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仙猿傳第18章參賽見個紅

玉女仙猿傳第18章參賽見個紅

玉女仙猿傳

第十八章蓮奴

進得後院,出塵子便驚得倆眼發直!這外表普通甚至破舊的武林衙門,卻有著這樣偌大開闊的一座後花園子!

那園中花團似錦、綠草茵茵。正中碧波漣漪,是個蓮花盛開的荷塘,層層疊疊的荷葉藕莖,從水面上託擁起一座水榭,亭榭中人影翩翩;繞牆一圈林蔭道橫柯蔽日,寬窄相宜,正可納涼跑馬。

小道童出塵子心下狐疑:雖說與“凌波仙子”竇凌煙相識非止一日,也素知她行事乖巧詭譎,不按常法,但將嚴厲威肅的審拷鞫讞之地,擺在這溫柔綺麗的花園之中,也實在匪夷所思、荒唐透頂、錯之謬之!

小道士為奴為徒已逾十年,自馭清道姑教他識字以來,便謹遵師命飽讀儒家典籍,這肚子裡爛熟的聖賢書精妙字句,早超過了一般十年寒窗的儒學之士。此刻見了竇凌煙審訊囚犯的場面鋪排,大是不解,自然肚裡搖頭晃腦地腹誹幾句。

等他看清了水榭裡的“武林第一女神捕”竇凌煙時,更是震駭得目瞪口呆、俊面緋紅,急忙閉目默唸:“非禮勿視!非禮勿言!”

水榭正中碩大的竹製湘妃涼榻上,身披潔白薄紗、僅靠一條粉紅抹胸遮蔽住玉體的“凌波仙子”雲髻高挽,超凡脫俗的絕美玉靨上似笑非笑地嬌慵半臥著,粉股曼妙交疊盤曲,玉足雪腿全都精赤裸露著,小道童甚至懷疑自己眼花瞥見了那薄薄細紗上的一叢黑茵!

面紅過耳的出塵子見竇凌煙正朝他微笑招手,只得慢慢踱步過去,走攏湘妃榻前,低著頭只盯著地面,不敢出一口大氣。

“格格格!小道士師弟,差人喚你來看姐姐審人犯,怎的這般慢吞吞的不起興致?姐姐的拷訊可是過目難忘,很精彩刺激的呢!這不大家都到齊了等著開眼飽眼福哪!呵呵呵……”

耳畔響起了竇凌煙銀鈴般的連串笑聲,出塵子偷眼一瞥,只見水榭臺階上下站滿了人。除箏兒等幾名貼身護衛丫鬟圍繞在竇凌煙的涼榻旁外,靈猿阿黑、神腿驢九、陰陽和尚還有那邋里邋遢的小叫花子等,並一班男女捕快牢頭、刑名書辦,盡皆都班列環立在“凌波仙子”周圍。

出塵子暗暗幾重心驚:一驚竇凌煙不再如以前對自己那般矜持端肅地口稱“師姐”,而是直呼“姐姐”,平添幾許親暱狎媚;二驚素來端莊神威、火爆嚴酷示人的“凌波仙子”竟然以這一副溫婉動人、嫵媚冶簜的形象來擔任“刑訊官”的重任;第三尤為震驚的瞧見,幾天前還親密無間在竇凌菸屁股後面黏得像麥芽糖似的小叫花,不僅如日常“坐騎”阿黑、驢九、陰陽和尚一樣,他那矮小瘦弱的身子也用肩背扛著“仙子”乘用的雕鞍,而且手足上竟然鎖了一副粗蠻沉重、刀劍難斷的烏金鐐銬!——這是“凌波仙子”竇凌煙對待“犯奴”的常用戒具,而小叫花充其量只是她的心腹小跟班,連奴隸都不是,卻令出塵子驚詫莫名地變成了“馬奴囚犯”!

強壓住滿腹疑惑,眼下的場面卻不便動問!小道士出塵子仍是眼觀鼻鼻觀地,乾笑道:“師姐嚴審密究罪囚,定是那大奸大惡的奸宄巨憝,不知人犯是誰?師姐因何逍遙自在地高臥涼榻,卻又不在刑廳大堂之上,布陳水陸一百單八種刑具,羅列“肅靜、迴避”的威風牌子,堂而皇之、凜然正氣地究問審訊?”

竇

凌煙聽小道士語涵譏諷,卻不以為忤,絕世美顏上仍甜甜笑著,招手道:“師弟附耳過來,待姐姐告訴你!”

出塵子皺皺眉,心說你完全可以用“傳音入密”功夫告知我的,卻這般神秘搞怪!當下不情願地還是俯身靠近涼榻,將耳鬢附攏檀口,腦袋正好埋於酥胸之前——頓時,美豔如仙的竇師姐身上傳來了陣陣深谷幽蘭般的體香,由鼻入腦,是如此的令人馨甜沉醉,小道士襠間的“守身鎖”險些就要異響蠢動,赫得他急忙運功屏蔽感官、懾住心神!

玉體橫陳臥於榻上的竇凌煙似對小道士的窘態熟視無睹,淺淺一笑,隨即蠅鳴蟻語卻是字字鄭重地輕輕說道:“師弟啊,姐姐今日要嚴刑審問的,正是那與你我兩家都有世代血海深仇的九尾白狐!”

“啊——”出塵子身子一晃,險些站立不穩跌在“凌波仙子”半裸的玉體上面!竇凌煙的輕語聽在他耳朵裡卻如鼎震雷鳴,數度驚駭之下再受震驚——自己自青城山下山以來踏破鐵鞋苦苦尋覓的仇家之後“九尾白狐”,卻原來被竇師姐捉住了,眼下就要拷訊、定罪、處刑……

出塵子早忘了“牢盯仙足,永世為奴”的師訓,呆呆盯著竇凌煙輕踏在竹床上柔嫩細滑、潔白如玉的一雙光腳丫兒,只見那筍尖般的足趾頭俏皮靈活地翹起扭動兩下,接著便聽到銀鈴般的喝令:“小黑猴,去把那頭狐狸押上來受審!咱們這就好好地拷打刑訊她!”

按下這頭出塵子隨侍榻前,與他又愛又怕的竇師姐陪笑解悶不表,卻說那大家閨秀的林霜華,自被當做“九尾白狐”就擒以來,飽嘗縲紲縛押之苦,眼下又四馬攢蹄五花大綁地關押在這看似馬廄的囚室中,在飼草堆上反側一夜,秀髮羅裙上掛滿乾草豆粒,已被折磨得花容失色、狼狽萬分,早沒了林家大小姐的矜持冷傲!

與身體上的折磨痛楚相比,林霜華芳心中的煎熬更甚!她悔恨自己一時輕浮思淫,竟然在大佛腳下對那小道士動情,不慎露出行藏,以致引起心細如髮的“凌波仙子”驚疑關注,循蹤追查,恰巧發現自己身攜的“金蓮神履”,設下詭計將自己捕獲。為保護好恩師獨苗的小師妹,自己被竇凌煙誤作“九尾白狐”固然是千古奇冤,無奈也只好百口莫辯,自吞苦果了。惟願潛藏在那黠猾狠辣的魔女竇凌煙身畔的小師妹不致暴露,安穩得全。

又思及那清朗瀟灑、風神俊秀的小道童,一旦也當自己是世仇大敵,往昔種種,均是欺騙於他,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想到自己在出塵子心目中名門玉女的形象一朝崩坍,林霜華再也忍不住椎心之痛,眼中淚如泉湧。

那日兩人分手,出塵子就於江邊買舟順流而下,對她說此去東出夔門,直放太湖之濱,不知哪年哪月才會回到這西蜀嘉定城中!林霜華此刻芳心裡,既盼望著小道士馬上返來搭救,心底裡又悲恐他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盼望著出塵子不要回來,兩人再也不要相見!

正自在乾草堆上輾轉難眠、思緒萬千、珠淚漣漣時,聽得門響,那獰惡兇悍的人猿走進了牢廄。眼見牠毛茸茸的巨掌伸過來,林霜華驚駭得扭動掙扎嬌軀,無奈竇凌煙的捆綁手法既狠辣又精妙,結實的牛筋麻繩不僅反綹綁縛著四肢,而且連結紮繫著她的頭髮——這種冷酷嚴

厲至極的駟馬攢蹄捆法,令她痛苦不已卻又動彈不得,只能任人魚肉、擺佈。

靈猿阿黑粗暴地擰小雞般將林霜華一把提起,幾爪扯開將她一雙金蓮小腳併攏彎鉤在背後緊緊捆綁的麻繩,讓林霜華站起來,推搡著她朝外走。林霜華扭避著仍是繩捆索綁著的上身,怒罵道:“別碰我!你這畜生,比人還要可惡!”

阿黑聞言一怔,咧開大嘴露出白森森牙齒一笑——林霜華以為牠要咬她,得緊閉雙眼。誰知那外形兇惡的黑猿並沒咬過來,而是抓耳撓腮、面露尷尬!林霜華哪裡知道,這幾年下來,阿黑飽經竇凌煙嚴酷訓練調教,加之與出塵子等人朝夕相處,晝夜模仿習練,不僅初懂“人語”,而且略知“人事”!尤其在小道童那裡得悉欣賞玩味女人“金蓮”之樂後,見了此時反綁雙臂的林小姐蓮步踉蹌,小腳行走艱難,竟不再推搡,扯了路邊兩片芭蕉葉墊在毛茸茸的手掌上,隔著葉子攙扶林霜華行走。

阿黑邊扶著林霜華挪步,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移動的一對三寸金蓮,初萌開化的腦子裡迴響著小道童津津樂道的話語:“若說到品鑑女人金蓮小腳之美,就是七個字:靈、瘦、彎、小、軟、正、香。尖非錐,瘦不貧,彎似月,小且靈,軟如煙,正則穩,香即醉!等閒俗品,做到這七個中的哪一個都不容易!”

阿黑憑藉小道士的話,對照細觀林小姐的一對金蓮,發現這雙小腳簡直無一不備、美妙至極!所謂“得形易,得神難”,林小姐的蓮足形神兼備,已屬三寸金蓮中的極品!靈猿小黑一陣手舞足蹈、喜不自禁,可又馬上面現難色、抓耳撓腮:與主人竇凌煙的一雙絕美天足相比,到底哪一個女人的腳更美?

這個連大多數品蓮專業人士都不易遽然下結論的題目,自然是大大為難了尚是半人化的靈猿小黑。

林霜華見那猿猴野蠻放肆地緊盯著自己的一雙蓮足,不時抓耳撓腮、手舞足蹈,一會又面現怪相、又喜又愁的古怪模樣,驚得她嬌軀發抖、不明所以!只是牠老盯著自己的腳看,饒是畜類,也足以令林小姐玉面紅霞飛了。

林霜華要是曉得,這全是拜心上人出塵子所賜,不知又作何感想?那小道童若果不傳授賊廝鳥的戀足理論,這長尾猴三懂鎚紫個玩蓮賞足!

奈何自己被竇凌煙這魔女所制,成為階下之囚,一身蓮花門功夫不能施展,竟然連畜生也任由其輕薄羞侮,林霜華突然生出玉碎之心,決定不再忍辱偷生!這時,小黑牽扶著她,已來到臨時充做審訊臺的水榭外面!

就在林霜華不甘受辱,準備咬舌自盡之時,水榭中猛然見到的兩條人影與一聲驚呼,使她悚然一凜,芳心巨震,頓消立即了斷之志氣!

出塵子本彎腰恭敬地隨侍在竇師姐榻邊陪笑,趁勢偷窺飽覽竇凌煙伸放在竹涼榻上赤裸的修腿玉足。師姐格格笑著,彷彿無意識地,輕鬆愜意地隨便扭動腳趾,變換腿姿,都逗弄得小道士俊面赤紅、饞涎欲滴!出塵子自暴自棄地心中嘆氣:自己這“去賤神功”怕是難以練成了!那日於青城後山之中,第一眼見了“凌波仙子”清泉濯足,這雙渾然天成、曼妙無雙的天生玉足便從此縈繞於腦際,再也揮之不去。及至嘉定城外邂逅了有著一對曠世金蓮的林小姐,方生出“一時瑜亮、難

分伯仲”之感慨。這時,出塵子於竇師姐活潑翹動開合的玉趾間隙中,猛見到阿黑押來那候審人犯的臉——驚得他激越長嘯,挺身玉立而起,刷地飛出了水榭,幾步搶到那女囚犯的身邊!

“林——林小姐……”出塵子眼圈發紅蘊淚,聲音顫抖著叫到,伸指便要拈斷開釋捆勒得林霜華玉體玲瓏凹凸的麻繩。

黑猿不知所措,咆哮著還沒來得及阻止,“砰”,一團物事飛來,撞在出塵子手臂上震開了他的手指,同時響起凌波仙子威懾冷峻的語聲:“好個不知羞恥的小道士!趁人家被縛,在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大姑娘身上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出塵子愕然轉頭,急道:“竇師姐,她是嘉定府林員外林大善人的閨女林霜華小姐,可不是什麼九尾白狐!只怕——你是弄錯了!”他素來對這位支派師姐又愛又怕,惶急之中已顧不上對這位威名赫赫的“武林第一女神捕”恭敬有禮。

“你看看掉在她腳下的是什麼?”竇凌煙依舊是冷冷的語氣。

凌波仙子冷厲的目光如芒在背,出塵子不敢細瞧把玩那對往昔愛不釋手的金蓮,慌忙在林小姐腳邊撿起方才撞開自己手指的物事。

但見手裡是一隻小小女鞋,造型獨特,著手沉甸甸的很有點份量。

“金蓮神履!蓮花門中纏足女子獨門秘寶!既可穿上後殘足比天足更為矯健,著履人施展輕功運步如飛,還內藏機簧,可發射毒針暗器。尤其這鞋尖以產自驃國的夜明珠綴頭,只有掌門傳人九尾白狐唯一獨有。林姐姐,小妹說得可對?”竇凌煙笑眯眯地抱膝坐起,輕踏在竹榻上的圓美修長腳趾頭又是一番俏皮活潑地扭動翹弄,而且玉趾趾尖正對準小道士、林霜華二人——這次出塵子明顯感到師姐是有意的,面紅耳赤地低下頭。

林霜華不知怎麼也紅了臉,並非竇凌煙點破師門秘密,道出了“金蓮神履”的來歷令她慌張,而是眼中昨晚逮捕她時竇凌煙那雙雨水浸溼的平庸鄙陋的薄底快靴脫去,猛露出潔白細潤的一雙天足,而且足趾正衝著自己指指點點——在女子“行不露足”的當朝,竇凌煙極為不雅的動作不僅驚世駭俗,也令大家閨秀的自己飽受羞侮刺激!然而一種混雜了羞憤、好奇、鄙夷、探秘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嫉妒、豔羨等等複雜心理,竟鬼使神差地促使她目光離不開竇凌煙的雙腳,居然芳心砰砰跳個不止,紅著臉申辯道:“這鞋子不是我的,誣我為九尾白狐,恰如六月飛雪之冤!”

“格格格!林姐姐自稱不會武功,昨晚小妹一試就露了餡!這東西又從林姐姐身上搜得,而蓮花門只有九尾白狐有這雙金蓮神履!我勸姐姐還是招認了吧,免得小妹被迫開庭審問,令姐姐受那嚴刑拷訊之苦!”竇凌煙玉靨上仍是言笑晏晏,和顏悅色地勸說道。

林霜華瞥了一眼水榭中那人,又看一眼出塵子,臉上突現堅毅果決之色,慨然道:“隨便你怎麼審訊,不是就是不是!”

出塵子一片驚疑茫然中,就聽竇凌煙笑道:“格格。林姐姐既然執迷不悟,一意熬刑,小妹只好委屈姐姐了。小黑聽令,將林姐姐繩索解去,換枷鎖枷了。免得有些人色眯眯地老瞅著女人家的身子!”說笑中,頑皮地衝出塵子眨眨眼皮。

早就呆若木雞的小道童,此刻才發覺竇凌煙親手繩

捆索綁的林小姐被麻繩勒得椒乳怒突,曲線玲瓏,身體的嫵媚嬌憐之態畢露,自有一番楚楚動人的哀婉風貌。在場諸人看在眼裡,都有著林大小姐就是一頭掉進陷阱裡的魅惑狐妖的感覺。

黑猿取來一面看似拖長及地卻狹窄輕巧的魚尾枷,代替脫縛的麻繩將林霜華枷鎖住。她與小道童均心中暗想:“這孽畜倒是心好!”因為二人都看到了,臺階下排列著唐朝武則天女皇時代創制的“十面大枷”——什麼“定百脈”、“喘不得”、“突地吼”、“死豬愁”……等,任意挑選一面都逾百斤,可夠林小姐那嬌怯怯的小身板承受的了。

竇凌煙格格一笑,對出塵子嬌聲道:“師弟,你與這候審女囚站在一處,可是認同人犯立場,準備也戴上鐐銬枷鎖一同受審麼?”

小道士腦中激烈鬥爭一忽兒,終於長嘆一聲,訕訕地走回水榭中涼榻旁,心中暗恨自己沒用,奴性太強,“去賤神功”修成終是無望。

竇凌煙笑著拍拍榻沿,示意小道士挨著自己坐下,又瞟了一眼那暫時鎖了連體鐐銬的小叫花,見後者神態自若,心知今日這場鞫審拷訊並非輕鬆容易,當即面色一整,端莊威嚴呵斥道:“犯婦林霜華,跪下聽審!”

可憐林小姐扛的魚尾枷已長及地面,脖頸上圓洞縫隙雖大,卻也哪裡跪得下去!人猿阿黑腦力有限,按了幾下按不下去,雖折騰得林霜華流淚慘叫也未能如願,只得望著主人竇凌煙咧開大嘴傻笑。

竇凌煙瞪一眼牠,喝道:“潑猴!自作聰明!先滾下去,今晚上才來修理你!箏兒小青,你們去服侍林姐姐換上“死豬愁”,跪好聽我審訊!”那靈猿吐吐舌頭扮個鬼臉,幾個起縱,一溜煙跑不見了。

箏兒小青等幾個女侍衛用重達百斤的巨枷“死豬愁”枷鎖住林霜華後,連枷帶人扶著她顫巍巍地跪在竇凌煙涼榻之前。出塵子目不忍睹,低首轉面,心中痛惜無以復加。

凌波仙子粉面含笑,輕輕以裸足飽滿圓美的足跟在竹榻上擊打著拍子,美目好奇注視著女囚艱難地扭擺畸形小腳,有趣地看著林霜華戴著重枷在自己腳下慢慢跪好,肚子裡心生一計,嫣然笑道:“林姐姐,咱們武林女流,纏足的甚少,你們蓮花門可真是異類!我自小便不懂得好好的一雙腳,幹嘛非得拿裹腳布纏得奇形怪狀的,既難看又受罪!豈不是自討苦吃麼?”說笑著,她故意舉高一隻天足,在眾人的目光中開心快活地翹動舞弄起修長的腳趾頭,緩緩落下後有意把足底對著林霜華的臉蛋。

林霜華羞紅臉微微低頭避開竇凌煙的腳丫侮弄,實在不勝其忿,反唇相譏道:“竇大人說的是!你看那雞鴨鵝既不穿鞋也不纏足,既不吃苦也不受罪,成天光著大腳片子搖搖擺擺,多麼的快活自在!只是禽獸焉能懂得羞恥二字!”

出塵子肚裡暗贊:“知書達禮的林小姐這反擊太特麼爽快給力了!”

竇凌煙一愣放下腳來,掩飾尷尬地微笑道:“林小姐罵得好,還沒有哪個受審的囚徒這樣罵過我!按說該給你幾鞭子,立即拷打用刑,但如此一來顯得本審訊官肚量太小!何況小妹是真想知道這纏足古俗到底是怎麼來的。假如林姐姐說得明白無誤,本大人就許可你不再跪著,站起身子受審。”

不獨林霜華,眾人都為凌波仙子的天真爛漫

感到奇妙有趣。

林霜華有些不信,內心企盼著躲避竇凌煙的天足光腳丫子老對著自己的面目口鼻,於是試探地幽幽問道:“竇大人,這也算是審訊麼?我若如實答對了,你可說話算話?”

“嗯,當然!格格!本大人豈會跟你一個女囚犯耍賴!”竇凌煙格格又樂了,答應得十分爽快。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但得身自由,斷不為楚囚!

“大人容稟——”林霜華細細蝤頸被巨枷“死豬愁”重壓著喘氣困難,話語聲氣低微,為讓審訊她的竇凌煙聽清,竟然艱苦地馱著枷鎖膝行幾步,靠近竹榻,張口欲答——“嗯——乖!姐姐不急慢慢答,小妹洗耳恭聽著吶!”林霜華的舉動落在竇凌煙令她驚喜異常!“凌波仙子”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興奮,也向前挪了挪玉體,還舒適滿意地架起了二郎腿,上面的玉足一搖一蕩地,天足晃動間,腳底腳趾頻頻再次接近林霜華的臉面口鼻,有幾次險些蹭到了那瑤鼻鼻尖!

出塵子心裡長嘆一聲:何其相似的一幕!林小姐多半也難逃步我輩後塵的命運!

林霜華跪在地上,頓感悲羞屈辱難當,渾不覺她向竹榻挪動膝頭之舉,已邁出了挖掘身上潛藏奴性的第一步!

她心裡酸苦無奈,面上只得裝作無事,再也不擺她的矜持大小姐派頭,不躲不閃,口鼻迎著“凌波仙子”竇凌煙漫天飛舞的光腳丫子,娓娓道來:“謹稟竇大人,這女子纏足風俗起於南唐李後主。當時有個叫香孃的宮嬪,人俊美,善舞蹈。後主命制金臺,取蓮花狀,四周掛滿珠寶,命香娘使帛裹足,在金蓮臺上跳舞。聖上觀後龍顏大悅!自始,宮內外婦女都拿帛裹足,為美為貴為嬌為雅,於是漸漸裹足成風,延續至今。”

“嗯,那怎麼又把裹足小腳稱做'金蓮'。怪好聽的,可還有什麼說法?”竇凌煙一臉渴求知識的天真小女孩表情,嗯了一聲後把腳丫子伸得更攏了。

林霜華的秀美玉面上已感受到了竇凌煙玉足的熱氣!

林小姐呼吸著竇凌煙的腳丫氣息,微蹙繡眉,立即鎮定下來,面不改色,捧著巨枷繼續侃侃而談:“關於金蓮之稱,另有一說是,齊東昏侯時,命宮人使金箔剪成蓮花貼在地上,令潘妃在上邊走,一步一姿,千嬌百媚,所謂'步步生蓮花'。婦女也就稱小腳為'金蓮'了。至於香娘用帛纏足在金蓮臺上跳舞,潘妃沒纏足在金箔上走出蓮花步,兩種金蓮得名由來,究竟哪種說法可信,罪囚不敢擅言武斷,且大人明鑑!”這裡她耍小心眼弄了個巧:已知“凌波仙子”竇凌煙是沒纏過腳的天足,自己是資格的小腳,雖然內心傾向香娘之說,可卻既不敢衝撞冒犯大腳丫子天足的“審訊官”,也不能獻媚討好過於露骨說出違心之論,讓竇凌煙認為她不“老實交代”。

“哦,小妹明白啦!一個是小腳跳舞,一個是大腳走路!格格!本大人一下子從你這裡得到了兩個有趣的新刑拷法子,待會兒給姐姐用刑時便在你身上效驗考證!好啦,你可以站起來啦!”竇凌煙得意地格格大笑,翹著二郎腿的玉足伴隨笑聲,甩蕩舞動不停,腳趾頭的趾尖終於擦著了林霜華冷汗涔涔的額頭!

林小姐臉色慘白,已沒心思顧及被竇凌煙無意識腳侮的慪憤,顫聲問道:“竇大人,犯婦如實招供,並未抗

拒,為何還要對我用刑?”

“格格!林姐姐,你還沒招認九尾白狐和蓮花門的事吶!剛剛只是完成了審訊的一小部分,這後面的才是正經題目!姐姐須得乖乖聽話好好完成,但有狡賴頑抗、拒不坦白,小妹作為審訊官大人,職責所在,只好給姐姐上刑了!呵呵呵……”

林霜華不可謂不算才思敏捷之人,但自幼長在豪門深宅,於此等江湖詭計、鞫審技巧所知甚少,偏又求知慾旺盛,雖打定了主意寧為玉碎也要保全師門傳人九尾白狐,卻不懂抗衡拷訊之法,以為忍辱含垢順承應付竇凌煙一番,這冷酷無情的魔女得意自大後發昏張,說不定師妹便安全無虞。

然則她沒料到的是,面對竇凌煙審訊她中無意識的腳侮,芳心之中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聞聽竇凌煙還要對她用刑,竟傻痴痴地問道:“不知竇大人所說的兩種新刑法,究為何狀?”

凌波仙子也沒料到這受審女囚會這樣問,於她一方,除了有意對人犯虐玩尋樂,拷審中仍是儘量採用“攻心為上”的鞫審技巧。可對這“九尾白狐”林霜華,一來因是仇家對頭後裔早懷恨已久,二來視小道童為禁臠的醋意,原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拷訊中好好的虐待折辱她一番,可真見了她金蓮小腳弱柳依依不勝嬌柔的模樣,且對自己的隨意天足戲侮逆來順受,竟是完全並無腦海中九尾白狐陰狠詭詐的印象!

眼下見了林霜華如是憨問,不禁莞爾一笑,柔聲說道:“這兩種刑罰,均與女人之足有關,且暗合小腳大腳之說。看見姐姐前番已受夠繩縛枷鎖苦頭,方才應審交代也算老實誠懇,本欲雙刑並用,小妹特地法外開恩,只用一刑。姐姐選一個罷。選定後小妹便告訴你行刑之法。”竇凌煙並非一味冷酷無情,有心以心理鉗制掌控威嚇之法使林霜華屈服招供,指望著她不受刑即招供降順為奴。

出塵子素知竇師姐精於博弈鬥智,且熟稔拷訊妙術與囚犯心理的她往往欲擒故縱,玩人於股掌之上,不禁暗暗替林小姐著急,緊握雙拳的掌心裡捏出了汗水!

林霜華思想,拶子夾棍,乃刑堂對女犯的常用刑具,所謂小腳之刑,自然是要摧殘折磨自己這對金蓮。這魔女裸露一雙天足,又將本該威嚴的審訊廳擺在宜人的花園之中,當是早準備了以大腳天足踐踏凌辱囚犯身體,自然會將自己衣衫褫去,令她裸身受刑!自己早受夠了她大腳丫子的嘲弄戲侮,怎勘再讓魔女的汙足臭腳踩踏自己冰清玉潔的身體?拼著殘足小腳受刑傷損,也絕不再忍魔女天足之辱!

主意已定,從枷孔中昂起螓首,慘然答道:“落在竇大人手裡被受刑拷,自是身不得免、從此殘疾罷了。我選小腳之刑!”

竇凌煙正欲將赤裸的雙腳伸直,那就又會將腳底靠近林霜華的臉面!聞言曲收玉腿,搖搖頭幽幽說道:“嘆惜林姐姐猜對了一半!這大腳小腳之刑,的確是後世所稱的足虐與虐足,對應小妹的天足與姐姐的金蓮。然則姐姐就這麼嫌惡小妹的天足腳丫?其實大腳之刑無非是將姐姐綁了,由小妹隔衣踩踏身子;而這小腳之刑……”說著環抱雙膝,微微頷首,黯然止住不向下說。

林霜華鬥燃萬丈怒火,咬碎銀牙,毅然決然地喝道:“你這殘酷冷血的魔女!無非嫉恨不容,想毀我這對千辛萬

苦得來的金蓮玉足!落在你手裡不是殞命就是身殘,愛咋摧殘折磨盡由你!何必貓戲老鼠惺惺作態?”

義正辭嚴、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姿態,令刑訊花園裡的眾人都感蕩氣迴腸、熱血上湧!出塵子虎目含淚,鐵拳再次捏出水來!他聽見身畔鐵鏈輕響,瞥見那小叫花纖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竇凌煙鳳眼裡冷焰電閃,抬起頭直視著林霜華,緩緩說道:“這小腳之刑自然是要折騰姐姐這對金蓮,典故就出在香娘金蓮臺上翩翩起舞!”

原來是學李後主的宮女用小腳跳舞!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將我這竹榻,充作金蓮臺。林姐姐脫了鞋履,於榻上起舞!”竇凌煙又緩緩說道。

林霜華正在慶幸跳舞並非難事,自己常與丫鬟丁香於家中常習之。可聽說要她跣足舞蹈,不禁聞言大驚失色!

穿著金蓮小鞋跳舞,林霜華自信能再現古詩所言:'曲按霓裳醉舞盤,滿身香汗怯衣單,凌波步小弓三寸,傾國貌嬌花一團。(徐用理¥《楊妃妙舞圖詠》)可要自己裸足起舞,除了大拇趾四根趾骨皆斷折彎曲的殘足,沒了香鞋羅襪的遮護,還不賽塊烤山芋?要多醜陋,有多醜陋!

“竇……大人!可以……讓賤妾穿著鞋襪舞蹈麼?”林霜華含淚悲聲求道。

“哈哈哈,'足躡紅絲履,纖纖作細頭'!(焦仲卿)!我的好姐姐,小妹也喜歡看金蓮化蝶、美人起舞!只要你即刻招認伏法,歸順為奴,小妹不僅賞賜你這雙“金蓮神履”穿著盡情舞蹈,而且寬宥赦免你誤入蓮花門的所有罪愆!”

巨大的誘惑令林霜華怦然心動,然而需要她付出背叛、出賣的代價!

林霜華秋水般的眼眸與水榭中的一人的目光一碰,迅疾低頭,檀口中輕細卻是擲地有聲的吐出了四個字:“恕——難——從——命!”

竇凌煙按壓著心裡的失望與怒火,強作笑顏,仍是慢條斯理地說道:“林姐姐且聽小妹講完刑訊或者舞蹈的全程,萬萬不可遽下決定!這刑名為金蓮刑,舞則稱騎馬舞。由小妹飾演那騎乘駕馭俠女,既是行刑,也是為姐姐伴舞!姐姐小腳如馬蹄子狀,自然扮演我騎的那胯下馬兒!我邊騎邊審訊姐姐,姐姐邊舞邊受刑訊!這便是小妹苦思三日發明的“騎訊之法”,碰巧平添姐姐的曼舞助興,可真是精彩有趣得緊哪!格格格——”

林霜華心膽俱裂,面如白紙!這銀鈴般的笑聲聽在她耳裡是這麼的毛骨悚然……

“來啊,帶人犯林霜華下去裝備打扮,準備蹬榻獻演、受刑!”凌波仙子高傲威嚴地喝令聲剛落,箏兒小青等幾個女侍衛便打開“死豬愁”巨枷,拉扯起跪在地上的女囚,押解推搡著哭哭啼啼的林霜華向馬廄奔去。

不到一盞茶功夫,箏兒等幾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嘻嘻哈哈地從馬廄中牽出了一匹“母馬”,不住地鞭打吆喝,驅趕而來。

那“母馬”踉踉蹌蹌,人立行走,正是嘉定府林員外家中的大小姐林霜華!

林霜華的螓首上套了一副馬籠頭,櫻桃小嘴裡含著黑沉沉的嚼子銜鐵,嬌美玉面上遍佈著馬具的額勒轡環,香肩酥背上馱負起一乘玲瓏雕鞍;她全身衣履已被箏兒等盡數剝去,遍體精赤溜光,不著寸縷!只一條勒馬肚子用的狹窄亮黑皮革掩住前面的玉門秘穴,而後面雪白的尾臀上飄拂著一條黑黝黝的

馬尾巴,略現尾端鐵柄,竟然是叫箏兒她們硬生生地插進了林小姐的嫩肛裡!

更為令觀者觸目驚心的是,“母馬”身上竟然墜掛的馬鐙子達三副之多!這些腳蹬大小不一、形狀各異,依次分別鎖釦吊掛在“母馬”的嘴中銜鐵、纖細“馬脖”和袒乳乳根部位,美其名曰“嘴鐙子”、“脖鐙”與“乳鐙子”,便於騎乘駕馭者根據體位舒適利便,選擇腳蹬踩踏。皆為“凌波仙子”虐騎馬奴的新奇研發創制。

竇凌煙見了“九尾白狐”林霜華扮成“母馬兒”後花容慘淡、狼狽萬分的情狀,心中略有不忍,原意也並非要如此殘酷虐騎“林姐姐”,悄覷到出塵子難過地別過臉去,歉疚之色立馬轉為開心作樂,笑吟吟地對箏兒等滿意頷首,以示嘉許。完全不顧小道童已雙目盡赤!

“便是扮牛馬牲口也須遮掩羞處!怎地教林小姐赤身露體,羞恥畢現?這也太過……太過不雅,你幾個小丫頭太也粗野放肆、蠻橫無理!”目睹伊人如此備受磨難摧殘,出塵子終於難忍心中巨痛,失聲喊了出來!

“何須師弟多嘴妄言!你可曾見過馬匹坐騎穿過鞋襪衣裙!箏兒你們快將這匹小白母馬兒與我牽過來,待本大人乘騎拷訊!”竇凌煙嬌嗔地白了出塵子一眼,頤指氣使地高聲下令!

小道童又只好噤若寒蟬、蔫蔫地垂頭不語,再不忍看林小姐的慘狀。

本纏得一雙“上等金蓮”的林大小姐,自幼恪守謹遵“蓮步”規矩:什麼小腳四忌——坐著忌諱晃裙子,躺著忌諱抖腳尖,站著忌諱踮腳跟,走路忌諱翹腳趾。如今被幾個調皮女孩強脫掉鞋襪,跛著兩隻嬌嫩溜光的殘足小腳“馳行”,往昔驕矜自傲的“碧臺金蓮”,早成了兩條血糊糊的“荷塘紅菱”,與眼前的滿池荷花蓮藕相映成趣!

在被箏兒等女侍衛們當成母馬兒牽攏水榭臺階下時,林霜華羞見心上人出塵子,惟有垂首飲泣,彎腰候騎!

邊含笑欣賞著林霜華光溜溜的“母馬坐騎”模樣,竇凌煙自己卻吩咐侍女呈上了她的騎馬勁裝——並不穿慣常乘騎穿的箭袖小襖燈籠褲,而是僅在潔白薄紗之上罩了一件猩紅金邊大披風,赤足蹬上一雙火焰般色彩刺目耀眼的薄底軟皮馬靴,膝頭之上,露出好長一截雪白玉腿!

凌波仙子“騎馬”衣靠束扎停當,眾人眼前又是一亮!——但見化作妖豔嫵媚女騎士的竇凌煙,形象既是那麼英姿颯爽,又是如此驕奢放浪!

竇凌煙得意地笑道:“林姐姐可還滿意我這伴舞配角兒?”

已經萎頓靡頹至極的林霜華,聽到這話,雙眼陡亮,鼻孔中發出桀驁不屈的冷哼!

“嗯,小妹早知蓮花門掌法腿法均極霸道厲害,為騎訊演舞安全計,今日駕馭騎乘著姐姐這頭兩足馬兒跳那金蓮騎馬舞,可還得委屈姐姐一下——讓小妹綁縛住你一雙前蹄,鎖上腳鐐舞蹈!料想不致妨礙姐姐一展登峰造極的舞技!格格格——”竇凌煙忍怒笑謔中暗遞眼色給箏兒,侍衛女孩們一把將“母馬”臉朝下按壓在竹榻上,反扭雙臂向後撅起,竇凌煙接過麻繩親手先將林霜華的雙手緊緊反綁在鞍座後邊,繼而又用鐐銬鎖在她腳踝上,中間連著一條長約數尺的細鐵鏈。

“阿彌陀佛——我暈!被人騎在身上,反綁雙手,戴著腳鐐舞之蹈之,除非是功力超過我等十

倍以上的絕頂高手,否則絕做不到!主子三思之!——阿彌陀佛!”一直沉默的陰陽和尚開口便是怪叫驚呼!

“嗯,主人今日便教爾等奴才開開狗眼,看清了這頭變成我胯下馬兒的九尾狐狸,究竟有多高的道行!主人這就騎上她好好地樂樂爽爽!格格格——”竇凌煙開懷浪笑中牽過“母馬”的韁繩,輕輕一拽,林霜華身不由己,本能地隨勢一縱,很自然地使出了蓮花門輕功,飛身躍上了竹榻,不甘示弱地亭亭玉立於榻上。

眾人盡皆喝彩!竇凌煙也大聲喊“好!”,嬌叱笑喝一聲:“母馬林姐姐身形穩住!”清脆叱令中,“凌波仙子”輕輕一頓足,身子如一道輕煙升起,居然高過“母馬”馬頭尺許!接著便緩緩落下,張開雙腿跨騎——待穿火紅馬靴的一雙天足穩穩踏上“乳蹬”後,那滾金邊的大紅披風還在空中獵獵颯颯地迎風飄揚!

竇凌煙騎乘上母馬後,翹臀坐穩雕鞍,踩著“乳鐙子”的腳前掌微微用力踏下,林霜華立即感到雙乳撕裂般的劇痛,被迫彎腰低頭,以減輕嬌乳根部的“乳鐙”鐵箍撕扯壓力——可“竇大人”偏不令她稍稍鬆緩,提勒韁繩拉高馬頭,接過箏兒遞來的馬鞭子,“啪”地在空中抽了個鞭花兒。鞭聲脆響過後,箏兒等一班侍衛衙役隨即奏響了琵琶古箏牙板等樂器,悲壯雄沉的古曲音樂迴盪在花園中,正是反映楚霸王項羽窮途末路、垓下被圍時悲涼絕望心情的千古絕唱《十面埋伏》!竇凌煙騎坐在林霜華肩背馱扛的雕鞍中,和著音樂節拍,一連三鞭抽在馬兒腿上,格格笑令道:“舞蹈起來!我的小白馬兒!駕!”

那竹榻長寬皆有數米,即使足踝上鎖著鐐銬鐵鏈,林霜華原也可施展本門輕功,閃展騰挪,完成馬匹前行後退的“驅馳”動作。可是背上騎著的女騎士竇大人勒緊了韁繩,夾牢了雙腿,竟是根本不容她邁步挪動!

再又捱了竇凌煙三下鞭策後,林霜華腦海中靈光一閃,庚即馱著竇大人原地旋轉圓舞,結合音樂內涵做出“狼奔豕突”、“走投無路”等惟妙惟肖的舞蹈動作!

騎乘駕馭母馬的凌波仙子玉靨上眉花眼笑,放下了作勢欲揮的手中馬鞭,輕攏馬韁,愛撫摩挲著胯下坐騎的纖細脖子,格格笑道:“我的乖馬兒,這一式“兵敗垓下”舞演得很好!何必學那“烏江自刎”,不如順勢歸降本大人胯下!”柔媚勸說中,凌波仙子的身體緊貼“馬”背,騎跨在上跟隨旋轉——背後的大紅乘馬披風再次跟著飛揚舞動,眾人看得眼花繚亂!

眼看“母馬”原本小巧挺翹的乳房被越抻越長,紫紅鼓脹,勢欲爆裂開來,竇凌煙騎在上面,急將雙腳換踩上“脖蹬”,踏得“母馬”頭顱更低,被迫只能眼盯著她天足所穿火紅馬靴的腳尖。

竇大人微笑著問了胯下坐騎幾句,見馬頭搖搖,於是腳磕鞭揮,繼續駕馭騎訊!

“駕!駕!駕!”的驅使喝令,“啪!啪!啪!”的鞭策催逼,被凌波仙子乘騎著的林霜華,在女騎士的指揮支配聲裡,跟隨舞曲音樂變換,馱著“伴舞”竇凌煙,相繼完成了“餓馬奔槽”、“老驥伏櫪”、“洗心革面”、“踏雪尋主”等優美的舞蹈動作,高頻率強節奏的表演、服役、受審,使她早已忘記了肉體的疼痛與精神的屈辱,不知覺中使出

了全副本領功底,如木偶牲口一樣,任背上馱負的竇大人玩弄驅使!

行雲流水、連續不斷的一通激烈狂奮的“勁舞”下來,“母馬”林霜華耗盡內元、雙眼翻白、香汗淋漓、大喘粗氣……

出塵子心下駭然,本待出聲喝止,卻見竇師姐及時勒停了胯下坐騎!不過並未下馬,仍騎在林小姐身上含笑俯視觀察片刻,便彎下腰附在馬耳邊喃喃低語道:“狐狸當馬兒的確不易,姐姐歇歇小妹再騎吧!想想姐姐也真是可憐,還要被我竇大人踩著你的嘴鐙子腳丫味兒燻著你騎訊呢!何不具狀招認,免受這凌辱痛苦!”

林霜華本已麻木脫力,猛驚覺竇凌煙仍是在騎訊勸誘自己,想看一眼水榭中的小師妹卻被脖蹬壓著脖頸無法抬頭,只好心一橫,在竇大人胯下含悲忍屈地供認道:“好吧,犯婦正是九尾白狐!就請大人明正典刑,極刑處決!”

竇凌煙騎坐在上,長舒了一口氣,笑靨如花地說道:“嗯,招了便好!姐姐放心,小妹不會處死你的,而是將你慢慢調教改造為善類、僕從。現在蓮花門已灰飛煙滅,不再為惡武林江湖。九尾白狐,你可願屈膝降順、痛改前非,委身於我凌波仙子為奴?”

凌波仙子的話音方落,林霜華還沒啟唇張口,水榭裡早暴起了一條人影!

小道童出塵子大喝一聲,“大丈夫是可忍孰不可忍!”,突然不再彎腰低眉、卑躬屈膝,而是長身玉立、傲然怒起!雙掌齊吐,“砰砰”兩聲,箏兒小青兩名女侍衛即如斷線風箏飛了出去,“撲通”“撲通”,雙雙掉進了荷塘裡。此招,正是青城派絕學“紫氣東來”!

小道士轉身戟指著竇師姐——“你說,你說,眼下這花園之中的武林豪傑、江湖男女,哪一個沒被你凌虐奴役過,哪一個沒被你慘酷用刑過!現今又要逼迫出汙泥而不染、潔身自好的林小姐卑賤為奴,還有沒有丁點兒人性!你說,你說——”出塵子聲色俱厲,幾乎是在咆哮。痛惜護佑弱小佳人的鬚眉仁懷,早已排擠拋棄師尊“跟隨你竇師姐拆練去賤神功”的叮囑!

“放肆!左右與我拿下這忤逆犯上的小畜生!”竇凌煙跨騎著林霜華,正在降服新奴的緊要關頭,難以分身,不禁勃然大怒,柳眉倒豎地叱罵喝令。

陰陽和尚等幾個武功較高的奴隸一擁而上,圍攻出塵子!可哪裡是小道士的對手!轉眼間便被他打得東倒西歪。“吱吱”猿鳴聲啼,黑影從天而降,靈猿阿黑飛撲過來與小道童纏鬥在一起,數招後也被打得吱哇怪叫。

眼看小道士便要騰身過來搭救“母馬”,仍在扮演“女騎士”、“刑訊官”的竇凌煙氣急生計,厲聲訓斥道:“你難道不是馭清道姑師伯的奴才玩物?她幹嘛拿守身鎖禁錮著你?正因了小道士是最為下賤無恥的性奴、面首!”

幾句話擊中了出塵子的要害!小道童不敢再望向林小姐,狂憤悲嘯一聲,掩面奔去,灰色道袍的衣角,如一道輕煙,消逝在林霜華的眼眸裡。

眼見心上人遠遠逍遁,林霜華反倒平靜下來,暗忖:不過為奴這關,這魔女終是會非刑折辱不罷休,且不說自己頃刻之間便斃命傷殘,就是小師妹也難保無虞!顯見魔女已對她起疑。不如先應承下來,魔女答應為奴便許穿那“金蓮神履”,屆時寶鞋上腳,神功在身,或能反戈一

擊、絕處逢生!

思計已定,庚即在竇凌煙胯下款款答道:“承蒙大人不加斧鉞屠戮,還開恩收容,犯婦願為大人之奴!”

竇凌煙再復喜笑顏開,在林霜華背臀上端騎正坐,踩著“脖蹬”的靴足緩緩加力用勁,踩得她上半身慢慢伏低,漸漸地趴下,將頭臉貼在了竹榻上,表現出“伏地乞降”的姿態意蘊。

竇凌煙仍騎坐在林霜華的纖腰美臀上,將豔紅靴足又換踩並踏住“嘴鐙子”,緊逼林霜華矚目牢盯著自己的足尖,得意地格格嬌笑道:“九尾白狐呀!你以金蓮自矜,卻是受了金蓮所誤!如今被主人收服,我就叫你蓮奴吧!既為吾奴,當承吾足!之前蓮奴竟敢輕慢嘲蔑主人的大好天足,還得責令你這奴兒熬刑受罰,親近親近主人的妙足!”壞笑中,竇凌煙優雅緩慢地脫下紅皮馬靴,將一雙熱騰騰、溼潤潤,腳汗氣息氤氳濃郁的赤裸美妙天足踏在了“嘴鐙子”裡!

選來選去,終難逃魔女天足腳丫折辱戲侮!“蓮奴”的鼻端縈繞著腳汗的酸臭味兒,腸子悔青、心中氣苦,恨淚如斷線珍珠串串落下來,盡數滴灑在“主人”雪白的腳背上!

“哭吧蓮奴,你看主人為了你的新生,炎炎夏日裡,穿著長靴騎訊起舞,腳丫子裡出了多少汗水泥垢呀,正好用你的眼淚給主人洗洗腳!”竇凌煙端跨俏騎著蓮奴,忍著笑輕柔嬌嗔道。

眼瞅著主人踩在自己臉蛋邊的“嘴鐙子”上、那汗津津的修長腳趾頭一陣活潑俏皮的翹動,更為酷猛濃烈的腳汗臭味襲入了蓮奴的鼻腔,燻得她一陣頭暈眼黑,直欲嘔吐!

“嗯——不幹,不幹!好姐姐啊,跟著小妹日日時時都要餵你腳味兒,姐姐這麼嫌惡排斥,妹妹真是好沒面子,真叫人難為情的!”竇凌煙使出了百變魔女的手段,騎在上面嘟嘴撒嬌,真如天真無邪的小女孩一樣!可嬌媚憨態裡,卻將天足腳丫子更近地伸攏蓮奴的口鼻,圓潤修長的腳趾頭高高翹著,幽秘深邃的足趾縫大大張開——內裡的腳汗豐沛溼潤、晶瑩亮澤……

林霜華第一次主動仔細地打量起竇凌煙的天足腳丫兒來:但見凌波仙子的玉足肥瘦大小正相宜,增減分毫便失衡;那腳掌上的皮膚賽綢緞,腳趾肚賽雛鳥頭,又光又潤又嫩又靈,打腳面到腳心,自腳跟到腳尖,柔韌彎曲,活潑靈動,渾然天成,就如那天地間的花兒葉兒魚兒鳥兒……

已經著魔的“蓮奴”按捺不住,把瑤鼻鼻尖探進主人狹長的腳趾溝中,深深地猛吸了一大口!濃郁刺鼻的氣息充溢滿她的肺腔,一陣不適反胃後竟然是內心中滿足的舒適安寧!

林霜華不知自己幹了什麼,回過神來,俊面通紅紫脹!

竇凌煙騎在上面笑得花枝亂顫,格格格地樂彎了腰。

“薰陶”了一陣胯下蓮奴,意猶未盡的竇凌煙決定更進一步!她解開了坐騎的馬嚼子嘴鐙子,翹著腳趾頭把腳丫子放到了林霜華的嘴邊——“母馬兒乖!來——吃草料了!伸出你的香舌來,把主人的腳汗泥垢舔吃乾淨!”竇凌煙隨口笑令,樂得合不攏嘴。眼見蓮奴尚在猶豫,她把另一隻腳丫兒伸到蓮奴玉乳上,翹起腳趾頭夾住了那顆小小櫻桃般的乳蒂。

竇凌煙玉足輕輕地夾捏玩弄著蓮奴的身體,趾掌按摩撫慰著蓮奴椒乳上馬鐙造成的淤傷,引導蓮奴服從主人調教役使

……

已經“上道”的林霜華唯一遲疑,跟著便伸出了嫩嫩滑滑的小香舌,以香換臭的舔舐到竇凌煙汗唧唧的天足腳丫兒!

第一嘴腳汗入口鹹鹹的,臭臭澀澀的滋味,令胃裡的“草料”已翻湧到了喉嚨口!

竇凌煙立即用腳掌封住了林霜華的嘴巴——“忍一忍,後面好美味的!格格格……”

蓮奴艱難地嚥下已到嗓子眼的胃容物,忍著異味煎逼,“呲溜,呲溜”繼續舔舐著主人的腳趾頭、腳掌心、腳後跟……緩緩嚥下腳汗汙垢,身體也漸漸不再排拒厭惡,居然喜悅地嚐到了一絲甘美……

竇凌煙舒服地乘坐跨騎著胯下新奴,微眯著眼,含笑在蓮奴的身上嘴中,盡數揩抹除淨天足美腳上的盈盈腳汗!開心作樂的凌波仙子突然玩心大起,猛地張開修長結實的腳趾頭,一下子把林霜華的小巧瑤鼻夾在了腳丫縫中,緊緊地捏住不放!

臭悶難當、飽受刺激戲侮的蓮奴再也熬拼不住,腦瓜一沉,軟軟垂了下去——眼見蓮奴被腳夾鼻子玩得癱軟趴倒,凌波仙子不慌不忙,站起身來伸足一挑,將蓮奴撥弄成仰面朝天,緊接美顏上邪笑乍現,竟然提起一隻玉足,伸到蓮奴的胯間,撥開遮住洞穴的肚帶,繃直了大腳拇趾便向林霜華的玉門關頂去!

“蓮奴”林霜華只感到了下體嘴唇上一熱,接著便似有上萬只螞蟻爬進了裡面,麻癢難當!當即“嚶嚀”一聲,又悠悠醒轉過來!

“無恥魔女!你還要不要臉!”一聲嬌叱響起。竇凌煙林霜華均訝異地看到,纖小瘦弱的一條身影飛來!

“嘩啦”的鐵鏈聲響中,那邋里邋遢、手足鎖了鐐銬、渾身髒兮兮的小叫花已躍上了竹榻!

竇凌煙暴怒厲聲喝道:“大膽小奴才!就知道你奇怪,跟我一月了!你究竟是何人?”

那小叫花子從臉上揭下了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真容畢現——但見嬌靨如畫、俊美異常,竟是一位俏麗不敢方物的美少女!

美少女吐了口氣,圓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抑揚頓挫、字正腔圓地緩緩說道:“我便是你寢食難安、苦苦搜尋的仇敵,蓮花門唯一嫡傳掌門人——九、尾、白、狐!”

附:長篇虐戀武俠傳奇小說《玉女仙猿傳》簡介故事敘武林玉女竇凌煙苦練輕功,欲報師門大仇。習武學道,然終不得其門。一日。見靈猿枝頭跳躍,閃展騰挪,遂發奇想,誓馴化靈猿為自己的坐騎,笑傲武林。她費盡千辛萬苦,用盡嚴酷調教之法,虐、愛並施,終將靈猿小黑收服為奴,甘受女主人騎跨駕馭,與她同仇敵愾,共赴武林爭鬥。後神功大成,化為人形,與凌波仙子結成人間伴侶。其間身世迷離的小道童出塵子探尋真相,化去身上女足腳印與胸中奴性,為另一條故事線索。

全篇凡計18萬餘字,故事情節跌宕起伏,既有女王踩踏、女足崇拜、捆綁鞭打、奴隸訓練、CBT、駕馭騎乘等SM細節,又具武藝演示、神功異術、俠女仙道、愛恨情仇等中國傳統傳奇文學內容,力爭如痴如醉、蕩氣迴腸的閱讀感受。筆者刻意避免人猿相愛的情節墮入低級色情文學之俗巢,要借虐情奇愛之SM原理,摹寫美女人獸、繾卷深情、滴血狂欲,驚世駭俗!筆者承諾,傳奇演義寫法與意識流心理描寫相結合,中外交融,必令諸同好欣賞得酣暢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