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虐足至上主義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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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紹】

坂柳有棲(法棲斯):皮膚白皙、長相可愛,極具質感的銀髮和彷彿來自不可思議之國度的名字,再加上罹患先天心疾的病弱身體,往往令周圍人感到一種虛幻易逝的奇妙氛圍。平時總是靜坐在椅子上,勉強移動時需要藉助手杖。平時喜歡在咖啡館駐足。有著超乎尋常優異成績的天才少女,因為被禁止參加一切運動的緣故,在所有涉及體能的競技和考試項目中均是“不戰而敗”,會因此向被拖累的同伴表達歉意。性格沉著冷靜,擁有不可估量的思維能力,深受A班同學的信賴。知道綾小路清隆的背景。認為自己是真正的天才,宣言要埋葬“虛偽的天才”綾小路。實際上對綾小路小時候的遭遇感到同情,並希望綾小路能感受到人情溫暖。喜歡綾小路清隆。

堀北鈴音(大音帝國):成績優秀、文武兩道、性格麻煩。是個一向獨行、貫徹自我、對社交毫無興趣的不會笑的冰山美人。為了追趕自己的哥哥堀北學而來到學校,對升到A班非常執著。剛開始時因為不擅長與人交際所以在特殊考試中吃了不少苦頭,後來經過綾小路清隆的開導後,她也逐漸在實踐中領會到了夥伴的必要性。之後開始重視起社交活動的堀北,也利用自己原本出色的基礎能力在多次特別考試中大幅成長,成為了班級中的領導人。從小就被哥哥認為是閃耀著光輝的原石,比自己擁有更高的潛力,在哥哥畢業離校之際向其表明了自己的決心和意志,會和同學夥伴們一起學習一起成長,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

輕井澤惠(社惠主義):積極的辣妹系女生,美少女,長著稍卷的金色長髮,單馬尾配以青色的髮套。微微曬黑的皮膚,顯得十分可愛。性格強勢,受原視覺圖到同學、特別是女生們的信賴。所有層面的成績皆為平均之下的水準,卻具有若向心力一般的特質,小學、國中期間曾是班級活躍的核心人物。被綾小路清隆標記為D班“女帝團體”的核心。開學初即以情侶的名義與平田洋介公開交往,和松下千秋、森寧寧等女生交好並經常結伴行動。開朗的面孔下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去。

一之瀨帆波(波斯帝國):性格率直,善於組織事務,受B班同學們的愛戴。也在其他班級結交了一些朋友,是十分樂於助人的濫好人,在被堀北指出這一點後卻表現出了動搖。入學測驗全年級第一,擁有對高一學生而言非常高的能力,推測與同年級A班的葛城康平、坂柳有棲擁有同樣潛力,中學時代擔任學生會長,但因中學時代長時間缺席等不安因素所以被分到B班。擁有高達數百萬的個人點數(經校方驗證來源屬正當渠道獲取)。

櫛田桔梗(櫛本主義):個性積極陽光的元氣少女,姿容可愛、態度溫和、樂於助人,能很快與周圍人打成一片。擁有一呼百應的人格魅力,無論是在D班、還是在對立的其它班級,甚至是在高年級,無論在男生還是在女生中間,都是具有號召力和影響力的人物。抱有與所有人交朋友的信念,併為此鍥而不捨,起初一直執著於和堀北鈴音搞好關係卻不被接受。在陽光表面下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黑暗的一面。

椎名日和(大和民族):長相可愛,銀髮紫瞳,喜歡推理小說的C班學生,智

力以及學力極高,不因為龍園的暴力行為而害怕他。表面上喜歡一個人獨處,但實際上只是不擅長與人交往,非常希望能夠交到興趣相投的朋友,認識綾小路以後,對他敞開了自己的心聲,並且希望以後不會因為班級間的糾紛之類的使友情產生裂縫。

佐倉愛裡(佐翼勢力):戴著平光眼鏡、束著長髮、不愛打扮的不起眼少女。“雫”的形象害怕與人接觸,害怕看著旁人的目光,害怕在聚集很多人的地方生活。討厭惹人注目,因而在班上也沒有朋友。學力與體能都低於平均值,做事欠缺積極性,並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看似除了乖巧怕生之外再無明確的性格。總是靜靜地垂著眼、駝著背像是蜷縮在角落裡。對與旁人對話和人多的地方有恐懼心理,因而總是保持孤獨的存在,但也明白人是沒辦法一個人生活下去。因此選擇隱藏真實的自己、戴著虛偽的面具而生活下去,但在內心的最深處一直渴望著能夠有和自己心靈相通的人出現。被隱藏的身份其實是元氣滿滿的博客偶像兼平面模特“雫”。總是隨身攜帶照相機,習慣在沒有旁人的地方自拍。

【正文】

話說上回說到,有一位無名大能夜讀《西廂記》,見男主角張生張君瑞痴戀相國小姐崔鶯鶯,擒拿叛將孫飛虎,擊敗名門貴族鄭恆,一往情深;更難得的是風度翩翩,只要是女生,無論美醜,一律尊重有加。那大能心中一動,賜予他借睡夢穿越某一部動漫的能力。張生果斷選擇了《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理由是這裡的妹子雙商在線、從不無腦倒貼,可謂後宮論盛行的日輕界的一股清流。從此以後,張生每次做夢,今夜堀北鈴音,明夜輕井澤惠,擁紅倚翠,後宮中一片和諧。夢醒之後,嬌妻崔鶯鶯並不知道張生在夢中出軌,兩人恩恩愛愛,一時傳為美談。

然而,能夠夢穿二次元的,並非只有張生一人。前回書我們已經提到,《霍小玉傳》男主角,姓李名益,是天下第一位負心漢。李益做進士時,與藝伎霍小玉相愛。霍小玉擔心自己身份低微,不能與李益長相廝守,李益用花言巧語誘騙,兩人約定八年後相會。分別不久,李益就與名門之女結婚。痴情的霍小玉為了打探李益消息,耗盡家產,憂心而死,死後化為冤魂,發誓報復李益,要令他婚姻不諧。誰想李益財大氣粗,請道士將霍小玉冤魂懾住,又從黑狗身上抽取陰氣,替換霍小玉的一魂一魄。霍小玉驕傲自尊的人類靈魂被畜生玷汙,自然從骨子裡顯出卑微來,以冤魂之身,每天跪舔李益。李益見自己曾經玩過的女人冤魂無依,一時興起,命令霍小玉將靈魂憑依在自己鞋底。靈魂本是人身上最清高的地方,被李益踩在腳下,本體之卑微可想而知。可憐霍小玉空有如花似玉的美貌、琴棋書畫的才情、剛烈正直的氣度,活著遭受背叛,死後也被傷害過自己的人當成奴隸使喚,苦不堪言。

這一日,張生和李益在夢中對飲,相談甚歡。張生說起“女兒都是水做的骨肉”,要好好寵愛自己的二次元后宮,將她們當成自己的翅膀。李益搖頭笑道:“不對。女人天生賤種,活該被男人當成玩物。你應該像我一樣學習催眠邪術,隨心所欲地奴役她們。新時代如果還玩純愛,遲早被黃毛戴綠

帽。”

張生不信,道:“我的後宮,一個比一個高傲,有所謂‘法棲斯’‘社惠主義’‘櫛本主義’‘波斯帝國’‘大音帝國’‘大和民族’‘佐翼勢力’之譽,怎會被區區催眠術懾服?就算中了你的催眠術,難道她們不能憑自己的意志掙脫控制,憑自己的智慧繞過指令?”

李益笑道:“你如果不信,就三天不入夢,將後宮交給我調教。到那時但凡還有一個女人願意跟你,我的後宮再加上催眠能力全部白送,如何?”

張生道:“你若反覆使用催眠術,將她們一一催眠,我也可以做到,不算你的本事。你若僅用五個催眠指令就能制服這七位溫紅軟翠,還讓人人玩法不同,不要說這些二次元后宮,我那現實中的老婆崔鶯鶯一併送給你。我張生就當你的綠帽奴,淨身出戶,永世不得翻身。”

李益大笑道:“哪裡用得著五個,三個催眠指令足矣!不過如果我贏,在崔鶯鶯之外,還要加上你那婢女紅娘。”

張生不信李益能做到。首先,實教早已是他的後宮,只需他知會一聲,李益就連催眠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這第一條催眠指令,必然是將全校記憶洗掉。這之後還剩下兩條催眠指令。想用它擒獲七位聰明到極點的女生?還得玩法不同?怎麼可能?

於是,張生滿口答應。

一日無話,到第二日深夜,李益忽然呼喚張生入夢,張生大吃一驚:約定三天,怎麼才兩天就叫自己去,難道這小子竟能提前完成調教?催眠術竟然恐怖如斯?驚異之下入夢,只見李益道:“昨天晚上——哦,換算成夢境中的時間應該有一個月——發生了文化祭事件,現在你的後宮表面無恙,骨子裡卻都已淪為我的胯下性奴,稍微一推就會跪在地上求操,你信還是不信?”

張生道:“不信。”

李益笑道:“你在那後宮之中,最恩寵哪位?我先教訓她。”

張生道:“最近恩寵的,是坂柳有棲。”

李益道:“坂柳有棲是哪位?”

張生不悅道:“真·女主角,四大正教之首,人稱‘法棲斯’,現任A班領導人。你連女生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討得她們芳心?”

李益笑道:“原來是那個病弱系天才!抱歉,玩的女人太多,來不及一一記住。正好,我剛以D班領導人的身份擊敗了她。你在門口貓著,今天給你看好戲。”

李益向前走了幾步,推門而入。張生定睛看處,只見此處是一個KTV包間。

“真是殘念,這回是D班的勝利,坂柳有棲。”李益拿出傳承自龍園的標準的“你這個表情還挺有韻味的”手法,捏住眼前白髮女孩精緻的下巴,十分得意地說道。

很多電視劇裡都有這個情節來著。惡霸強佔民女,手指頂在女孩下巴處,一用力強迫她的臉蛋抬起被自己視奸,更有甚者捏著她的臉頰扭過來倒過去,對臉上的亮點和瑕疵公然品鑑。這個叫物化,通俗來講就是不把對方看成人而是看成商品,算得上相當徹底的凌辱。

普通女孩這時候怕是早就羞憤欲死了,但坂柳有棲絕不是普通女孩。

“這回就姑且算是我輸了吧,李益。”坂柳有棲笑了笑,KTV裡昏暗的燈光照在她可愛的臉龐上,配上這幾乎完全密封的房間,營造出了一股十分神秘的色彩。

“事先說好,反抗是完全沒有用的。現在,整層樓

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是說,你有把握在身體上贏過我?”李益挑起了坂柳有棲的下巴,把自己的臉湊到了她的正前方。

“怎麼可能?我可是願賭服輸的人。還是說,你連我這個身體不方便的都很畏懼?”坂柳有棲有些戲謔地看著李益。

“我就是喜歡你這幅不服輸的表情。放心好了,我會讓你體會到最愉悅的心情。”說道這裡,李益的手臂猛然發力,將坂柳有棲按在了沙發的靠背上。

“有趣的說法,李益。如果你能辦到的話,我到是很像體會一下什麼是最愉悅的心情呢。只不過,就憑你,有能耐讓我愉悅嗎?”坂柳有棲相當鎮定地笑著說道,“你可別忘了,這裡可是學校呢,要是你對我做了什麼很出格的事情的話,可是會發生什麼很不好的事情的哦。”

“是在學校裡,那又如何?”

李益的手掌貼到了坂柳有棲胸部的側面,用指尖隔著衣服在上面輕輕滑動著。

“很拙劣的手法,你以為憑這種東西會讓我感到愉悅嗎?”

坂柳有棲的聲音充滿了嘲諷,但是,卻依然可以隱約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

李益手指了力道逐漸加大,以一定的速度在坂柳有棲腰間的軟肉上揉捏,時不時還照顧一下她未發育完全的胸部。

“小孩子的把戲,你就這麼點能耐嗎,李益?”坂柳有棲的語氣依舊相當的輕鬆。

語言可以騙人,但是身體卻騙不了人。

坂柳有棲的身體,正在逐漸的熱起來。

“我說了,我就是喜歡看你這幅表情。只有讓這樣的你屈服於我,我才能感到真正的愉悅啊。”李益伸手抓住了坂柳有棲的小腿,將它抬到了空中。

坂柳有棲的鞋子在剛剛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便已經被脫掉。現在,留在腿上的只有漂亮的吊帶白絲襪而已。

“怎麼樣,我的身材還算不錯吧?”坂柳有棲的頭微微一歪。

“嘛,基本合格了。”

說罷,李益的手指插進了白絲與大腿的縫隙之中,毫不費力地就將緊緊裹在腿上的白色給扯了下來。

由於身體虛弱,坂柳有棲自然是沒運動過的,腿上的肌肉相當鬆弛,腳部有多嬌嫩自不必說。嬌小的腳掌垂搭在李益的手上,看起來相當的誘人。

“想舔嗎?”坂柳有棲搖晃著自己的腳。

“你馬上就不會對我這種態度了,坂柳有棲。現在,正是我讓你體會到最愉悅的心情的時候,我會讓你愉悅地叫出來的。”李益得意地笑了笑。

坂柳有棲的腳腕被抓住,粗糙的手指開始遊走於她腳底的各處。

“啊!”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癢感刺激到了,坂柳有棲一下子沒控制地住自己的咽喉,失聲喊了出來。

“這才剛開始就忍不住了嗎,真是榮幸呢。”

坂柳有棲的臉上湧起一絲緋紅,多虧了昏暗的燈光才沒有被李益看到。

然而,在幾秒中的停頓之後,更大的癢感從腳底傳來過來。

李益的指甲胡亂的刮擦著坂柳有棲腳底的嫩肉,腳掌,腳心。對於連路都很少走過的坂柳有棲來說,這股刺激無疑是前所未有的。

坂柳有棲原本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雖然現在的她還只發出了一些模糊的支吾聲,但是腳腕的抖動已經說明了她就快到極限了。

更糟糕的是,此時坂柳有棲的腳趾也受到了李益的照顧,蔥白的腳趾微縮,十分的可愛,但這卻只能激發李益

更大的征服的野心。

從大拇指開始,李益用銳利的指甲,在趾面,拓球等最為柔軟的部位上肆虐。

而此時,坂柳有棲的意志力也終於到了極限,她的嘴裡也終於爆發出了美麗動聽的笑聲與呻吟聲。

“李益,呵哈哈哈……快停下!哈哈哈哈……放開我的腳!”坂柳有棲的腳腕瘋狂地抽動著,但無奈與李益的力量差距實在太大,完全無法動彈半分。

“怎麼樣,感受到了嗎?這就是最愉悅的感覺,坂柳有棲。”李益的手指加快了速度,用四根手指從坂柳有棲的腳掌到腳底上來回刮動。

“不要!求你了!快停下!哈哈哈哈哈……”此時此刻,坂柳有棲已經完全顧不上自己的顏面,放下了自己身為A班領袖的自尊。但是,李益卻沒有因為這個而放過她。

手法不斷地變化著,由刮擦到按捏,李益的手指刺激著坂柳有棲腳底嬌嫩的肌膚,順著腳底的紋路來回刮擦。甚至,坂柳有棲的整隻腳都被李益仔細地舔舐了一遍。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黃色的液體從坂柳有棲的下身流出,而李益卻絲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地折磨著坂柳有棲。

再嘗過了坂柳有棲兩隻腳上每一個角落的味道之後,李益才終於停下了他的動作,滿意地看著躺在沙發上已經徹底崩壞了的坂柳有棲。

“A班的首領,意志力不過如此嗎?”李益再一次托起了坂柳有棲的下巴,看著坂柳有棲近乎無神的雙眼。她的兩隻纖足無力地耷拉在地面上,再也無法有任何動作。

“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被完整的錄了下來,你失態的場景也已經被一點不漏的拍攝下來了。如果不想這些被全校學生都知道的話,就簽下這份合約吧,每個月的80萬點數。”

一張紙書被甩到了坂柳有棲的臉上,但看情況,她現在好像並沒有閱讀它的能力。

李益頭也不會地離開了房間,隨著砰的一聲,房門被猛然合上,留在房間裡的,只有一個少女痴痴的傻笑聲。

走出門來,李益笑道:“綠帽龜,如何?”

張生已經雞兒梆硬,卻還是強作鎮定:“還算不錯。沒想到你這小子深藏不露,竟然能擊敗堂堂A班領袖。”

李益搖頭道:“我沒有那麼大本事。”

張生愕然道:“可是她……”

李益笑道:“所以說是催眠術啊催眠術。我不是許諾只用三個催眠指令嗎?第一條是洗掉與你有關的記憶,第二條就是逆轉實教眾女的勝負觀念。現在的她們,統一認為滿足我的慾望就是真正的‘勝’,我的注意力被其他女生搶走就是真正的‘敗’,當然在這之外明面上的勝敗還是存在的,只不過那只是表面上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

張生微微恍然:“所以剛才的一切……”

“都是坂柳有棲布的局。從代表A班與我所在的D班作戰,到故意露出破綻讓我恰好以一絲絲的優勢勝出,再到故意洩露自己怕癢的最大弱點使我得以藉此征服她,最後是簽訂不平等條約令自己的日後博弈更加不利,一切的一切都在坂柳有棲的掌握之內。她就像一個叛徒,出賣自己的驕傲,自己的財富,自己的身體,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勝’,那就是滿足我的癖好——張生,你玩過SM嗎?SM的本質是什麼?施虐者是S,受虐者是M?否。關鍵在控制。在爭奪控制權的鬥爭中,失

敗的一方是奴,反之是主。簡單想象一下敵人折磨烈士卻沒能問出情報的情景,受苦的都是烈士,但你認為誰佔據了主動權呢?算計一切的S女坂柳有棲,才是原作中有血有肉的坂柳有棲。被我這樣的孬種征服了什麼的,那樣的話只是個同名同姓的塑膠玩具而已,算他妹的‘法棲斯’!”

聲嘶力竭地吼完一長段之後,李益不好意思似的撓了撓頭:“抱歉,有點激動。總之,現在你所謂的‘法棲斯’‘社惠主義’‘櫛本主義’‘波斯帝國’‘大音帝國’‘大和民族’‘佐翼勢力’,現在都在開動她們比我聰明得多的頭腦,絞盡腦汁地琢磨如何才能讓我更舒服呢。”

張生道:“但這樣就是你輸了。實教眾女用一個催眠指令統攝,豈不是玩法重複?”

“這正是妙處所在。我只是扭曲了她們的勝負觀,沒有動她們的本性。換句話說她們的本性都還好好地保留著,如何送上門來被我玩也是出於她們自己的思考,什麼叫玩法重複?這還不算什麼呢。即將到來的體育節才是真正的戰鬥。不過接下來,帶著你各種不方便。不如你先藏起來。我用法術共享我的視野。”

掛在西邊的落日給校園鍍上了一層金輝,校園一角的籃球場裡,只有一個人坐在籃球架下面,一邊轉著球一邊打著電話。

“李益,你他媽什麼意思?把我拉過去給體育節後勤搬磚,害得我沒時間和隊員一起訓練,後天下午的籃球賽我發揮不好可全怪你頭上啊!”他的語氣十分不滿。

“明天不還有時間嘛,須藤對不起啦……”

又聊了幾句別的,須藤健掛掉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地上,起身準備再去練球。

抬頭望向操場,那個熟悉的身影還在努力地訓練著,為了體育節他們經常一起訓練,不過自己沒有報長跑項目,一般情況就是自己打籃球她跑步。須藤健看了一下時間,她應該還有幾分鐘也就跑完了,到時候他們仍然像往常一樣約好了一起吃飯。

須藤健轉過身去繼續練球,沒有目擊到之後發生的事情。

體育節的開幕式在下午已經舉辦過了,堀北鈴音仍在堅持訓練,誰叫明天比賽才開始呢?自己也算是D班田徑隊長跑的主力隊員了,隊伍裡真正的主力負責四百米以內的田徑項目,自己比較擅長的則是八百、一千五、三千米這種長跑。

堀北鈴音今天穿著白色的運動服,短裙和踩腳的黑色打底褲和白色運動鞋,現在在棉襪和運動鞋裡的腳已經有些微微出汗,好在訓練目標只剩下不到一圈了。她望向了籃球場上的須藤健,在夕陽下打籃球的他也是帥得不要不要。如果可以的話真的不想背叛他,但是,為了真正的“勝利”……

堀北鈴音稍稍有些走神,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自己右側被人撞了一下。

“啊!”她嚇得叫了一聲,身體向左邊倒去。她把左腿往裡一邁想要維持平衡,但這是在最裡面的1號跑道,左腳落地的地方越出了跑道,剛好踩在排水口的邊緣,左腳承受不住向左側倒下的身體向內崴在了排水口裡,側邊和鞋底都剛好與排水口接觸。堀北鈴音感覺左腳陷了下去,自己的身體仍然不受控制,只能伸出手擋住撲面而來的地面。等她重新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背朝天空面朝大地了。

“嗷!”腳踝的疼痛讓堀北鈴音

發出了與剛才音調完全不同的慘叫,她喘著氣,感覺自己的臉上瞬間爬滿了汗珠。她用手撐著努力坐起來去,左手撐地,用右手夠自己的左腳,腦後的單馬尾也垂下來蓋在了她的臉上。腳踝一碰就疼,她只能用右手輕輕捂住。

“堀北鈴音,你沒事吧?”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扭到腳了。”堀北鈴音擠出了幾個字,李益的目光看到了她右手捂著的腳踝,“別碰腳,先扶我起來。”

李益也沒反駁什麼,小心翼翼的不觸動她的傷腳,把堀北鈴音扶了起來。堀北鈴音把重心都靠在他身上,左腳懸空著,用右腳一跳一跳的被李益扶到了操場外面的長凳上。

“扭到腳了?我看看。”堀北鈴音側著身子,把左腿抬起來放在李益的腿上,左腳無力的懸空著。李益開始解運動鞋的鞋帶,完全解開之後他把鞋子儘量撐開,右手抓著小腿,左手慢慢脫下鞋子。堀北鈴音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咬牙忍受著疼痛。

運動鞋脫掉了,堀北鈴音腳上穿著黑色的踩腳褲和淡粉色的棉襪都暴露出來。可以很明顯看到腳踝已經有些腫了。李益眯了眯眼睛,轉頭問道:“要去醫務室嗎?”

“如果可以的話,扶我回宿舍行不?”

“扭傷腳要儘快處理的。”

“那啥?隔壁床鋪的肥波現在應該在,我們去找她吧。”堀北鈴音小心翼翼地說,“要是去醫務室的話不就代表退出比賽了嘛,我們班田徑沒我的話……”

“你還要參加比賽?”

“只是扭傷,平時的話歇歇不就好了,我是為了明天的比賽才去治病的!”堀北鈴音辯解道。

“你隔壁床鋪那誰啊,一之瀨帆波?你還信民間的庸醫?”

“什麼庸醫,肥波可是體育節學生醫務組組長好吧?她跟我說今天下午她得一直待在寢室裡。”堀北鈴音撇了撇嘴,“我退賽了D班長跑真沒其他人了。”

“行行,我帶你去。”李益給她把鞋子鬆鬆垮垮的套上,扶著她站了起來,“現在好點了沒,能不能走路?”

堀北鈴音試著左腳腳尖點地,一點點增加負重,腳掌還沒完全負重便倒在了李益的懷裡。

“不行……還是疼。”

李益環顧周圍沒人,一把把堀北鈴音橫抱起來。

堀北鈴音嚇了一跳,剛想掙扎,左腳卻踢到了旁邊的灌木叢,疼得深吸了一口氣:“嘶……扶我過去就好了,這樣被人看見了很尷尬的……”

“別亂動了,會加重傷勢。”李益低頭看著懷中的堀北鈴音說了一句。

堀北鈴音不再亂動了,乖乖躺在李益的懷裡。李益抱著他朝女生宿舍走去,心下卻暗中忖度。

學生醫務組組長……一之瀨帆波什麼時候還有這種身份?難道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不行不行,手要斷了。”從操場到宿舍路程真是不短,李益手臂感覺很酸,雖然堀北鈴音的體重很輕,但這好像還是比引體向上累很多啊。

現在大部分人應該在食堂,路上只是在女生宿舍門口遇到了幾個路過的同學,不過堀北鈴音都紅著臉盡力轉過臉去,李益也只能尷尬的聳聳肩回應他們的目光。

“到了到了。”進了女生宿舍,李益把堀北鈴音慢慢放下來,她扶著旁邊的欄杆單腳站立著,李益則活動了一下發酸的雙臂。

“你累了的話,我可以自己上去的。這裡大部分人我都認識的人

多,被看見的話,很尷尬。”堀北鈴音的臉還是紅著的。

“是嗎?你覺著尷尬嗎?”

尷尬個球球!你這是欲擒故縱,想讓我抱你上去被更多人看見!

李益在心中狠狠地道,嘴上卻說:“嗯……那我扶你上去好了,把左腳抬高點,別磕著了。”

他站到堀北鈴音的左邊,把她的左手扛到自己的左肩膀上,右手攬住了她的身體。她點了點頭,用右腳一步一步的跳了上去。

李益在堀北鈴音的寢室門口把她放了下來,接著繼續扶著她到了隔壁的寢室。走廊兩邊的寢室大多都開著門,不過有幾個寢室門是關緊的,現在他們面前的就是第二種。李益敲了敲門。

“直接進來就好了。”一句略帶疲憊的回應響起。與堀北鈴音不同,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非常好聽。

推開門,李益保持扶著堀北鈴音的姿勢,和裡面的兩個妹子對視著,氣氛一度十分微妙。

“男生怎麼能隨便進來這裡的啊?”辣妹打扮的金髮妹子抬頭一看來人是李益,臉立馬紅了。這句話是標準的傲嬌風格,肯定不是剛才回應李益的軟綿綿的聲音。至於她為什麼會臉紅,李益順著她的臉往其他地方看去,低胸裝,超短裙,白絲襪……他的目光轉移到了辣妹的腿上。辣妹左腳放在地上,套著一次性的拖鞋,露出圓潤的腳跟。宿舍的床鋪都是上鋪床下鋪書桌的四人一間,她的右腿就被墊高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上放著一個灰色的枕頭,墊著她的小腿。估計她臉紅的原因就是那隻露在外面的絲襪小腳,李益看著那隻腳,再配上辣妹裝他感覺自己有點反應了。他開始幻想沒有腳踝上那包著的一大圈毛巾該是多麼漂亮的腳。被異性看見裸足,妹子顯然想要收回腳去,無奈腳上似乎有傷,她只是稍微探身動了動腳便齜牙咧嘴,又靠回椅子上。

李益感覺到扶著的堀北鈴音身體顫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坐在靠近一些位置的妹子一把把面前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推遠,也轉過身來看著他們。修長的雙腿覆蓋著過膝到大腿中部的黑色學生襪,露出來的那一截大腿白皙得快和襪口的三道白槓一樣了……唔,好活。

這應該就是堀北鈴音口中的一之瀨帆波了。

“堀北鈴音,你還把你男朋友帶過來了?話說這姿勢……”一之瀨帆波問道。果然,跟剛才回應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扭到腳了。”堀北鈴音弱弱的說了一句,可能是因為被說是李益男朋友的緣故,她的臉又紅了。

“你也扭傷了?”那個辣妹有一些驚訝。

一之瀨帆波嘆了口氣,翻了個白眼,接著站了起來。李益看著她的頭頂慢慢達到了自己的高度,一米八的自己好久沒平視過妹子了,這妹子該有一米七多了吧,再看看自己扶著的妹子,一米六完全就被壓倒了啊,傳言的那啥醫務組一之瀨帆波的一雙長腿真不是吹的。

李益把堀北鈴音扶到對面書桌的椅子上坐下,接著轉過頭來對一之瀨帆波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這話一般都是女生說的吧。”一之瀨帆波並沒有進一步諷刺,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來一條毛巾搭在臉盆上,“去幫忙接點涼水,廁所出門右轉,水池在廁所外面。”

“嗯?”李益有些懵逼,不過還是接過盆出去。放水的速度不慢,他很快就端了半盆水

回來了。

“放在這就行了。”

李益放下臉盆,在門口站著觀看一之瀨帆波的治療,不過他瞥那位辣妹的時間似乎要長一些。

一之瀨帆波和堀北鈴音同時微妙地撇了撇嘴角,然後又趕緊收拾回去,裝成一副“完全不在乎你們什麼關係”的樣子。

“左腳嗎?”一之瀨帆波問道,堀北鈴音點了點頭。

她抓住堀北鈴音穿著黑色打底褲小腿拿了起來,在自己雙腿上放了一個一樣的灰色枕頭,接著把她套在腳上的已經解開鞋帶的白色運動鞋輕輕脫了下來。

“哎,輕點。”堀北鈴音軟軟的叫聲成功把李益的視線從辣妹的絲襪腳拉到自己腳上。

一之瀨帆波把那隻穿著黑色踩腳褲和淡粉色棉襪的腳輕輕放在枕頭上,柔軟的枕頭深深地凹了下去。

“你這都沒怎麼傷吧?”旁邊的辣妹見李益挪開了視線,吃醋似的哼了一聲。

“還好,來得比較及時,外側已經有點腫了。”一之瀨帆波把踩腳的打底褲輕輕往上卷,直到露出了棉襪的襪口為止,還順帶洩出一抹白皙的小腿肌膚,“你以為都像你啊,崴了之後到處跑,兩個小時了不去醫務室還跑我這來。”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傷的怎麼樣,不能離場好吧。”

不。雖然我智商情商都比不上你們,但最基本的操作還是能看出來的。你的目的是將傷勢進一步拖重,深化自己楚楚可憐的美,喚醒我的保護欲;堀北鈴音則是要強撐著傷勢戰鬥,彰顯自己的堅毅頑強,刺激我的征服欲。

李益暗中翻了翻白眼。

至於為什麼非要在受傷的腳上做文章……

因為老子他媽的是足控啊混蛋!也不知道這些雞賊,從哪裡蒐集到有關自己性癖的情報。

“得,你怎麼講都行,你的腳又不長我腿上。”抓住棉襪的襪口,一之瀨帆波開始慢慢往下脫,襪子有些被汗浸溼了,她改成了慢慢往下剝的方法。

“嘶……啊……啊……”堀北鈴音小聲呻吟著,一之瀨帆波把襪口撐開小心翼翼剝過紅腫的腳踝外側,雖然免不了一陣痛呼,她還是儘量把動作降到最輕。接下來就好辦了,襪子被一點點從腳上剝了下來,露出了一隻偏可愛的小腳。或許是因為疼痛,五粒腳趾蜷縮在一起,更增加了一份可愛。

“這麼快就脫襪子,我怎麼還得冰敷這麼久。肥波偏心啦。”辣妹不滿地抱怨道,不過只有明白箇中緣由的人才知道“偏心”意味著什麼。畢竟,李益只有一雙眼睛,表現的機會只有這麼多,對吧?

“她傷得哪有你那麼重。”一之瀨帆波對辣妹的態度就沒好過,接著她輕輕捏了捏堀北鈴音腳踝紅腫的地方,“這裡疼是嗎?”

“嘶……好疼……輕點……”

“沒那麼疼吧,傷得應該不重,先敷二十分鐘我再幫你檢查一下。”一之瀨帆波彎下身子拿起剛才李益打的那盆水裡的毛巾,在盆上稍稍擰乾一些,疊幾次成一塊手帕的大小。接著把堀北鈴音的腳轉一下,外側朝上,把毛巾輕輕敷在紅腫的外側腳踝上。

一之瀨帆波一手託著那個枕頭,另一隻手扶著堀北鈴音的小腿,把她的腳慢慢挪到桌子上墊高,堀北鈴音也暫時安靜下來。

“那個,我該叫你什麼?”李益眼看著氣氛又要尷尬起來,連忙明知故問。

“我叫一之瀨帆波,喊我名字不習慣就喊肥波好了。那邊那位辣

妹是輕井澤惠。”一之瀨帆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蕩起一陣波濤洶湧。呃……不愧是肥波,某些地方果然肥得可以。看見李益的眼神漸漸發直,輕井澤惠更加不滿地瞪了一之瀨帆波一眼。

“那,肥波,我可以走了嗎?”李益問。

“一之瀨帆波的外號是你能隨便叫的?”輕井澤惠的傲嬌語氣李益有些聽不慣,只好不理。

“你女朋友不還在這裡?你走啥?”

漂亮的助攻。

堀北鈴音看向一之瀨帆波的目光中的感激之意都快化成湯流下來了。

不愧是實教良心擔當,此前答應給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當僚機,果然真心實意地實踐了諾言,儘管相比之下可能更傾向於堀北鈴音一些,但對於輕井澤惠來說,機會再少也比沒有好。善良的波斯帝國天下第一!

此乃謊言!

別人不清楚,李益卻是心如明鏡。實教眾女對勝利都抱持著病態的狂熱。扭曲勝負觀念後,就算再怎麼心軟的人也一定會優先考慮自己的“勝利”。何況,一之瀨帆波到底是不是表面上的那種老好人,一直是實教最大的一個謎。

她的計劃是什麼呢?

利用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對她的信任突施背刺?抑或是打造完美的天使人設滲透我的心?

想不出想不出。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女孩如果能被我這種宵小猜透的話,也就不配在這個學校立足了。不如說這種猜得到結果猜不到過程的懵逼感才是玩弄實教眾女的精髓啊。

“都說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了。”心懷鬼胎的李益,言不由衷地辯解道。

“就這?坐下。”一之瀨帆波將利益推到她原來坐的座位上,按著肩膀坐了下去,“那邊那張紙,照著它把文章沒有的標點符號全加上,順便把錯別字修改一下。”

“為什麼我被叫來幹活了?”李益一臉不情願。

“老哥,你知道醫務室處理一下扭傷多貴啊,我幫你女朋友治療一下你至少得幫我乾點活?”

“你不是醫務組組長嗎?”

“我可****吧,組長能咋滴,還不跟你一樣是搬磚的。”一之瀨帆波沒好氣地說。

“妹子也去幹這事?”

“誰叫我們是後勤呢?”一之瀨帆波攤了攤手,走向了玩手機的輕井澤惠,“她可是我們班的看板,不還是一樣得去幹活。”

李益尷尬的笑了笑。扮演與自己類似的苦逼角色,喚醒自己的同理心,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嗎?不過叫自己幹活是怎麼回事?……

他轉過頭來繼續面前的文章。額,真的好多。

一之瀨帆波把水盆端到輕井澤惠那邊,輕輕地把她腳上的毛巾拿了下來。

“嘶……輕點……”

輕井澤惠的一陣呻吟把李益的目光吸引過去了。那隻絲襪腳上的毛巾被拿掉了,李益驚奇的發現她的腳踝並沒有敷上一堆毛巾,而是本來就腫的像個饅頭一樣。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輕井澤惠的腳踝外側被高高撐起的白絲襪,不過配合上優美的腳型和小腿,這個饅頭一般大的腫包反倒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惠,你怎麼了,傷的不輕的樣子。”堀北鈴音關切地問道。

“她那是找死,神都救不了。”沒等輕井澤惠開口,一之瀨帆波搶先說了一句。她把毛巾在那盆涼水裡重新浸了一下,又疊好敷回腫包上。

“肥波,我都這麼慘了,你還不放過我啊……嘶……疼……”輕井澤惠剛想開口

,一之瀨帆波放到她腳踝上的毛巾又讓她一陣齜牙咧嘴。

“表演跳極樂淨土的嘛,最後一個動作沒堅持住把腳扭了。”輕井澤惠一臉無奈,“你們應該都看見了吧。”

李益想起來她是誰了。昨天晚上的夢境——換算成夢境裡的時間是一個月之前——是文化祭。那個極樂淨土的舞蹈最後那個辣妹的確蹲到地上了,不過他在後面沒怎麼看清,好像後來是被人扶下去的。

“那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吧。”堀北鈴音問道。

“你先看看她穿的什麼吧。”一之瀨帆波態度依然很冷淡,指了指床下面。

李益這才發現床下面那雙黑色的高跟鞋,左鞋站立在地上,這……至少200px高了吧,鞋跟只有幾毫米細。李益開始腦補那雙白絲襪腳穿在高跟鞋裡的樣子,終於知道那幫人為什麼在極樂淨土這個節目的時候沸騰了。右鞋倒在地上,跟已經有一半不見了。他又開始腦補鞋跟斷掉時輕井澤惠崴腳的樣子。完了,又開始有點反應了。

“我可是練了好長時間的。”輕井澤惠委屈的嘟起了嘴。

“你得了吧,舞蹈房、寢室、家裡,地面環境和主席臺那能一樣嗎?上面有多少坑和縫你又不是不清楚,說實話你能堅持到最後我已經很驚奇了。”

“那段舞倒是很不錯。”李益說道。

“別提了,以後再也不穿這種高跟鞋跳舞了。”話雖這麼說著,輕井澤惠的嘴角肉眼可見地上挑了一下。李益知道,她現在已經在琢磨下次找什麼更好的藉口穿更高的高跟鞋崴腳,滿足自己變態的虐足癖好了。

一之瀨帆波又搖了搖頭:“我當時怎麼勸你的,你看別的班表演哪有超過75px的高跟鞋的,他們的鞋跟還比你這個粗了好幾倍。”

“那不都是為了表演效果好嘛……我要是有肥波你這身高上臺我還穿高跟鞋幹啥?”

“效果是不錯,迷倒一大片死宅,不過他們估計體育節結束都看不見你了——話說,你估計是扭到筋了才腫的這麼厲害,再敷二十分鐘,腫再消不下去就得揉開了。”一之瀨帆波搓了搓手,“揉的時候再看看,如果是真扭到筋了那這個體育節你就不要想了。”

“我去……肥波你別這樣好不好……”輕井澤惠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體育節,那可是吸引李益的最佳時機啊喂。

“你不就是找死嗎?不及時處理,還站在那用傷腳硬撐到開幕式結束。什麼軟組織挫傷、肌肉拉傷、筋脈錯位,都是樂觀估計了,再往下去檢查出來韌帶斷裂,或者是骨裂什麼的,你就去醫院躺著吧,順便一兩個月都不用來上課了。”一之瀨帆波報菜名似的嚷出一個個令李益一聽就血脈賁張的醫學名詞,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輕井澤惠,驚喜交加地向一之瀨帆波暗暗樹了樹大拇指。

“這麼嚴重的嗎?”堀北鈴音嘟了嘟嘴。

“哎,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對了,肥波。”輕井澤惠戰戰兢兢地說,“能不能……輕點弄……”

“輕重我自有分寸,放心不會讓你痛到昏厥的那種。”一之瀨帆波笑著說道,“快點治療就恢復得快點,大不了給你麻醉一下。”

輕井澤惠看著一之瀨帆波把自己那隻腫得如同饅頭一般的腳踝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左手抓住圓潤的小腿,右手放在了腫起來的地方。透過白絲襪能夠明顯看見裡面青紫色的淤

血。她試著按了按仍未完全消掉的腫包,還是有點硬的。輕井澤惠感覺到了一陣劇痛,本來準備好忍住的卻又叫出了聲來。

“啊!肥波你輕點!”

“忍一忍,說了這寢室隔音效果極差。”一之瀨帆波的語氣仍然平平淡淡的。“先幫你把淤血揉開一些好了。”

“嘶……”輕井澤惠感覺到一之瀨帆波在腫包上轉圈揉搓著,疼痛非常難熬,但不是很強烈。她能感覺到腳踝的腫起在一點點消下去。就在她放鬆警惕的時候,腳踝上的一根筋在被揉到的時候狠狠跳了一下。

“啊!”輕井澤惠絲毫不顧形象地伸出手去夠自己的腳踝,左腳不受控制的踢蹬起來。一之瀨帆波在她把左腿踢過來之前用右腳踩在了地上,不然估計自己得被廢了。

“怎麼了?”一之瀨帆波停下手來關切地看著她。

“疼……感覺那裡跳了一下,特別疼……”輕井澤惠的頭上開始出汗了。

“扭傷的筋嗎?”一之瀨帆波用食指按了按腫包上面,“是這麼?”

“不是這……這也疼……”

“那你忍一下,我找找剛才那個地方。”

輕井澤惠感覺到一之瀨帆波纖細的手指在包周圍畫著圈,時不時地按一下。她緊緊抓住自己的大腿抵禦著陣痛,小聲地呻吟著,自己的額頭上已經全都是汗。

“你就是傷到筋了,有沒有感覺有筋在一跳一跳著的。”

“有一點吧……就在你剛才揉到那個地方的時候跳得厲害。”

“做好心理準備啊。”一之瀨帆波說道,她摸著腫包上的一個地方似乎有些不對。輕井澤惠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啊……”隨著一之瀨帆波按下她感覺到的地方,輕井澤惠感覺那根筋劇烈的跳動起來。淒厲的慘叫聲還是同樣迴盪在寢室裡。要不是一之瀨帆波抓著她的小腿估計就被她抽回去了。一之瀨帆波也不知道她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

“放鬆,別用這隻腳使勁。”絲襪表面泛起一陣漣漪,輕井澤惠把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她輕輕按摩著腫包周圍的地方試圖讓她放鬆下來。輕井澤惠則弓起身子盡力去夠自己的腳踝。

“應該就是剛才那裡了。”

“就是疼……”輕井澤惠喘著氣說道,大滴的汗珠從她臉上滾落下來。

“對不起啊,剛才我下手可能重了。”一之瀨帆波開始用手掌發力推著那根筋,“扭到筋了的話,幫你揉回去。”

“啊……這也疼……不行……”輕井澤惠仍然是那種姿勢呻吟著,口氣已經近乎哀求。

“忍一忍,馬上就好了。”一之瀨帆波的手熟練地在腫包上上下揉動,雖然隔著滑滑的絲襪,還是將所有的力都聚集在那根筋上,把那根筋朝原來的位置持續推著。每推一次輕井澤惠的腳就顫動一下,她把頭埋在腿上小聲嗚咽著。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之瀨帆波開始感覺自己的手臂有些發酸的時候,那根凸起的筋脈似乎消失了,只剩下了那個仍然不肯完全消下去的腫包。一之瀨帆波換用手指在腫包上輕輕的按摩著緩解疼痛,輕井澤惠似乎稍稍放鬆了些。一之瀨帆波鬆開了抓住她小腿的左手,輕井澤惠迅速抽回腳去捂著腳踝。

“筋已經揉回去了,差不多了吧。”一之瀨帆波站起來幫輕井澤惠擦了擦滿臉的汗水,可能還有一些眼淚。

輕井澤惠剛試著轉了一下腳踝,還是疼得吸了一口氣:“

嘶……”

“別亂動,軟組織還得恢復幾天,不過應該不那麼疼了,我幫你把襪子脫了吧。”

輕井澤惠估計沒有力氣去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白絲褲襪凌亂的散落到地上,精疲力盡地躺倒。表面囂張的辣妹就這麼在自己面前被一陣虐待傷口,看得李益一陣雞兒梆硬。

“話說你是怎麼崴的?”一之瀨帆波扭頭看向堀北鈴音,轉移了一下話題。

“跑步的時候被撞了一下,踩到排水口扭傷了。”堀北鈴音弱弱地說。

“嘿嘿,這問題也是老梗了,每次運動會都有幾個這麼崴腳的,不計其數。”一之瀨帆波揮了一下手,“一點創意都沒有。”

嗯。這個“一點創意都沒有”就很耐人尋味啊。

“你們不跟學校反映嗎?”李益問道。

“有個鳥用啊,醫務室那些醫生反映都沒用,我們這種人的意見學校估計都不看的。”一之瀨帆波嘆了口氣,“不過那種東西倒是可以有效阻止跑步的時候抄近路,上次運動會就有,兩個女生比賽的時候彎道抄近路踩上去的,送到我們這來,都傷的不輕,有一個還踝骨骨裂了好像。”

“估計得有人骨折了學校才會重視吧。”李益說道,一之瀨帆波不置可否。

“我傷的重嗎?”堀北鈴音弱弱的問道。一之瀨帆波又拉了個椅子坐到了堀北鈴音的旁邊,從桌子上搬過來那隻腳放到自己腿上,慢慢拿下了毛巾。

“嘶……疼……”

“沒那麼疼了吧,應該就是軟組織挫傷,韌帶的情況等會檢查一下。傷得不算重,不過傷情不能忽視。明天再熱敷,靜養兩天,走路的時候這隻腳儘量不要受力。復健想做的話恢復更快些,基本一星期就完全好了。”

“可是……我明天……還要長跑呢……”堀北鈴音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蛤?”一之瀨帆波抬起頭來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盯著她。

“你覺著你明天能跑步嗎?”一之瀨帆波冷冷地看著她堀北鈴音,手不斷在她的腳踝上揉捏著。

“嗯……我覺著可以……”堀北鈴音依然很小聲。

“那你要不現在跑幾步試試?”一之瀨帆波掐了一把腳踝上腫起的地方,引得堀北鈴音一陣痛呼。

“我來找你就是因為明天要參賽嘛,平時就扭傷腳這種事歇歇不都好了嘛。”堀北鈴音嘟起嘴委屈地辯解,“我們班還指望著我呢。”

不,是你指望著帶傷參跑吸引老子注意呢。

李益對著一之瀨帆波聳了聳肩。

“終於知道我們D班為什麼能擊敗坂柳有棲,原來都是不要命的。”輕井澤惠在旁邊補刀。

“你的腳踝連第一步的恢復都沒有完成,拉傷的肌肉根本提供不了跑步需要的力量,很容易再次扭傷。”一之瀨帆波嘆了口氣,開始輕輕按摩起扭傷的腳踝外側,“那你覺著現在放棄和明天在操場上當眾摔倒哪個比較丟人?”

“……”

“誰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因傷退賽大家都能理解的。”一之瀨帆波指了指旁邊的輕井澤惠,“她已經準備好了把所有的比賽都推掉了。”

“我們班4x100就靠李益了。”輕井澤惠無奈的笑笑。

“肥波,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沒法上場呢?”堀北鈴音依然不肯放棄。

“像你這麼不遵醫囑的人我見得多了。”一之瀨帆波彎腰拿起了旁邊醫藥箱裡的噴劑,“明天再崴一次我可不敢肯

定會發生什麼,說不定你韌帶上的小裂縫給你直接撕開了,如果你還想落個習慣性扭傷的話倒也是不錯的結局。”

堀北鈴音靜靜地看著一之瀨帆波把噴劑朝她腳踝上噴了幾下,感受到腳踝上一陣涼意。她又小心翼翼地瞥了輕井澤惠一眼,她還在旁邊看手機。

“總之你好好權衡一下吧,作為B班的同學我可能會幸災樂禍地看著D班的一個主力倒在跑道上起不來,所以作為一個醫生我強烈不建議這麼做。”

一陣長久的沉默,李益已經轉過頭去繼續幹一之瀨帆波交給他的工作,堀北鈴音靜靜地看著一之瀨帆波把繃帶一圈圈纏在她的腳踝上,感受著腳踝被壓得越來越緊。纏好了之後她把打底褲重新捲了下來,蓋住了腳踝以上的部分。

“你們可以走了,怕是還沒吃晚飯吧。”一之瀨帆波把堀北鈴音扶起來,李益接過了她,“差不多,總之謝謝你的。”

“你這句話可補償不了我的損失。”一之瀨帆波擺擺手,“晚上有時間的話可以再來,敷一下換次藥,再見。”

“你好些了嗎?”

在堀北鈴音的視角是修養了一夜,但在李益視角不過是今天晚上的夢境稍微往前推了一格。李益向堀北鈴音問候了一下,之後看向了她的腳。堀北鈴音穿的衣服和昨天的沒什麼區別,不過透不過打底褲和運動鞋,看不到她的襪子。

“沒事。已經好多了。”堀北鈴音踮起左腳轉了轉腳踝,“昨天謝謝你了。”

“真的沒事嗎?你還沒吃早飯吧,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雖然是這麼說,不過堀北鈴音並沒有鬆開李益拉著她的手,跟他一起走了。

運動會的時候操場上及其附近總是一片混亂,一大堆人都混雜在一起。李益和他的隊友剛剛在一個比較偏遠的籃球場訓練完,接著他就穿過了大半個學校到達操場。操場旁邊的休息區都是按班級分的,每個班搬幾張桌子和一堆椅子,不過插在課桌上的象徵領土主權的班牌還沒有大多數學生高。李益憑藉身高優勢在人群中跋涉了半個操場才找到了前面插著醫務組牌子的課桌。

這裡的人相比班級駐地算是非常少了,坐在第一排的那個妹子穿著金色關東襟的紅色水手服,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美麗清新。李益看了幾秒鐘才從那豐乳肥臀上認出對方說誰。一之瀨帆波頭枕著雙臂趴在桌子上,瞥了一下走過來的李益。

“你還好吧?”李益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一之瀨帆波慢慢把頭轉了過來,不過仍然趴在桌子上,還是那種清脆的聲音:“你來幹啥?”

“額……”

莫名尷尬。

你不是老好人的人設嗎?怎麼也會說這種硬邦邦的話……

“你女朋友現在咋樣了?”

“沒咋地,她還是選擇跑步,等會她估計就要上場。”李益聳了聳肩,尬笑了一下,“所以我來協商一下後續的治療事宜。”

“她真去跑了啊。”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輕井澤惠。她今天只穿了白色襯衫和牛仔短褲,腳上穿著和一之瀨帆波差不多的帆布鞋,不過她的右腳卻赤著腳搭在椅子上,腳踝被雪白的繃帶綁的和粽子一樣。

“呵呵。”一之瀨帆波坐直了身子,冷笑道,“這種病人,你給我個理由幫她。”

“額……”

再次尷尬的沉默。

“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幫她一次吧

。不過先聲明,我對這種不遵醫囑的人沒啥好感。”一之瀨帆波站起身來平視著李益,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了那件灰色衛衣披在身上,理了理被坐皺的藍色短裙褶子,提了一下掉下去的長筒襪,“啥時候開始項目?你可以跟我去請示一下。”

“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蜜汁自信。”一之瀨帆波看著站在起跑線上的堀北鈴音說道。

他們還是坐在醫務組的這片駐地,發現這裡看跑步視野挺不錯的。一之瀨帆波用手託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比賽,李益則與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明顯有些緊張。

“講真,李益,你為什麼勸不住她呢?”

“我哪勸得住她啊。我生下來就沒勸住過幾個人。”

誰特麼要勸!人家妹子絞盡腦汁製造機會讓我捕捉到她把自己腳踝折磨掉的一瞬間,不看白不看!

李益在心裡狠狠地想。

他們這裡離起點比較遠,聽不到發令槍的聲音,不過能看見起跑線上的一群人開始跑了。李益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堀北鈴音的身影,混在一大堆剛起跑的人中間。

“這速度,確定是D班主力嗎?”一之瀨帆波故意吐槽了一句。

“雖然比平時慢一些,不過長跑一開始不一定要那麼快,希望她不是因為傷而跑不動的。”

肯定是的啦。

這個兩人都心知肚明。

800米的比賽繞操場兩圈,一圈過後,差距已經很明顯了,落在後面的女生有些喘著氣慢慢跑著,有些乾脆就改成走了,前面的那部分人也有些距離。堀北鈴音現在居第三名,第五名與第四名則有著將近100米的差距。

“她是不是姿勢有些不對?”李益觀察著說道。

“她現在就已經是強撐了。”一之瀨帆波不動聲色地說,“不出意外的話這場能跑完,一個小時後的一千五百米估計不行了。等會趕緊攔下來她吧。”

堀北鈴音現在的確是在強撐,每一次落地左腳腳踝都會疼一下,明顯是昨天扭到的腳踝外側。不過她不能懈怠,現在距離終點已經只剩下了直線段,堀北鈴音咬了咬牙,加速衝上前去。

第一名已經已經衝過了終點,前面的那位第二名也快了。堀北鈴音盡力加速,但是每次落地腳踝上越來越難忍的疼痛迫使她又降速了,她的注意力全在克服疼痛和近在眼前的終點上,完全沒注意到後面的第四名已經追了上來,而且在她的左側。在第四名即將超過堀北鈴音的時候,堀北鈴音沒注意到她,左腳剛好踩在了她的右腳上。

“漂亮!不對……糟糕!”李益拍了一下桌子。從他們這裡看過去,堀北鈴音和旁邊的女生一起倒在了地上。

“跟上。”一之瀨帆波一躍就跳過了課桌,李益跟在她後面,她把自己的掛牌給志願者看了一下,他就抬起警戒線放他們過去了。終點距離這裡幾乎是整個操場的距離,一之瀨帆波穿過跑道進入操場中間,毫不留情地超過那些跑步的運動員朝終點衝過去。李益本來也想跟著她的,一步沒跟上便在穿過跑道時被一大堆擠在一起的運動員攔住去路,只能從外側跑道跑過去。

李益看著堀北鈴音蹲在地上捂著左腳,不過當他跑過一半路程時,她竟然站了起來,此時第五名剛剛超過她衝過了終點。堀北鈴音單腳跳著完成了最後的幾米。一躍過終點線便倒在了地上。

沒等體育老師前來干涉,一

之瀨帆波就已經把堀北鈴音脫離了終點區域,周圍已經圍了幾個人。這時李益也趕了過來。

“肥波?”

一之瀨帆波抬頭一看,醫務組的副組長椎名日和,所謂的“大和民族”也到這來了。她和一之瀨帆波一樣蹲下來:“你比我還快啊?”

“沒辦法,有人託我照顧她。”一之瀨帆波抬起頭來看向李益,“你負責安慰她好了。”

李益點了點頭。

堀北鈴音看見李益和一之瀨帆波都在旁邊,才放下一些戒備,不過腳踝上的疼痛卻讓她雙手緊緊捂著。

“麻煩你把手拿開一下可好?”雖然是這麼說,一之瀨帆波卻一下就把堀北鈴音的手搬開了,接著把她的左腿放直墊高在自己的大腿上。

“忍著點啊。”一之瀨帆波解開了她的鞋帶,慢慢把堀北鈴音的腳從運動鞋裡脫了出來,引得堀北鈴音一陣痛呼,今天她穿的是白色棉襪。這麼短的時間腳踝已經明顯腫起來了,一之瀨帆波輕輕地捲起打底褲,腳踝外側露出襪口的部分已經看出了紅腫和一些青紫。一之瀨帆波抓著緊勒住腳踝的棉襪襪口,準備慢慢把襪子脫下來,不過隨著腳踝漸漸腫起襪子也勒的越來越緊。堀北鈴音不斷的叫著,還沒消掉的汗又流了好多,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不過最終一之瀨帆波還是狠心一把拽下了襪子。紅腫的腳踝和白淨的小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腫包上有一條明顯的勒痕。

“嘖嘖嘖。”旁邊的椎名日和咂咂嘴表示同情。

一之瀨帆波轉頭朝椎名日和無奈的撇撇嘴:“先把她轉移回去吧。”

李益在堀北鈴音的室友幫助下把拄柺杖還不太熟練的堀北鈴音送回了寢室。在醫務室裡堀北鈴音接受了一番不怎麼好受的治療,還在那裡的病房過了一夜。現在她的腳上不僅纏了厚厚一層繃帶,還帶上了夾板幫助固定。

昨晚在醫務室的病床上睡得並不安穩,堀北鈴音謝過他們兩個之後就爬上床睡覺了。雖然一隻腳爬上去有些艱難,不過堀北鈴音還是勉強可以的。李益在室友走了之後又和她聊了幾句,安慰安慰她已經不能再壞的心情。

李益發現堀北鈴音已經睡著了,幫她整理了一下下鋪的寫字檯和書架,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寢室。

走到樓梯口時,他不經意一回頭,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之瀨帆波還穿著和昨天一樣的服裝,看來還沒擺脫看板孃的職責,不過真正引起李益注意的是她的走路姿勢。一之瀨帆波扶著牆一瘸一拐地移動著,拖著腳尖點地的右腳進了她自己的寢室。

她受傷了?

好奇心推著李益不由自主地往回走,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堀北鈴音、同時也是一之瀨帆波的寢室門前。

他敲響了門。

“進來。”

李益推門進去,一之瀨帆波坐在她自己的桌子前,轉過身來看著他。

“我就知道。”一之瀨帆波微微笑了一下,“我還想找你談些事情呢,不過這下不用我找你了。”

“你找我談啥?”

李益尷尬地笑著。實教的妹子實在太聰明瞭,總是令他有一股看不透的感覺。

比如一向天使人設的肥波,今天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李益問道:“話說你剛才的走路姿勢是怎麼回事?”

“原來你看見了。我也扭到腳了。”一之瀨帆波聳聳肩,扶著椅子左腳單腳站立了起來

,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來臉盆和毛巾,“幫忙去接點水,你懂得。”

“又要我端水……”

一之瀨帆波坐在椅子上解開鞋帶,握住腳踝把右腳從高幫帆布鞋裡脫了出來,被黑色學生襪包裹的纖細小腳讓李益看得入了迷,這隻腳絲毫不輸那天輕井澤惠穿著白絲的那隻。一之瀨帆波把右腿翹到左腿上,右手把浸溼的毛巾敷在腳踝上,接著試著動了動腳趾,一上一下的腳趾使絲襪表面出現了褶皺。隔著這種不太透明的絲襪李益看不出來一之瀨帆波的腳踝有什麼異樣,不過一之瀨帆波把涼毛巾敷上的時候,李益看見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還好不?”一之瀨帆波微微笑著看著李益,李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你覺得你女朋友的受傷是意外嗎?”一之瀨帆波問道。

不是!那特麼是為了吸引我注意力裝出來的!

李益狠狠地想著,嘴上卻配合地問:“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意外?”

“至少對於一些人來說不是。”一之瀨帆波用左手託著下巴盯著寢室的牆壁,一本正經地道,“照你的說法那天扭傷的時候你在場?”

裝!再接著跟我裝!

“我在操場旁邊,但我沒看見她扭傷的過程。”李益說,“從現場看,她就是踩到跑道內側的排水口扭傷的吧。”

“的確是的,那天她的運動鞋左側和外側都沾有操場跑道的那種紅色灰塵,而且根據位置來看的確是崴進排水口裡了——但是你有沒有問過她是為什麼踩進去的?她自己故意的嗎?”

“按她講是被人撞了一下,左腳為了保持平衡才踩上去的。”李益繼續配合。

“這是重點。根據目前的情況完全可以推測那人是故意的。”

“哪天你跑步不小心撞了一個人導致她扭傷腳了,然後你被誣陷成故意的,你是什麼心情?”李益繼續……呸,配合不下去了!越說越他媽扯了啊!

“所以只是推測嘛。”一之瀨帆波移開了盯著他的目光又去盯著牆了,“這個目前沒有證據,不過輕井澤惠的扭傷可是有證據的。”

“證據?”

“輕井澤惠當時不是高跟鞋跟斷掉導致扭傷的嘛。斷掉的原因並不完全是她跳舞動作太用力,也不是質量問題,鞋跟的斷口有明顯被切割過的痕跡。”一之瀨帆波平靜地道。

這話聽得李益一怔,幾乎應該開始懷疑自己的催眠指令了:難道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不是為了吸引自己才故意扭傷的?難道這後面還有什麼幕後黑手?

“真有這種事?肥波,到底誰這麼缺德?”

“昨天,輕井澤惠右手拄著的柺杖又壞了,當時她的右腳外側直接杵在了地上,纏著繃帶都崴傷到骨頭,現在她已經在醫院裡了。那個柺杖我檢查了一下,上面的螺絲被擰鬆了。這個更缺德。”一之瀨帆波仍然不動聲色,“我也就是跟你講一下而已,剛才說了,目前沒有證據,我現在還是先把傷害輕井澤惠的人找出來為好。”

“你的……跟這事有關係嗎?”李益問道。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過這個追查可能要耽誤了,我得找人幫我幹事。”一之瀨帆波說。

“你想讓我幫你?”李益幾乎是無縫銜接。

“我當然不是隻找你一個人,不過如果你願意我們另約時間好了。”一之瀨帆波抬起頭來,那種目光再次穿透他,“

上次你加過我好友了,今天晚上我把一些具體信息給你,並且把下次約的時間和你談談。”

“好的,我也想看看是誰這麼缺德。”李益被這目光盯著感覺渾身不自在,趕忙欣然接受,“時間不早了,我先溜。”

“回去好好想想,這件事可沒這麼簡單。”一之瀨帆波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話。

傍晚的女生宿舍裡,走廊上的人已經基本很少。堀北鈴音拄著柺杖面對六樓,低頭看看自己纏著繃帶的右腳,就已經感覺累得不行了。雖然肥波的腳也扭傷了,但是……堀北鈴音心裡思考了一會,還是拿出手機來給一之瀨帆波打了個電話。

對方竟然一點都沒拒絕?不到五分鐘,一身水手服的一之瀨帆波就出現在眼前。

“你不是扭傷了嗎?”堀北鈴音非常驚訝地看著一之瀨帆波飛快地跑下樓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有嗎?”一之瀨帆波歪著頭看著她,顯得很無辜。堀北鈴音也沒再提起這個話題。一之瀨帆波過來扶住她的肩膀,開始陪著她一級一級地往上跳。

堀北鈴音似乎很累的樣子,一之瀨帆波看到臉上的汗珠不斷地往下流。這才到二樓啊……略無語。

“累了嗎,要不休息一會?”一之瀨帆波停下了腳步。

“沒事,沒事。”堀北鈴音低著頭盯著地面,沒看著她。一之瀨帆波放慢了些腳步,好讓她跳的輕鬆一些。

“我揹你好了,這速度太慢了些。”一之瀨帆波說道。

“不用不用……”沒等堀北鈴音拒絕,一之瀨帆波就把她舉了起來,接著背到背上。堀北鈴音有些不知所措,不過也只能稍稍掙扎一下表明自己的不肯。不過被一之瀨帆波揹著一步三級臺階的上樓,速度倒是快了幾個數量級。她乖巧地趴在一之瀨帆波背上,綁著繃帶的右腳懸在空中盡力往裡縮著,防止碰到些其他的東西。

六樓終於快到了,一之瀨帆波連一聲氣都沒喘,仍然腳步輕鬆的一步三級快速上樓。接著她揹著堀北鈴音轉進了走廊。

在走廊的中間,站著一個戴口罩的少女,穿著校服外套和短裙,腳上穿著板鞋和及膝的白棉襪。比一之瀨帆波略矮一些。

眼神有些不對!

一之瀨帆波歪了歪頭注視著距離幾米遠的少女:“有什麼事嗎?”

少女開始朝這邊走過來了,這明顯是要打架嘛。一之瀨帆波把堀北鈴音放了下來。

“啊!”雖然堀北鈴音是坐著著地的,但是右腳卻碰到了牆角,一陣刺痛從繃帶裡傳了過來,她彎腰捂住了繃帶包紮的腳踝。

“有話我們好好講,一言不合就動手不好吧?”

一之瀨帆波剛說完,少女就衝了過來。堀北鈴音就在身後,至少得把她打退。一之瀨帆波擺好姿勢,硬接下來她的第一次攻擊,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少女剛想再次出拳,另一隻手晚也被一之瀨帆波控制住了。

“你想表達什麼?”

一之瀨帆波和她僵持著,保持了極大的剋制。少女突然用右腳向前踢過來,一之瀨帆波抬起左腳躲了過去,接著用膝蓋猛頂她的腹部。不過現在她是單腳著地了,少女轉腿橫踢她的右腳。一之瀨帆波把她頂開之前右腳踝狠狠捱了一下。一之瀨帆波及時用左腳穩住了平衡,這人受過訓練嘛,力度不小,腳踝被踢的還有些疼。

少女的眼中出現了一絲疑慮,不過轉瞬即逝。

果然,她認為

我腳踝有傷嗎,哼哼,不知道我一開始就是裝的啦。

一之瀨帆波假裝把右腳放在後面藏著,再次防禦著少女的攻擊。少女似乎盡全力在尋找自己右腳的防禦突破點,一之瀨帆波則左閃右閃地擋住她的進攻。少女開始強攻了,逼得一之瀨帆波節節後退。她往後撇了一眼,堀北鈴音在後面。

一之瀨帆波瞥這眼的功夫,少女終於抓住破綻,踢向自己的右腳。一之瀨帆波飛起右腳躲過她的攻擊,同時蹲下身子朝著少女的腿踢過去。少女似乎篤定自己不會用右腳攻擊,根本沒來得及防禦。不過一之瀨帆波沒用全力,少女只是倒了下去而已。不過少女反應也很迅速,轉手抓住一之瀨帆波的腳踝,用盡全力狠狠地握緊。

一之瀨帆波感覺自己的右腳跟被鉗子緊緊夾住一樣,不過也沒什麼別的感覺。少女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接著握住她的腳踝開始扭動起來。

這個不行!

一之瀨帆波盡全力讓右腳掙脫束縛,少女明顯有些控制不住了。一之瀨帆波猛地一發力,留下了一隻藍色的帆布鞋在少女手裡,接著用掙脫出來的右腳橫掃向少女的脖子。少女勉強躲開了攻擊,伸出右手抓住一之瀨帆波的腳踝,不過由於絲襪比較滑,少女握著的手從腳踝滑到腳掌再滑到腳尖,接著被輕易甩開了。一之瀨帆波只感覺到右腳被少女撫摸了一遍。少女退後幾步站了起來。

一之瀨帆波也單腳跳著站了起來,慢慢把沒穿鞋子的右腳踩到地上。右腳承重的一瞬間,一之瀨帆波只感覺到一陣皮膚撕裂的疼痛從腳尖蔓延到腳心再到腳跟,接著便是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的刺痛。她定了定神,面前的少女並沒有馬上進攻,而是玩味地看著自己。一之瀨帆波注意到了她右手握緊的拳頭,指縫間似乎閃著刀片的寒光。

嘶……大意了。

一之瀨帆波右腳腳尖虛點著地,傷口的刺痛越來越難以忍受,應該是剛才的用力把傷口徹底撕開了。右腳腳尖下的地面已經有些滑,估計是血……

少女發起了全力進攻,目標直指一之瀨帆波暴露在外的傷腳。一之瀨帆波側身躲避了一下,右腳著地的時候貫穿腳底的傷口再一次被地面無情的撕扯,留下了一個模糊的血腳印。少女轉過身,橫掃一腳試圖讓一之瀨帆波右腳單腳著地,接著又伸出左腳去踩她的右腳,但一之瀨帆波抓住她上半身的破綻,拳頭打在她的側腰上狠狠把她撂倒。少女爬起來,向走廊那頭逃去,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雖然沒逮到你,但剛才那一瞬間,我已經隔著口罩瞥見你的臉了,椎名日和……

一之瀨帆波眯了眯眼睛。

“一之瀨帆波,你的腳流血了。”堀北鈴音看著一之瀨帆波右腳一步一個血腳印,驚訝地說。

“我知道……嘶……”一之瀨帆波靠在牆上,搬起右腳彎下腰來查看傷勢,黑絲襪被劃了一個大口子,從大腳趾根部,到腳心,和那條嫩白的筋脈並行了一段距離,接著到腳跟處都多了一條紅線。一之瀨帆波輕輕捏了一下傷口旁邊,一股血液伴隨著一陣筋膜撕裂的疼痛湧了出來,順著傷口周圍已經被血液浸溼的黑絲襪擴散開來。傷口似乎還不淺,一之瀨帆波轉頭看了一眼少女逃去的方向,感謝她沒把那條筋脈割斷。一之瀨帆波放下腳試圖讓右腳試著行走,不過又一陣

劇痛讓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堀北鈴音住著柺杖自己站了起來,跳到一之瀨帆波身邊:“肥波,你沒事吧?”

“沒事,走吧。待會還得把這人處理一下。”一之瀨帆波扶著牆,右腳腳尖點地一瘸一拐的行走著,堀北鈴音則住著柺杖跟在旁邊。還好寢室也不遠了。再三被一之瀨帆波拒絕之後,堀北鈴音只能拄著柺杖回到自己的寢室。

“今晚發生的事,別說出去。”一之瀨帆波最後叮囑了堀北鈴音一句。

“嘶……”趁著血液還沒凝固,一之瀨帆波緩緩剝下右腳上的學生襪。雖然傷口略深,但是創傷面積不大,已經開始結痂了。一之瀨帆波站起來把寢室裡常備的藥品拿了出來,不過對於這麼長的傷口,也只能用紙巾小心清理一下留在外面的血液,貼幾個創可貼夾著傷口兩側好讓它不再撕裂,恢復得快些。貼完之後,一之瀨帆波扯著襪子在眼前,眼神鬱悶地看著腳底的這個大口子。

目前敵人應該不知道我右腳被割傷了,不過他們也認為我腳踝有傷,真是麻煩。明天還是繼續去當看板娘吧,首先不能被懷疑。

不過這雙襪子是肯定不能穿了,一之瀨帆波看到腳底的那個口子就心煩。她脫掉了另一隻腳的學生襪,突然有了主意。她自己的絲襪沒幾雙,現在好像洗了,還有的被體育節的女裝大佬借去了。不過輕井澤惠倒還有。一之瀨帆波在衣櫃裡翻找了一會。

“嗯哼,只有這個了嗎?”一之瀨帆波拎著面前僅有的一雙白色長筒絲襪,有些無奈。

第二天早上,一之瀨帆波第一次穿上了白色的絲襪,搭配藍白的水手服也挺和諧。不過還是心裡感覺怪怪的。

一之瀨帆波細心的撫平了絲襪上每一絲褶皺,隔著絲襪碰了碰被創可貼夾著,已經結痂的傷口。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她穿上帆布鞋,試著走了幾圈,只要別讓右腳承受太多重量就沒問題。她像往常一樣走了出去,根本看不出來腳上有傷。天氣依舊往常地熱,看板孃的工作本來就不是好做的。不過今天對一之瀨帆波來說卻是如同受刑一般。站立了將近兩個小時,一之瀨帆波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她隨便找了個理由便離開了主席臺旁邊,一路慢慢走到了醫務組的地盤。

環顧一下週圍,自己的服飾似乎引起了某些同學的注意,不過距離都比較遠。一之瀨帆波把右腿彎曲,右腳踩在椅子上,藉助課桌的遮擋使他們看不見自己的右腳。包裹著白絲襪的右腳脫離了制服皮鞋的束縛,暴露在了空氣中。

一之瀨帆波搬起右腳腳底查看著,雪白的絲襪一塵不染,不過傷口真的很疼。她用手指隔著絲襪撫摸著腳底的那道血痂。長時間的站立使絲襪微微被汗水浸溼,與腳底粘在了一起,不斷刺激著傷口。她輕輕用手指捏著絲襪從腳底剝離,傷口被觸動的疼痛使五根腳趾不自覺地蜷縮。傷口那股火辣辣的疼痛仍然沒有減輕,她並不能做任何處理。

“唉。”一之瀨帆波摸著腳底的傷口嘆了口氣,抬頭髮現仍然有人在注意自己。她把腳心偏向著陽光照過來的方向,只是想讓襪子快些乾燥,至少能讓傷口好受些。

疼痛似乎減輕了些,她重新穿上鞋子。接著她趴在了桌子上,把腳跟從鞋子裡露出來讓腳底能夠透透氣。歇了一會之後,她慢慢扶著桌子站了起

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她沒注意到一直觀察著自己的人偷偷跟了上來。眼睛剛睜開一條縫,刺眼的陽光便鑽了進來,一之瀨帆波不自覺地又閉上了眼睛,被陽光直射的臉龐有些發熱,她想挪個位置避開刺目的陽光,卻發現身體無比沉重。

眯成縫的眼睛盯著陽光看了好久,一之瀨帆波才把眼睛完全睜開。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寢室的天花板都長這樣。她又愣了幾秒鐘,想把手舉到眼前,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似乎被綁住了。她又嘗試想去挪動腿腳,也不能動。嘴巴也被封住了,似乎還張不開嘴。正想著,右腳腳底的疼痛無比真實的出現了,又是那股熟悉的感覺。一之瀨帆波嘗試著起身,雙手被固定在身體右邊似乎有些困難,她只能翻向右邊側躺著,看見自己的雙手被布條綁在了鐵架床的架子上。接著用力起身,總算是能坐起來了。

一之瀨帆波發現自己現在坐在寢室裡的一張床上,雙手被綁在床邊。她看向自己的雙腿,白絲襪有些皺紋但依然潔白。水手服也被弄皺了。腳踝被分別綁在了兩邊的床架上。一之瀨帆波環顧四周,這個寢室倒是有點亂,地上散落著書本和衣物,還有幾雙絲襪……透過窗簾的縫隙,能隱約看見對面的宿舍樓,從陽光照在自己臉上判斷已經下午了。不過還不能判斷在哪裡。

雖然被綁住了,不過腳踝還能動。一之瀨帆波盡力彎腰向前,查看一直作痛的腳底的情況。雪白的絲襪上赫然有一道淡淡的血跡,精確地描繪出了傷口的走向。

“嘶……”一之瀨帆波輕輕吸了口氣,躺了回去。接著歪著頭看了看綁住雙手的布條,似乎綁的並不是很專業。一之瀨帆波觀察著尋思怎麼解開,同時把臉部在枕頭上摩擦著,看看能不能把封嘴的膠布蹭掉。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似乎只有一個人的。一之瀨帆波迅速恢復原位躺下了。打開門的時候一之瀨帆波盯著天花板眉頭一緊,想象著來者能是誰。

“你也該醒了吧。”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了過來。一之瀨帆波大概猜出了是誰了。隨著女生脫掉鞋子爬上另一張床,面對著躺在床上的一之瀨帆波時,她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女生穿著白色的運動服,下身穿著七分褲和……白絲襪?她順著床爬了過來,一之瀨帆波發現自己的腳踢不到她,只能作罷。她伸出手來撕掉了一之瀨帆波嘴上的膠布。

“D班的櫛田桔梗?”。

“你還記得我呀,我以為你早把我忘了。”櫛田桔梗微笑著退回了另一張床。兩張床是挨在一起的,她面對一之瀨帆波坐著,縱使一之瀨帆波一米七多的身高,腿也佔不了兩張床的長度。她試圖去攻擊櫛田桔梗,但雙腳被牢牢綁住。

“你是故意給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加重腳傷的吧。還有椎名日和,也是你的人,對嗎?”一之瀨帆波問道。

“被你發現了。不過你現在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櫛田桔梗說著,右手抓住一之瀨帆波的左腳,把臉湊近了被白絲襪包裹的玉足。

“呵呵,故意傷害同學,處分不會輕的。”一之瀨帆波的左腳已經被固定死了,不過她也不怕,語氣依舊有一種嘲諷的意味。

“你知道了,但別人不知道。”櫛田桔梗開始用一之瀨帆波的絲襪腳在自己的臉龐上摩擦,另一隻手則輕撫著一之瀨帆波右

腳上的傷口,這讓一之瀨帆波還有些擔心。

“你幹啥呢……”一之瀨帆波十分無語。

櫛田桔梗觀賞著面前一塵不染的絲襪腳,把鼻子湊在上面深吸了一口氣,櫛田桔梗的體香和微微的汗味讓櫛田桔梗有些陶醉。她的鼻息讓一之瀨帆波的腳有瘙癢感,十分不自在,卻也只能動動腳趾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是變態嗎?”一之瀨帆波盯著櫛田桔梗陶醉的樣子。

“那天在公共場合,只能幫輕井澤惠加重加重腳傷。今天在這裡,也只能嚐嚐她的室友的了。不過你的也不差,跟她的一樣漂亮。”

櫛田桔梗左手抓住一之瀨帆波的小腿,右手故意用力一拽,引來一之瀨帆波一陣痛呼。隨著鞋被脫下,一隻白絲小腳呈現在櫛田桔梗眼前。微微的汗味和腳上原有的香味使櫛田桔梗有些頭腦發熱,面對面前這只不可多得的尤物,櫛田桔梗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癖好。

一之瀨帆波感受到櫛田桔梗的鼻息噴在她的腳底,不禁微微蜷縮起腳趾,襪子泛起的漣漪更使櫛田桔梗血脈賁張。

櫛田桔梗慢慢搬開一之瀨帆波捂著腳踝的手,左手握住她的腳,右手抓住她的腳尖,開始以腳踝為支點緩緩轉圈活動。

“啊……嘶……”

受傷的軟組織被拉伸,疼痛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傷得不輕,我先幫你活動一下。”櫛田桔梗故意一本正經的說道。沒等一之瀨帆波同意,櫛田桔梗加大了活動的幅度,腳踝處的絲襪漣漪陣陣。

“啊!不行……疼!”

一之瀨帆波接連的呻吟讓櫛田桔梗更加起勁,她加大力度轉動對方受傷的腳踝。

一之瀨帆波將頭埋進了腿之間,因為疼痛不斷抽噎著呻吟。櫛田桔梗停手的時候,她已經是滿頭大汗,淚水和汗水大腿上的白絲襪浸溼了一大片。

“疼……”一之瀨帆波虛弱地說道。

“哪裡比較疼,說一下。”櫛田桔梗的手指在一之瀨帆波已經腫起一個鼓包的腳踝外側不斷按著。

“就這裡,輕點……疼……”

“喲,傷得這麼嚴重,得按摩一下。”

櫛田桔梗換右手抓住她的腳踝,用左手手掌用力按摩一之瀨帆波受傷的外踝。她哪裡學過按摩,況且扭傷是不能揉的。櫛田桔梗的所謂按摩,只不過是用盡力氣揉搓而已,力度根本沒有規律。挫傷的軟組在變化無常的力道下被反覆按壓,錯位的筋脈也被推來推去。一之瀨帆波哪受得了這種痛苦,失聲哭了出來,掙扎著想要抽回腳。兩隻手試圖制止櫛田桔梗可已經被疼痛折磨的完全沒有了力氣。櫛田桔梗越發起勁地朝著傷處用力,完好的腳踝被這麼按下去估計都吃不消,何況一之瀨帆波剛受傷的患有積疾的腳踝暱?傷處的毛細血管紛紛破裂,二次充血使腳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撐起白絲襪。透過白絲襪可以隱約看見外踝早已成了青紫色,錯位的筋脈也腫了起來,形成了鮮明的凸起。櫛田桔梗揉動得手都酸了,才放開了一之瀨帆波的腳踝。

一之瀨帆波還沒有失去意識,只是已經麻木了。她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不斷抽噎著。大腿部分的白絲襪早已溼透,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身上。櫛田桔梗停手之後,她本能地形手捂住石腳踝,盡力地保護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櫛田桔梗看著幾乎要撐破絲襪的腳踝非常舒爽,正想著

消滅證據,突然聽見背後響起一陣義正言辭的聲音:“到此為止了!”

什麼?

櫛田桔梗吃驚地回頭。

李益?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在這裡?話說,他腳下踩著的那個灰頭土臉的柔弱女孩是……日和?椎名日和,你竟然背叛了我?

“砰!”

毫不客氣地一拳轟在櫛田桔梗臉上,鼻血瘋狂地飈了出來。揍女人,揍有同性戀傾向的女人,揍有同性戀傾向而且傷害自己後宮的女人……爽啊!

李益在心中暗暗給大家點了個贊。

漂亮的劇本。

沒錯。是劇本。李益不是笨蛋,此時此刻已經完全明白,從文化祭上櫛田桔梗對輕井澤惠下手,到後來對堀北鈴音下手,到一之瀨帆波和椎名日和的博弈,再到現在椎名日和的背刺,一切的一切,都是女孩們精心佈下的一個局。

文化祭事件中,坂柳有棲憑藉絕高的智商和魅力獨領風騷,吸引了我全部的視線,將其他競爭者踩在地上爬。從那時起,女孩們就認識到,無論是社惠主義、櫛本主義、波斯帝國、大音帝國還是大和民族,都無法單挑勝過法棲斯。但是,如果聯手的話!

友情,團結,以及隱藏在這之下的,扭曲的“勝利”。

當然,勾心鬥角的成分也一點不少。畢竟真正的勝利者只有一個。比如輕井澤惠和堀北鈴音的暗中較勁,再比如人緣最差的櫛田桔梗正好承擔討嫌的反派角色……不好說是不是被強迫了呢。當然,也可能這就是櫛田桔梗的計劃?身為唯一名正言順捱揍的反派,她給自己帶來的快感興許比那些假裝柔弱的綠茶婊們大得多。

所以,這場戰鬥,到底誰是勝利者呢?

李益甚至自豪地大叫起來:“看!張生!你看到了嗎?這才是女生正確的使用方法!喂,過去了那麼久,你有在看嗎?”

“張生?你是說他嗎?”

異變突起!

這聲音,這好聽得像是魔法的聲音,用原著的話來描述,就是——“恰便似嚦嚦鶯聲花外囀,行一步可人憐。解舞腰肢嬌又軟,千般嫋娜,萬般旖旎,似垂柳晚風前。”

那倒提著鼻青臉腫的張生,身旁侍立紅娘的,卻不是《西廂記》的女主角崔鶯鶯是誰?

李益的臉色突然變了:“難道說,這一切都是……”

“不錯。都是我的算計。能夠借夢境穿越動漫的人不是張生,而是我。我故意讓張生偶然得到我的一部分能力,縱容他開後宮,縱容他結交狼友,目的就是為了釣你這條慣於在夢中凌辱女性的大魚!”崔鶯鶯淡笑道,“由於與張生打賭,你只有三個催眠指令可用。前兩個我已經知道,自然起不到作用。也就是說,你只剩一個指令來對付我!”

李益咬牙道:“可惡……單靠一個催眠指令也夠收拾你們了!”

“是嗎?姐妹們,出來!”

崔鶯鶯拍了拍手,呼啦啦二三十個美女站了出來,正氣凜然地瞪著李益。《竇娥冤》中的竇娥,《浣紗記》中的西施,《牡丹亭》中的杜麗娘……戲曲名旦竟然已經齊得七七八八,而其中站得最直、神色最狠、同時也是最漂亮的,赫然是……

李益目眥欲裂:“霍小玉,你竟然背叛我!”

霍小玉凜然道:“崔鶯鶯姐姐已經解除你對我施加的妖術了。負心漢,今天我要替被你凌辱的女性伸冤!”

“所以,應該怎麼辦呢?催眠指令沒有人數限制,你完全可

以一招秒殺我們,比如把我們全部洗腦成只知道做愛的肉便器。但是別忘了,現在還處於你和張生的賭賽之中,你的玩法不能重複。否則張生贏了賭局,你的後宮和催眠術就歸他所有,這樣也等同於我贏!”崔鶯鶯厲聲道,“用對付實教眾女的方法?天真。實教是一部作品,裡面的角色都抱有病態的勝負觀,所以才能被你抓住破綻。我們姐妹出自不同作品,三觀迥異,你絕對找不出類似的漏洞!最起碼,以你的豬腦子絕對找不出!”

“呵。你或許說對了。我的腦子的確找不出。是,我!的!腦!子!找不出!”李益忽然張開雙臂,疏狂大笑,“崔鶯鶯,你就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嗎?‘法棲斯’‘社惠主義’‘櫛本主義’‘波斯帝國’‘大音帝國’‘大和民族’‘佐翼勢力’……這其中有一個女生,直到現在都沒有登場啊!”

“!”

實教中最容易被低估的一個妹子,所謂的“佐翼勢力”佐倉愛裡!

現在的她,正一臉堅定地站在崔鶯鶯背後!

“什……什麼?難道?”

“沒錯!我已經預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所以早在文化祭時就將釋放最後一次催眠指令的權力賜予了佐倉愛裡,並且指示她不參與任何勾心鬥角,專心分析形勢以備不測。現在,就是用到你的時候!”李益高舉右手,聲嘶力竭地喊道,“來吧!佐倉愛裡!用你那比我聰明百倍的頭腦,說出能替我完成反殺的催眠指令吧!”

“第三條催眠指令:以崔鶯鶯為首的姐妹們,你們的性癖是看著各方美女被李益這個負心漢操控、淫辱、凌虐,甚或使用自己穿越動漫的能力,幫助他打造、開拓並管理後宮!這個性癖是如此強烈如此無法忍受,以至於無論你們如何厭惡李益,如何不甘聽命,如何為其他美女感到惋惜愧疚,都無法反抗性癖對你們的召喚,最終會以使命優先!”

原來如此。

戰勝不了敵人就將敵人收為同伴嗎?

實教的妹子,有一個算一個,真是聰明到可怕。

李益微笑著仰面躺了下去。

贏……了……

“咦?你就是張生的妹妹嗎?十三四歲,所謂豆蔻年華,正是好時候啊。”李益好奇地打量著前面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傢伙。

被他死死踩在腳下的崔鶯鶯也悶聲道:“想不到那個娘娘腔竟然有如此可愛的妹妹。”

“你……不許欺負崔鶯鶯姐姐!哥哥被你奪走一切後得了心病,我是來救哥哥的!”

“哦。那這樣的話,我們打個賭好不好?如果你贏了,哥哥也好後宮也好都交給你。但如果你輸了……”李益晃了晃手指,“現在就把指令告訴你吧。你會深愛著我,為我著迷,對我抱有無窮性慾,但你絕對無法以任何方式得到快感,也無法跟我有任何視線或物理上的接觸。在愛戀的痛苦中度過一生。怎麼樣?敢來嗎?”

“囉……囉嗦!怎麼不敢啦!”

話說李益怎地把玩張生之妹,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