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馭奴傳第九回
洪承疇遭莊妃呵斥,自覺老臉無光,原來有心扮這牲畜,博莊妃一笑,無奈年事已高,腰腿乏力,實在拼足了老命,也無法和那大頭奴童相比!但見莊妃騎跨他時,那厚實肉身紋絲不動,絕不似自己這匹老馬,甫被騎上,就在莊妃胯下被壓得腿彎腰折,委實老邁不堪的狼狽模樣!
此時見了大頭馱著女主人,得意洋洋,騰躍奔馳,尥蹄撒歡的驕狂樣子,心裡恨透了這小奴才!又見美麗的莊妃俏臉暈紅,嬌喝揮鞭,騎得興致勃勃,香汗淋漓,更是悄悄羞慚自問——自從投降後被莊妃封做一品巴圖魯漢軍頭馬那天起,本想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博美人一樂,可是扮馬當狗,委身為奴,何曾見過莊妃這樣歡快過?想到這裡,一絲悲涼,悄悄地襲上心來……
此刻莊妃正好策“馬”經過他身邊,見他跪在一旁,委頓潦倒的樣兒,心中不忍,紅唇微啟,玉齒間輕輕吐出句話兒:“帶洪先生下去休息吧。”
“喳!”一個韃子兵應了聲,牽起洪承疇脖上韁繩,就要往外走——“慢著!”莊妃騎著大頭童奴,又發號令——“為洪先生除去轡頭鞍具——洪承疇知是她有意保全他在外的體面,心頭又驚又喜,可見主子還是在意老奴的,不免滿懷感激地回頭望去,只見莊妃端騎高坐,俏臉威肅,仍是那麼神秘難測,哪看得出絲毫對自己的體恤憐憫!
洪承疇怏怏回到自己房中。
今日可怪,已是掌燈時分,遲遲不見送飯太監的影子!
洪承疇正飢腸轆轆難耐時,跑進來個小廝,叫道:“快跟小的走,皇太妃請大人沐浴更衣。”
洪承疇肚子餓得咕咕咕叫,心頭火起,人說飽洗澡餓理髮,哪有這時候沐浴更衣的!
但主子的命令是不容違拗抗拒的,他只好忍著驚詫怒氣,跟著小廝來到莊妃御用的太液池浴房外,靜跪候傳。
少頃,裡面發下話來——“傳一品巴圖魯洪承疇愛卿進見——”
洪承疇被人引進浴房,只覺迴廊曲折,房間無盡,走了許久,才見前面赫然一個巨大的房間,陳列著椅幾桌凳,桌上杯盤重疊,擺著遼參煨野雞、燕鮑燉熊掌等美味;更驚詫的是,那浴房裡竟有一架富麗堂皇的大床臥榻。紗帳籠罩,搖曳生輝,卻又神秘難測!
正錯愕間,耳聽靴聲橐駝,莊妃在一個侍女陪同下,從旁邊一間房屋中走出來,言笑晏晏地說道:“洪先生請坐!”說罷,玉手朝那擺滿山珍海味的桌子一指。
洪承疇心頭小鹿般猛撞,狂喜興奮之下,恍似夢中。要知道降清半年來,莊妃基本上就是拿他當奴當馬,何曾這樣隆重款待過?更奇的是,這番賜宴擺在這皇妃私密深禁的浴房之中,更是說不出的神秘香豔!
洪承疇肚皮正餓,哪受得了眼前香氣撲鼻的美食佳釀誘惑,當下大步奔到桌邊,坐下後直咽清口水。莊妃抿嘴一笑,也坐到桌邊,親手執壺,為洪承疇斟滿酒杯,笑道:“先生不必拘泥客氣,請吧。”洪承疇再也不顧,據案大嚼起來,三杯烈性美酒下肚,當年的總督豪情漸漸升起……
莊妃並不動杯筷,只坐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洪承疇吃喝,待他吃喝得興高采烈,心滿意足之後,才輕啟朱唇笑說道:“洪先生不愧大明駐守三邊的總督大人,光看吃喝,就有廉頗之風!前日哀家委屈先生做那牲口坐
騎,實在辱沒了先生的威風。”
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吃飽了後精神煥發,洪承疇頓覺全身上下精力充沛,充滿豪情地朗聲說到,“主子英明!老奴現時感覺體力強盛,再給主子當馬騎,定不輸給那大頭小子!”
莊妃吃吃笑道:“先生學富五車,英明神武,何苦和那懵懂孩童相比?”
洪承疇也覺羞愧,可不知怎麼的,總想在莊妃面前做神力英武樣,竟是一根筋地想立馬做那“胯下英雄”!當時豪邁挺身而起,大聲道:“就請娘娘將老奴騎上,看俺雖老,倒是怎樣的不堪驅馳?”
莊妃見洪承疇那自甘為馬的滑稽模樣,忍住好笑,正色說道,“我今日請先生來,並非要先生給我當馬,一再地騎馭折辱先生。而是敬重先生雖戰敗被擒,英雄本色不減。最後慧眼瞧明大勢,為我大清效力。我正是要因為這個,好好地褒獎先生深明大義!”
洪承疇偷偷覷一眼那架大床。心頭狂跳地想到,“難道褒獎的內容還包括這個?”想到這可是大逆不道的殺頭想法,他額頭上的冷汗涔涔流下來。
他的一舉一動,絲毫沒逃過莊妃的眼睛。
只聽莊妃銀鈴般的笑聲格格格地響起,“洪大人呀,你在想什麼呀?看看我是誰呀?”
洪承疇只覺得房屋晃動,老眼一花,眼前的莊妃突然變成個身披薄紗的曼妙仙女,正是那日在華山相遇過的靈山仙子!
“林小姐!”洪承疇激動地嘶啞著嗓子吼叫道,原來高傲冷漠,端莊神秘的大清皇妃,竟是靈山仙子的化身!
望著這美麗親切的面容,再次聽到那熟悉悅耳的聲音,洪承疇想起悔不該當初沒聽她那諄諄告誡,以致後來的種種遭際均隱藏在她的話語機鋒裡,頓時百感交集!
“仙子何以這般、這般……捉弄老夫?”洪承疇吶吶地說,想到在靈山仙子面前的種種醜態,尤其是扮犬舔足,當馬被騎,更是覺得當年堂堂三邊總督大人的威風丟盡,不免羞怒難當!
靈山仙子眨眨眼睛,又露出初次見面時那調皮可愛的樣兒,笑著說:“善緣,孽緣,一切都是各人本性因果早生定了的。剛才大人還口口聲聲硬要給我當馬兒,足見心性骨子裡就存了讓人家騎馭的慧根!又怎能怨小女子捉弄你呀?”
仙子身著輕紗,肌膚隱隱,一顰一笑,撩人神馳意迷。洪承疇死盯著她酥胸上波濤起伏的點點小舟,心中對比著初次見她時清純可愛的惹人吝惜憨態,與眼前的春意盎然香甜熟透體態,他本已老邁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洪承疇口乾舌燥,渾身如處火焰中不停炙烤,他頭暈眼花,只覺眼前靈山仙子的身影晃動模糊起來。
“嘻嘻,洪大人。我忘了告訴你,剛才你吃喝的酒菜裡不小心掉了點東西進去。”
“是什麼?”洪承疇嘶啞著嗓子問。
“嘻嘻,除了逍遙散還有我們紫霄宮秘製的奴神丸!”
洪承疇在京城時常泡妓寨,知道逍遙散是很猛烈的催情春藥,據江湖傳說是用了驢鞭做藥引子的;這奴神丸嘛,根本沒聽說過!
洪承疇突覺下身有異,不僅火熱滾燙裡堅硬如鐵,且止不住的長、大起來……直欲破褲衝出,他艱難地維持著儒士的體面與羞愧,雙目中烈火熊熊,舔著乾裂的嘴唇道,“要……怎樣擺佈老夫?”
“水中騎馬!”靈山仙子格格大笑!
沒等
洪承疇醒過神來,靈山仙子突然變了莊妃的聲音,威嚴喝道:“大膽奴才!跪下聽旨!”
洪承疇懵裡懵懂地跪下,只聽“嗤拉”一聲,原來他雙腿一彎,身子一弓,襠裡滾燙的肉棍子破褲而出,成個支架頂在地上。
仙子格格格地笑彎了腰,洪承疇雖然神情尷尬,卻吃驚地發覺那肉棍兒頂在冰涼的地面上絲毫不感到疼痛寒冷!
笑聲甫止,莊妃高傲威嚴的聲音又響起來:“跣剝乾淨!”
此刻的洪承疇如著魔似地,不顧羞恥,毫不猶豫地脫個乾淨,身上不著寸縷!
“你夠髒的啦!聽話,今兒個洗洗乾淨!”仙子聲音一變,突然柔和愛暱,如對嬰兒般呢喃愛撫。
老儒生哪見識過這角色顛倒的遊戲,迷狂中被哄弄得意亂神迷,如墮五里霧中!只得迷迷糊糊任仙子擺佈。
迷糊中感覺一隻柔軟的赤腳踩上他的背脊,雙手被反轉到背後——仙子踏著他,用一根繩索,左一道,右一道,把他緊緊捆綁起來!
“人家說老馬不用韁,可我還是要給你套上繩子,待會水裡騎著不聽話可不行!”靈山仙子邊綁,邊吃吃直樂,完全又變作鄰家小女淘氣頑皮的模樣。
“綁上雙手,那還不淹死了?”洪承疇心中疑惑,驚懼不已。
沒等想明白,突然肉根一緊,一條細麻繩,飛龍纏柱般纏繞住他的塵根,又似包粽子樣,把他兩顆卵蛋,分到兩邊,捆紮勒綁成兩個烏紅肉球——這樣的捆綁滋味從沒體驗過,令他老淚縱橫,直嚷:“仙子饒命!”
“放心,只要聽話,要不了你的老命的。”仙子還是吃吃笑樂。
綁好後,靈山仙子又吩咐侍女拿來嚼子和眼罩——都是馴練生馬用的物事,可五花大綁的洪承疇說什麼也不接受這兩樣裝備!
“如仙子定要老夫戴這兩樣,寧死不從!”
“為什麼?這兩樣物件你可是戴了好多回啦。”仙子詫異地問。
“一者,我被仙子騎馭,口不能言,雖滿腹經綸無法向仙子訴說,自然等於憋死,再者,這個,這個,雖屈做牲口馬奴,能一睹,一睹,這個……玉體,雖死無憾!”他完全拿出以前泡青樓油嘴滑舌、口若懸河的本事,一本正經說道。”
靈山仙子聽了,柳眉倒豎,玉面生寒,洪承疇心裡暗暗叫苦心想此番休也,但英雄本色的真性使他顯露出大丈夫雖死無憾的赳赳氣概!
洪承疇閉上雙目,久久不聞靈山仙子的聲音,只聽得嘩嘩水聲起後,那銷魂蕩魄的聲音再度響起,——“小翠兒,牽老驢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