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馭奴傳第二回

靈山馭奴傳第二回

第二回洪林初遇,鐵漢雄起,棗樹林裡逢小馬

遙途漫道,悍僧皈依,古廟門前收腳奴戰旗獵獵簇擁著一個斗大的“洪”字。

“如此,後會有期了,洪大人!”靈山仙子意味深長地笑著作別,跨驢遠去。

靈山仙子正要著惱,那樵夫連忙放下肩上的柴擔,雙手恭立,閃在一旁。

他見這騎驢少女美豔奪目,不敢逼視,垂首望地,口裡連稱:“小的不知姑娘在此遛驢,多有冒犯,還望姑娘見諒!”

靈山仙子見他良恭有禮、談吐不俗,心下頓生好感!

“多謝讓路。”她雙腿一夾胯下坐驢,表哥立即向前奔出了五六步,從擔柴大漢身旁通過。

樵漢雙手肅立,恭敬送迎。靈山仙子心下大奇:這廝外表樸實,內蘊不凡,是什麼來頭?

她實在忍不住女孩兒的浪漫獵奇心性,當即韁繩一帶,勒住驢兄。

馮春眼看快上山道——勢可力馱表妹,快意奔馳一番!被仙子勒轉回來,悶悶不樂,卻又無可奈何。

仙女在驢背上回首,望著樵子溫婉一笑,脫口問道:“這位大哥哪裡人氏?叫什麼名字呀?”馮春在下面聽了,心裡大叫其苦:“我暈!——鬱悶!——表妹這是怎麼啦?她原先內斂文靜,嫻秀端淑,見了生人都會臉紅——如今做了神仙,性子咋的變了?”

馮春在仙妹胯下偷覷過去,見那大漢誠惶誠恐地,抱拳施禮,朗聲應道:“在下姓蕭,單名一個“馬”字;英文名PONY。就是這山下女御谷騏驥村的人。請姑娘多指教!“想不到這山野村夫,竟還懂得洋文!

“指教你什麼呀?”靈山仙子覺得這廝有趣,咯咯樂道。

“這個——這個——”樵漢搓著一雙蒲扇般的大手,張口結舌,不知說什麼才好?他與仙子座下的驢兒對望一眼——見那神驢眼波閃閃,溫和中略帶嘲弄,大家心照不宣!

蕭馬見這騎驢女郎笑顏壓羞牡丹,語聲清亮婉囀,如珠落玉盤,驚為仙人!他看了她輕夾驢身的曼妙雙腿,再也忍耐不住——猛烈強悍的一股熱流直衝臍下三寸要害之地,盤伏其間的那條臥龍騰地竄起,頓時在褲子上頂了個緊繃繃的“帳篷”來!

靈山仙子正欲說幾句開心俏皮話逗逗那漢子,不注意一眼看到那“壯觀”場面,不覺面紅過耳、惱羞成怒——只見那大漢褲襠中鼓起一團,直兀兀地衝著她。“可恨這廝焉敢此般下賤無禮!須得薄施懲戒,請他嚐嚐放縱的苦頭!”仙子心中暗暗想著,遂悄悄扯下根靴帶,挽成個吹火筒粗細的圓圈,脫手飛去,正正嵌入那大漢“褲襠帳篷”頂尖——但見金光一閃,頓即不見。

大漢渾然不覺,傻愣愣立在當地。

仙子“格”地一笑,勒轉驢首,揚鞭嬌令:“駕!”——騎著那頭黑壯的驢子得得得地驅弛跑開——蕭馬目送著佳人的背影漸行漸遠,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湧上心間,禁不住出聲自嘆:“想俺蕭馬幼得異稟,曾閱美女無數。但方才這位麗人之美豔脫俗,簡直從未得見!若能在她那裡,著落俺這二十年來的夢想,實在不枉此生!”

自己在心裡玩味著那隱秘的慾念,蕭馬頗覺興奮快活,他一邊砍柴,一邊哼起了騏驥村民才聽得懂的山歌小調!

靈山仙子一番縱驢狂奔,弛近半山腰裡坐落著的一座古廟前。那古廟建築宏大,氣象莊嚴,附近依次陳列

著幾間村舍。路邊十餘個山民停下手中活計,好奇地望著她。

靈山仙子深愛這終南山裡民風淳厚古樸,她友好地衝大家笑笑,一提韁繩帶住神驢,馮春乖乖停下。

仙子翻身跳下鞍座,想去為坐騎討口水喝。突然響起一片喝罵之聲——只見道旁跳出個胖大和尚,袒胸露懷,橫擔著一條純鋼打就的水火禪丈,正在追逐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那女孩頭上豎著兩根沖天小辮,滿臉的古怪精靈,東一蹦西一竄地,每次和尚那肥粗的大手離她後背衣衫寸許,都被她輕輕滑開。胖和尚屢擒不獲,反被小丫頭牽著鼻子般奔跑戲耍,急得他滿口粗語,叫罵不迭——看看追到村舍前的一堆瓦器缸甕邊上,女孩象燕子沖天,飛身輕輕一縱,躍上了一隻盛滿清水的大缸之頂!

那巨甕高逾人頭,和尚只看到女孩的雙足在缸甕邊緣上左踩右踮,腳趾頭裡扣外勾,不僅不滑落地面或掉進缸裡,就連腳上那雙豔紅繡鞋也絕不沾溼半片水花!——這是極高明的輕身功夫,靈山仙子看得暗暗稱奇!眼見大甕一個緊挨著一個,層層疊疊,胖和尚身軀笨重,望著站得高高的小丫頭,要想到巨甕之上捉人,勢已不能。

那和尚畢竟不是等閒之輩,只聽他暴喝一聲,肩膀一抖,八十餘斤重的鐵禪丈在空中躍起數尺,穩穩落在手中。——眾村民見他露了這手剛猛武功,一齊喝了聲彩!胖和尚猛揮鐵丈,一招“達摩投杵”,丈端的月亮巨斧直向大缸擊來!——勁道勢大力沉,威猛凌厲。靈山仙子看出——他的武功路數似是出自少林一派。

“蓬”的一下,八十餘斤的禪丈擊在缸甕頂端,但聽“嘩啦”巨響,水柱激射——就在那大甕四散破裂前的一瞬間,頭梳抓髻的小姑娘騰身躍起,又跳上了另一口水缸!和尚的禪丈虎虎生風,跟蹤而至,“啪”的一下,她所站的那隻水缸又被擊碎!如此連碎連跳,連跳連碎,轉瞬之間,已讓和尚擊破了七八口大缸,瓷片滿地,泥水泗流!一干村舍建在半山之腰,這水缸所儲,顯系村民們平日飲用之水。山民們見了這胖和尚的兇悍模樣,再也不替他喝彩,卻也不敢阻止他,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喂!你這渾人!不是有多少隻水缸,你就要打碎多少隻麼?”胖和尚扭頭望去,見一位牽著驢兒的白衣美貌少女,粉面生威,杏眼含怒,正瞪著他叱斥!——而這時那頭梳丫髻的小姑娘被逼得看看不是路,東張西望地,已準備跳上房梁。

“快停下!——再不住手,我可要不客氣了!”靈山仙子手指那悍僧,凜然喝道!

“哪裡飛來的彩翎牝鳥兒,快遠遠的玩你的驢去!休管佛爺的閒事!”和尚破口大罵,鐵丈繼續揮出——一條長絹筆直地射至,正繞在禪丈後端的方便鏟上,和尚幾番使盡蠻力,那鐵丈紋絲不動!胖僧人大駭,自己一身神力,鐵丈重近百斤,竟然撼不動一匹薄薄絹綢!

正在驚恐莫名之時,靈山仙子揚手揮絹,鐵丈脫手飛出,落到山坡下的草叢裡。

那胖僧也是勇悍異常,鐵丈被仙子卷飛,並不服輸,大吼一聲,拉開了徒手搏擊的架勢——仙子一看那姿勢,就知是南派少林絕技——“五祖神拳”!

仙女撇撇嘴,哂笑道:“你幹麼不使你們福建南少林的地龍拳?其中有招“

黃狗撒尿”——很有名啊!嘻嘻!”

這騎驢少女連本門的“鎮派之寶”少林地龍拳(即少林狗拳,為南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傳說為尼姑所創。——作者注)都知道!而且對“黃狗撒尿”的殺著瞭如指掌!不知她是什麼來路?——胖和尚暗暗心驚,當時也顧不得許多,一招“惡犬撲食”,騰空側踹過去!

“好狗兒——還敢用爪子踢人!”靈山仙子嬌叱一聲,手裡那根黑沉沉的短鞭陡地飛出,在胖僧的腰上猛敲了一記,凌空轉了一圈,又飛回到她手中!

胖大和尚在空中連翻幾個跟斗,然後一個“倒栽蔥”衝下來,象只肉團樣砸在靈山仙子腳前!——地面頓時被砸出個大坑,黃塵四起!

不待兇僧起身,靈山仙子的一隻腳已經踏在了他後頸之上!

胖僧拼命掙扎,口裡“啊啊呀呀”地亂叫,想“鯉魚打挺”翻身躍起——誰知這美女的纖纖玉足竟如山嶽般沉重!

任他如何地用盡蠻力掙扎,總是被這美貌女郎牢牢地踩在腳下!

和尚大驚,知道遇到了高人!他也不是瓜的,立即出聲求饒。——“哎喲,哎喲!小僧的脖子快讓女菩薩踩斷啦!女菩薩慈悲心腸,放了小僧吧!”

“嘻嘻!小僧?——你不是自稱佛爺嘛?”靈山仙子穿皮靴的腳緊緊踏住和尚脖頸,笑吟吟地奚落他。

這時那梳沖天辮的小女孩,見胖和尚被人制住,不禁眉花眼笑,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她——她偷我東西——”胖和尚手指著小丫頭,在靈山仙子的腳下“哇哇”大叫!

“住口!”靈山仙子的腳後跟在上面狠狠一頓,接著又把前腳掌踏了下去,腳趾頭繃足了勁,靴尖在和尚頸椎骨上一陣碾踩,痛得胖和尚呲牙裂嘴的——鼻涕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一個出家人——開口閉口偷啊盜的,豈不是犯了口戒?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豈不是反了色戒?想人家的東西,豈不是犯了貪戒?毀損他人物品,觸犯《治安管理處罰條例》23條第(四)項;崇尚“非暴力不合作運動”,又有違聯合國憲章精神!五戒俱犯,難道還不該受罰?““神仙姐姐,這胖和尚……”小女孩伶牙利齒的,而且雖然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姐姐就是仙人出世,出口就叫“神仙”,顯然刻意嬌娜討好,仙子喜她嘴甜乖媚,自是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唉——看來神仙有時也犯先入為主的錯誤!)

靈山仙子足踏胖和尚,頓覺得腳下軟綿綿的,原來踩著人體的肥肉,竟是這般舒適有趣!她忍不住腳趾頭在靴子裡鉤曲張合,一番夾捏,欲享那蹂躪之樂——不過隔著和尚的衣衫和自己的靴底,總是難以盡情暢快!

仙子心癢難耐——真想命和尚除下袈裟,自己最好也脫去靴襪,光了腳丫子,在他厚胸肥肚上肆意用赤腳踐踏一番!——不過大庭廣眾、青天白日的,要自己赤足踐踏一個裸身大男人,不知怎麼的驚世駭俗呀!

眾目睽睽之下,又是一班愚昧鄉民,如若亮出那《紫霄宮馭奴術》的寶貝秘密,還不得引起群眾大亂,造成社會穩定問題呀!

除非——將這和尚收為私奴!哪陣在這古廟避靜處,好好的秘密調教!

私念既起,仙子眼珠一轉,清脆說道:“和尚,你不守清規戒律,我要替佛祖收了你!”

那胖僧聞言大駭,以為仙子要取他性命——當

即嚇得魂不附體,只顧搖頭擺手,苦苦哀求:“不要啊!——女菩薩饒命啊——小僧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嗷嗷待哺的嬰兒……”

靈山仙子“撲哧”一笑,樂得“咯咯”地打斷他——“哎喲!怎麼這麼老套啊!撒謊都不會啊,你!——你一個出家和尚,六根未淨哦!又是老母,又有幼孺的——啊,你討老婆了?——好!你既然是假冒偽劣的花和尚,我就替政府技監局沒收了你!”

胖僧越發聽得雲裡霧裡的,只一個勁的求饒:“放過我吧,女菩薩!只要留下我這條狗命,叫我做啥都行呀!”

靈山仙子見其入甕,心底歡喜,嘴上卻一本正經地說道:“真的?可不許反悔哦!這樣吧——我、我要收了你的身契——罰你做一個本小姐任意使喚的卑賤奴隸!”

(明朝太祖以降,收奴之風盛行,不僅達官顯戶豢養家丁僕役,就是一般中等人家也有必備的丫鬟奴僕。中國奴婢制度的發達昌盛,以那時為最!記得史書上記載,有個大官家裡,養有私家奴才竟達數千人之多!後來奴隸們造反,引起歷史上著名的“奴變”,波及全國,以河南、山東一帶最為猛烈。我在後面書中會提到。——SM作者GGH9注)

聽說是做這位天仙般的美女的奴才,和尚立即轉憂為喜,他心裡正巴之不得——一來保全了條性命,二來能常伴美人身側,自是前世修來的豔福!當下笑裂了大嘴,一迭聲地點頭大叫道:“小僧願意!小僧願意!能給你當奴,小僧和尚也不做了!”

仙子微微一笑,松腳讓和尚起來,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小僧法號聞遠。”

“恩,聞遠?聞近?不好聽!(心道:你可真是天生聞足的貨色!)你這身肥肉,正好用來為人墊足!恩,我來為你取個名字——啊!有了——以後你法號就叫“聞族”吧!(戀足前線鐵桿同好)——專做“女人的腳奴”(也是戀足前線鐵桿同好)!”仙子歡聲大笑,拍手樂道!

“嘿嘿,主人取得好名字,小僧以後就叫聞族了!拜見小姐主人!”胖和尚傻笑著,雙膝一彎就跪了下去,要給仙子叩頭請安!

一個高大肥胖的兇悍和尚如今溫順地跪在自己面前,靈山仙子既有些得意,又些不好意思,覺得應該安慰安慰歸順自己腳下的奴兒,她想了一下,當即脫掉了右腳上的一隻短靴,聞族以為就要令他嗅吸足味,趕緊伸長脖子,將口鼻湊了上去——誰知仙子將穿著白羅襪的腳一擺,躲過了和尚的口鼻,聞族僅聞到了一絲淡淡酸酸的腳汗味,被撩得心癢難耐,呼吸急促,拼力捕捉空氣中殘存的足味!

靈山仙子右腳踝上套著一根細細的金銀飾鏈,只聽她款款說道:“這是小時,爹媽怕我跑丟,特意請那金匠藝人打的!——如今我也怕你這胖奴兒跑丟,給你戴上罷!”

“要得,要得!”平空揀一副金銀飾器,哪裡不好?和尚喜得裂嘴憨笑,撩起褲腿,露出黑毛磣磣的腿杆,就要接這副踝鏈,哪知——靈山仙子抿嘴忍笑,強自正色道:“想得美啊你!這鏈子可是要戴在奴兒的脖頸上!”

旁觀眾鄉民大驚——那靈山仙子腳踝盈盈一握,足鏈解開不過四寸來長,如何套得上和尚那粗肥的脖子?

眾人正在不解間,但見仙子從腳踝上取下金燦燦的鏈子,口中念

念有詞。朝那鏈子吹了口氣,一道金光一閃消失,變成根黑沉沉的粗碩鐵鏈。大家一齊驚呼:“小姐有仙術!小姐有仙術!”靈山仙子靈山仙子見她冰雪聰慧、天真明睞,心下也甚喜歡。撫摩著她頭問:“妹妹,你家住哪裡,這麼瘋跑出來玩,你家大人不管麼?”“他們才不管我哩!

“是賊就該綁起來呀!”仙子也有意再蕭蕭和尚的暴戾只氣,頷首同意。村民們聽說要綁兇僧,早有兩個找來長繩子,遞到靈山仙子手上!“神仙姐姐,我來代勞吧!”接著左一道,右一道,把胖和尚五花大綁起來,勒得一身肥肉嘟嘟吐氣!知她報復,了這件公案,仙子心頭快意,騎上毛驢,揚鞭乘風。她在驢背上越想越樂,頻頻揚鞭,那驢耳奮蹄,馳騁。不一會跑得遍體是汗。又騎弛一陣。前面傳來轟轟水聲,跨下神驢仰脖歡鳴,“昂昂”大叫,沒等仙子發令,直衝過去!靈山仙子這才想起,剛才處理和尚,竟忘了給驢子表哥喝水!心下歉意,一鬆韁繩,任由神驢跑去。

奔到近前,豁然開朗——一道山澗從天而降,在下面的石頭級起水滑,嗡嗡雷鳴,形成一條寬寬的溪流。放那驢子飲水。溪水清澈見地,神驢馮春養撥痛飲,仙子選了溪邊一塊乾淨的大黑石頭獨自坐在上面,抱著雙膝看驢兒坐騎飲水。那石頭一半浸在水裡,露出水面的有八仙桌那樣大,四周被水流沖刷得光溜溜的。潺潺溪水漫過,波紋反射陽光,映上靈山仙子美言絕俗的臉。感到腳底熱溼,悄悄脫了鞋襪,露出腳丫兒來,玉趾根根,足汗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芒。

那驢兒已喝飽了溪水,正在岸邊啃著青草,鼻子中忽然聞到清香微酸的氣味,仰脖一望,見女主人正把一雙光腳丫子向水裡伸去——“呀,好涼啊——”仙子一聲驚呼,腳一縮——馮春一顆心在驢皮下突突直跳,恨不能掏出自己的火熱心腔,為表妹燙溫這整條溪流!他正在表妹浴足的下游,本已把澗水灌飽了肚皮,乘她沒看見,又偷偷喝了幾口!

稍頃,靈山仙子覺得涼涼的溪水沖滌汗津津的腳丫子很舒服。她裸足輕踏水中頑石,嬌俏地張開五個圓潤修長的腳趾頭,露出了神秘深邃的腳丫縫,那粉白交融的趾肉晶瑩嬌嫩、紋理剔透;正低頭伸出纖纖玉指,專注於洗濯丫縫之間的些微汗垢,忽聞呼喝嬌叱之聲傳來,她抬頭望去——但見山道上奔行著一位青年道士,頸背上居然馱了個年輕道姑!那道姑妖冶嫵媚,豔光四射,正騎坐在小道人身上揮鞭驅策,呵叱駕馭!

那道士外面的道袍破破爛爛,衣領敞開處,卻可看見裡面穿著華麗的錦緞,上面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一個個斗大的“福”字;他馱負道姑奔跑間,衣袂飄飄,內穿的華服金光燦然,員外“福”若隱若現——那情景煞是好看!

靈山仙子瞧得痴了——自己練仙歸來,本道塵界凡生芸芸碌碌,不料卻得睹世間這等一對奇特寶物!一時忘了繼續清泉濯足。

那對駕乘道人如驚鴻翩鶴,幾個起落,奔到近前——凡人有如此功力,令仙子暗暗稱奇!

這時細看——那道士彎腰躬背,雙手各套著一根鐵柺杖,在道上“篤篤篤”地杵著,快步如飛。他的背上披著付錦繡鞍墊,那嬌豔道姑騎馬一樣高踞在上,愜意地遊目四望。

神態極為高傲冷漠。又見那道士手足上均縛著黑沉沉的鐵鏈,鏈條控制他腕踝之間的距離在兩尺有盈。更使仙子駭異的是——道士的琵琶骨竟被一條細細的鐵鏈穿透——鏈條的端頭捏在妖媚道姑的手裡——她竟是把它當韁繩來使用駕馭小道人。

道士身上本穿著件簇新道袍,可卻破破爛爛,四處開列,顯然系那道姑鞭子所抽破!

見那道姑如此殘酷對待小道士,仙子本已對她憎惡之極,又見她神態自傲,更是頗為憤然——就想出手想救那道人。卻突然發覺那道士臉上並無悽楚痛苦之色,竟是在道姑胯間狎暱依戀,兩人之間神態甚為默契親密!

“天啊——世上竟然有這等自甘受虐之人!”仙子心中驚叫,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豔光,你看這美人與驢相處的圖景,不正好符合那副仙畫的佈局麼?”那道士竟開口說道。

名叫“豔光”的道姑鼻子裡哼了一聲,不置可否。騎在道士身上,隨意將手裡的皮鞭彎來彎去,眼睛仍是望著遠方。

道人眼睛骨碌淥亂轉,頂著自己的腳看,仙子臉一紅,趕緊從水中抽出赤足,顧不得腳丫兒上還是水淋淋的,飛快套進靴中。

道士哧地一笑,自古說道:“焚琴煮鶴,清泉濯足,本都是有傷風雅之行。可當年王昭君在水溝邊洗腳,於是有了一條香溪。如今又觀佳人滌足溪流,豈不復線漢朝迤儷風光,貧道真是好眼福!快意啊——快意!““乘風妖道,你這牛鼻子又來了——真是始終不知改悔!——”道姑怒不可遏,大聲呵斥他。道士身上結結實實捱了一鞭!豔光道姑猛地一拉手重鐵鏈,厲聲喝道:“快走!駕——”

那道士施展輕功,聳身縱出——鐵鏈叮噹聲裡,他丟下了句:“仙女,貧道終有一日……”後面的話卻被清脆的皮鞭聲蓋住了——靈山仙子望著這對道家男女絕塵遠去,呆呆出神。適才這一幕委實令她驚訝不已,饒她高為仙人,對這奇異的虐愛情景也是匪夷所思!仙子懶懶的上了驢,信韁任由表哥慢慢走著,在神驢背上若有所思,不解那道士丟下的話是什麼意思——想著他在折磨中仍對妖豔道姑百般依戀,仙子竟打不起精神來!思索良久,實在忍不住,開口問胯下驢兒:“哎,表哥——你說這道長道姑是什麼關係呀?是師徒麼?還是一對相好?那道人犯了什麼錯?幹什麼她要用鐵鏈把他鎖著——他又不是牲口!那道姑驕橫得可以——竟然騎人!”

馮春在心底苦笑:“看來在你心裡我倒真的是頭牲口了!”胸中鬱悶,口上卻答道:“神仙妹子為別人操些空心!安知人家不是玩一種戀愛遊戲——抑或修煉某項神奇武功!”

仙子很不滿意表哥的回答,秀眉深蹙,噘嘴駁斥道:“說得好輕巧!那——把你鎖骨穿了,整天用鐵鏈捆著——你願不願意?”

馮春哈哈大笑:“我這不是被你用韁繩捆著,一樣叫你騎在胯下當牲口嗎?”

“貧嘴滑舌的蠢驢!”仙子在表哥身上狠抽了一鞭!——“你自己驕狂野蠻,得罪神仙,被師傅罰你做我的坐騎——難道我真的想騎你這頭犟驢?”說罷,餘怒未息,又在表哥屁股上狠狠抽了幾鞭!神驢吃痛,跑得更快了!

神驢一陣疾弛,奔進了一個熙熙攘攘的集鎮——三橋鎮,離咸陽已是不遠了。街上往來

人群摩肩接踵,靈山仙子生怕衝撞踩踏到行人,騎在座驢身上,輕攏韁繩,雙腿夾緊表哥的肩胛。驢表兄馮春放慢了步伐,緩緩踱著方步。突然前面響起了兇霸霸的開道聲,五六個身著清一色黑綢短打的家丁,簇擁著一頂綠呢大轎,吆五喝六、橫衝直撞地奔到面前,堪堪撞到驢身上!靈山仙子感到胯下一熱,神驢悍血奔湧,眼看馮春就要發作!——仙子惟恐表哥驢脾氣上來,趕緊一提韁繩勒住驢兄,玉胯微收,將他夾的緊緊的。不待驢兄氣惱傷人,她接著又伸出纖纖蓮足,趾尖頂在表哥腋窩處用力一踩——手中短鞭在驢頭上輕輕敲了三下,以示警責告誡!馮春無奈地安靜停住,在表妹胯下憤憤不已——“呔!哪家的野丫頭,騎匹叫驢子瞎溜達!擋了你家大爺的道,把你連人帶驢子都踩扁了!”只見一個歪戴皂隸帽,滿臉橫肉的兇悍家奴,正用手裡的皮鞭指著她們,高聲叫罵!真是——君子逢道讓三分,哪知偏遇歪惡人!靈山仙子又好氣又好笑,自己明顯的已在禮讓,對方卻如此蠻橫欺凌,可嘆世間盡有這等霸道之徒!見那綠呢大轎紋絲不動,轎中主人始終不做聲,顯系放縱自己的家奴逞兇——仙子心裡來氣,你自認豪門顯胄、達官貴戶,就敢橫蠻如斯?玄道仙教畢竟尚未抹煞女孩兒天真氣盛的心性,仙子決意教訓一下這班狂徒。當下催驢近前幾步,也用鞭子指著那兇奴,在驢上嬌媚笑道:“哪來的擋道野狗兒呀?想是你家懶主人沒有把你調教好,在這兒放刁狂吠哪!”話雖辛辣譏刺,她的語聲卻如燕呢鶯囀,悅耳動聽。轎中人聞聽美妙女聲,渾身一震,只道是夢中仙鳴,摺扇一伸,就欲挑簾出轎——不料一切都發生在他走出轎子之前——那滿臉橫肉的家奴受了仙子的譏罵,暴跳如雷,咬牙切齒地吼了句:“不知死活的小丫頭,敢罵大爺是狗!”嘴裡還在嚎叫,人已飛身猛撲上來,皮鞭挾著凌厲的勁道呼嘯而至,想把仙子一鞭打下驢來!誰知他飛在空中,身子忽然僵住了——曲臂彎腿,瞠目張嘴,鞭子舉得老高卻抽不下去,一條舌頭象夏天的犬隻那樣伸得老長老長,竟自收不回來!眾人定睛細看——原來那騎驢少女手中黑黢黢的短鞭突然暴長,竟是平空生出六尺來,超過眾人頭頂,直直頂在兇奴前額的眉衝穴上!大家還在驚愕當中,靈山仙子玉腕一轉收回鞭來,那黑鞭重新恢復九寸尺許,悍奴在空中失了支撐的力道,頓時從天上跌了下來,“砰”的一聲,摔得地面巨震,塵煙四起!

“哈,好個惡狗搶地、狗嘴啃泥!”靈山仙子坐在驢上,咯咯笑道。

眾人觀那兇悍家丁時,見他兀自保持著空中曲背弓腰的滑稽姿勢,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著,口吐白沫,舌頭長長地伸出,“哈嗤哈嗤”喘著粗氣——象極了一匹打斷了脊樑骨的癩皮狗!

“如此狗兒,還敢逞兇麼?”靈山仙子端坐驢背之上,有意把頭轉向轎子那邊,輕蔑說道。

轎簾一掀,走下個富家子弟。他面如美玉、身形俊朗,身上華服燦然,手裡緩緩地搖著一把潔白的紙扇。他儒雅俊哂,神態居傲,不慌不忙地走下轎來。仙子微微一瞥此人,儼然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派頭,她心裡不自禁地輕輕一顫!

想知下面如何,第三

回分解!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