要佛子出來說一句「她一直與我在一道」,誰又敢質疑?

譚文毓這下確信,散修之中確有人要把白千羽拉下去取而代之,只是幾番過招下來,敵手已經露出頹勢,怕不是沒多久就要被白千羽把老巢都端了。

話頭再回到駱寰卿送給申屠玉河的那束花上,那花集合了合歡宗能讓人上癮致幻的情花變種、藥王谷的至寒之花以及久聞會讓人渾身無力的草,只是這些東西不能放在明面上,那一大捧花中還有不少是為了掩蓋那叄朵的豔麗花草。

申屠玉河收到花之後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生怕對自己不利的人正在自己周圍盯著,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將花捧了回去~~申屠玉河知道自己體質特殊,難免有不長眼的男修想盡辦法與她雙修,那花她一眼就能看透端倪,可她對於防身的咒術不甚熟練,一時間覺得背後冒出冷汗。回到房間之後,她仍舊覺得自己被人盯著,背靠著門,她開始認真思索應該找誰幫忙,不知為何她不想讓況孟擔心,同時又信不過修仙世家其他男人,於是算盤自然而然地打到了今日來拜訪的佛子諸晏那兒。

一一一甕中捉鱉「不過你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白千羽評價道。

當對方的意圖與手段都暴露時,這場圍捕就變成了簡單到可笑的甕中捉鱉。

況孟抗議道:「她可以和我說。」

「事實上你那裡確實被他時不時分神注意了一下,至少從融禮那邊帶回來的消息是這樣的。」白千羽儘可能地不想讓況孟過於失望。

談笑之餘,白千羽覺得整件事變得有些荒唐可笑了,她期間並未放棄聯繫過系統,只是那邊持續的消極應對讓她甚至產生了系統之間相互苟合,聯手忽悠她的錯覺。

「所以你讓她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甚至這束花還留在房間裡?」況孟顯然對於諸晏的建議很不滿,她並未意識到自己時不時流露出的對申屠玉河的「過保護」心態。

儘管這件事尚未收尾,白千羽總算擠出時間來思索整件事背後,也就是那兩個系統在搞什麼鬼。

她沒能聽清楚最後況孟妥協了什麼,或者諸晏讓步了什麼,達成了最終抓到幕後黑手的共識,結論就是等待愚蠢的駱寰卿以為時機成熟時主動跳進陷阱裡。

聽起來,是多麼無厘頭的計劃。

根據申屠玉河自己的估算,這兩天那叄種花的效用會在她身上出現比較明顯的負面影響,白千羽同景儒衡兩人不得不隨時在屋頂上待命。

單獨相處的這幾天,景桓有無數的問題想問白蓁,可最後兩人的話題總是落腳在系統背後的意圖上,就像從前一樣,他試圖在不越過朋友的立場上探聽她對自己的看法,最後總會變成討論工作安排。

從良性的角度來說,他們的關係不曾改變。事實上,景桓已經不止一次告誡自己不該自欺欺人了。

「你現在已經不會再勸我,呃,和你解綁了。」

白千羽正釋放五感感知周圍的氣息,聽到這句話之後,她沒有立刻做出回應,而是繼續進一步鋪開自己所能感受到的範圍,直到鎖定了一個鬼鬼祟祟的陌生氣息的人,這股氣息與她在地下室感知到的差不多。

景儒衡緊緊盯著她,希望她能說出點否定的話,豈料她所說的卻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哈,是嘛~~」他短促而自嘲地笑了一聲。

「所以你究竟想怎麼樣?」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想要我持續地勸你,可你持續地拒絕以顯示你與他們不同嗎?」

白千羽決定不再照顧他的想法,直白地將他的意圖點明。

沉默蔓延開,白千羽多麼希望能聽到一句類似於「你變了」這樣的語句,這樣她又可以發揮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吐槽技巧,然而他沒有。

她嘆了一口氣:「你怎麼會突然想起這個?可以一直呆在我身邊,不是你所期望的嗎?」

「我可以忍受你和其他人來往,對我來說不過是之前那些時間的重複~~」

白千羽打斷了他:「你知道嗎?其實從我們在魔域第一次『重逢』,你在我心裡就不是特殊的那一個了。」

景儒衡低聲咒罵了一句。

「就算這麼說很不公平,我還是要說,人都會珍惜雪中送炭的情誼,即使,他認為那只是舉手之勞,但在我心裡他註定會因此不同。」

「誰?」

白千羽無法理解景桓的這種執著,幸而那隻「鱉」已經來了。

駱寰卿入夜就埋伏在佐近,一直等到申屠玉河熄燈了半個時辰後才慢慢接近,翻湧在他體內興奮感衝擊著他的大腦,矇蔽了他的神志,讓他幾乎忘記了以自己的實力,遠不可能察覺到申屠玉河屋子附近的埋伏。

又或許是他太相信自己腦內的那位「軍師」,可他應當有一個基本的警惕,他之前做的事情能夠差點成功有賴於他一直潛伏著,一旦暴露在明面上,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正如所有鬧劇中出現的登徒子,當他摸進房間之後發現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一具軟玉溫香沒有反抗能力的肉體,而是一個身手相當了得的佛修。當駱寰卿的手沾到諸晏的衣角時就斷定了他的失敗,即便他自認身懷神功,交手之後駱寰卿仍然佔不到一點好處。

剎那間,當房間變得燈火通明時,駱寰卿仍抱有最後的一線希望,他試圖發現諸晏在攻擊時的破綻,隨著下手毫無顧忌的景儒衡加入戰局,他註定像個軟柿子一樣被拿捏得死死的。

景儒衡將隨身攜帶的抑制靈力流動的繩子捆住了駱寰卿,白千羽才緩緩走進房間。

駱寰卿猶自死鴨子嘴硬,這些話的攻擊力在白千羽看來連屁都不如,好歹聞到臭屁她還會皺個眉頭,白千羽吹了個口哨:「還有嗎?」

「你總不能就這麼殺了我吧,交代不過去吧。」駱寰卿忽然著脖子彷彿他一下抓住了白千羽的命脈一般得意。

「不,不會,東湖這兒散修也挺多,我也就是借用一下人脈,讓某個或者某幾個正氣盟的長老來看看戲罷了。」

「呵,別人最多就是把我當成一個登徒子,唾罵一陣他們就會忘記的。」

「確實,只是申屠玉河的事,而且未遂,對你來說不痛不癢。」白千羽贊同道,很快她讓過一個身位,原本隱藏在黑暗中的融禮走進了燭火照著的地方。

駱寰卿的臉色很快就變了,白千羽搶在他之前大聲說道:「啊,是你,你背叛了我!」

說完,她就自顧自笑了起來,除了被搶話的那人變得無能狂怒之外,另外叄個人則是感受到了淡淡的,不知從何而起的尷尬。

「不好笑嗎?」白千羽很快收斂笑

容,「我知道,你接下去還想說,只有他一個人算不上什麼,沒關係,後續我們還會抓到更多,相信由他們相互佐證,一定可以給各位散修還原更多的故事。」

駱寰卿這下不說話了,瞪圓一雙眼睛,內里布滿血絲。

而白千羽不打算放過他:「非常好,眼下不說話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畢竟說多錯多,留給他們的笑料也多。」

很快在況孟的協調之下,諸葛、況家、璩家都派了人將此處圍了起來,駱寰卿被關押在一處,除了修仙世家弟子們輪流守著,白千羽為保萬無一失還親自看著。

譚文毓那兒收到了白千羽的求助,很快就疏通了自己在正氣盟的人脈,這次的舞臺準備遠比白千羽初出茅廬在藥王谷搞的那一次要快得多,她不禁感慨時移世易。

不過她這一次決定退居幕後,完全讓融禮作為最大的功臣去揭露這一場在散修差點擴散的危機。

她從來不擔心來的人不夠多,這種站在幕後的感覺對她來說竟有種新鮮感,或許時間實在過去太久了,久到她幾乎要忘記在所謂原初世界線的感覺了。

她兀自感慨萬千,給自己闢出了一個旁人無法涉足的空間,那些散修對駱寰卿的噓聲她也聽不太真切,系統的聲音的提示音很輕易地鑽進了她的腦子。

「恭喜蓁蓁姐啦。」又是那個娘娘腔,真是久違了。

「你們在耍我吧。」白千羽毫不留情地說道。

「啊,沒有啊,我們在很認真地應對系統漏洞,辛苦您了。」系統客服還想打馬虎眼。

「我說的是這位系統和入侵的系統一起在耍我。」白千羽心裡有叄分確定,可她忽然就不在乎了,哪怕下一秒她就被系統毀滅也不在乎了。

「怎麼會~~」系統客服說得有些心虛了。

「我覺得你這種小嘍囉可能知道得不清楚,讓別人和我說吧。」

「啊,嗯,我覺得今天信號不太好。」生硬的謊言過後,系統那邊單方面切斷了通訊。

白千羽冷笑一聲,撥開人群,離開了這出尚未終了的戲目。

魔皇隱身在其中,冷然地看著那個名叫「葛誠」的散修的敘述,更多的時候,他的眼睛落在不遠處,用面紗和圍帽掩藏自己容貌的白千羽身上。

他曾經用探究的目光注視過同一個人,彼時她站在臺上,後來他出於好奇將她背地裡的安排親自探查出來,然後得意洋洋地自以為掌握了能夠讓她有一瞬間驚慌的秘密。

「知道現在的處境,你還會用那種方式接近她嗎?」

範九徵回頭看到了那個令他煩躁的光頭,不過很快他眼中濃重的敵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黯然:「會。」

範九徵轉身之後,倏忽之間就消失了,諸晏下意識地看向白千羽的方向,她的目光沒有落在融禮的身上,沒有落在那些唾罵著的、憤怒的散修們身上,更不在正氣盟長老的身上,不在此處。

她究竟在看著什麼,她會忽然間隕落或飛昇嗎?

諸晏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此生無法消業破執,就將這份執念延續下去吧。

一一二風箏線(貓白的過去)1她知道法無鹽會擔心她,每每當她提及羊霜蕾之事時總是故作灑脫地打哈哈過去,說著法無鹽也許愛聽的話。

「康橫疼我,她還不是得憋著,上次看她那個便秘臉真是笑死我了。」

「我怎麼可能這麼傻去單挑她,我自己小命還是要的。」

「

我很怕疼的,我和她修為差了將近兩個大境界,不會去的。」

「我知道無鹽姐姐擔心我。」

「你放心。」

法無鹽的擔心不無道理,她可真瞭解自己。這是白千羽第不知多少次趁夜偷襲羊霜蕾了,今天她剛帶著弟子替村民剷除了異獸,又為重傷的弟子用靈力療了傷,落腳在村民替他們收拾的一個院子裡,堪稱天賜的時機。羊霜蕾門下沒有弟子的修為到分神期,所以白千羽隱匿蹤跡之後完全不會被住在同一個院落裡的妙音門弟子發現。

白千羽摸到羊霜蕾的窗下,擴大的五感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她平穩靜修的呼吸,她拇指一挑銀劍出鞘,驀然起身,飛身向羊霜蕾的結界陣眼刺去,她有七分把握能夠一劍破陣,這結界的陣法她從第一次偷襲之後就有所研究。

她向兩點的方位注入靈力,劍尖初時就像是刺上了極為柔韌軟甲,不多時那軟甲就變得不堪一擊。羊霜蕾感知到有人在攻擊結界,睜眼的瞬間,結界如帛裂,羊霜蕾心下一凜,知曉來者不善,且不是什麼小魚小蝦,從牆上拿下古琴,架在腿上撥絃。

白千羽心知妙音門曲子的威力,毫不猶豫地刺向羊霜蕾,後者也算是行走修真大陸千年的修者,怎可能坐以待斃,她一壁凝神造出音障防禦劍招,一壁用琴音擾亂白千羽的心神。

那琴音讓白千羽的大腦如同被利錐穿鑿般疼痛,她強咬牙關不讓自己的劍招出現差錯,羊霜蕾門下的弟子聽到琴音紛紛拿上武器破門而入。白千羽痛心時機已逝,不再戀戰,朝著窗戶且戰且退,虛晃一招,從窗頭飛躍入夜色之中,發足狂奔了許久忽而雙膝一軟跌坐在地,她連忙用劍支撐住自己,回頭查看,羊霜蕾一行並未追來。

鐵鏽味從她喉頭與齒間源源不斷地冒出,白千羽將汙血吐在了面前的土地上,隨後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她拄著劍將自己挪到樹邊,背靠大樹,手一鬆,劍落在了身邊。

在意識到自己再一次失敗時,力氣連同意志一併被抽走了,白千羽無助地望著無光的夜空,明月也無燦星也無,只有烏雲,倒是同她現在的心境相符。

不知道羊霜蕾的弟子會不會追過來,這一路的奔逃一定落下許多蹤跡,方才的偷襲已經將她積攢的籌碼都用光了,萬劍山某一位愛慕者增給她防身的劍氣都讓她用光了。

追過來也就追過來吧,如果還有力氣能夠脫身便逃,不,不是計較能力的時候,而是她的心境已經在屢次的失敗中變得頹然,甚至覺得被追上被抓或是被殺都無關緊要了。

且在這無月無星的暗夜裡休息一晚吧,明天該向何處去,白千羽沒有任何明確的想法,只知道不能回合歡宗,她討厭看到康橫痛心的眼神,讓她感覺虛偽;

不想去藥王谷,不想聽到桑嵩的嘮叨;更不想去萬劍山,萬一遇到以前教劍術那個便宜師父怎麼辦?

天大地大,白千羽竟不知道究竟往何處去,她知道就算現在這副鬼樣子出現在法無鹽的面前,她也只會刀子嘴豆腐心地待她,可既然騙了她,告訴她自己絕不會去找羊霜蕾復仇,就應該貫徹這個謊言。

就在白千羽覺得內心一片枯寂之時,一場瓢潑大雨倏忽而至,她垂著腦袋,看著那塊被自己的汙血汙染的土地被雨點子揚起了塵土,汙血一點點暈開來,連同自己衣衫上

沾染的塵土,化開,暈染成泥水與血水的花朵,雨水從她的臉上滑落。她覺得自己應該痛痛快快地哭一場,然後等雨過天晴,擦乾淨眼淚繼續走下去,然而她哭不出來,她擰著眉頭,癟著嘴巴,就是哭不出來,白千羽順利地將眼下的無措歸咎於情感的無從宣洩,她抓了抓溼成一團的髮髻,銀白的頭髮散了下來,一綹綹地黏在一起,現在的模樣肯定很醜很不修邊幅。

停雨之後沒多久就是日出,白千羽給自己施了個避塵咒,姑且把自己收拾乾淨了,銀白的長髮再度被她盤起來,用一根沒什麼裝飾的桃木簪子固定住,她從百寶袋裡掏出一把靈草放進嘴裡嚼了嚼,回覆了點體力,帶上圍帽遮住臉,她撐著樹讓自己站起來,就著晨光舒展了身子,向正氣盟走去。

正氣盟放中等懸賞的榜單這兒人來人往,有穿著門派衣服出來遊歷的弟子,大多數穿著普通,有的是普通的散修,有的是刻意隱瞞自己身份的名門名師弟子,白千羽那一邊都靠不上。不過在她遭遇挫敗之後,這種沒人會注意她的感覺使她放鬆下來。

這裡的人有的是為了勉力維繫修仙生涯而來接一些力所能及的懸賞;有的則試圖一戰成名,做出讓師尊驕傲的成績;還有許多門派的弟子則有各自的除妖指標~~他們在懸賞榜上挑挑揀揀,尋找合適的目標,白千羽倒是沒這麼多想法,她來這次揭榜很多次,從來都是隨便揭一張戰鬥型的懸賞就跑,出發的路上再仔細研究。

今天也是一樣,白千羽在日光下眯著眼睛,查看到手的懸賞單子,是十萬大山境內的妖物,上面描寫得十分玄乎,說這妖物臂長足有數米,且數量眾多,遠遠望去就像千手佛入魔域;又說這妖物在夜間會發出紫色光芒,遠觀十分詭異,但是動物會被這種光芒吸引,然後被妖物撕碎吞下。

呃,可能是個藤蔓成精了吧。

白千羽承認自己是故意輕敵,所以當藤蔓纏住她的身體一點點收緊時,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一一三風箏線(貓白的過去)2葛子元聽族中的後輩們抱怨那隻藤蔓妖物已久,畢竟那妖物就長在貓妖一族出門必經的道路旁,那些膽子小些的或是剛化形的貓妖沒有不著道嚇掉半條小命的。聽聞那藤蔓妖精是偶然得了什麼法器寶珠才變得如此厲害的,他下令說族中只要有人能幹掉那隻藤蔓妖精儘可以獨吞那藤蔓妖精擁有的法器,可長老面面相覷,誰都不肯去。

懶,太懶了!寧可在太陽下面曬太陽,空有一身的妖力就是不肯為了那十分的報酬出一分的力。不過他這個族長也難辭其咎,誰讓他上樑不正下樑歪呢?

葛子元一步叄晃悠地走到藤蔓妖物的附近,忽而感受到了另一股正在逐漸微弱下去的靈力,他心道不妙,若是有修士在他的地盤上出事,那之後的麻煩可是會浪費他不少休憩的好時光。他御風快速接近藤蔓妖,將妖力凝練成氣錐,向藤蔓妖攻擊而去,那妖精意識到自己被偷襲了,迅速鬆開即將吞下的「獵物」。

藤蔓剛一放鬆,白千羽睜眼就看到了向這裡趕來的一隻大貓妖,溫順慵懶的眉眼一瞬間變得凜然,嘴角微微緊繃,凝神專注地對付方才還纏住她的藤蔓精。

既然有了幫手,為了自己不值多少錢的面子,白千羽也當奮力一搏,她揮手

凝出風刃利落地隔斷了還纏在她身上的藤蔓,落地後就地一滾,撿回了方才脫手的佩劍。白千羽從腰間掏出一張明目的咒訣,冰藍的火焰焚燒咒訣之後,她的眼前短暫地可以看透這藤蔓妖的構造,在它的根部位置果然有一個泛著紫色光芒的法器為它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隨後她趁著效果還沒消失,看清了這妖物的幾大妖力樞紐。果斷將靈力注入佩劍,向最近的一處直攻而去,藤蔓妖似有些許靈智,見白千羽意圖明顯,揮動著藤蔓就想去阻攔她。

葛子元原以為這女修是力竭才被藤蔓妖纏上的,不曾想才幫了她一個小忙,她就像滿血復活了一般,身形翩然若仙,劍招凌冽若鬼神,她的眼神裡是滿滿的不容置疑。原本還想著要顧著個受傷的修士再與藤蔓精戰鬥會有些吃力,現在看來,他只消打打下手就好了。他配合著女修阻攔藤蔓長長的紙條,替她打開一條最近的攻擊道路,偶有疏漏,她也能立刻補上,數根發育不良的小枝條被她一劍砍斷落地。

那貓妖似乎挺有戰鬥經驗的,一下子就替白千羽分擔了不少壓力,此刻她的內心別無旁騖,眼前只有那一處樞紐,在刺中之時,她明顯感受到了藤蔓產生的妖力壓迫小了不少,它的動作也有所凝滯。白千羽趁勝追擊,扭身躲過向她劈來的一條粗壯的枝條,順勢解決了襲向那貓妖背後的一根帶著尖刺的藤蔓。

葛子元方才想回頭解決襲向他的藤蔓,有仙人之姿衣著樸素的女修手腕一抬就把那枝條削斷了,風掀起了她圍帽上的黑紗,她不帶任何表情的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美貌令驚鴻一瞥的葛子元產生了些許浪漫的想法:是仙女呀。

就在她與他錯身之時,葛子元連忙道謝。

白千羽並不言語,她的眼中是下一處樞紐,只要再毀了這一處,那這妖物也就不足為懼了,她的耳邊一切都化作了風聲,包括貓妖的那句「謝謝」,一切的雜念都被撕碎摒除,她的眼前只有那一處樞紐,她的目標也只有破壞它,這種純粹的極意令她亢奮之餘還有懷念。在砍斷那一處之後,一切她想逃避的,包括她之前偷襲羊霜蕾失敗後的低到塵埃之下的挫敗襲來,她就像脫力了一樣從藤蔓妖的身上墜落了下去。

在她刺穿第二處關竅之後,葛子元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藤蔓妖就像是洩了氣一樣,動作遲緩如同強弩之末,他正欲開心地誇讚那仙女般的人物,卻見她一頭栽倒下去。顧不上其他,葛子元眉頭微微一皺,沒有任何猶豫地飛身向前接住了她。

他摟著初次見面虛弱的女修,一面收拾已經夠不上威脅的妖物,不多時妖物轟然倒塌,葛子元一揮手剖開了它的根腹部,取出了其中的「法器」,似乎是某一代妖王隕落之後其靈魂碎片凝成的珠子。

葛子元將它收在腰間,盯著臂彎中似乎陷入昏迷的「仙女」犯了難。

一般來說,他會採取不那麼文雅的手段把人弄醒,或者讓小妖把人運到正氣盟或者他的門派這類相比較而言安全的地方。可面對她,貓妖族長第一次產生了不想放手的情緒。

不過,妖修就是這點好,糾結的少,不想放手就帶回去。

見到自家不近女色,幾乎向大自在殿的禿驢們靠攏的族長抱著一名臉被圍帽上的黑紗遮著的身材曼妙的女修回到族中,讓少部分女性

貓妖失落之餘,更多的是整個族群的欣喜,他們堅信,族長終於「老樹開花」了。

年紀比葛子元大,幾乎是看著他一步步走上族長之位的某位長老幾乎要老淚縱橫,就在他放棄讓葛子元找個道侶之時,他竟然給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但他要保持一個長老的威嚴,決定故作淡定地竊喜。

終於,一個同葛子元年歲相仿的長老走上前去,問道:「子元啊,她是誰啊?」

葛子元抱著她的手臂不動聲色地遠離了一些竹馬,清了清嗓子道:「去清剿那個藤蔓的時候順手救下的,見她沒醒,也不忍心放一個女孩子在茂林裡,姑且先帶回來。」

「哦,子元要是嫌麻煩,我們可以派兩名弟子把她送去正氣盟。」竹馬見他不肯直說,依舊執著地套話。

「人家畢竟幫貓妖處理藤蔓怪出了不少力,就這樣把人家送回去顯得我們很沒禮貌。」

「那藤蔓怪說是吞了什麼法器才長這麼大的,你找到原因了嗎?」

「說道這個啊,那是以前妖王隕落時不甚遺落的靈體碎片,我收在腰側的袋子裡了,你幫我掏一掏。」葛子元藉機背過身將她的容顏遮擋起來,不讓竹馬看清楚。

這下貓族的人再不明白就是瓜腦殼了,竹馬一面掏珠子一面還想再做一次嘗試,不料葛子元見他將碎片凝成的珠子一掏出來,抱著那名女修就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竹馬手裡拿著珠子,一時間有些尷尬,他轉過身子面對那年長的長老:「嚯,這葛子元,剛一開竅就佔有慾這麼強?連面也不讓人看一眼?」

長老拿過珠子,用靈力的障壁將其護起來,派了兩名弟子去往妖王宮報信,隨後拍了拍那位竹馬的肩膀:「換個角度想不是挺好的嗎?一下子就出現了他這麼鐘意的。」

「我這不就是有點好奇,能美成什麼樣唄?」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得了吧,叔,你心裡肯定快樂死了。」

「說什麼呢!」

一一四風箏線(貓白的過去)3且說葛子元抱著白千羽回到洞府,將她放在臥榻上,將她的圍帽摘下時不小心帶下了她的桃木簪子,銀白色的頭髮就像展開的綢緞一般鋪散開來,她勝雪的肌膚下隱隱透著不健康的色彩,這一點在她的雙唇上反映得格外明顯,她的唇色十分淺淡只比梨花的顏色稍微好些。葛子元見她衣衫單薄,下意識覺得她該是冷了,不過轉念一想,她在戰鬥時的模樣似乎不像是會被邪風侵體的單薄人。

這下可苦惱了葛子元,他完全不通岐黃之術,只能裝模作樣地拉著她的手腕探查,那一雙手既抱有人們對柔荑的嚮往,又蘊含著力量,她的掌心和指腹有著薄薄的繭子,可凝霜雪的皓腕亦可執叄尺青鋒,看著看著,葛子元就忘了原本的目的了。

「你在做什麼?」那雙手的主人醒過來,淡淡地問道,沒有慍怒,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疑問。

「你,就,嗯,不是暈過去了嗎?我幫你看看~~」葛子元說得莫名沒有底氣。

白千羽看著眼前這個稍有些手足無措的大妖,雪白又毛茸茸的耳朵尖有些下垂,尾巴乖順地垂在後面,他雙手託著自己的手,一時間放下也不是繼續握著也不是。

她笑了:「那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葛子元看著白千羽的笑容,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燒,渾身的獸血有燎原的趨勢,於是別過腦袋,

清了清嗓子,十分誠實地回答:「看不出來。」

在白千羽的印象中,貓兒都是慵懶高貴骨子裡帶著傲氣的,怎麼這一隻看起來有點傻兮兮的,然而她的心因為這百年來的屢次失敗已然成為一片荒原,這丁點的雨露根本不可能起到任何緩解的作用。另一方面,由於羊霜蕾琴音造成的創傷,加之未加休息就與藤蔓妖物搏鬥,丹田內的靈池損耗得幾乎要見底,這就難免觸發了合歡宗上善訣心法的防禦機制:白千羽可以清楚地嗅到自己身上的甜香,眼前的大妖散發著精純的妖力,通過雙修可以轉化成靈力。

既然在藤蔓妖那裡被救了,也就說明這條命並不會這麼輕易地被自己捨棄,只是她現在並無活下去的動力,飽嘗失敗之後,她日益覺得自己像一具行屍走肉。

捨棄吧,捨棄吧。

腦海裡的聲音不斷重複著,卻始終沒有點明要捨棄的究竟是什麼,白千羽覺得自己有些魔障了,她盯著葛子元的茶色眼瞳:「沒事,我只是,有點冷。」

說著她將冰冷的雙手貼上了他的溫熱的臉頰,不過很快她就有些自我厭惡般地放開他的臉,葛子元被她的舉止弄得有些懵,雖說他是一族之長,明裡暗裡也有不少女妖或是女修向他示好,不乏酒席上舉止大膽之流,直接向他動手動腳的,可她是不一樣的,至於究竟是哪裡不同,他說不上來。

聽到仙女說冷,葛子元倏忽化出原形——一隻白色大貓,用毛茸茸的尾巴把白千羽撥到了自己腹部的位置,用厚厚的貓毛將她裹了起來。

這樣肯定就不冷了。他得意地想。

白千羽被大貓妖柔軟的腹部毛髮所包裹,一時間也有些懵,她揉了兩把眼前的貓毛,絲絲的暖意從她乾涸的心靈縫隙間冒了出來,她費勁地翻了個身,努力地挪到大貓的臉附近,戳了戳他的鬍子:「聽得懂我說話嗎?」

大貓眯著眼睛呼嚕了一下,白千羽忍不住嘴角上揚:「這也太可愛了。我叫白千羽,謝謝你救了我,你還是先恢復人形吧,這樣說話感覺怪怪的。」

大貓似乎有些失落,不過還是變回了原來的模樣,貓妖坐在一旁:「我叫葛子元,是貓妖的族長,我之前見你身上有正氣盟丙級懸賞單,你劍法又這麼好,你的師父一定很擔心你~~你是養好傷再走,還是需要我給你寫封信報平安?」

「我~~」白千羽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不敢向法無鹽透露她真實的境況,撒謊道,「我和師父吵架了才跑出來的,暫時不想回去。」

葛子元的眼睛稍稍亮了一點:「那沒事,你替貓妖族解決了麻煩事兒,你想在這兒呆多久都可以~~」

白千羽看著葛子元,合歡宗心法導致的身體的飢渴越發強烈,她抿了下嘴唇,欲言又止地看向葛子元。

葛子元會錯了意,以為這個仙女般的女修覺得男女共處一室不太妥當,可她身上散發的淡淡的體香又讓他難免心猿意馬,方才索性化作獸形還好能壓制住,現在化作人形後,那股香氣又開始撩撥他的感官。

兩人沉默地看著對方,過了好一陣,白千羽決定奪回對話的主動權,恰好葛子元也決定打破沉默。

「不知道你~~」

「你不是冷~~」

兩人同時停住,白千羽「噗嗤」笑了出來,雖然心中仍是一片荒寂,可不妨礙短暫歡樂的經過。

葛子元看到她笑

開了,就像鮮妍的花雨落在他心尖上,一時間也被牽動了唇角,說話也不像方才那麼拘謹了:「你方才不是說冷嗎?」

白千羽心想:這隻大貓妖真可愛,吃了吧,別考慮太多,大不了他不接受把自己扔出去唄。站起身走到他身前,冰涼的手再次襲上他的臉,只是笑中多了幾分調情的意味:「猜猜看,我是哪個門派的?」

葛子元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急促而有規律,他幾乎被她的眼神給蠱惑了:「萬劍山?凌霄宗?總不會是修仙世家吧~~總之不會是妙音門。」

「為什麼不是妙音門?」白千羽更開心了。

「不知道,總之我不大喜歡他們,說不上來原因。」葛子元抓住了她放在他臉頰上的手,「我喜歡你,所以你不可能是妙音門的人。」

「這個邏輯,我倒是辯不過。」白千羽跨坐在葛子元的身上,感受到他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在他的耳邊輕輕吹氣,「我是合歡宗的妖女啊~~」

妖女是仙女?葛子元覺得自己被蠱惑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她身上的甜香一下子燻跑了他的神志,她揮手下禁制時,他竟一點也沒有察覺,她的纖纖玉手溜到了他的腰帶處,葛子元下意識地抓住了她,她輕聲地笑了,沒有再繼續,抽回自己的手之後,沒再折騰葛子元的衣服,反倒是解開了自己的有些灰撲撲的衣衫,那樸素衣衫下掩藏著對五感而言近乎奢侈的肉體。葛子元想要放開她,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感情,只是不應該如此快就赤誠相見,白千羽再次靠近他,她知道自己不懷好意,溫軟的言語中帶著隱隱的威脅:「既然說我為你們貓妖族擺平了麻煩,那你身為族長是不是應該報答我一下?」

說完之後,白千羽自己也有些彆扭,如果不是心法催使她儘快交合,她也不願意對有好感的大貓妖這麼說話,應當更加溫柔地誘哄才是。

「不要這麼說~~」葛子元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後將白千羽打橫抱起,放在榻上,他利落地解掉自己的衣服,爬到她的身體上方,用茶色溫柔的,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看著她,「不過,我是初次沒什麼經驗~~」?決定再也不碰處男的白千羽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一一五風箏線(貓白的過去)4貓妖即便化為人形,舌頭上還是有一些倒刺,葛子元強行壓抑住內心的狂喜雙手揉弄著她胸前兩團綿乳,舌頭在她的鎖骨上舔舐過去,雪白的皮膚上立刻起了幾道鮮明的紅痕。淺淡的疼痛讓身體已經開始興奮的白千羽忍不住呻吟出聲,葛子元誤以為她疼,有些自責地稍稍收起肉刺,用舌尖一點點地舔著被他弄出的紅腫,溼潤的觸感讓白千羽的小穴開始流水,她忍不住摟住葛子元的頭,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他的耳後。

「啊~~子元子元~~」

眾所周知,貓妖的耳後是一處敏感點,白千羽就這麼撥弄著,葛子元不好讓她停下,只能強行忍著想要立馬插進她的小穴與她盡情魚水之歡的慾望,饒是沒吃過,也知道應該讓她先完全舒服起來再滿足自己。

她的呻吟如同她正在他耳後作亂的手指,撩撥著葛子元的心絃,他揉搓雪乳的力度不由地變得有些粗暴起來。

「啊~~子元,你~~不要總是揉,你舔一舔它~~」白千羽喘著氣,

嬌聲指揮著。

葛子元稍稍支起身子,看著雪白的椒乳上印著自己的指印,鮮紅的乳珠在空氣中挺立著,眼神微暗,不需要白千羽再說一聲便埋頭啃上了那如同櫻桃般的乳珠上。

「呀~~你輕點~~」白千羽眯著眼睛,貓妖的啃齧讓她的乳頭有些疼痛,可溼潤的花穴又被貓妖蓬勃的恥毛和尺寸驚人的慾望摩擦著,讓她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乳肉被咬的疼痛強烈,還是上下的快感更強烈。

葛子元自從嚐到了白千羽的雪乳,就像是吃不夠一般,用牙齒輕輕啃了一陣,雙手抓著乳肉,輪流吸吮著兩邊的乳珠,用力得彷彿要吸出那不存在的乳汁一般,口水將紅豔豔發脹的乳珠襯得更加誘人,貓妖吃得嘖嘖有聲,腰腹又遵循著本能一下下用龜頭衝撞著白千羽溼潤又柔軟的陰戶。龜頭偶爾擠開花唇,進入一些,偶爾又撞在大腿內側的軟肉上,偶爾又衝撞在逐漸脹大的陰蒂上,將白千羽的花戶弄得溼黏一片。

「子元~~不要總是吸啊~~」

初嘗性事的葛子元,容易被白千羽身體的每一處吸引,然後在沉溺在某一處無法自拔,直到白千羽提醒,他才從她的雙乳間抬起頭,戀戀不捨地將乳珠擠到一起,用舌頭重重地舔了一下。

「千羽,羽兒,可以了嗎?我脹得好難受,想進去~~」葛子元被情慾折磨得有些可憐,白千羽心中泛起陣陣柔軟,她點了點頭。

才獲得允許,葛子元便扶著大肉棒,小心地分開那一條看起來格外細小的窄縫。

這麼小,真的吃得下嗎?這個疑問很快就被慾望給沖走了,葛子元完全沒有經驗地長驅直入,饒是白千羽一時間也痛得前額冒汗,貓妖的那活兒著實粗硬。

生怕葛子元小心過度,白千羽愣是沒痛呼出聲,抿著下唇,一手攥著身下的織物,一手抓住了葛子元健壯的前臂。

葛子元將男根衝進小穴之後,被擠得也頗為不好受,整個肉棒就像被掐住一般,不留一點空隙地糾纏住,他看到白千羽有些發白的嘴唇,心裡酸酸的,正想退出去,卻被絞得更緊。

「別出去,摸摸我~~」白千羽抓著他的手,移向自己的雙乳,順帶扒拉著他的肩膀靠近自己。

葛子元溫柔地撫摸著白千羽雪乳上被掐住的紅痕,引起了她的顫慄,他看到她的耳垂小而飽滿,上面有著纖細的絨毛,附身下去,一口含住,白千羽發出了誘人的嬌喘,葛子元有些得意地舔舐著她的耳垂,熱氣噴薄在她敏感的耳後,他能感覺到她的嬌軀微微顫抖。緊咬著他男根的小穴也開始放鬆了,男根不再被掐得「窒息」,現在的感覺更像是被數張柔軟的小嘴吸著舔著,大龜頭抵著的一處柔軟,似乎有道小裂縫,引逗著他更加深入地去開鑿,去侵佔~~白千羽抱著貓妖的肩膀,一條腿根被他固定著貼在他精幹的腰側,粗大且堅硬的肉棒以很高的頻率在嫩穴裡肏幹著,恥毛刮搔著她的陰蒂,帶來了波浪般的快感。她的乳頭在他的胸膛上磨蹭著,被咬得吸得格外敏感的乳頭在摩擦之間帶來了有些疼痛的顫慄,她享受著交合帶來的快感以及妖力轉化成靈力時的滿足。

「千羽,你的小嫩穴好舒服,怎麼操也不夠~~」葛子元在她的耳畔說著直白的誇獎,白千羽嬌喘著發出有些得意的笑聲,快感的堆迭讓她讓她一時間說不

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單音節:「啊~~子元的貓咪肉棒也好棒~~」

葛子元本也沒打算忍多久,聽到白千羽的誇讚忍不住衝頂得更加快,健壯的腰腹不斷撞擊著,龜頭將花穴伸出的細縫撞得更大,隨後深深地刺入,循著本能勾住了那條細縫將精液灌了進去。

「噫~~疼~~啊~~被灌滿了~~唔啊~~啊哈~~」白千羽抓著葛子元的肩膀,指甲嵌了進去。

精液的澆灌讓白千羽的高潮延續了很久,她微微回過神來正準備喘口氣,卻見貓妖的男根很快又勃起了,她微微瞪大了雙眼。

這~~妖修這麼猛的嗎?

葛子元很快又膩了上來,用臉頰蹭著白千羽:「千羽,我還想要~~」

不等白千羽同意,葛子元就將男根再次肏了進去,方才高潮過的小穴敏感得發抖,男根進入著溼軟小穴之後,體會到了與方才些微的不同,更加的嫩滑,更加的敏感,輕輕地抽動都能引起白千羽身體淫亂的反應。

葛子元用幾乎沒有倒刺的舌尖舔著白千羽纖細的脖頸,雙手再次覆上她的雪乳,將它的乳尖抵在他的掌心擠壓著。

「啊~~子元~~」白千羽顫慄著,連聲音都有些發抖。

葛子元沒有像一開始那樣大力又快速的抽插,他有了一些經驗,開始無師自通地緩慢地探索著白千羽穴內的敏感帶,他發現每當他重重碾過有些微微凸起的地方時,白千羽的叫聲就會變得脆弱又亢奮,他來了興致,緩慢地抽出男根,然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狠狠地依次擦過那些軟肉。

白千羽仰起脖子,叫著:「子元~~別這樣,會很快就~~」

她還沒說完,葛子元就感受到自己的肉棒被夾緊,她渾身開始哆嗦,直到一股水液淋到了他的龜頭上,她才稍稍緩和,大口地喘息著,緊緊地摟抱住他。

「千羽,這樣舒服嗎?」葛子元順勢摟抱著嬌小的可人兒,溫柔地貼在她的耳邊問道。

「你這麼快就學壞了~~」白千羽的聲音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惹得貓妖心裡發癢。

葛子元深深地吸了一口白千羽頸側的氣味:「舒服的話,接下去可能會讓你辛苦一點~~」

還沒等暈乎乎的白千羽反應過來,葛子元就已經直起身子,掐住她的腰開始新一輪的抽插,白千羽忍不住尖叫了起來,在有些暴虐的,接近於獸性的原始律動下,她很快就適應了,她的穴就像被貓妖搗壞了、搗化了一般。

「子元~~」她的叫聲顫顫的,像是風雨飄搖中的樹葉,她伸手去夠葛子元的胸膛,不長的指甲在他的胸口劃出了深深淺淺的白色印記~~貓妖的精力是真的好,白千羽乾乾爽爽地窩在葛子元胸口時迷迷糊糊地想著。

也許就這樣下去也挺好的~~不過這一念頭剛剛閃過,就被白千羽否決了,隨後她陷入了矛盾之中,那是之前利用其他固定炮時沒有過的想法。

一一六風箏線(貓白的過去)5葛子元近來覺得枕邊人的日漸消沉,然而他卻無從知曉原因,他對月修煉結束時一回頭會看到她站在月光之下,卻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黑夜吞噬。在葛子元日漸不安的同時,白千羽的精神拖著她的身體也委頓下去。

究其原因,白千羽知道是此前的心境所致,她該覺得萬幸,不曾發展成心魔,只是在拖垮她的身體,迫使她做出決斷。

不止是身體

狀況,也不知熊雲空從何處得來的消息,發現了她現在的地方,一隻合歡宗的紙鳶在她發呆的地方落了下來。

「千羽:羊霜蕾下山除妖時被襲一事,與你有關?近來同妙音們某位長老交遊時,他談及此事,言及羊霜蕾不得已閉關養傷一事,又說對於偷襲之人的來路完全沒有頭緒,聽說妙音門主承諾會在她出關之前找到襲擊者,偷襲者劍術出眾。

我回宗門發現無鹽正因無法聯絡上你而著急,心中便有七分確定。若是他們懷疑到你,我自然有辦法敷衍過去,只是你以後不可再做這樣的事,切記。」

白千羽揮手招來一小團火燒燬了信件,她聽見倒計時的聲音,後面等著她的還是一顆定時炸彈,直接將偷襲這條路都炸燬了,封堵了。

信紙的黑灰落在她手心,白千羽抬手一揚,黑灰盡數落進了眼前的湖水之中,對於未來的路,她不是沒有規劃,只是遲遲未下定決心,她沿著湖畔走,腳踩在深秋的枯葉枯枝上。

她能感受到一雙無形的手將她推上風口浪尖,同時她又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聲,自己的野心連同著血液都不得已而沉靜下來,她該知道那些田園牧歌的生活不屬於她。

穿過灌木,她看到一隻大白貓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一隻羽毛鮮亮的鳥兒,那鳥蹲在樹上瑟瑟發抖,幾根尾羽隨之落了下來。眼瞧著羽毛即將落地,大貓化作人形,將它們收入囊中。

那大白貓回頭看見白千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頭髮上還有一片飄落的樹葉。

「你在做什麼呢?我看那隻鳥都快被你嚇禿了。」

「啊,嗯~~沒什麼。」面對白千羽,葛子元的臉上似乎藏不住心事,「我想給你個驚喜」這句話只是沒說出口罷了。

愉快與暖意只持續了片刻,白千羽所做出的的決斷很快就使得她從心底泛起了苦澀,一旦決定要走那一條路,她註定要辜負眼前之人,不過她更清楚地瞭解並不長情的自己。

「我~~」白千羽決意要說,不如現在就說,可惜的是她根本沒法看著那雙真誠的茶色眼瞳說出任何一句她用過無數次的道別之語。

反倒是葛子元先說了:「你要走了是嗎?」

白千羽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葛子元到底是一族之長,就算在他面前保有純善寡知的模樣~~「我讓族中之人查過你的來歷~~」葛子元摸了一下鼻子,白千羽卻釋然地微微一笑。

「查到多少?」

「能探聽到的未必是真的,我還是想相信自己的判斷。」葛子元向前一步,拉住了白千羽的手。

「或許消息半真半假呢?我並不是什麼值得託付情感的人~~」

「或許你走後我就會把你忘了呢?」葛子元猶自嘴硬,其實兩人都明白,這並不會發生,至少不會很快發生。

「我倒是希望你把我忘了。」白千羽說話的聲音低了下去。

之後兩人執手相看,都沒有再說話。

最後是葛子元先打破沉默:「你的身體與你的心境有關嗎?」

白千羽點了點頭。

「那麼你走後身體就會好起來嗎?」

白千羽無法給出肯定的答覆,畢竟告訴他類似於「野心才是我的源動力,放棄野心對我來說就像割裂生命一樣難」這樣的話太過殘忍,她知道自己在這裡無法停留太久,因為葛子元給不了她想要的龐然大物——權力,能夠無視一切困境的權力。

白千羽狠狠心從葛子元的雙手中掙脫開來,抿著嘴唇背過身。

「你要來看我,等我把給你的驚喜準備好了。」

之前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風箏,不知飛向何處,如今她覺得自己並非風箏,因為葛子元哪怕手執風箏線也無法輕易地喚回她。

一一七心緒難安1由於景儒衡魔域城主的身份,白千羽同他住在東湖附近,並未採納況孟的建議留宿於修仙世家。雖然駱寰卿一事已了,然而此番事件牽連甚廣,正氣盟也頭疼如何擺平後續的麻煩事兒,且後續事涉藥王谷長老,誰都擔心惹怒藥王谷那幫人,面面相覷之下,誰都不敢護送申屠長老回谷,這擔子最後還是由璩文若和佛子諸晏挑了起來。

諸晏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千羽,欲言又止,白千羽也不追問,那一天她似乎看到了佛子與魔皇一道,卻懶得去確認。

申屠玉河啟程之後,白千羽的住處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此前正氣盟也好,藥王谷也好,修仙世家也好,還有部分散修,都往她的臨時住處這兒跑,要麼與她商量對策,要麼探她的口風,要麼請求她的原諒~~好不容易選了個臨水的住處想休憩兩天,白千羽卻忙得不可開交,甚至有天夜來她坐在自家小劍靈的懷裡正打算寵幸他時都有人來敲門。

對著入夜後的東湖一角,白千羽赤著腳坐在水榭邊,安靜地凝望著倒映在湖面的夜空和星星,景儒衡也坐到了她的身邊。

「你說雪中送炭的那人,是誰?」他很執著地想要得到一個結果。

白千羽輕聲笑了,她將雙足再次浸入冰涼的湖水中:「這個名字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

「重要。」

「你該去諸晏那兒帶個十年二十年靜靜心,然後就會發現糾結這一個人是多麼可笑。」白千羽語氣中並沒有過多的嘲諷,就像是很平凡地給他一個建議一般。

「你的意思是糾結這一個不重要,因為最終要糾結的是所有,所有在你身上留下過痕跡的人嗎?」

話題的走向開始染上奇異的火藥味,白千羽微微皺眉。

「那你猜咯,我認為不那麼難。」白千羽不看他,故作輕鬆地說道。

「是那個貓妖。」他回答得十分肯定,白千羽但笑不語,他繼而問道,「只是我不懂,為什麼你對他還是一樣的殘忍,從在他面前勾搭前任妖王再到拉著我和他一起,上你。」

白千羽仍是不說話,她看著自己的被湖水浸沒的雙足良久。

開口卻是別的話題:「一直到遭遇背叛,被人陷害到魔域之前,我都過著遊刃有餘的日子,就那時候一樣。」

「如果你~~」

白千羽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如果我不那麼放蕩,原本就不會死?」

景儒衡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白千羽身周山雨欲來的氛圍,不過很快就消散了化為了一句冷漠的話:「假設除了徒增後悔之外毫無意義,你敢假設嗎?如果那時候你向我求婚了,之後的一切會不會發生變化?」

「我~~」

白千羽嘲諷地笑了:「不,當時的你絕對不敢,就算我家門第不錯,你也絕不會擺平自家的麻煩來娶我,因為人際之間的牽扯太多太雜。」

又是沉默,他始終不算真正認識她,她成長得很快,有些地方也變了許多。

「如果讓我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甘心做一個單純的舞蹈演員,一個業

內有名的製作人,那太簡單了,而且能掌握在手裡的東西太少了。這裡教會我一件事,如果有能力就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不懼一切變數,強到不在乎身邊任何一個人的離開~~」

這還是她,白蓁也是這樣不服輸,只是當時她的野心不大,當她的野心完全成長膨脹時,自己又當如何?

「其實,我該感謝你,因為你沒有從一開始就站在我身邊,幫我掃清一切障礙,我才能變成現在這樣。」

景桓帶著難以排遣的內疚看向她。

「我知道,那麼多次偷襲,她之所以最終都沒有懷疑到我身上,是因為你。」

白千羽的手輕輕摁在他的手背上,「只是在我經歷這麼多次失敗,幾乎想要自我放棄的時候,你都沒有出現過。」

看她身邊的人來來回回,換了一茬又一茬,看她言笑晏晏的對象不是自己,太難熬了,景桓總是逃避,他被迫用魔皇的親信必須陪著一同閉關為藉口,逃避了與她過多的接觸,只是在每一次事後替她料理,讓羊霜蕾的目光不要聚到她身上。

「所以那時出現的是那隻貓妖嗎?」

「是。」

「那你為什麼?」

「言語沒有任何效用,它不能解釋我曾經的一閃念與不得不做出的決定,與其說了個半吊子,不如讓他親身體會,我是個多麼不值得繼續接觸下去的人。」

白千羽最終還是做出了回答,「如果可以,我會滿足他的每一次想念,但是有一點我堅決不會退讓,我不希望他下輩子再結識我這樣的人。」

「你知道了?」景儒衡略帶訝異地問。

「知道什麼?」這回疑惑的輪到白千羽了。

「魂契。」

「什麼東西?」白千羽下意識覺得作為一個喜新厭舊,恨不得每隔一百年就換一撥情人的海王來說,這不是個好東西。

「結了魂契,只要你在這個世界線轉世,他們就能找到你。」

「什麼鬼東西,一樣的不學好!」白千羽一下子就炸了,「有沒有天理了?

這麼多年還沒膩?我要找系統投訴!」

「說到系統,你有什麼看法?」景桓嚴肅了起來。

「我覺得系統就是個大屁眼子,從這次我算是看出來了,兩邊系統根本就是在打鬧,雙方都沒真正地重視這件事,就像是一個試探。」

景桓難免擔憂:「那接下去會不會再出現這樣對你不利的局面,而系統作壁上觀?」

「說不好。」白蓁很快換上了得意的笑容,「不過我也有底牌。」

「什麼?」

「我的命。」

景桓忽地站起身:「你在說什麼?」

「有什麼好擔心的?」白蓁滿不在乎。

他無法再看一次,她的死亡,對他來說太殘忍了,遠比看到她情人如雲來得殘忍。

「至於具體怎麼操作,我沒辦法透露,總之,我算是看透了,之前他們承諾的,會讓我姐返魂回去,在原初世界線是絕對不可能的操作,他們只有可能重新架設一條類似的世界線來彌補~~不論如何在原來那條線裡,白蓁和白辰的死都是既定事實了,不可能更改了。」

「你怎麼知道?」

「第一次系統入侵時,他們對這個世界線很是緊張,生怕被人奪走。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世界線內事件的不可逆。只可能毀了重來,絕不可能打補丁修正。」

白蓁篤定地說,「因此我的底牌只要用好,我就能真正地威脅到他們。」

她的嘴角掛著得意

的微笑,她似乎永遠不會站在愛她的人的角度上思考,不過,這才是她。景桓這樣想著,無奈地低下頭,許久說道:「我不能離開魔域太久,先走了。」

一一八心緒難安2就這樣?走了?和他總是不歡而散~~白千羽盯著景儒衡的背影,努力回想曾經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情人時期他總是冷冰冰的,兩人和固定炮沒什麼區別,交流都很少,工作夥伴時期的他才稍微鮮活像人一點。綜上所述,對面現在這樣將感情不完全禁錮的他,白千羽一點也不習慣。

「你們~~」融禮將「熟」這個形容詞嚥了下去,從他不經意間聽到的對話來看,他們似乎認識了很久很久,命軌糾纏得很深,他心裡很是酸楚,從這位城主的身上,他甚至能看到未來的自己,用情愈深被傷得也更深。

白千羽收回了盯著虛空的視線,落到相貌還原的融禮身上,那是一種讓融禮捉摸不透的視線,很快她的嘴角上揚,向他伸出手,用少許輕佻的語氣問道:「晚上要給我暖床嗎?」

做出決斷吧。融禮的內心有這樣一個聲音堅定地催促著,他應當拒絕,可月色湖光中的她又如此地讓人放不下。正在他猶豫不決之際,白千羽已經走上前摟住了他的腰,微微踮起腳將微涼的嘴唇貼在他的耳畔:「想拒絕我?嗯?」

白千羽貼著他的耳廓往他的耳洞中吹氣,融禮的情慾一下就被調動了起來,他回抱著白千羽,將她溫軟的肉體貼緊自己,胯下的小兄弟難免起了反應,引得白千羽在他耳畔輕笑:「我也想你了,融禮~~」

說著,她抽出摟著他腰的手臂,攀附著他的肩膀,雙唇含住了融禮的耳垂,輕輕地吮吸著,融禮不穩的呼吸噴在她的頸項,很快他放棄了抵抗,將口鼻埋在了白千羽的頸窩,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甜香。

「還要拒絕我嗎?」白千羽吐出他的耳垂,輕聲問道。

融禮摟著她,搖了搖頭,他再度深吸了一口白千羽身上的馨香,隨後兩人分開了一些,眼神相會的一瞬,雙唇便緊緊貼到一起,融禮極度不安地狼吻著白千羽,他的舌頭伸進去舔舐著白千羽的貝齒和舌頭,勾著她的舌頭糾纏著,讓她舌根都有些發酸了也不放開,兩人跌跌撞撞地進了房間,白千羽被他親吻得有些發暈,腿也有些軟。

融禮不管不顧地吮吸著她的舌頭和嘴唇,舌吻時的津液交換的聲音,讓白千羽的身體越發敏感,她帶著融禮的手去解彼此的衣帶,在她衣衫盡褪之後,她的一條腿盤上了融禮的腰,用腿心摩擦著他的隆起,融禮回應似的隔著褻褲撞了一下她的腿心。

「啊~~快點~~」白千羽腿間已然春水氾濫,兩人的嘴唇好不容易分開之後她忍不住催促道。

融禮一託白千羽的臀部就將她輕鬆地弄上了床,他撐在她上方,白千羽不滿他的磨蹭,玉手直接分開了自己的花唇,兩根手指伸進了桃源之中,豐沛的水液將她的陰戶和腿根弄得溼黏一片,她輕咬下唇,手指往水穴的深處探去。

「主人自己玩根本不會舒服吧~~」融禮將她的手指抽了出來,用舌頭將她手上的淫水悉數舔乾淨,他盯著白千羽迷離的雙眼,「主人的淫水也好香~~」

說著,他分開她的雙腿,變成玫瑰色的花唇開合翕動著露出裡面深紅色的小嫩穴,陰蒂已經完全挺立成

一粒珠子,只要輕輕一戳弄,白千羽的腰腿就會發抖,透明的花液從小洞裡緩緩流出。

沒有任何猶豫,融禮埋頭含住了她的兩瓣花唇,白千羽嚶嚀了一聲,他用舌頭舔舐著花戶周圍的淫水。

「啊~~融禮,不要吸~~」白千羽叫著,她的腿被融禮分開完全無法合攏,兩瓣臀部也在微微發抖,熱流從她的小穴深處湧進融禮的口中,忽然他的舌頭伸了進去,柔韌的舌頭靈活地在小穴裡遊走,惹得白千羽更加淫亂。

「融禮~~舌頭不夠啊~~啊,不行了,不要總是舔那一處~~啊~~啊~~要噴了~~」白千羽呻吟著,小穴忽然緊縮著夾住了融禮的舌頭,濃郁的情花香氣充斥著他的感官,更為急促的水液大量地湧了出來。

「啊~~啊哈~~」白千羽忽然放鬆了下來,胸脯一起一伏的,臉頰上染著桃粉。

「主人,舒服嗎?」融禮用舌頭細細地舔著她溼漉漉的花戶,問道。

「不夠,想要大肉棒狠狠地肏我。」白千羽舔著下唇,盯著融禮,加重了「肏我」兩個字。

融禮根本無法抗拒白千羽對他進行明示的要求,更何況他的小兄弟早就腫脹得發疼了,他長驅直入,剛小高潮過的白千羽的小穴熱得就像一處小溫泉,同時又緊緻地包裹著融禮,他先是溫柔地抽插著,生怕窄小的嫩穴吃不消一般。

白千羽一下下用小穴吸納著融禮的男根,一邊無意識地玩弄自己的乳肉,不論她怎麼揉捏都沒有他們玩弄時的快感來得多,她忍不住託著雙乳,嬌柔地問道:「融禮~~想吃嗎?」

不需要考慮什麼,融禮立刻將嘴湊了上去,來回在兩邊嫣紅的乳珠上啜吸著,白千羽很快就被他將身子吸得更軟更淫蕩,腰肢不由地挺弄著迎合,下面的小嘴想更深地吃大肉棒,乳珠又想被吸得更狠。

「融禮~~呀~~」白千羽剛想開口催促,融禮的腰肢便用力地擺動了起來,粗大的龜頭在小穴裡快速地進出著,下腹撞擊著她的臀肉發出了肉體拍擊的聲響,她抓著融禮的手臂,大口地喘著氣,喘息的聲音也帶著讓人血脈噴張的淫浪。

「主人~~你的身體我怎麼永遠也戒不掉呢?」

「戒不掉就不要戒啊~~」白千羽享受著小穴被操弄,乳珠被含舔的陣陣快感,她的頭腦被一波波快感侵佔著,理所當然地回答。

融禮一隻手揉搓著白千羽的乳肉,她的淫穴、她身體的每一寸都折磨著他,帶給他快感和痛苦,就像現在,他的肉棒被絞著,吮吸著,他恨不得一直操弄她,哪怕死在她身上都願意,只是~~凡事都有的轉折在折磨他的心。

融禮一面痛苦著,一面仍有蝕骨的樂欲將他整個吞沒,白千羽迷離的雙眼,就像是某種蠱惑,他掐著她的腰用力地擺動著腰腹,一下下往更深更緊緻的地方深入。

「啊~~融禮,那裡不行,有點疼~~」白千羽微微皺起眉頭,融禮向宮口的進攻太過急躁。

融禮緊緊抱著白千羽,稍稍退出一些,碾磨著她的花心,很快她的聲音又變得嬌柔起來,他貼著她的耳畔,輕聲的,不斷的,叫著:「主人~~」

白千羽沒有一絲餘力去考慮他的不對勁,她迎合著融禮有些急躁的進攻,渾身的快感再次堆迭,她的指甲在融禮的肩膀上留下了半月形的痕跡,映在她如同湖水般的眼瞳中的是,臨

到極致時融禮的屈服。

當他的精液進來時,白千羽戰慄著咬住了他的肩膀,他順勢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無奈得彷彿下一秒即是末日,他的掌心是她滑膩的皮膚與分明的蝴蝶骨。

難以釋放的燥鬱,讓他不肯退出她的身體。

漸漸回過身的白千羽,輕輕撫摸著融禮的頭髮:「多麼痛苦啊~~既然做了決定。」

「不~~」融禮摟著白千羽咬著牙,拒絕卻是無力。

然而他卻被白千羽用力推開了,她輕打響指,兩人的軀體已經被雲霧般的織物包裹住,最終變成了款式簡單的白色寢衣。

「融禮,你自己心裡清楚,若是真的做男寵,絕不會像你現在這般自由。」

她彷彿忘記了方才的纏綿,冷淡地宣判著,「我不會又給你睡,又給你出人頭地的機會。我知道你的打算。」

融禮走到了白千羽的身邊,卻說不出一句話,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看透了,白千羽站起身,方才還溫熱的掌心,已經轉涼,現在貼在融禮的臉上,指腹劃過他的眼下。

「你曾經有個完全成為我的機會,只是我知道那只是你的權宜之策,散修地界是個很好的地方,或許很適合你。」

每一個字就像一把尖利的冰錐,將他的血一寸寸凍住之後,再化開一片狼藉。

「如果你想做出一些事之後再回到我身邊~~」白千羽停下了,融禮的眼中一點點燃起了希望。

「那是不可能的。」白千羽扔下最終審判,轉身離開了。

一一九她們的故事(上)

當晚白千羽就回到了合歡宗,小童發現理應一併回來的融禮並不在,尊上白千羽的臉色卻很稀鬆平常,反倒是劍靈葉魚帶著叄分擔憂。

隔天白千羽順理成章地到融禮這些日子在合歡宗的住處,替他收拾東西,她隨意地把頭髮綰成一個髻,將百寶袋的口敞開,把衣物、護身法器、靈草一樣樣丟進去,小童趕過去時,看到葉魚站在房間門口,不說話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要幫忙就過來幫忙,別傻站著,不幫忙就給我去泡茶。」白千羽知道葉魚站在身後,卻等小童來了才出聲,小童選擇折回去泡茶,葉魚仍然猶豫地站在門口,看她熟練且迅速地把東西分作兩堆,融禮的東西沒有多少,小童泡的茶還沒有送來,她就已經整理好了。

白千羽拍著雙手站起身,乾脆地打了個響指把沒放進百寶袋的那堆東西給燒了,乖巧的火苗舔舐完那堆物品後就熄滅了,那堆東西中,有一大部分是白千羽送給融禮的。

葉魚企圖從白千羽的眼中看出點什麼,類似不捨、難過、惋惜,甚至不屑,然而什麼都沒有,她甚至比給一個遠行的朋友打包還要平靜,她收起了百寶袋,隨手丟給葉魚,屈起手指,似乎在看指甲縫裡有沒有沾染髒汙。

「寄給他。」白千羽摸了摸鼻子,叄字的命令十分利落。

「主人,你~~」葉魚遲疑著,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

白千羽抬手撫摸著葉魚的臉頰:「你想安慰我?」

葉魚握住了白千羽的手,用和白千羽一樣澄碧的雙瞳望著她:「我不知道~~」

「我早就看出來了,他遲早會走的。要說難過或是不捨,可能還真沒有,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罷了。」白千羽看著葉魚,認真地說道,「身邊的人來了又走才是常態,沒有人會永遠待著的。」

「我~~」

白千羽豎起食指抵

在葉魚唇前打斷了他:「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證,因為我相信你不會走,別讓離開的我心懷愧疚。」

葉魚不再說話,只是抓著白千羽的手更緊了。

融禮的離開對白千羽來說就像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整件事情不張揚也不曾避人,沒過兩天該知道的人就都知曉了,明知她就在合歡宗,愣是誰都沒有去打擾她,第一個到白千羽院落來的還是之前就同她約定好的譚文毓。

「倒是比我想象的,安靜得多。」譚文毓絲毫不掩飾自己已經知道白千羽的「男寵」離開的事,就像個朋友般地調侃,「還以為會有那麼一個兩個,過來,嗯,對吧。」

白千羽輕輕推了他一把:「你說什麼呢?大家都活了這麼多年了~~」

「你是想說,活了這麼久也該看清情愛,不會沉溺了?」譚文毓順著白千羽沒有說完的話繼續道,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否定了白千羽的觀點,「我以為你不會說這樣的話。」

「為什麼?」問出口的一瞬間,白千羽也反應過來了,她低頭輕聲笑著。

「你聲望的基石的一部分,不正是由他們的情愛構成的嗎?」譚文毓倒不怕冒犯白千羽,直白明瞭地點出了問題所在。

白千羽的臉上沒有一絲尷尬,她一臉輕鬆地揹著手走在譚文毓身邊:「所以,我會覺得危險。人人都說依託於利益的同盟不會長久,在我看來,反倒是依託於情感的關係更不牢靠。」

譚文毓臉上常常帶著叄分笑意,眼下亦是如此:「怎麼說?」

「他們覺得因利而聚必然會因利而散,要我說,如果雙方足夠理智,知道同盟才能實現目標,又怎麼會散?」

「哦?」譚文毓玩味地笑著。

「因情誼而聯合在一起的~~」白千羽停頓了一下,「有句話叫關心則亂,大家都以為自己的想法是最符合對方利益的,有時反倒容易被人利用~~」

譚文毓笑意更深:「足夠的利益與足夠的理智,這樣的同盟才穩固?」

白千羽揹著手,沒說話,毫無疑問,說到這個話題時,她會想到景桓,臉色沉靜下來,不似方才的輕快。

「其實,我也同意。」譚文毓停住腳步,轉身看向白千羽,「所以我選擇你做同盟。」

「我沒什麼可以給你的。」白千羽擺了擺手,「我早就過了要和誰結盟才能繼續走下去的時候了,現在的我,或許是真的無慾無求了。」

「不只是現在,也許是別的什麼時候。」譚文毓淡然地假設,「比如,我們都沒有成功飛昇,而是再入輪迴~~」

「這種事情變數太大了~~現在講,太兒戲了。」白千羽覺得譚文毓這話說得沒有頭腦,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那可說不準啊~~」譚文毓低頭嘆道。

白千羽困惑地看著譚文毓,她彷彿今天才認識他一樣,背光的譚文毓從他的鬢角一直到鼻樑,光漸漸示弱,影漸漸強勢,她正想要問些什麼。

「確實,說不準。」這句話忽然映射在白千羽的腦海裡,要不是系統委實太久沒有聯繫她了,她也不至於會愣住。

鑑於此前的事情,多次聯繫不上系統,白千羽有理由相信,它的作壁上觀,更加懷疑它背後的目的不單純,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哦?又有什麼事?」

「是我,阿秋。」系統那邊換了個更為沉穩的女聲。

白千羽的心情並不會因為換個人就好起來,只是

冷冰冰地打了個招呼:「每次都喜歡偷聽別人講話,然後中途插嘴,真讓人懷疑你們的家教。」

「我母親確實很早就亡故了,而生理意義上的父親可能沒有派上大用處。」

秋平平淡淡的敘述反倒讓白千羽稍感抱歉,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雖說我也想盡可能地在你獨處或是什麼時候來聯繫,可實在是這邊的狀況讓我抽不開身。」

「嗯,抱歉,好了這件事揭過吧。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前一陣子頗有些虎頭蛇尾的動亂平息之後,白千羽對於系統在關鍵時刻不予回應的這件事越是細究越是不安,她希望今天秋能給她一個解釋得通的理由。

「我今天就是來跟你解釋之前系統一直沒有回應的。」秋的聲音讓她一種感覺,她彷彿看慣了這世間的悲歡離合,早已心無波瀾,就算世界下一秒在她面前崩塌,她也不會給出任何反應,「在此之前,你能先聽我說個故事嗎?」

在這段長時間的靜默裡,世界線的其他人是怎麼看待我的?

這個問題在白千羽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後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閉上了眼睛,她緩緩睜開,發現自己與譚文毓之間彷彿隔著一層茶色的玻璃,玻璃的那一頭時間停止了流動,光影保持著割據之勢,在他的臉上。

「啊,你睜開眼睛了?」

「與其說『我睜開眼睛了』,倒不如解釋一下,我自己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

莫名的「錯把他鄉當故鄉」的失落席捲了白千羽,或者說,白蓁。

「這些都是小事。」秋的聲音變得冷淡。

白蓁沒有說話,她在細細地品嚐這久違的失落,什麼時候她已經把這個世界線當做是自己的歸處了?原初世界線的家人們又是什麼時候被她拋諸腦後的?她並不會輕易地責怪自己,她只是失落著。

秋並沒有這麼不近人情,她適時的沉默,留給了白蓁足夠的時間去接受她仍為異客的現實。

一二零她們的故事(下)

「你想說什麼故事?」白蓁的接受能力比秋想象得要快,她很快就振作了起來,也許沒有,她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問道。

「是關於兩個,呃,神?」在故事的開頭,秋就有些受挫,她忽然發現這一篇在她腦海排布已久的故事中,主人公的身份屬實很難向讀者明白說開,不過她很快找到了合適的身份,「她們關係很要好,就像一對姐妹~~」

秋有些卡殼了,她看向白蓁,白蓁低頭沉思著,並沒有介意她拙劣的講故事手法,其實她沒有告訴白蓁,她看向她的時候,也像隔著一層神秘的玻璃,秋知道那不是玻璃,是「界域」的具象化表現。

「我聽著呢。」白蓁示意秋繼續講下去,事情雖然過去不久,可她也不會急吼吼地打斷他人講故事的「雅興」,她知道如果不是事前所需鋪墊太多,秋這種人一定會開門見山。

「哦哦,她們關係很好,她們的職責是編織不同的世界軌跡,在履行職責的過程中她們產生了分歧。」

「傳統套路。」白蓁小聲嘀咕著。

秋沒有在意這句吐槽:「她們其中一個認為每一條世界線應當求真,而另一個有些享樂主義,認為世界線的主角就應該是天之驕子,磕磕絆絆的、灰頭土臉的太不像話了,世界線應當求樂。」

「我比較認同後者的觀點。」白蓁不假思索地說道。

「不愧是你。」秋在心裡

暗暗地吐槽,不過還是繼續平穩地敘述下去:「只是就算天之驕子也要遵照創造的基本法,比如想要少磨難就必須心如磐石,某方面越是順利就需要其他方面來補足。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言歸正傳。兩神互相之間雖有分歧,可仍有數條世界軌跡被編織了出來,隨著軌跡的越來越長,兩人的分歧再也無法讓軌跡繼續下去,因此她們決定分道揚鑣。」

「武斷。」白蓁繼續吐槽,秋忽然很想告訴她主角的真實身份,卻覺得缺點衝擊感,只能繼續講下去。

「分開的兩神,在編織世界線的效率上變得低下,神力亦有所不能及,求樂的那一方尚且可以繼續下去,而求真的那一方卻日漸走向衰亡。」

白蓁挑了一下眉頭,似乎在暗示自己方才對決策的評價相當精準,秋努力讓自己忽略白蓁臉上略帶嘲諷的微笑,還沒等她繼續開口,白蓁直接插嘴:「衰亡的求真一方考慮和老搭檔重新合併,可是呢,又抹不開面子,只能叄番五次地試探,現在求樂的一方發現了老搭檔的意圖,兩人站在高臺上,彼此之間又沒給對方留臺階,現在雙方都下不去,只能僵持著,你說我猜得對不對啊?」

秋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你最聰明,對,真對。」

「你直說,就是這兩個系統不就完事兒了,還編造什麼?兩個神,嘖嘖嘖。」

白蓁並不否認身為系統對世界線的絕對控制權就猶如神造世,她就是看不上秋以及她這邊的系統那遮遮掩掩的態度。

「咳咳。」秋有些尷尬地假咳兩聲。

「不過,我還有疑問。」與她的表情相反的是,白蓁顯然認真聽了這個故事,「我到底出自那個系統的世界線?」

「正如之前提起過的,你只是個bug。我很抱歉。」秋說出這話時,頗有些沮喪,「你,她們從沒考慮過讓你掌管任何一條線,因為你只是她們的遊戲之作,原本不應該屬於任何一個世界線,只是兩個系統在分離之後,求真的一方把你帶走了,放在了某一個副線裡,作為一個配角。」

「我還以為自己是求樂的一方呢,明明看上去這麼符合。」白蓁對此沒有過多的感觸,「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在一個不受寵的孩子在離婚官司裡很隨意地判給了某一方。」

秋忽然能夠理解,兩個系統都不願意直接與白蓁接觸的原因。那源於一種侷促,面對無限接近自己的智者的侷促,原本不該是棋逢敵手的場合,彼此間的階級如同鴻溝,她們是神,她是她們玩樂時的造物,可她睿智卻狡黠地雙眼卻釋放出了「我將懂你,我會掠奪一切」的渴望。

「好了不開玩笑了。」白蓁嫣然一笑,她沒打算把秋逼得太緊,退一步依照雙方的籌碼重新判定形勢,這樣的事好像十分順手,可明明原初世界線的自己只是舞蹈演員出身罷了。她的籌碼無非就是自己隸屬於對方陣營,卻(在這邊系統的授意下)「輕取」了該條世界線,那麼原本隸屬的系統為何還要頻頻做出入侵行為?

秋看到她微笑過後,秀美的眉毛再次微微皺起,秋在內心再次嘆氣,面對白蓁這樣的人,如果想與她合作,最好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修真世界逐漸褪去了原初世界線施加在她身上的殘餘的「禁咒」,其「禁咒」名為天真與不成熟。

「她們需要你。」秋決定不再掩飾,在最

終時刻降臨之前,她希望能給白蓁儘可能多的時間去思量。

「哇哦,在鋪墊了一個不太成功的故事之後,我們親愛的小助手終於使議題浮出水面了。」白蓁的語調中隱含著與朋友說話時會出現的小小嘲諷,秋並不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她們都還沒有做出決定,還在做著無意義的推杯換盞,根據我私下的觀測,對方系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如果她那邊無以為繼了,我會怎麼樣?」

秋看著白蓁,她的臉上似乎很少出現歇斯底里之類的劇烈情感,又或許平靜下的暗湧才是她表達情感的方式:「這邊系統會研究出一個比較正常的死亡方式,抹除你在該世界線的影響。」

「哇,嚯,真就用完就扔,拔x無情哦。」白蓁聯想起自己的世界線跳躍軌跡,推論出了另一種可能性,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請你相信我,我會繼續尋找幫助你,幫助她們的方法的。」秋就像是匆匆逃離一般地切斷了聯繫。

此刻的白蓁覺得自己的心跳變得稍快了,驅散了片刻之前的失落,危機啊~~多麼刺激又有趣的事。不過,就算心如鐵石也不可能在第二次聽到秋說她是bug這種事還能高興得起來,如果這時候還得意洋洋,那腦子一定是缺點什麼。

「怎麼了?」譚文毓看到白千羽似乎被某種愁緒覆蓋著的神情,關切地問道。

白千羽很快還被他喚回了神,勉強地笑了一下,她用探尋的目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方才與秋的對話過後,她忽然覺得譚文毓之前想要與自己結盟的提議簡直就是預知到自己會瞌睡,提前遞上了枕頭,然而她又不得不懷疑,譚文毓的這份體貼背後到底有什麼目的,她並不瞭解他,盲信永遠是可怕的。

「怎麼了?」他再次詢問。

「讓我好好考慮你的意見。」白千羽給出了保守的回答。

譚文毓將自己的手伸出來,手掌平攤:「我隨時等你的答覆。」

白千羽會意一笑,虛握拳頭放到譚文毓的手掌上,就好像要給他什麼一般,卻倏忽張開手指,「啪」清脆地擊打了譚文毓的手掌:「那你等我的答覆。」

譚文毓回望著夕陽下白千羽輕快地走入竹林的背影,嘴角不經意間上揚了些許。

一二一合歡宗性冷淡事件(1)

與譚文毓,還有秋交談過後,無論她如何調試,內心總有些不大爽快,她坐在亭子裡,支著下巴聽風吹過竹林傳來陣陣清響。她的臉上難免染上一絲哀愁,那一絲與平常狀態不同的情感使她的容貌更添別樣的風情,那純潔與慾望混合的美麗臉龐此刻就像蒙上了一層煙雨,朦朦朧朧,令人心折。

秋說會給自己和她一段時間,來尋找所謂誰都能拯救的辦法,顯然白千羽並不屬於坐等機遇降臨的人,可驟然讓她去思考自己的存亡去向,她也會被短暫地關進束手無策的牢籠中。

「唉——」白千羽長長地嘆了口氣,她趴在石桌上,羽睫微垂,讓碧藍的雙眸更透出迷惘與惆悵。

抱著靈蛋的劍靈到亭子裡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身穿青白交織的點星紗的美貌女修,此刻眼瞳中透出不同於往日自信的朦朧愁思,如果平日的白千羽是水紅色的,此刻的她卻被幽暗的青碧吞噬。美得讓人不想打擾,又生怕不攪擾此刻,她就會被永遠地吞沒。

心頭隱隱的不安讓葉魚不得

不去做一個煞風景的人,他走上前輕聲道:「主人。」

白千羽似乎沒有意識到他的到來,後知後覺地微微一愣,回過神有些侷促地將一綹髮絲別到耳後,愁緒轉瞬即逝,她眼睛亮亮地看向葉魚手裡的靈蛋:「怎麼?」

「主人不會忘了這顆蛋吧。」

「沒有,怎麼會,這可是難得的戰利品啊。」白千羽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一下蛋殼。

「我用靈力共鳴到它可能要破殼了,可是需要大量的靈力來孕養,就和溫養本命劍一樣,需要灌給它靈力。」葉魚用另一隻手比劃成罩子的模樣,繼續說道,「如果不是靈蛋會辨認靈力從而認主,葉魚完全可以代勞。」

「看來這個小東西還挺會吃。」白千羽用指關節輕輕敲了一下蛋殼,她抬眼看向自己的小劍靈,少年英氣的長相,比魔皇的樣貌看上去還年輕些,就像是凡人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般,與自己一般的銀白髮色也絲毫不影響他樣貌上的青澀,一想到他是自己的,白千羽的心中就會湧起一股滿足感,自己現在確實需要有這麼一個此刻完全屬於自己的人來寬慰自己。

葉魚一直覺得主人白千羽的眼神具有很強的蠱惑,有時她只需要不加掩飾地看著自己,就能將輕易地將他的情緒帶動起來,她的眼神並不只是赤裸的情慾,葉魚的耳根有些紅,白千羽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盯著他了,他微微別過臉,欲蓋彌彰般地給靈蛋套上了一層靈障。

白千羽輕聲地笑了,指尖輕觸靈障,屬於她的靈力順著流入了靈蛋之中,沒過多久她就停止了,她從葉魚手中取過靈蛋,放在石桌上,由於有靈力的加持,它穩穩地懸騰著。

她纖細冰涼的手指輕輕捏住了劍靈發燙的耳垂,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半步,緊緊貼住劍靈那藏在衣物下年輕的身體,白千羽笑起來嫣然無方,她用耳語的音量說著:「你的耳垂好燙,我的小劍靈。」

就算與白千羽有過多次魚水之歡,當下的他仍然和剛化形時別無二致,他只能將白千羽抱緊,他湊近她的耳垂,嗅著她身上的甜香輕輕地喚道:「主人~~」

白千羽聽著他的聲音,就像一隻小奶狗在委屈地撒嬌,頓時被極大地取悅了,她湊近他的耳畔:「去竹林,我想要你,很想。」

葉魚抱著白千羽飛快地掠入竹林中,白千羽在落地的瞬間佈下禁制,她雙臂環住葉魚,急不可耐地送上自己的雙唇,葉魚根本無暇再去思考主人的反常,他已經完全被她蠱惑,除了將她送上絕倫的高潮,欣賞她屬於自己的每一個瞬間,葉魚沒有餘地再去想別的。

葉魚的手掌輕輕摩挲著白千羽的後頸,她對這個小動作十分受用,發出了輕軟的鼻音,兩人的唇舌糾纏在一起的同時,白千羽的手靈巧地解開了兩人的腰帶,兩人的衣物瞬間就變得鬆鬆垮垮垮,在身體戶的廝磨之間,白千羽的抹胸逐漸失去了它的效用,豐滿乳肉隔著兩層織物在葉魚精力飽滿的肉體上磨蹭著。

「葉魚,葉魚~~」雙唇分開之後,牽連出了銀絲,白千羽舔了舔嘴唇,像念著咒語般,輕聲低語著劍靈的名字,她眯縫起雙眼,微涼的手指伸進葉魚的銀白的髮絲之間。

葉魚抱著她,小心翼翼地臥倒在地,他看著自己的主人,手指從她的腰背後抽出,順著她平滑的小腹一路摸上了

她的桃源地,柔軟得彷彿一用力就會損壞花唇,此時已經完全被春水打溼變得滑膩不堪,葉魚手指胡亂的撫弄都引得白千羽嬌喘連連,她雪白的乳房隨著呼吸顫抖著,上頭的小紅果因為受冷又因為興奮挺立了起來,一副任人採擷的模樣。

葉魚早不是那個還會擔心自家主人被自己的粗暴舉止弄得不舒服的雛兒,他順從自己的慾望,一口咬住了一邊的櫻桃,沾滿淫水的手抓住了另一側的乳肉,一面吮吸一面揉捏著,白千羽的腰不住地抬動,用流水的陰戶一下下蹭著葉魚肌肉精練的下腹。

「啊葉魚~~你吸得好舒服。」白千羽叫著,用手將葉魚的頭輕摁在自己的胸口,挺著胸邀請劍靈繼續舔弄她胸前的玉兔。只是這樣白千羽自然不能滿足,她自己的手指伸向方才被葉魚撫弄的花唇,試圖將手指深入開始發浪的淫穴裡,只是纖細又只能探進一個指節,內裡的空虛完全不能填滿。

「阿魚,阿魚,想要~~」白千羽明白地傳達出自己的渴求,而葉魚不知是故意聽不懂,還是別的什麼,只是將自己的手指代替了白千羽玉指的位置,深入在白千羽溼潤緊緻的水穴中摳挖著。

葉魚的手指比白千羽的要粗一些,也進入得更深一些,那一瞬間白千羽是滿足的,她扭動著纖腰,讓自己的小洞吃得更深一點。

葉魚的指腹轉動著尋找小淫穴的敏感點,很快就被他的指節扣到了一處軟肉,他輕曲手指,讓自己的指關節在那處軟肉上碾磨過去。

「呀!」白千羽的叫聲忽然拔高了一些,她的腰臀禁不住哆嗦了起來,葉魚的手指清楚地感覺到她的窒穴一下收緊了,他不緊不慢地繼續磨著那處軟肉。

「阿魚,好壞啊~~想要,想要阿魚~~」白千羽的聲音婉轉著,逐漸被情慾的浪潮激出了更加淫亂的話語,「阿魚的手指好厲害,被手指弄噴了怎麼辦~~啊~~」

葉魚將水淋淋的乳肉吐出,手指也從緊緻的小穴中利落地抽了出來,白千羽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埋怨神色,她的手臂很快攀上了葉魚撐在他兩側的手臂,將他拉下來同自己接吻,這個姿勢下,葉魚下沉的腰,將她渴望已久的大寶貝送到了她柔軟的雙腿之間,她用豐軟的大腿根夾住了她渴望物什,靈活的粉舌伸進了葉魚的口中,兩人交換著彼此的津液,白千羽挺動自己的腰臀,她的淫液早就將雙腿間弄得又溼又滑,現下用腿根套弄劍靈的肉棒簡直可說是行有餘裕。

被主人用腿根套弄性器的劍靈很快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扶著自己的男根,分開白千羽的滑不溜手的唇瓣,一口氣挺了進去,瞬間被填滿的鼓脹讓白千羽滿足得幾乎要流淚,她攀住葉魚的肩膀,承受他有些急躁、沒有章法的衝撞,即便是如此沒有技法可言的原始律動都能讓白千羽感到滿足。

「阿魚好棒好厲害,唔,每一下都頂到,頂到花心了,啊~~」白千羽搖著頭承受著,在反覆被情慾沖刷之時,她似乎忘記了方才的煩惱,那些無解的困境在此時此刻被消解了,她的手指沒有輕重地摳著劍靈的肩背。

隨著劍靈性器的進出抽插,源源不斷的淫水從花穴的伸出流溢出來,沾溼了白千羽的雪臀,葉魚毫無顧忌地忘情吮吸白千羽纖白的脖頸,在上面印上一朵朵紅梅。

「主人~~」葉魚呼

喚著她的名字,用力衝頂著她的花穴深處,想讓她的宮口裂開,想要更加深入地侵犯她~~白千羽在葉魚的肏幹下,很快就洩了身,竹林間夜風陣陣,那些被吹落的細長葉片被禁制隔絕在外。明明無法吹到一絲夜風,葉魚卻在行將高潮之時,被一絲恐懼攫住了心臟,是主人終有一天會拋下自己的恐懼。葉魚深埋在白千羽的身體裡,明明聯繫得如此緊密,他仍然會害怕,他越發野蠻地將自己的性器往裡鍥入,白千羽很快就發現了葉魚有些反常的粗暴,宮口被他頂得痠麻有些隱隱作痛,她並不知道葉魚在害怕什麼,只是一種數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讓她沒有出聲制止,忍耐著,直到絲絲的酥麻從被強行撞開的宮口升騰起來。

「主人,別走~~」

龜頭一次次卡進宮口的酸脹讓白千羽的眼神更加迷離,她的腳趾都爽快得蜷縮起來,她的指甲在葉魚的背上摳出了一條條紅痕,情潮的席捲讓她聽不清葉魚的低如蚊蚋的哀求。

「阿魚~~嗯,啊~~又,又要去了~~」白千羽的窒穴在高潮過後再次夾緊了身體裡的性器,將男根的冠部死死卡在自己的宮口,直到精液衝擊著她的宮壁她才稍稍放鬆一些,半張著嘴巴享受著被灌精的快感。

「主人~~」葉魚摟住了連續高潮兩次有些眩暈的白千羽,溫柔的吻不斷落在她的臉頰和耳畔。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