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螞蚱九章
玉螞蚱一1、小引隔壁鄰居都說我的“惡肇”(音:wozhao喔造)是小舅舅遺傳的。小舅舅在家中排行老么,因為年齡比媽媽她們幾姊妹小很多,大家平素都將就他慣了,養成了舅舅惹是生非,專門欺負女孩子的德性,給家裡惹了不少禍事。後來他去貴州一家三線軍工廠當了工人,拿媽媽的話說,“家裡才清靜了起來。”誰知我今天又“整出事來。”
本來偷看女澡堂的事我覺得算不了什麼,從10歲懂點女人與我們不同並感興趣起,已經偷看了3年的女人洗澡了,從來沒被發現過。誰知這回不僅被管澡堂的大媽捉住,還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把我告到了學校。七十年代的人們思想嚴肅得過分,象這樣的事換做成年人就算流氓了。那時流氓可算一大犯罪,得蹲監獄的。我雖年歲小沒被抓去坐牢,可仍然被學校定成“品質惡劣”的小流氓,把我開除了。
上不成學了,重慶市之大,卻沒有我立足的地方。再加上我見不得媽媽成天淚眼婆娑的樣子,於是某天傍晚,我在沙坪壩扒上一節南去的悶罐車,到貴州去找我舅舅。
舅舅已經離開家兩年了,聽家裡說他去年結婚了。我那舅媽是從山西到貴州支援三線建設的女大學生。聽大人講她是學醫的,人又漂亮,思想更紅!據說是為了給老少邊窮的貴州山區人們看病,才放棄大城市生活,來貴州山溝裡的三線軍工廠當醫生的。媽媽常說舅舅娶了小舅媽後,受她火紅上進的思想影響,整個人都變了,不僅不再犯錯誤,還當上了什麼先進生產者,去年底還往家裡寄來一張大紅的獎狀!
火車在川黔線的大山裡哐當哐當裡晃了一夜,我趴在一節運煤炭的車皮裡,驚恐地望著一座座向後移動的、黑黢黢像巨大怪獸樣的山峰,心裡怕得要命!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門離開家,而且是用這種扒車偷逃的方式,夜裡看到外面的一切都是那樣神秘恐怖。
對一個初出家門13歲的少年來說,疲乏和驚嚇也就那麼回事,睏倦的我隨著火車晃動的節奏,竟然趴在煤堆裡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久,火車在一個小站停下來了,我驚醒過來,剛睜開眼睛,明晃晃的太陽直刺得眼球生疼。看那火球在天空的位置,我猜應該是下午兩三點左右,我竟在火車上度過了20個小時!突然,我看見了那小站的站牌,一下子激動起來!舅舅寫在信封上的地址好像就是這兩個字!我一骨碌從煤堆上爬起來,飛速溜下了火車。
我不敢讓站上的工作人員看見,貓著腰鑽進鐵道旁的苞谷地,一溜煙跑向站外的小路。跑著跑著,突然聽見後面踢踏踢踏的聲音!不好!火車站的人追來了!赫得我更是小命都不要了地狂跑!也怪,無論我怎樣加速狂跑,那踢踏踢踏的聲音老跟在後面,我一邊跑著,一邊心裡數著距離,至少跑出來五里地了吧,那人還在後面追!而且越來越近了……
突然,“呼”的一聲,那聲音衝到了跟前,我的臉頓時嚇得慘白,腿一軟摔在路邊上!
2、奇特的怪獸“媽呀!”我狂叫出聲,可是眼前的景象卻使我張大嘴合不攏來——沒有人追來,是一頭巨大的動物跑到面前!
那動物像小馬那麼大,通體青綠青綠的顏色,四隻梯子卻是雪白如玉的,豎起兩支細長的耳朵,
眼睛瞪著我咕嚕嚕轉得像兩顆圓圓的大寶石!這是什麼動物?我呆呆地看著牠,腦子裡突然閃過媽媽講過的《黔之驢》的故事!像馬一樣,比馬小,這是驢子!黔之驢!貴州的毛驢!
我一下子興奮起來,我知道驢子是不咬人的,而且眼前這動物漂亮溫順,逗得我頑童之心大起,猛地伸出手去,想摟住那毛驢的脖子。
那驢向後一跳,踢踏踢踏地又向前跑起來了。我爬起來就追,我聽媽媽說過,驢子是可以讓人騎的,正好不用走路了,捉住牠,騎著到舅舅那廠裡去!
追呀追的,那毛驢順著一條小溪往上跑,可苦了我這大城市來的孩子,既跑不慣山路,又沒法和驢子比力氣,還在溪水邊連摔了幾跟頭!眼看毛驢轉過一個山溝沒了影蹤。我只好氣急敗壞地一屁股坐在溪邊的草叢上。清清的溪水映出了我骯髒狼狽的臉蛋來:鼻青臉腫,煤黑縱橫!趕緊捧起水來洗自己的大花臉!剛掬起一把還沒洗上,耳中突然遠遠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格格格地,銀鈴一般!我渾身一激靈,手一晃,水全潑在了褲子上!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聽到過這麼好聽的女人笑聲!臉青面黑,褲子溼漉漉的我,此刻完全像個呆雞了,既害怕,又興奮激動,愣在那裡心口砰砰直跳。我忍著心跳,側耳細聽聲音就在小溪的上游,於是我悄悄地伏身進溪邊的茅草叢中,順著流水的來路摸了上去!等我躡手躡腳爬上小溪瀑布的頂端,眼前出現了個綠波盪漾、清澈見底的水潭!
我的心臟跳出了胸腔,呼吸剎那間停住了——一個全身光溜赤裸著的女人,像條白花花的魚,曼妙暢遊在碧綠的水潭中!
3、神秘的女人我從10歲起就偷看女人洗澡,見過不下上千個女人光溜溜的肉體,可從沒看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身子!以我3年偷看的經驗認為,那女人既不胖也不瘦,高高的奶包子聳著,顫巍巍地半露出水面,象一對活蹦亂跳的白色小兔子。可她的腰桿又細細的,在水中扭動起腰肢來,彎曲柔軟,變化多姿,又像水蛇,又像魚擺擺,看得我口水都淌出來了。“嘩啦嘩啦”地,那女人盡情地戲水洗浴,潭水不斷地被她翻起浪花。水花湧上了她的屁股又落下去,圓滾滾的臀部在我眼前展現無遺!我看見她的屁股翹鼓鼓地,中間一道黑影子隨著水面的漣漪一伸一曲,真是讓人無盡的遐想!我瞪大眼睛,急哧白賴地想看到和屁股相對的她的那一面,可她在水裡翻上翻下地變化著游泳姿勢,她那小腹之下、雙腿之間,總是被團團的水波浪花簇擁著,呵護著,剛窺見點仙洞端倪,便是茵茵一閃,沒入波浪水下,怎麼也看不真切,直憋得我雙眼通紅!
我只好把眼光移向水潭邊的樹草,暫時換下綠色歇歇眼睛。誰知一眼掃過去,又大吃一驚!——但見那頭被我追趕的毛驢,此刻卻在潭邊樹下,低頭啃著青草!好畜生,你怎麼不跑了?原來卻在這裡和我一樣看女人洗澡!
奇怪的是那頭驢子!洗澡的女人格格歡笑地用腳踢水,顯然故意捉弄地把水花一次次濺在牠身上,牠不僅沒驚嚇地跑掉,反而對她踢來的水花不避不閃,很溫順地任由她捉弄取樂。更奇特的是,那年輕女的笑著吆喝了一聲什麼,驢子竟然停下吃草,慢慢地走到潭邊,對洗
澡的年輕女人一副親暱討好的神態!緊接著,“嘩啦”一聲水響,水中女人抬起一隻腿來,腳丫子舉得高高地,長長的腳趾頭對著牠的腦袋一翹一張地,好似給毛驢做什麼信號指示。只見那畜生立即把舌頭長長的伸出來,一下下地舔舐她腿上的水珠,從大腿根直舔到足底!每次舔舐,女人都癢蘇蘇地樂做一團,喘著氣發出格格格地、銀鈴般的歡笑聲,正是我在先前聽到的那種!
我看得目瞪口呆、渾身燥熱,只覺得自己的大腿根那裡也癢了起來,襠裡一根小肉棍兒頓時直了,又硬又燙地戳在我的溼褲子上!渾身的血都熱乎乎地衝上了我的腦門,脹得我臉蛋通紅,嚇得我趕緊彎下腰,狠狠地夾緊壓住變大起來的小雀雀。
接下來我雙手緊緊握住我那根硬邦邦的、不聽話了的小肉棍,整個人翻倒在茅草叢裡滾來滾去,嘴裡“哦啊”叫著,說不出是痛苦還是舒服的呻吟著,腦子裡暈乎乎、飄飄然地,彷彿自己一會在地下,一會在天上!
馬上就聽見了水潭裡洗澡的女人的驚叫聲,我趕緊起身伸出腦袋看她——她也看見了我!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是大聲地尖叫著,估計是她沒想到有人,或者是我滿臉煤黑子的樣子把她嚇壞了,反正她簡直是從水裡飛起來的,一溜煙衝上岸,抓起件白大褂披在還滴著水珠的光身子上面,直呼著什麼:“玉螞蚱!玉螞蚱!快過來!”
我以為她在叫她的同伴過來抓我,嚇得雙腿直抖,誰知沒人衝出來,只看到那頭毛驢跑到女人跟前,身子一低,那女的一隻手抱著驢脖子,一隻手順手抓起地上裝著衣服鞋襪的布包,飛快地一抬腿跨在了驢背上!那驢子等她騎上後,立時直起身來,只見她那淌著水珠子的光溜溜的雙腿猛地一夾驢的肚子,伴隨著她急切低沉的一聲吆喝:“玉螞蚱!駕!”於是那驢子馱著她,踢踢踏踏地奔上溪邊的小路,轉眼間就跑出四、五十米外了!
我彷彿夢遊般踱到水潭邊,腦海中全是她騎乘毛驢跑掉的模樣——白大褂下光溜溜的身體,長長的衣襬隨著驢子的奔跑飄起來,像白衣仙女騎著靈獸在天上飛馳,縹緲虛幻;可那夾著驢身子的赤裸泛光的腿腳,卻又挑逗直白、清晰在目,肉色結實得如觸手可及的葷味膾餚,生動實在!我想像著她光屁股騎坐在驢的身上,那驢子是如何的感覺受用,心中竟對那牲口充滿了豔羨和嫉恨。
“原來那驢子叫玉螞蚱!”儘管對那毛驢恨恨不已,我還是對這驢的名字覺得神秘好奇,一陣想入非非,胡猜瞎蒙,想了老半天也弄不明白為什麼那女的要管牠叫“玉螞蚱”這個名字?
水潭邊的樹下,那女的丟下了個棕色的小皮箱,上面印著個紅“+”字,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醫生出診背的藥箱!我走過去背起它,沉甸甸的,心想這女的興許和我舅媽一樣,是個女醫生,說不定還是和舅媽一個單位的。想到這裡,我心情又激動興奮起來,先在那女人洗過澡的水潭裡把花黑的臉蛋洗乾淨,然後背起藥箱奔上那條小路,跟著騎驢女子跑走的方向前進了。
4、舅舅沒走多遠,就碰見個當地老農,向他問明瞭舅舅所在的廠在哪裡——太好問了,方圓幾十裡的山溝裡,就只有這一家工廠!而且當地人都知道XXX廠(廠名
是數字編號。車間廠區在山谷裡,外面是生活區,像個小村子,對外都說是國營XXX廠)
我直往廠大門口走,一路上人們都好奇地看著我。到門崗被兩個站崗的解放軍叔叔攔住了,他們揹著嶄新的半自動步槍,板著臉威風嚴肅的樣子,弄得我心裡很緊張。好在我說了舅舅的名字後,他們臉上居然有了莫名其妙的笑意,其中一個盯著我肩上的藥箱,還逗笑說:“哈哈!潘駝背這小子自己給堂客當牛馬不說,還喊外甥給鄔醫生跑腿打雜背藥箱子的,硬是一家子做奴才做起癮了得嘛!”
我舅舅叫潘新生,1米8的大個子,虎背熊腰,脫了衣服,肌肉一砣一砣的,腰背也是伸抖(音:抻投。四川話:身材高、直)挺拔的。不知他說的“潘駝背”是哪個?信上寫的舅媽的名字是“鄔淑嫻”三個字,這倒有點和他們說的“鄔醫生”語音相近。
正納悶時,門崗已經接通了舅舅車間的電話,我激動異常,和舅舅在電話裡說了幾句話,他的聲音聽起來好象變了,沒有原先的重慶崽兒的火爆硬朗了,語調不但低聲下氣,嗓音聽著還老癟癟的。他叫我在門口等他,和車間主任請了假出來接我。
不一會兒,我就見著了他,穿個藍布工作服,叫著我的小名——“小新!小新!”,快步走來,我也大聲喊著“舅舅!”心情分外激動!
舅舅好像蒼老了許多,瘦骨嶙峋的。他彎曲著腰桿,1米8的大個子像大蝦一樣佝僂著,背部的脊椎骨不知怎麼竟彎成了弧型,隆起個平坦的大包來。真的象電影《抓壯丁》裡的那個“潘駝背”,難怪那站崗的戰士這麼叫他!
我舅舅還不到30歲啊!怎麼才來貴州當了兩年“軍工戰士”,就變得這麼老態龍鍾了?難道這大山裡的工廠是把人變老的魔術機啊?回想著幾年前舅舅勇猛神武的樣兒,我實在對眼前他這樣的形象難以接受,鼻子發酸、嗓子發堵的想問他怎麼成這樣了,可卻哽咽著沒有問出一句話來。
好在他看上去精神奕奕的,還是勁頭十足的老樣子,見了我沒有一絲疑惑責怪的表情,而是喜滋滋的很高興的臉色。他馬上帶我去他家,也沒問我是怎麼到貴州來的。我正好樂得耳根清靜,免得說出那偷看女澡堂被學校開除的丟人事情。雖然我知道他也幹過這事,但還是怕火爆脾氣的他聽了我來貴州的原因背景後,會馬上揍得我四處開花。我決心把來貴州的真相一直對他隱瞞下去!
去他宿舍的路上,舅舅盯著我肩上背的藥箱,臉上的狐疑一閃而過,只輕輕地問了我一句:“你見著你舅媽啦?”
“剛下火車時撿的!好像是個老醫生丟的,以後碰到了要還給他!”我隨口撒了個謊,舅舅沒再問了,不停地瞟著藥箱,臉色卻越來越凝重惶恐。一路上,我們都沒再說話。
到家了,我新鮮好奇地打量著,滿腦子疑問!廠裡的職工宿舍都是修在山腳下,一棟一棟像火柴盒子那樣排列地整整齊齊的磚瓦房,而舅舅的房子卻是修在半山腰上,獨門獨戶的,房子的牆壁是用泥土混雜著樹枝草葉做成的,屋頂粗大的松木房樑上搭蓋著厚厚的油氈布,上面又壓著一層石棉瓦。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房子,舅舅告訴我這房子叫“乾打壘”,是建廠初期修建的節省工料的簡易房子。我問
舅舅為什麼不住在山下的磚房裡,舅舅乾笑兩聲,說:“保長!你看我這裡多好,比起山下擠得旁屁臭的宿舍樓來,又寬敞又自由,空氣還好,就像過去的地主大院!”那時地主是批鬥的對象,舅舅拿來這樣比配,我覺得他私下裡思想上很神秘反動。不過也的確承認他的家大多了,足足有我重慶老家的房子十幾個那麼大,我們老家一家8個人住的房子,還不及舅舅的十分之一!而這裡這麼大的房子,卻只有舅舅和舅媽兩個人住!我既有些豔羨,也有點嫉妒舅舅!但更多的是高興,因為我從此就要住在這樣的大房子裡過上神仙般的快樂生活!
沒等我參觀完他的家,舅舅就喊我吃飯了,我注意到好幾間房子鎖著的,還有個寬大的後院,一扇大鐵門緊緊關著。舅舅緊催地喊著,我只好依依不捨地走進了廚房。舅舅給我煮了碗麵條,面上攤著兩個煎得黃澄澄的荷包蛋,麵湯裡醬油味精放得十足(那年月媽媽在家裡是捨不得這麼放佐料的),上面漂著那時稀罕的豬油的油花,整碗麵香噴噴的。我餓壞了,狼吞虎嚥地一掃而光,吃的分外香甜!
吃完飯,他拿了套乾淨衣服給我換下髒溼的衣褲,我穿著他的白襯衣,綰起袖子,加上美餐了一頓,立時把來貴州路上的種種驚恐經歷丟到九霄雲外,變得神采飛揚、意氣風發起來。我“溜”(四川音:扭。一般指小孩糾纏大人軟磨硬泡地提要求)到舅舅請他打開鎖著的房間和後院,讓我盡情參觀玩耍,可他卻態度堅決地不肯答應。並用嚴肅的口氣給我說道:“那是你舅媽的工作室,沒經過她允許,誰都不讓進的!平時我每次進去,都是你舅媽在家,而且是根據她的需要和要求才進去的。再說鑰匙都在她那裡!”
我越發壓抑不住小孩子的好奇心,連聲追問舅舅:“你信上不是說我舅媽是個給人看病的醫生麼?怎麼你從沒說過舅媽還是搞科研工作的?她到底研究些什麼呀?”舅舅的表情突然變得神秘古怪起來,他衝我眨眨眼睛,說道:“舅媽的科學研究太高深了,現在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以後你就會明白的!好了,她快回家了,我得先給你交待交待。”說著,他把一頭霧水,迷惑不解的我拉到條長條凳上,我倆並肩坐在一起,舅舅點燃一支香菸,就在那煙霧繚繞當中,給我講了點點他和小舅媽的故事。他口吐菸圈,講得支支吾吾、模模糊糊,我也聽得天上地下、雲裡霧裡。
5、黔之驢不過他的講述中這些事實大致是可以肯定的:舅媽來自山西一個大城市,是一所知名醫學院畢業的工農兵大學生。她從學生時期就要強上進,畢業響應上級號召,自願支援三線建設,來到偏遠的貴州山區,在廠裡職工醫院當一名醫生。
舅媽是廠裡公認的第一美人。不僅人美,還心紅志堅,決心紮根三線為革命群眾解除病痛。她的高尚醫療作風和手到病除的本領,不僅贏得工廠職工的交口稱讚,還常給附近農民看病。一來二去,方圓百里的農民都找上門來請她看病,舅媽被稱做“人民的白衣天使”。她不辜負這個光榮的稱號,甚至走很遠的山路為群眾出診看病。
舅舅可捨不得她城市人嬌嫩的雙腳在貴州崎嶇的山路上奔走,生怕她的腳磨破,磨出繭子,於是就在出
夜診時揹著舅媽趕路,開始舅媽羞紅了臉很不自在,怕人們笑話,可大家都覺得她是神聖的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而觀音菩薩乘坐騎、駕祥雲,從天而降,是天經地義的,再說對及時趕來治病的舅媽覺得怎麼朝捧愛戴都不為過,恨不得都跑過來給她當“坐騎”,久而久之都習慣了舅舅揹著舅媽出診的場面。
舅媽講究風姿,早先嫌雙手摟著舅舅肩膀、背在後面既累又很難看,便乾脆分開雙腿跨坐在舅舅脖子上,騎在他肩背上昂頭挺胸,手揮腳磕,既風姿翩翩又舒適快樂。舅舅想方設法討舅媽的歡快滿意,還特意工休時在車間裡做了一副腳蹬,那腳蹬金屬製成,舅舅把它亮閃閃地掛在腰間,讓舅媽在騎他時舒舒服服地把雙腳踏在上面!舅媽開始格格笑著說舅舅這樣像舊社會的農奴,後來在家試著這樣騎乘兩回,感覺實在舒適愜意,含羞表揚他體貼周到。
舅舅得了誇獎更來勁,竟是用一頭合格牲畜的標準要求自己:舅媽怕高,於是他就在被她騎乘的時候把腰彎著,佝僂著1米8的身子,像頭騾子那樣在坎坷不平的山路間奔跑!他只顧埋頭跑穩眼前幾米內的步子,而方向和更遠的道路,則由騎在上面的舅媽掌控指揮。舅舅在舅媽的胯下,聽著她“左、右、快、慢”的指令,調整步伐速度,簡直就是頭乖覺聽話的牲口!舅媽騎著開心無比,覺得又舒適又有趣,她腦子比舅舅更機巧靈光,得隴望蜀地示意鼓勵舅舅製備馱畜的裝備行頭:韁繩、轡頭、……又指導暗示他做了副像馬鞍樣的坎肩套在身上,裡面用彈簧鋼製作的襯架,外面包著厚實的海綿和軟皮,這樣小舅媽騎坐在上面,再感受不到山路的崎嶇顛簸,騎乘得更覺穩當、舒坦!
更巧妙的是,舅舅背上扛著的鞍座用一根細細的鏈子和腰身兩邊掛著的腳蹬相連,舅媽騎坐在上面,稍覺得他背脊挺高了就用腳往下一踩腳蹬,鞍座隨即壓低舅舅的上身,迫得下面的舅舅趕緊彎腰俯首,保持好正確的被乘騎姿勢。舅媽顯然很喜歡這樣的駕馭騎乘內容,每次乘用舅舅,坐在鞍上抿嘴忍笑地,踏在腳蹬裡的雙腳時而優雅地上抬,時而威嚴地下踩,不停地調整著舅舅接受她駕馭的姿勢,於是舅舅每當一回馱畜,往返就得在“白衣天使”胯下躬背彎腰幾小時,有時竟長達10多個小時!久而久之就被舅媽騎得駝背了。
好在舅舅高大魁梧,舅媽嬌小玲瓏,一般可以馱著她連續走上二十里。最長的一次竟然被騎了一個晚上,馱負醫生舅媽走了將近60裡山路!
到了村民家裡時,舅媽剛給她的“坐騎”卸下鞍韉行頭,就見舅舅往後一倒,饒是他鋼鑄鐵打的漢子,竟像灘泥軟在地下:面色慘白,渾身汗出如漿,大口大口地喘粗氣,嘴角邊居然如飽受驅使的牲口一樣淌滿口沫。
舅媽心中又是感動又是著急,想給舅舅先打一針安定,舅舅卻無私地叫她先搶救病人……
那晚出診歸來,舅媽說什麼也不肯再騎著舅舅回家。天濛濛地快亮了,黎明中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剛走出一里多地,前面的舅舅突然腿一彎,直挺挺地半跪在地上——這是兩口子約定俗成的標準的“請立即上馬”的姿勢!
舅媽倒退著驚呼一聲,斥責道:“你瘋了嗎?不要命了嗎?再
要騎你60裡,倒下了可別想爬起來了!”可舅舅一言不發,目光堅定地保持著等候舅媽騎乘的姿勢,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舅媽忍著好笑,睜大眼睛看著他固執古怪的神情,她的內心複雜變幻:既充滿感激歉意,又有著奇詭深長的意味念頭……最終,舅舅聽見她一聲又像責備又像欣喜的輕輕嘆息——舅媽終於走上前來,緩緩抬起腿跨上他的肩背!待她在鞍座上騎坐穩當,舅舅挺身而起,鬥志激昂地就要開拔——卻聽見背上一聲嬌喝:“駕!你這頭不要命的蠢驢!”他偷偷向上一瞥,瞧見舅媽美麗的大眼睛裡含滿淚花,一張俏臉雲翻雨卷,豐富莫測,似嗔似笑,也怒也喜,……
說來也怪,舅舅那天竟一口氣把舅媽馱回家,中途氣都沒歇一回!不過接著卻足足修養了一個多月!
打那以後,舅舅就有了舅媽給的“蠢驢”封號,而舅媽會時不時有意地安排他接受長途騎乘駕馭的任務,計劃周密地訓練他提高耐力和受使喚牲口的習性——然而舅舅畢竟不是驢子,儘管他豪氣硬朗,百般依順配合,還是被舅媽日復一日的驅使改造,繁重的勞役使喚,透支著他的精氣體力,使原本生龍活虎的他一天天變得蒼老,成了我現在看見的模樣!
終於有一天,舅媽牽回了頭貴州毛驢——貴州山區多產毛驢,正是古代所謂的“黔之驢”,舅舅說舅媽這頭驢很是健碩漂亮,而且那驢子通人性,很得舅媽喜歡,刻意地訓練使喚它,還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玉螞蚱”!有了“玉螞蚱”後,舅舅雖和它一起擔負馱畜的工作,交替接受舅媽的役使,但長途跋涉的任務再沒輪到過他了……講述到這,舅舅的神情莫名其妙地變幻不定,苟且、落寞、悲涼、恐懼……
“玉螞蚱”三個字從舅舅嘴裡跳進我的耳朵裡,當時只覺得“嗡”的一聲,腦子轟轟作響,雙腿顫抖個不停,身子彷彿飄在了雲端裡……
6、玉螞蚱沒等我醒過神來,只聽門外蹄聲得得,緊接著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響起:“蠢驢!快來接我!今天真是倒黴透了!”
伴隨著清脆響亮的笑聲,我那年輕的小舅媽騎著驢進了院子大門,她果真正是那水潭中洗澡的“白衣仙女”!
我神不守舍地,一顆心突突亂跳!
舅舅迎到院子裡,扶著她跳下驢背,一邊衝我喊“小新,快來接你舅媽!”
我不知所措,硬著頭皮跟過去,喉嚨咕嚕著叫了聲“舅媽!”
儘管現在我換了衣服,也洗乾淨了臉,與水潭邊草叢裡邋遢的小叫花模樣判若兩人,可還是擔心她認出來,只好裝作羞怯的樣子埋頭盯著地面,根本不敢抬起頭來——耳中聽到舅舅介紹我:“我大姐的孩子,給你說過他的!”
舅媽彷彿愣了一下,頓時屋院內寂靜了——這片刻的時光我竟覺得比一夜都難熬!
其實只有短短几分鐘,就聽見舅媽歡快的笑聲響起來:“是小新啊!常聽你舅舅講起你!啥時到貴州來見我們的?”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清脆悅耳。好聽的聲音裡還包含著親暱好客的熱情。
我邊忙回答著:“剛下火車找到你們家。”邊抬眼偷偷看她,比水潭邊如此親近的看她,我的天,她一張臉的確美得不敢細看。
尤其是舅媽笑起來,眼睛亮亮的,直盯著我,盯得我又低下頭去。
好在小舅媽急著喝令舅舅把驢牽向後院,我才得以躲過尷尬丟醜。
舅媽拉著我的手問吃飯沒有,關心地問我來貴州的路上情況。
長期在社會上的流浪廝混令我色膽包天,迎著舅媽的目光也仔細打量她。
此刻她已穿好了衣服鞋襪,儘管是當時很常見的那種女幹部裝,可在她身上穿著,怎麼看怎麼好看,說不出的端莊嫵媚!但見她身材中等略高,大約1米66的樣子,身態健壯婀娜,曲線玲瓏(那年月很難看到婦女的曲線);面如滿月,劍眉朗目,很有點當時樣板戲中女主角的形象,可又比她們多了神秘妖冶的韻味!我腦海裡哄哄亂閃著,按當時看的國產戰鬥故事片的概念,覺得她一會像女英雄,一會像女特務,或者是兩種的混合,後來我胡亂得出個結論,算舅媽演的是打進軍統特務內部的女地下黨。這麼一來,我對她的崇拜景仰之情油然而生!
傍晚,趁舅舅和舅媽討論把我送到那軍工廠子弟校哪個班級讀書的話題時,我悄悄溜到後院,去瞧那頭叫“玉螞蚱”的貴州驢子。
後院的大柳樹下,“玉螞蚱”被繩子拴在樹幹上,我忍著砰砰心跳,走近這頭奇特的牲畜。
“玉螞蚱”四蹄如雪,通體青黑油亮,沒有一根雜毛,正所謂“烏雲壓雪”的上好品種!牠一雙鼓突的驢眼居然能夠圓寶石般骨碌碌轉動,使那個年紀的我完全沒有見過的馬科動物異象!以至於我想摸摸這漂亮非凡的牲口——我剛伸出手去,“玉螞蚱”往後退了一步,後蹄剛亮開,肚子下突然冒出根黑黢黢的傢伙,正好露出了牠公驢的“本錢”!
我的天!——這是怎樣粗大健碩的一根驢鞭啊!那會兒額我算術很差,說不準尺寸米里,後來回想,直覺那牲口傢伙粗達寸餘,長竟盈尺!且伸縮自如,難窺全形整貌!
那會兒小流氓的我,對這些最感興趣——無論人類與動物的!當時大起好奇之心,一把抓住那根黑黢黢的驢鞭!“玉螞蚱”驚得一跳,“嗯昂嗯昂”鳴叫得震耳欲聾,繞著樹打轉躲我!
我頑劣作樂的童心大熾,哈哈大笑地捏著那黑乎乎的肉長矛,跟著玉螞蚱繞樹轉圈——突然響起舅舅驚慌失措的大喊———“小新,快住手!”
回頭一望,舅舅和小舅媽正站在門口,舅舅嘴大張著,一邊叫我停止調皮,一邊滿臉惶恐地盯著舅媽——我分明看見她美麗的大眼中的熊熊烈火,但只是一閃,很快端莊的臉上又恢復了晏晏笑意。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大步走上前,玉手緩舒,輕輕一拍“玉螞蚱”的脖子,柔聲喝令道:“趴下!”
“玉螞蚱”噗通一下整個臥倒,差點壓著我的手——我又驚又嚇,滿頭冒汗——驢子不是腿是直的彎不了嘛?連睡覺都是站著的——以前哪見過驢子臥倒的?
沒等我回過味來,月光下黑影一閃,舅舅揮舞著蒲扇般的手掌,眼看我臉上就是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小舅以前最嬌慣喜歡我,現在為了頭驢子,竟然對小爺下毒手!
“你也住手!蠢驢!”是小舅媽的喝令聲,她的聲音這次再不輕柔溫和,充滿了嚴厲權威!
舅舅的巨掌離我臉蛋寸許硬生生地停住,勁風已掃在我臉上火嘌火辣的,這要遭打實在了,我的半邊臉可能成南瓜了!真不相信他會對我這樣!我嘴一撇,委屈得哇哇
大哭!
囉嗦一句,從小裝哭是我的拿手好戲!每當遇到闖禍後要吃眼前虧時,我都要施展這門獨到絕活,屢試不爽!這次是七分委屈,三分演戲,果真哭得驚天動地,昂啦昂滴,居然和“玉螞蚱”的叫聲頗為想像,有異曲同工之妙!
舅舅不知所措,侷促地在旁邊搓著一雙大手,瞪著我乾著急!我心裡暗暗得意,張大嘴巴朝著夜空,儘管酣暢淋漓地痛快嘶吼!在我將這出“黔之驢”演得正過癮之時,一雙柔荑輕柔地放在我頭上。
“小新,好啦別哭啦!”小舅媽溫熱的玉手在我的頭臉上愛撫撫摸著,耳中聽著她好聽的聲音,腦袋上享受著她溫存的觸摸,實在讓我舒服受用!
我小時候有個得寸進尺的壞毛病,越是順從我越來勁!於是我繼續發揮“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的慣性,昂啦昂啦地越哭越興奮!想多體會一陣這漂亮小舅媽的溫存呵護!
“你真是個頑皮的孩子!”小舅媽吃吃笑起來,雖然臉上仍是笑嘻嘻的,我突然看見她鳳目中某種神秘的威懾快速一閃即逝,她放下手,說了聲“你真的需要很好的教育!跟我來,小新!”她不容置疑地昂首走出後院,我和舅舅木頭傀儡般地跟著來到前廳,一路上舅舅不停地急跟我使眼色,我立馬停住哭聲!
7、女神舅媽來到前面的堂屋,迎面的牆壁上,貼著《紅色娘子軍》的樣板戲海報,鮮豔奪目。畫報上一個個女兵繃直穿著短褲的大腿,正氣凜然勇斗南霸天的畫面,是我百看不厭的經典“來勁鏡頭”。
畫報下方端端正正擺了張大藤椅,我正在沉浸《紅色娘子軍》女兵高舉的大腿足以摸槍意境的當兒,只見小舅媽威嚴大方地坐在了藤椅中。
我知道接下來的無非是訓斥、開導等“教育”場面。從小到大在老師、父母甚至各種認得不認得的年長者面前,我經歷多次,不僅早已司空見慣,而且形成了我自己一整套的應付“教訓”的獨門秘法——那就是表面唯唯諾諾裝恭順,背地裡把教訓我的每一句話放大很多倍,全數奉還!
記得8歲有次偷人家種的包穀燒來吃並爬上房頂,把剩下的包穀鬚鬚殼子塞進那家人煙囪裡,整得生火時一屋子濃煙嗆得滿屋人往外亂竄,樂得我在屋頂上哈哈大笑!那次被那家農豁皮老漢逮到教訓我時,罵我有人生沒人教是個小畜生,我則表面裝出恭敬慚愧的樣子,肚子裡回敬那老漢:你個老土狗,生你的你媽老漢是老老土狗,你媽老漢的媽老漢是老老老土狗,你媽老漢的媽老漢的媽老漢……是老老老老土狗……你媽老漢的媽老漢的媽老漢的媽老漢……。如此類推,非常過癮!可以說誰教訓我誰倒八輩子黴!
於是我擺出無所謂的態度,“恭候”舅媽的“教導”!
誰知接下來的場面並非是我熟練千百遍預計好了的——只聽人們常叫她“鄔醫生”的嫵媚小舅媽端坐在椅子上銀鈴般好聽的聲音喚道:“潘新生,打水來,我要洗腳!”
舅舅把個直愣愣立在一旁的我當成個木頭,答應著端鍋、拿盆、舀水、摻水,一整套動作嫻熟流暢,活脫脫像極了電影中舊社會那些奴才!
她們既沒讓我出去,也不叫我坐,更不同我說一句話!我不知所措,只能傻呆呆地立在當地!說句內心裡的話,我是從小喜歡女人的腳的,這種
癖好不知從幾時開始,模模糊糊中應該是上小學一年級前後就有了偷看、悄悄想法親近各種女人的腳:女老師、女同學、陌生的熟悉的漂亮阿姨,認得到認不到的姐兒妹兒……
以前的“戀足”都是偷偷摸摸的,從沒有過我稱之為“過飽足癮”的機會!今天——竟要見到美豔不可逼視的舅媽洗腳!
但見她們彷彿在演戲,完全把我視為不存在!小舅媽嬌聲喚舅舅端來洗腳水後,身軀高大的舅舅竟然俯下他那1米8幾的大個子,又像蹲又像跪地伏在她腳下,一雙大手溫順地工作起來,慢慢替小舅媽脫了鞋襪——腦中彷彿轟地一聲驚雷,滿屋金光亂閃,我不自覺張大著嘴,吃驚地看著她的一雙美腳原形畢露!
強忍著砰砰要跳出胸膛的心臟躁動和眼球的快速充血,睜大了我那十三歲少年的眼睛,狠狠盯著小舅媽這雙令我眼熱心跳的天足——只見根根修長的足趾如蔥白般玉潤飽滿,足跟足掌矯健豐腴似渾然天成的工藝品,如我見過的維納斯雕像畫片一樣的中指挑逗地突出分毫,會說話地一翹一勾,帶動得整隻腳丫子充滿靈異!腳趾頭俏皮地翹動之間,若隱若現地閃耀著她那深深的腳丫縫中腳汗的晶瑩的光亮……美麗女人絲絲的足汗氣息遊進我的鼻管裡,我很快和那碗麵的佐料聯繫在一起,卻分不清是是醬油的濃香,還是陳醋的酸甜……
我恍恍惚惚地,如在雲端,暢遊在神仙境界裡——沒等我“過飽足癮”,她居然這麼快洗好了腳!當時覺得連一分鐘都不到,就見舅舅麻利地拿揩腳帕揩乾她足上水珠,恭敬地服侍她穿上一雙紅色的軟布拖鞋——那拖鞋不露趾跟,惹得我心中大呼可惜,懊惱不已!
十分奇怪的是,一般洗了腳後就立即把洗腳水倒掉,可舅舅卻沒馬上幹這我理解是他大顯身手熟得不能再熟的工作,那盆洗腳水仍溫熱著,盆邊飄著若有若無的水蒸氣,張皇刺眼地擺在堂屋正當中!
更作怪的是,我那打小當做英雄好漢崇拜的高大舅舅,居然雙膝跪地,端起洗腳盆,一個勁鼓腮噘嘴地吹小舅媽洗腳水的水蒸氣——難道他吹涼了是要喝嗎?
我滿腹不解,錯愕萬分,舅舅那虔誠和滑稽的樣兒,終於令我再也忍不住,“嗤地”笑出聲來!舅舅惱怒地恨我一眼,歉意地對坐在椅上的舅媽笑笑,說道:“小新才來不懂,首長您別見怪!”
“首長”?難道小舅媽是高級領導?格老子從來不曉得!只聽“首長”銀鈴般的聲音笑起來,“哎呀,是啊,都忘了小新這小鬼初來乍到,好多新鮮事物沒見過難免嚇著!這樣吧,你拿扇子把水扇涼吧!”舅舅得令,拿來把大蒲扇,呼呼幾下就把那盆洗腳水扇涼了。
我在肚子裡嘲笑舅舅:“小舅你真變成傻大漢了,熱點不正好喝嗦?難道洗腳水要喝冷的?好像喝冷飲?”事實證明我對舅舅的輕蔑是錯誤的,他把舅媽的洗腳水弄涼,並沒有自己喝掉,而是從後院牽來了“玉螞蚱”!
原來是喂這頭驢子喝洗腳水!我在心裡嘲弄著打分:難度係數直線降低,扣50分!
原本以為畜生就是畜生,哪裡分得清什麼好壞良莠?料定那驢子包管伸直了長腦袋,把舅媽的洗腳水牛飲鯨吞,海喝一氣!誰知那“玉螞蚱”好像通靈了似地,彷彿被拴在後院時就知
道這是洗腳水,任憑舅舅怎麼吆喝按腦袋,“昂昂”叫著閃躲,就是不肯喝那盆有著淡淡異味兒的洗腳水!
“看來玉螞蚱今天是碰見什麼怪東西受了驚,腦筋又彈回訓練前的狀態,這樣的狀態訓練是最費力氣的!”說著,“首長”嘆了口氣,不經意地瞥了我一眼——我覺得從脖子到耳根“刷”地紅了,可她們好像都沒注意到,仍是當我不存在。
於是我繼續看戲——只見“首長”從椅子上站起來,款款走到“玉螞蚱”身邊。小舅媽從舅舅手裡接過韁繩,並不像他那樣強按驢頭喝水,而是溫和地笑著,輕柔地撫摸那驢的脖子面門,款款對驢說道:“玉螞蚱,咋啦,忘記自己是啥啦?嫌髒嫌臭的,不是不聽主人話白訓練了嗎?這可是自尊自大黔之驢的典型啊!”
我聽得似懂非懂,哦,“黔之驢”原來是反面典型,要受批判的,此刻心裡暗怪自己不好好學習,沒什麼文化知識,以至於不能深刻領會這精彩劇情!
牽驢的小舅媽風情萬種,款款細語著,彷彿在教導開化冥頑愚昧的原始人小孩,我看著大受感動,越發驚訝興奮!只見玉螞蚱在小舅媽的濃情款語中慢慢溫順,親暱地伸長脖子拱、吻舅媽的腿腳和胯根,舅媽格格笑著,說道:“你這孽畜顯出原形了,想到主人這下面來當觀音娘娘的坐騎了呀!”聽在耳裡,我激動興奮的渾身簌簌顫慄,急不可耐地渴盼著舅媽怎麼變成觀音女神?
彷彿小舅媽的溫存愛撫有種神秘的難以抗拒的魔力,但見玉螞蚱那頭驢子四腿軟軟彎曲,緩緩伏倒在小舅媽腳邊。小舅媽爽朗大笑道:“孽畜聽令,俯首看騎!”笑聲中,活潑漂亮的小舅媽抬腳飛跨,一隻玉足邁過驢身一邊,俏臀下坐,兩腿緊夾,立時騎上驢背,扮做了駕祥雲,馭靈獸的觀音菩薩。望著女神舅媽跨著玉螞蚱端坐俏騎,英姿颯爽的模樣,我興奮的面紅耳赤,心中激動萬分,褲襠裡的小和尚也激動萬分,它蠢蠢欲動急速活潑起來,一會兒就堅硬如鐵。沒等我稍大腦緩過味來,又聽驢背上傳來小舅媽清脆的喝令:“孽畜!天賜玉液予汝,還不快低頭飲用,領受瓊漿!”玉螞蚱就如完全通曉人語,竟馱著舅媽直奔過去,伸長驢脖子把驢嘴浸在洗腳盆裡,呼呼地把舅媽的洗腳水海喝狂飲一氣,舅媽騎在玉螞蚱身上,抿嘴忍著笑,滿意地俯視玉螞蚱的奴性大展現,美麗鳳眼中的亮光越來越閃耀……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奇異景象,叫她舅媽的漂亮女人和叫玉螞蚱的一頭驢子之間,複雜得想破腦袋也弄不明白的神秘關係,足以讓當時15歲不到的我如同置身童話中的仙境一般!我傻呆呆的像木頭人一樣,小和尚兄弟的頭上汗冒涔涔,褲子溼漉漉的貼在腿上,嚇得我面如白紙!
“帶小新去睡吧,明天我給苟校長打個招呼,讓他就去子弟校插班讀三年級!”小舅媽騎坐在玉螞蚱背上,大聲對舅舅說道,不容置疑的口吻,活脫脫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立即被舅舅帶出來,以至於我根本沒機會分辨——按說我從重慶跑出來時已經是五年級的下期,正常情況下,開學我該小學畢業那學期了!
8、武則天的調教讀書期間,我突然改了上課不專心和惡作劇的毛病,學習成績有了很大進步。小舅媽給我講故
事,很多的書,什麼西遊記三國演義,最愛聽她講蒲松齡的《聊齋志異》。她知道的太多了,文學知識不亞於醫學本領。入學的一個月裡,我再也沒見過撩我蠢蠢欲動的場面。不由得悵然若失。
這天傍晚,赤水河下游那邊村子有個產婦臨產。小舅媽風風火火地騎上“玉螞蚱”出診,吩咐舅舅跟著小舅媽騎上了玉螞蚱,那雙曼妙的腿兒一夾驢的肚子,只聽到她清脆嬌媚的“駕!”的一聲,那頭乖巧的牲口便得得得得地跑開了。我和舅舅跟在驢的後邊跑,兩邊的苞谷杆子呼呼地從臉畔閃過,不一會就跑得我倆大汗淋漓。
赤腳放在驢勢那裡,尖尖的突出長腳趾,直指驢龜頭。
藤鞭不停地抽打著牠,玉螞蚱彎腿跪下來,眼裡淌出大滴大滴的淚珠。腳趾頭直捅進驢的鼻孔。
“你舅舅到了這貴州啊,愛做貴州驢子!”笑著,解釋道。照樣像騎玉螞蚱那樣騎乘舅舅。雙腿分胯,兩腿緊夾,腰肢挺拔,端莊嫵媚。
“人們都叫她鄔淑嫻,其實她是武則天。”舅舅咕噥道。我滿腦袋糊塗。那時功課一塌糊塗。不知道武則天是誰。唐朝有個孫大聖,保著他去西天取經。
玉螞蚱二9、苦役酷刑舅媽虐待役使玉螞蚱的場面給了我很大的震撼,那奇特的責罰圖景連續幾個晚上盤旋縈繞在我腦海裡,久久揮之不去。
除了那晚曇花一現的俏皮浪漫,我覺得她是那麼神聖高貴,威嚴美麗。難道古代的武則天就是這樣高貴美豔的一個女人?
我心中產生了如飢似渴學習唐朝歷史的強烈慾望,死磨爛纏地扭著舅舅,央求他去廠裡工會圖書館,幫我借關於武則天的書籍。
經過舅媽精心的治療,我口腔的創口和身上的鞭傷很快痊癒了,每次脫光照鏡子時,能看見遍佈全身的淺淺鞭痕。即使天再熱,我在學校裡也穿得嚴嚴實實的,避免同學看見身上暗紅色的鞭痕。
我更加發奮地刻苦學習,按照舅媽的教導,開始囫圇吞棗地背記整部的簡體《新華字典》來。
這天傍晚,當舅舅揹著黃挎包把一本一本的工會圖書館借來的書籍放在桌上時,舅媽恰好也下班了。只見寫字檯上堆著一大摞發黑泛黃的舊書古籍,什麼《新唐書》,《舊唐書》,《資治通鑑》,《說唐全傳》,《武后秘史》,我當時有些連名字都讀不正確。
嫵媚端莊的小舅媽,從桌上拿起一本,是《則天大帝傳》。她嘴角邊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神秘微笑,衝舅舅嬌聲笑道:“駝背螞蚱呀,你那股神經扭住了,從不愛看古書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裝起歷史學家了?”
“這些都是小新讓我給他在圖書館借的。”舅舅憨笑著搓搓大手。
“是嗎?”小舅媽誇張地嬌喝一聲,亮亮的鳳眼中突然發出一道奇怪的光芒。直逼到我臉上。
饒是我這種吊兒郎當慣了,骨子裡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痞子氣十足的小潑皮,也覺得漂亮舅媽的眼神灼熱刺人,逼得被迫低頭埋臉。
“哈哈哈”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舅媽溫軟柔膩的一隻手放在了我的頭頂上,她一邊愛撫地摸著我的頭頂,一邊樂呵呵地說道:“好,很好!太好了!咱們小新愛學習了!看來苟校長那的確不愧為革命的園丁,真是在為咱們培養社會主義一代新人!”
她說一口“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普
通話,溫暖的手在我的大頭顱頂上撫摸著,一種異樣的感覺是我生下來長到十四歲前沒體驗過的。
羞怯感激之外,一個古怪複雜的念頭從心底騰空升起,怎麼也按不住它。望著眼前和藹端莊的舅媽,只覺得天地之間,她最神聖偉大,我他駓的真不是人,咋會有如此齷齪褻瀆的念頭!
我拼命壓著這個念頭,可它像小松鼠一樣機靈活潑的很,這裡剛摁下去,那頭又冒出了小腦袋。
於是我只好像忍大小便一樣,臉漲得通紅,使勁裝出舅舅那種憨笑,一副“天真無邪”地乖孩子模樣,很認真地領受舅媽的表揚!
那天晚上,工廠俱樂部放映電影。本來按舅媽的要求,我掉課太久,晚上都要補習的,一般是不能外出,包括看電影的。那晚破例全家出動,去看了場革命樣板戲,幾十年過去了,我至今記得很清楚,是《紅燈記》!
我對那晚上的小舅媽說不出是感激還是懺愧,因為當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小床上,小松鼠終於放蕩不羈地遊了出來,它嘴裡叫著:舅媽呀舅媽,你光摸了上面的大錘子,咋不摸摸下面的小錘子!我生怕小松鼠聲音太大,驚醒了隔壁睡著的他們!
半夜時分,我尿急起夜,突然聽見窗外有叮叮鐺鐺得像鐵鏈子的聲音,嚇得我渾身一激靈,偷偷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瞧去___只見明晃晃的月光下,舅舅脖頸上鎖著一副粗大的鐵圈,黑沉沉地,不知有多重。長長的鐵鏈子,也是粗黑油亮沉甸甸的,連著那頸環,鎖銬在他腰間和手腕上!竟是像《紅燈記》裡的李玉和的被捕造型,被戴上了全套枷鎖!他弓著駝背,拖著鐐銬,不知在做什麼的幹活。
我又好奇又關心,忍不住悄悄溜下床,躡手躡腳摸到他背後輕輕問道:“舅舅你在演電影哪?”舅舅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我才仔細看清他的樣子。
他打著“光胴胴”,下面居然短褲都沒穿。除了脖子上手上腿上的鎖銬鐵鏈,下身那裡還頂起個黑乎乎的小籠子,好像把整個基八睪子都裝在了裡面!
只見他拖著鎖鏈,雙腿夾著襠下那小鐵籠子,弓腰駝背,十分費力地在推牆角里那盤大石磨!槽子裡原來是在磨苞谷面。我摸著他身上黑沉沉的鐐銬,眼淚止不住直流下來!
舅舅苦笑著:“還演麻匹個電影,就是今晚看電影搞忘了磨苞谷面,你舅媽早晨要吃雞蛋玉米餅!”說罷舅舅滿臉焦急神色,低沉喝到:“小新,快回屋睡覺去。讓你舅媽看到了不得了。”
我見那苞谷籽籽還有滿滿一口袋。看來舅舅得幹到天亮。
“怕她撓錘子!”一時氣憤之下,我倔勁上來,脫口而出。
我心裡突然恨極了外表端莊正派的小舅媽!
就在舅舅大驚失色的慌急狀態中,我突然想起了個什麼,對了,毛驢不是拉磨的麼?
便問舅舅道:“幹嘛不派玉螞蚱來推磨?”
“玉螞蚱也犯錯了,正在受刑!”
“玉螞蚱又犯了啥錯?”我對這畜生犯錯被舅媽刑罰總是充滿了濃厚興趣。
“喊他用舌頭兒在茅草籠籠裡頭捉叮叮貓兒,結果脫褲兒時驢牙巴把你舅媽的搖褲兒嗷(咬)爛了!”舅舅似乎忘了他自己還戴著刑具受苦受難當中,居然岔著嘴巴笑起來了。
“啥子叫茅草籠籠裡頭捉叮叮貓兒?”我興趣大起,只知道玉螞蚱這怪兮兮的動作,絕
對跟舅媽兩腿之間的那神妙地方有關,因為按重慶話,搖褲兒就是內褲,捉叮叮貓兒跟小心尋找、捕捉、探查相聯繫。
“你小娃兒家家打聽那些大人的隱秘撾(讀音:爪)子!”舅舅一句話往我熾熱的好奇心上兜頭就是一盆冷水。“對了,你不是學過唐朝古書、歷史嗎,你舅媽說給他用的唐朝刑罰,有典故的!趁她睡覺,你悄悄咪咪梭到後面去看看,正好去受下教育,也學點知識。”
傻(音:哈)寶舅舅各人都在經受舅媽的處罰,還豬鼻子插蔥裝正神來教育老子,讓我心中對他又好笑,又蔑視。
你爺我小新從小就喜歡看鬧熱,探隱私,找刺激。不用舅舅說,我立馬轉身,再不理還在受苦的哈批舅舅,輕手輕腳竄到後院關玉螞蚱的驢棚子。儘管也覺得這做法不符合我重慶崽兒講義氣的性格。
躡手躡腳推開驢圈門,就把那正在熬苦刑的通靈畜生驚得閃退,可是顯然身上的桎梏束縛拴得他無法躲避。
只見玉螞蚱戴著個模樣古怪的籠頭,上面有許多根細細的鐵鏈子和皮帶,把他的腦袋縱橫交錯箍綁得緊緊的,甚至鐵鏈皮帶一直套勒到半邊脖子上,兩根抬匠拴條石用的粗麻繩連著他的籠頭,拉直了吊在前上方的鐵欄上,使玉螞蚱那長脖子被拉扯得更加長了。
你爺我正納悶這寶批畜生不曉得往後退,以減輕脖子上的拉力,仔細一看,玉螞蚱的四個蹄子都被地上的鐵鏈繩索固定的死死的——更讓你爺我看得目瞪口呆的是,他那根長長的、黑黢黢的毛驢雀兒,居然也是綁著套著的:好多天前舅媽用來捆我手指的細麻繩,此刻正纏繞在驢寶貝上,兩顆令我驚駭羨慕不已的碩大卵蛋被強行分開,讓繩子勒綁得鼓筋暴綻、烏紅透亮;那粗大的驢鞭根部卡著鐵環、纏著麻繩,卻不影響它硬邦邦地昂揚奮起——然而殘酷的是,驢鞭前端卻鎖了根鐵鏈條,連著地上一個沉甸甸鏽斑斑的鉛球,那玩意我在學校田徑場上經常耍,基八錠毬重!鉛球的墜扯,使玉螞蚱本該仰天長嘯的黑長矛,變成了委屈折彎的紅纓槍!
與前面拉扯脖子一樣,兩根抬條石的粗麻索子套著玉螞蚱的驢鞭驢寶,穿過驢屁股底下拴在後面的鐵欄上,於是玉螞蚱前後罹受脖子與生殖器雙重拉扯緊勒的痛苦——玉螞蚱的受刑姿勢,馬上讓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這是唐朝酷吏發明的刑罰“驢兒拔橛”呀!你爺我在古書上看到過!
所謂“驢兒拔橛”,原是唐代酷吏索元禮發明的。
用刑的方法是先給犯人套上巨枷,再用物件牢牢固定住犯人的腰部,然後用刑者握住犯人脖子上的巨枷向前拉扯。受刑者痛苦不堪,拉扯稍一用力過度,便可致犯人頸椎斷裂。
我默背溫習著古籍中的知識:“……作大枷10種,一曰定百脈,二曰喘不得,三曰突地吼,四曰著即承,五曰失魂膽,六曰實同反,七曰反是實,八曰死豬愁,九曰求即死,十曰求家破。可謂慘毒至極!”
原來舅媽真的把這“驢兒拔橛”用到了毛驢身上!看來還是經過舅媽改進升級了的——人家古人後面是固定犯人腰部,她卻套綁固定受刑者的雀兒!
瞬間我覺得大腦裡熱血狂湧,震撼駭異之下,對知識淵博、聰慧如海的小舅媽深深敬佩傾倒!回顧來貴州以後,你爺我也被漂亮
的小舅媽騎過,綁過,鞭打過,可就是還從來沒雀兒受過刑。
想起我歷來調皮作孽,假如因犯錯舅媽對我用刑,喊你爺我選的話,就選“仙人獻果”!那也是索元禮發明的,用刑的方法是令犯人捧住脖頸上一百多斤重的巨枷,雙膝跪地,形如托盤獻果之狀,然後在枷上放置磚石等重物,犯人無力支撐時立遭摧殘毒打。——當然你爺我的改進是,一根鐵鏈或者繩索,扯住你爺我的基爾巔巔,連在那巨枷之上!
玉螞蚱鼻息粗濁急促地喘氣聲打斷了你爺我的暢想,我發覺他頭上還套著個紅花鮮豔的小搖褲兒,顯然是舅媽那條花內褲,我正在晾衣繩上看到過,當時遐想了很久。事情過了若干年後回憶,舅媽的花內褲朦朦朧朧性意識得到啟蒙的重要藉助物。這個在下會在以後《瀚海餘生》中寫進回憶錄。眼下,你爺我是迫不及待、手忙腳亂地一把從玉螞蚱腦袋上扯了下來!
玉螞蚱“昂”地低沉呻吟了一聲,似乎我從它頭上扯下舅媽的花內褲使它痛苦更大更烈了。你爺我嚇了一跳,有點驚慌,但還是忍不住把那花內褲捧起來,把舅媽胯下日夜接觸的襠部死死捂在口鼻上!
我的天!現在都準確描述不出那種滋味與感覺體會!砰香?騷臭?腥羶?溫馨?大腦裡暈暈沉沉的,現在能記起來的至少混合著人體與發情牲口身上那兩種淫靡的味道!
沒等你爺我過夠癮,玉螞蚱“昂”“昂”地一聲聲不停低吟著,驚得我魂飛魄散,我生怕舅媽聽見他的叫聲後醒來!
玉螞蚱寶石般的驢眼睛咕嚕咕嚕轉動著,狠狠盯著我手裡的花內褲,我慌亂中急忙地把搖褲兒照原樣在他頭上套好,這畜生立即停止了鳴叫,鼻孔裡噴出粗氣,嘴巴邊因忍痛流出的白沫子一條線似的垂下來——也許聯想到受刑中的舅舅還是什麼,玉螞蚱的樣子使我突然產生了同情憐憫的思緒。
彷彿舅媽的搖褲兒是它的止痛藥一樣,花內褲套在玉螞蚱的頭上使它漸漸安定,而當我刻意將內褲的襠部覆蓋在兩個驢鼻孔上時,玉螞蚱盯著我的眼光更加柔和,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敵意!
原來我們都是一夥的!
立時,久違了的重慶崽兒打群架扎場子(撐腰)的熱血義氣充滿了你爺我的胸臆!耳聽前院沉沉靜謐中只傳來舅舅那單調枯燥的推磨聲,舅媽在這種聲音中一定睡得很香!從小喜歡惡搞作對而且街頭江湖義氣已經暴漲的英雄少年,怎肯放過這大好機會無所作為?你爺我小新開始行動了!
我先繞到玉螞蚱的屁股後面,解開了繫住拉扯驢根子的粗麻繩,然後又把連著鉛球的鐵鏈從驢鞭頂端解下來,當我鬆開鉛球鐵鏈的一剎那,玉螞蚱的肉長鞭“騰”地一下伸展開來,昂首傲視,神氣活現地直指前方!
我又把纏勒著玉螞蚱驢蛋上的細麻繩全部解除,那根令我豔羨傾慕的驢鞭完全自由,火辣滾燙地頂在驢肚皮上——哈哈,這陣你爺我還客氣個錘子!我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了那根大傢伙!
玉螞蚱“嗯”了一聲,我感到手裡的驢寶貝在震顫,在跳動,在我指頭手掌間大力抽動,力道巨大沉猛!我順著那股力道,緊緊地揪住驢基八不肯放手,任由它摩擦衝撞,玉螞蚱驢根的運動帶得我的身子跟著前仰後疊,不亦樂乎,你爺我簡直感到好耍慘了
!
“不是摸都不准我摸麼?老子今晚上驢雀兒耍個夠!”想起那晚上舅舅舅媽對我摸玉螞蚱的“槍”那厭惡和嚴禁的態度,一陣快活偷喜到極點的心態洋溢起來,有報復,有發洩,有滿足,簡直抑制不住我那瘋狂作樂的邪惡念頭。我發狠地緊緊揪住玉螞蚱的驢鞭子跟著他摩擦衝撞……我看見玉螞蚱一邊在我手裡摩擦抽動他那根長長的驢基八,一邊更加猛力地嗅聞套在鼻孔上的舅媽內褲,還伸出驢舌頭來舔內褲的襠部,他畝的太好耍了!從來沒這麼耍過,他畝的太好耍了!我感到我和玉螞蚱都耍得狂奮要死,耍著耍著,玉螞蚱的驢基八猛地一挺,“哧哧”幾聲,射了好大一灘黏糊糊的水出來!
“你個卵錘子,耍得正巴適窩啥子尿嘛!”興頭上的我被玉螞蚱的“屙尿”止住了狂歡,尤其他“屙尿”後肉棒子軟搭搭地耙了下來,讓你爺我再沒“耍事”。我拍拍玉螞蚱的腦袋:“玉螞蚱,以後就是兄弟夥了,你爺我罩到你!”說完,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舅舅與玉螞蚱受刑的畫面,想到舅媽發現我和玉螞蚱“聯歡”的後果,心裡頭跳得叮啦咚的,有恐懼,有擔憂;更有種期盼若渴的期望!最後還是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我在夢中夢到,香爐煙繞的唐朝宮殿中,舅媽高高端坐在寶座之上,宣佈對我的處刑施以執行。我跪伏在她御座之前,戴著重達上百斤的巨枷“喘不得”,枷面上堆滿了武則天舅媽的各種鞋子襪子和乳罩內褲。
“你來,來給你爺我用刑!”睡夢中我咬牙切齒地說著壯懷激烈的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