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

女王

約會依照電話里約定的時間,方蓉準時來到咖啡廳,臨窗的座位剛好是空的,她就坐下來,要了一杯名字叫藍色火焰的酒,慢慢地品嚐。一枝白色的雛菊斜插在杯子裡,花朵離她的下頜有三指的距離,只要微微垂頭,就可以嗅到花朵的香味,伴隨著咖啡廳里正演奏的是亞尼的音樂,名字方蓉已經不記得了,只是這旋律讓她有親切感。為了這次約會,方蓉特意買了一款棕色的坤包,是為了搭配她棕色的裙子,以及吊帶高根涼鞋,如果是在街對面,可以看到一位曼妙的女子正憑窗而坐,品著酒,非常優雅。不過,方蓉並不是一個美女,她的臉上有一些芝麻樣的小點點均勻地灑在鼻子的兩側,一笑的時候,眼角還有淡淡的魚尾紋會顯現出來,單眼皮,嘴唇薄而略寬,有點刻薄的樣子,面不略寬,大腿往下的曲線圓潤流暢,經過小腿肚時陽光會有片刻的停留,有股女人四十成熟的風韻,小腹微微隆起,臀部寬闊而下垂,這顯得小腿很細,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說,這樣的女人,也很有誘惑的感覺。因為容貌的問題,方蓉臨近三十歲的年紀仍只談了為數不多的幾次戀愛,並且都是草草結束,對方不是豬的親戚就是猩猩狒狒的同類,寒磣而貧瘠,這讓很有學識修養的方蓉無法忍受,有很長的一段日子,方蓉做好了獨身的準備,以度過無論如何也精彩不起來的人生,幸運的是,今天她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約會,會改變她目前窘迫的現狀嗎?

她從坤包裡掏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儘管很多女人是喜歡照鏡子的,可是她在照過鏡子之後總是很失望,然後是絕望,最後便頹喪起來,鏡子被丟回坤包,無聊地喝著酒,似乎真有一團火在她的胸腔裡燃燒著。又過了一會,人還是沒來,她有些焦急起來,望向窗外,街上行人也不多,對面的馬路上有個少年正往這邊張望,少年很陽光很帥氣的樣子,如果他能成為她的男朋友,少活幾年也行,想到這,她嘆了口氣。低下頭,認真地喝酒。這是第七杯了,女人有了醉意,身體輕飄飄的,她正準備結帳離開,發現對面那個少年已經來到她的面前,很歉意地笑笑,聲音也很好聽,他說:“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女人揉揉眼睛,不相信地問:“你是王小滿?”少年點點頭,在女人的對面坐下來,說:“我就是王小滿,可能看上去年紀很小的樣子,實際上,我已經二十多歲了。”女人忍不住笑起來:“你很失望吧,看到我這樣的容貌。”王小滿想了想說:“不會,如果我是對容貌很在意的人,今天就不會來這裡。”方蓉說:“那你為什麼要在馬路對面站了那麼久呢?”王小滿不好意思地笑笑:“從那個地方看,透過這裡的玻璃窗,你的影子美極了。”方蓉搖搖頭,心說這也算是理由麼,我因此都喝了七杯酒了,想到這,方蓉不由啞然,又仔細打量一番對方,這麼陽光帥氣的小夥子會喜歡我這樣的“姑婆”?

由於對方實在是出乎方蓉的預料之外,她為自己喝了過多的酒感到尷尬,叫過服務生,準備結帳,王小滿急忙掏出錢包,把錢遞出去,芳蓉甜甜地嫵媚地讓臉上的小豆豆不影響她面部的嫣然,儘量保持一種大家閨秀般的氣質,雍容地站起來,儘可能地讓自

己表現得完美一些。王小滿落後女人一步走出咖啡廳,儘管這裡的人不多,他們還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有羨慕的,更多的是驚詫。方蓉感覺自己就像是帶著一隻“鴨子”在逛街,大家的目光實在讓她難以忍受,而另一方面,她又有女人所特有的自豪感,讓那些三八們嫉妒死算了。方蓉從沒覺得逛街可以這樣疲憊,在經過一個臺階的時候,鞋跟和地面親吻而粘在一起不肯離開,方蓉略顯豐滿的身體就跌倒下去,還好王小滿很機靈,他的手及時地攔在女人的胸前,鑄鐵一樣結實的肌肉深陷入女人柔軟的肌膚裡面,方蓉嚶嚀一聲,鞋跟終於棄她而去。王小滿把女人扶好,關心地問:“有沒有扭傷腳踝?”女人搖搖頭,看著賴在地上的鞋跟,有點無奈。

王小滿從地上拾起鞋跟,放進兜裡,方蓉張大嘴巴,道:“走了一天路,會髒的。”王小滿眼睛看上去非常清澈:“沒關係,你家在那裡,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當然不介意了,女人羞澀地想。他們手挽著手,有點艱難地往回走。幸運的是方蓉的家並不遠,他們過了一條街就到了,這時候,女人的腳踝有點發腫,可能是崴了一下,只是女人沒發覺。少年見女人走的艱難,也到了家門口,就提議道:“我揹你過去吧,不然,會腫的。”方蓉定定的望著他,想起自己曾經許下的諾言,如果那個男生肯揹她的話,就……方蓉正在猶豫的時候,少年已經蹲下去,把後背送到女人的面前,她只好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寬闊的背部讓她很舒服,微微張開雙腿,把身體完全交給這個還很陌生的男人,感覺就像在天空中飛翔,短暫的路途變得異常愜意起來。在少年的背上,女人從坤包裡取出鑰匙,有點吃力地打開門,她記得自己走的時候並沒有怎麼收拾房間,一定很邋遢吧,果然,室內一如她的想象,甚至更加糟糕,王小滿把她放在靠近的椅子上,人跪坐在地上,看樣子,也累壞了,她說:“辛苦了,謝謝你。”王小滿轉過身體,把女人沒有鞋跟的鞋脫下來,手指輕緩地在上面揉捏著,他說:“淤血不揉開的話,晚上睡覺的時候會很疼。”

女人看著他,他仍然保持著跪姿,自己的腳就放在他的腿上,他的手指靈巧而溫柔,他的呼吸也很均勻,有種蘋果的芳香,是那種沒有落蒂的果實,任誰都有咬上一口的慾望。“你……餓嗎?”“有一點。”王小滿抬頭,嘴角含著笑意,他說:“我去做飯,不過,我的手藝很糟糕。”方蓉說:“你做吧,我一定喜歡吃。”“感覺舒服點了沒有?”“好多了。”“那我去做飯,你先躺一會好了。”說完,王小滿的手穿過了女人的身體,這讓女人幾乎驚叫起來,身體一輕,被少年橫抱起來,彷彿她將近三十年的人生都在這一個動作中變得無足輕重起來。王小滿把女人放在床上,又為她脫去另一隻高根鞋,拉起被子,輕輕蓋在女人的身體上面,他說:“很快的,你困的話就睡一會。”方蓉點點頭,她對王小滿有種說不出的親切,她很聽話地閉上眼睛,彷彿有一雙手在她的身體上掠過,像兒時母親的呢喃,她沉沉地睡去,夢見在一片森林裡和王小滿奔跑著,當她跑不動時,王小滿就背上她,繼續奔跑,她感覺身

體裡隱秘的一點在燃燒著,然後在一片汪洋裡面掙扎,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王小滿就坐在她身邊,而她的身體卻是溼漉漉的,她甚至懷疑這個少年是否對她做了什麼。她偷偷的用手在小腹出撫摩一下,那是無法確定的感覺。

“你……”“我做好飯,見你沒醒,就沒有叫你,餓了吧,吃一點?”“噢……”王小滿把女人扶起來,把枕頭墊在她的背後,然後,一個餐盤擺在她面前,四個非常精緻的小菜,白米飯,方蓉想,看樣子,他的確是在做飯,那我的身體怎麼會……他怎麼知道女人在想什麼,還以為她沒有胃口呢,道:“是不是做的很差勁?”“怎麼會,很好吃的。”女人仍然很優雅地把筷子舉到嘴邊,小小的吃了一口。“現在幾點了?”“二十點一刻,我也該走了。”王小滿站起來,準備離開。“那……你明天會……”方蓉忐忑著,她怕王小滿拒絕。“這是我的名片,你的電話方便的話留給我。”方蓉用筆在他的掌心寫下手機號碼。“我走了。”王小滿說完,便離開了。方蓉第一覺得房子很大,很空曠,她真的沒了胃口,望著雪白的牆壁,怔怔地出神。第二章他的第一次“他就這樣走了,之後你們沒有聯絡嗎?”姜絮紅問道。“他不打電話,我怎麼好意思主動啊。”方蓉說。“既然喜歡,誰主動還不是一樣。”方蓉沉思一陣,說:“反正我是不會打電話的。”

姜絮紅以方蓉惟一閨中密友的身份嘆息道:“一個大好的姻緣就這樣浪費了,本來我還想見見這個你形容得無比溫柔體貼並且超級帥氣的男孩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看來,我是沒這個福氣了。”方蓉想了想說:“他會不會把我的電話給弄丟了,我是寫在他手上的。”姜絮紅張大了嘴巴:“大姐,你搞沒搞錯,你難道沒有名片嗎?”方蓉說:“我想,如果他珍惜的話,會記得的。”“對了,你不是說他給你名片了嗎?我看看。”“我弄丟了。”姜絮紅用手在方蓉的肩膀上拍拍,說:“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嫁不出去了。”方蓉沒好氣地說:“我年紀很大麼,本小姐風華正茂,好搶手的。”姜絮紅捂著肚子:“我看好你呦。”她們在街上瘋狂地逛了四個小時之後,終於一起坐在公園門口的臺階上,方蓉的心情也不好,這也影響了姜絮紅的興致,她氣呼呼的說:“真掃興,明天再來,非得把這個地方踏平了才行。”“到我家去,”方蓉說:“反正今天就你一個人,晚上和我睡吧。”姜絮紅捂著胸說:“你想怎麼樣,人家可是良家婦女。”兩個人說說笑笑,開始往回走,姜絮紅還買了魚,打算做一道紅燜呆頭魚,犒勞方蓉這個呆頭。遠遠的,方蓉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她家樓下,她拉住姜絮紅,說:“那個人,好象是他。”

遠方的那個人,轉過頭,也看見了方蓉,衝她笑笑。姜絮紅驚呼起來:“果然是個小帥哥,嫉妒死我了。”她們加快腳步,走過去,王小滿也迎上前,說道:“你的手機號碼我不小心洗掉了,只好來這裡找你,你不在家,我就等了一會。”方蓉還沒說話,姜絮紅搶先說道:“你就是蓉蓉的男朋友,好帥氣啊,我買了魚,一起上去吃吧。”方蓉心想,你怎麼不在我面前消失,她把手挽在姜絮紅的胳膊上

,說:“一起上去吧。”三個人分先後走上樓,姜絮紅不時回頭看王小滿,這讓方蓉忍不住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說道:“好好走路。”進了門,姜絮紅就說:“小滿,聽說你的手藝蠻好,你去做魚,我們等著吃呢。”王小滿臉一紅,接過魚,徑自去了廚房。方蓉不忍,說:“你怎麼這樣,他……”姜絮紅笑道:“他是你男朋友,應該做的嘛。”方蓉也笑起來,她感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果然,王小滿的手藝極好,姜絮紅吃得鼻子尖上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一拍肚子說:“我要是胖了,老公不要我,你可要負責啊。”王小滿一笑,沒說什麼。方蓉接過話頭:“歡迎你搬來,不收你房租。”姜絮紅咯咯笑起來:“看來我該走了,不打攪你們二人世界。”方蓉:“你晚上住在這吧,我一個人害怕。”

姜絮紅:“不是有小滿呢,讓他留下來好了。”王小滿的眼睛裡果然有渴望的神色,方蓉看在眼裡,心裡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恐懼,儘管坐噯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來說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是,才見了兩面,就在一起的話,是不是太草率了。姜絮紅已經穿好衣服,一扭一扭地走掉了。坐在房間裡的兩個人忽然沉默起來,空氣很重,讓人窒息。“你……不要走了。”方蓉小聲說,她下了很大勇氣才說出這句話,她期望地看著他,生怕他會離開。“我喜歡你。”王小滿眼睛裡充滿了熱誠的光。他的手抱住女人,在桌子旁的沙發上,兩個人的身體滾落在上面,他們的吻急切而慌亂。“你喜歡我什麼,我們才見了兩次。”王小滿的手已經讓女人的衣服和她的身體剝離,裸露在空氣裡。“我不清楚,就是喜歡。”他就像是一個小男孩,在尋找自己藏起來的寶貝似的。橘黃色的燈光打在兩個人的肌膚上,女人本來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有層水波一樣的潤彩,王小滿的手就融化在女人的柔波里,在海潮中一次次的窒息,波浪的起伏卻又讓他得以在必要的時候呼吸,男人和女人最親密的接觸讓這個懵懂的男孩成長起來。

作為一個並非有姿色的女人,能夠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愛情,或者說是愛,那中驚喜是可想而知的,最讓她不安的是,他還是第一次,他的眼神,他的吻以及他還非常生硬的挺著的樹根,她想,自己是配不上他的,又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永遠不離開她呢?這個問題困擾著她,在很多日子裡,她都在這種忐忑中度過。沈舞月是姜絮紅的阿姨,已過不惑的年紀,是那種熟透果實,每一刻都釋放芬芳的年紀,不過,在她的脖子上還是顯露出遲暮的年輪,略微豐滿的身材,有一種很吸引人的魅力,在方蓉看來,沈舞月給她的第一印象不是特別好,可能是女人天生所具有的嫉妒吧。在沈舞月的眼裡,方蓉有些拘謹,她女性的東西沒有完全釋放出來,即便有了王小滿這樣的男朋友之後,變得更加拘謹起來,從她小口抿酒的姿態上就能看出她的不自信。沈舞月說:“這個月的中旬,我準備去武夷山旅遊,小紅也去的,這次的旅遊我開車,可以在路邊野營,這是我一直的心願,陶冶在大自然之中的感覺,一定非常美妙。希望你也能參加,你的男朋友叫王小滿?讓他也來,加上小新,剛好五個人,就這樣決

定吧。”方蓉想了想,自己公司這邊可以申請長假,只是不知道王小滿是否有時間,看上去,他總是很忙的樣子,不過,方蓉還是很爽朗的答應下來,自己開車去旅遊,那種愜意,也是她所期望的。

“何夢府不去嗎?”何夢府是姜絮紅的丈夫,做皮鞋進出口生意,總是飛國外,很少能遇見他,小紅結婚之後,方蓉大約能見他兩三次的樣子,所以小紅直到今天仍保持了很多單身前的習慣。“他在韓國,回不了,再者說,他人也比較悶,天天都在飛機上,對於旅遊,也不熱衷。”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然後很愉快地結束了這次會面,臨走的時候,沈舞月對她說,改天我們一起吃頓便飯,我想見見王小滿。方蓉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嘴上答應著,沈舞月的坐駕是一輛白色的奔馳,司機換成一個很年輕很漂亮的男人,對沈舞月的態度極為恭敬,拉車門,甚至還彎下腰,從口袋裡掏出雪白的手絹擦拭女人高跟鞋上粘的一點灰塵。沈舞月對方蓉搖搖手,奔馳車緩緩啟動,這讓方蓉的心裡更加不舒服。第三章紅鸞星動方蓉在送走王小滿之後,疲憊地躺在沙發上,口渴卻又連拿起茶几上水杯的力氣都沒有,她沒有對王小滿說,她感冒了,身體上的問題他一定是以為是菏而蒙造成的,在他進入她身體之後,空虛被猛然填滿,彷彿是黑夜被一柱陽光攪亂,她發著高燒,快感也變得不真切起來,這樣的情況下,方蓉沒有留王小滿過夜,他們之間的情感總像是隔了什麼似的,他越是體貼,方蓉越是覺得這份愛並不真切。

電話的鈴聲不知所謂地響著,大約有十次左右,方蓉試著用很多方法去抵抗電話的騷擾,最後她還是拿起了電話。“蓉蓉,你怎麼才接電話,我差一點要去報警了,我看見你房間燈還是開著的,我猜你準在家,呵呵。”“你是……誰啊?”“我你都不記得了,上帝,寬恕這個孩子吧,我是鴿子啊。”“鴿子……是你啊,這麼晚,怎麼想到我?”鴿子是方蓉的同學,叫武明,在讀中學的時候,方蓉是很喜歡他的,不過,那個時候方蓉長得比現在還醜,儘管鴿子對她算是不錯,但要談到感情,就相當純潔了。“下午的時候,看見你和朋友喝茶,覺得是你,想不到你變化這麼大,我可以上去坐坐嗎?”“這個,我不太方便。”“你有男朋友了是吧,我看見了,人長的挺不錯的,不過我們是老同學了,在你家樓下也站了半天,總不能讓我這麼回去吧。”“那……你上來吧,我這有點亂。”“好,你可以打開門了。”看來鴿子已經站在門口了,方蓉從沙發上爬起來,踉蹌地走過去,她也很好奇,這個自己少女時代苦戀的男人現在變成什麼樣了。門被輕輕拉開,一個戴著眼睛,很斯文的男人立在她的面前,她感覺精神一振,隨後是席捲而來的空虛,那剛剛被填滿的慾望之城,不知怎麼的,又空洞起來。

“進來坐。”女人把鴿子讓進來,他的變化不到,仍然很英俊,不同的是,眼睛裡有一種叫做世故的東西。“你不舒服?”見方蓉軟倒在沙發上,男人的眼光裡留露出憐惜是神色,他的手自然的放在女人的額頭上,讓她的體溫可以通過皮膚傳遞過來。“藥在那兒?你在發燒。”沒有經過女人的允

許,鴿子已經動手了,方蓉心裡奇怪,怎麼自己碰到的男人都這麼體貼呢?吃了退燒藥,方蓉感覺精神好了許多,就用半躺的姿勢和鴿子聊天,他也很健談,說了很多江湖趣聞,時間飛一樣流逝,遠方的天際,已經開始氾濫魚肚白。方蓉覺得很冷,大概是一夜沒睡,再加上高燒後的虛弱,身體慄抖著,鴿子的精神看上去還不錯,他又給方蓉拉拉被子,他們的眼神一瞬間粘在一起,他的喉嚨滾動一下,嘴唇飛機失事一樣不可挽回地墜落下去。兩片嘴唇的接觸突然而奇妙,王小滿留在女人身體裡的體溫已經冷卻,另一種熱度開始沸騰起來,他們糾纏在一起,然後,他的手,把女人的黑夜再一次攪碎。脈動的慾望衝刺著女人薄脆的神經,她開始覺得王小滿的容顏離她更遠了些,眼前這個男人仍然陌生,那麼,她的身體到底是屬於誰的?她自己嗎?還是王小滿,抑或是鴿子。她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在狂風中隨波逐流,她的路似乎沒有盡頭,她的心也在海浪中沉浮,沒有目的地。

也許是兩次,也許是三次,鴿子臉頰上的汗水留到她的乳房上,有點涼,他們的身體都是溼漉漉的,鴿子又一次爆發之後,把頭枕在女人的胸上,她就用手撫慰著男人疲憊的脊背,手指經過的彷彿是一隻乖順的羔羊,眼神馴服。這種幸福持續了窗子剪影移動半米的時間,鴿子從女人的身體上爬下去,穿好衣服,他的神情很奇怪,少了親切,多了一份陌生,女人在心裡嘆了口氣。“以後有時間,我會再來看你的。”男人穿好衣服,又俯下身,例行公事般吻了女人的唇,他的動作熟練而輕快,方蓉沒有說什麼,任由男人剝去她心靈的外衣,然後踐踏,最後又還給她。方蓉打開窗子,讓空氣湧進來,身體幾乎是裸著的,她披了一件衣裳,邁著沉重的腳步去洗澡,她甚至懷疑自己方才所做的事情是否具有真實性,當身體裡流出第二個男人殘存的溫度時,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因為還要上班,她穿好衣服,走下樓,走廊裡很暗,在出樓門是,外面的光刺疼了她的眼睛,她抬手擋了擋,看見站在對面的王小滿,女人撲到他懷裡,淚水又湧了出來。“昨天我看你有點高燒,你又堅持讓我走,我不放心,就來接你去上班……怎麼了,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女人破涕為笑,問道:“你會不會不要我?”王小滿說:“傻丫頭,我怎麼會不要你。”

方蓉嗔怪說:“我比你大好多,你敢叫我丫頭。”王小滿寬厚的笑笑,陽光打在他的後背上,摸上去很舒服。忽然地,王小滿抱起方蓉,轉半個圈,方蓉被轉的暈暈的,剛要說什麼,發現是他們擋了別人的路,鄰居大爺用看透風霜的眼睛微笑著、感嘆著、蹣跚著踱著步,每一步似乎都丈量著什麼。方蓉看著老人從他們的身邊經過,那會是他們的未來嗎?王小滿拉著她的手,她的腳一軟,幾乎跌倒,他及時的把手攔在她的胸前。方蓉靠在他的懷裡,一點氣力也沒有。王小滿把女人抱起來,他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也是差一點跌倒,看樣子,你這輩子都要我照顧了。”方蓉開始後悔,如果昨天王小滿沒有走該有多好,那樣的話,她的生活一定是另一番景象。靠在男人的臂彎了,女

人的頭沉重起來,外界的一切似乎離她而去,她在雲朵上攀升著,樓梯很長,路很遠,她覺得很冷,就縮著身子,蛹一樣。她夢見一個長著兩個人頭的人在和她坐噯,一會是王小滿,一會是鴿子,他的表情猙獰,而王小滿的神色,卻非常痛苦。她張開了嘴,咬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血流出來,熱熱的,很甜。

“是什麼?”方蓉睜開眼睛,她的嘴裡含著吸管,有暖暖的液體不斷被吸進去。“是牛奶,我見冰箱裡還有半袋,就給你溫了一下。”“我睡了多久?”她停止吸食,剛才的夢讓她很不舒服。“現在是中午,你餓了吧。”“喝了牛奶,不怎麼餓,小紅的阿姨邀請我們去武夷山旅遊,怎麼開車去,你怎麼想?”“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出去走走也蠻好。紅姐的阿姨叫什麼?”“沈舞月,她經營一家高級俱樂部,聽說很賺錢,我也沒去過。”“有點像日本人的名字。”王小滿把方蓉扶起來,輕輕嗅著領口處淡淡的體香,很陶醉的樣子。“你在找什麼?”方蓉被他嗅的不好意思起來,像小狗似的,很討厭。王小滿戀戀不捨的挪開鼻子,說:“我喜歡你的味道。”方蓉是個素面朝天的女人,她實在不明白,這個英俊的男人怎麼就愛上自己了。沈舞月的俱樂部接到沈舞月的邀請,方蓉吃了一驚,她擔心的是那種高級俱樂部的消費不是她所能承擔的,看著包包裡面的幾千元錢,她的心很真實地痛了起來,這是幾個月的口糧啊!打的來到座落於郊區的別墅區,沈舞月的俱樂部就是她的別墅,來這裡的非富及貴,她的擔心隨著目標的接近而更加強烈。下了車,早在別墅的門口,有一個很紳士的男迎賓對她鞠躬,引領她來到三樓,一樓是做健身的,二樓是浴室,三樓是客房,房間都是歐式佈置,很精緻的樣子。沈舞月就坐在一張白沙發上,而座位下面,有一個很年輕的侍應跪在她的腳下面,手裡託著銀盤,有點心和酒,沈舞月對方蓉笑了笑,示意她可以坐下。方蓉很不忍心地坐在雪白的沙發上面,同樣的,另一個同樣年輕的侍應在她的面前跪下去,手裡的托盤舉到她抬手很方便的位置,看樣子,這些侍應都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舉止還是走路,給人的感覺都很舒服。“這裡就是我的家,你喜歡嗎?”“很喜歡。”“你看上去很緊張,不要擔心,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好了。”沈舞月舉重若輕的神態讓方蓉羨慕,而且,這裡的豪華也出乎她的想象。“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沈舞月輕聲問道。“是美體之類的……”方蓉忽然有個念頭,又壓了下去。

沈舞月請請喉嚨,跪在下面的侍應急忙把托盤遞過去,沈舞月就把口水吐到酒杯裡面,然後命令道:“喝下去。”那個看上去還是少年的侍應毫不猶豫地把帶有沈舞月口水的酒喝下去,然後把頭俯在地面上,以表示對主人的感謝。沈舞月的手一揚:“你也試一試。”方蓉楞住了,問道:“我嗎?”沈舞月點點頭,說:“他們是為我們服務的,只要你願意,對他們做什麼都行。”說完,又示意方蓉照著她的樣子做一遍。方蓉帶著迷惑,小心地把口水吐到少年舉起的酒杯裡,看著白色的唾液飄在紅色的液體上面,然後,那個少年近乎貪婪地飲下去,同樣

的,他的額頭貼近她腳所接近的地面,他的頭髮甚至和她的鞋有了親密接觸。“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女皇一樣?”方蓉看著少年,他直起身體,依然端著托盤。沈舞月見方蓉並不十分抗拒,說道:“你對他還滿意嗎?如果滿意,就讓他給你按摩一下,你是小紅的朋友,只要你來這裡,一切免費。”方蓉忐忑地看著沈舞月,她實在不明白,她把自己叫來,究竟為了什麼。少年爬了過來,雙手伏在地上,一個大約二十歲上下的少女把紅色的毯子鋪到少年的背上,然後,去攙扶方蓉,方蓉站起來,腳由於緊張,有點麻痺,看樣子,是讓她騎在少年的背上,她坐上去之後,少女又給少年的脖子繫好狗的項圈,鎖鏈遞到她的手裡。

少女引領著,帶她去了四樓的房間,少年儘管馱著一個人,在爬樓梯的時候仍然如履平地,方蓉乾脆把腳抬起來,讓體重完全置於少年的身體上面。進入房間之後,少女對她說:“有什麼吩咐,叫我就可以。”說完,帶上門。方蓉離開少年的身體,手心裡的鐵鏈還連在少年脖子上的項圈,他此時也抬起頭,望著女人,等待她的吩咐。“你……按摩吧。”方蓉坐在床上,聽憑少年為她褪去高跟鞋,他的鼻子在女人的玉足上嗅著,然後用牙齒咬住絲襪的頂端,往下拉,雖然他還是個少年,畢竟也是陌生的男人,方蓉幾乎喊了出來,對於少年這種服務,她的心裡是抗拒的,如果對方是王小滿,她反而會覺得溫馨。脫掉絲襪之後,他的手準備去解女人的衣裙,方蓉終於忍受不住,她推開少年,背過身子,自己動手解開裙子,問:“你的按摩服務主要做什麼?”少年說:“口舌服務。”方蓉張大了嘴巴:“你是說口……交!”少年說:“是的。”“你給我口……”方蓉只是在為數不多的場合下,在CD中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她一直想,儘管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別人,她很想把口jiao的第一次留給王小滿。

“這絕對不行。”方蓉斷然拒絕。少年似乎對她這種反應很習慣,他提議道:“服務後面也是可以。”方蓉感到一陣噁心,問道:“你為多少女人服務過?”“來這裡的都是常客,並且,每個月我們都會去醫院檢查身體,您可以放心。”“我們聊聊天好了,還是不要做什麼口舌服務。”方蓉想如果沈舞月把肥大的屁股壓在少年的臉上,那一定是很恐怖的事情。“如果您不接受我的服務,我會受到很重的懲罰。”少年的臉上抽搐一下。“什麼樣的懲罰?”“輕的是鞭打,灌腸……”方蓉為難起來,她忽然靈機一動,說:“剛才的那個女孩,我讓她代替我可以嗎?我比較喜歡看你們做。”少年臉竟然紅暈起來,他說:“當然可以。”方蓉也笑了:“你喜歡她是嗎?”少年:“她對我很好,很照顧我。”方蓉:“那你們去裡屋吧,我不防礙你們。”少年:“沒關係的,您在旁邊看這樣才合規矩。”少年轉身,仍然是跪爬著,打開門,那個少女一直在門口,少年和她說了幾句,女孩就走了進來。方蓉這才仔細打量了女孩,她的眉毛細細彎彎的,很調皮的樣子,皮膚也很白淨,散發著青春的氣息,穿著紅色的皮革製品,裹著身體,身材苗條,曲線動人,是個美人坯子。

女孩:“

我們可以開始嗎?”看樣子,他們經常做這種表演,反倒是方蓉不大適應。她點點頭,躺在床上。女孩解開衣服,裡面沒穿內衣,青春的毛髮柔軟地覆蓋著花園,她用手抓住少年的頭髮,找好位置,以方便方蓉清晰看到少年的舌頭出入女孩身體的過程,但是,方蓉總是感覺缺了點什麼,怪怪的,雖然女孩和少年的動作很刺激眼球。方蓉並不覺得這裡適合自己,少年把她馱下樓之後,沈舞月並不在,方蓉無心逗留,逃也似的離開別墅,走的時候方蓉還在想,不知道姜絮紅是否經常光顧這裡。從沈舞月的俱樂部回到家之後,方蓉有種解脫的感覺,畢竟自己沒有再做出什麼對不起王小滿的事情,內心裡對口舌服務有了更深的期待,她很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小滿,只是,他能接受嗎?第五章誘惑經過一個月的相處,方蓉和小滿的感情穩固下來,在方蓉的心裡,只是有個遺憾,那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和小滿講那件事,她怕會破壞彼此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默契。他們吃過晚飯,開始收拾餐具,這段時間,小滿經常過來和她住在一起,有了婚姻的內容,卻缺少婚姻的實質,對此,方蓉的態度是等等看吧,男人未必可靠。小滿主動去刷碗,方蓉就打開電視,演的是《中國式離婚》,對於她這個年紀還不結婚的,看這樣的片子感覺上很諷刺,於是,她關了電視,等著小滿。擺在她手邊的是李銀河的《虐戀亞文化》,記得小滿在讀這本書時的表情就如同吃中藥一樣,儘管他不說什麼,看樣子是很反感的。

方蓉瀏覽著,喝了一口小滿剛剛倒給她的果汁,想起了鴿子,她的臉不由得熱起來,而這時,小滿已經收拾好一切,蹲在她面前,露出很仰慕的表情。“看什麼呢?”方蓉彷彿心底的秘密被看穿了一樣,臉愈加紅潤,她的手在鬢角抹一下,笑笑,把書放下,他的臉清晰而線條分明,嘴唇抿成一條曲線,很迷人。小滿知道方蓉不喜歡在睡衣裡面穿內衣,薄而透明的材質根本擋不住成熟肉體的誘惑,他用鼻子輕輕嗅著女人身體上散發著原汁原味的體香,吻著女人的小腹,她的手插在小滿的頭髮裡去尋找著什麼,她的身體有一瞬間輕微顫抖著,讓小滿的嘴唇感覺到快樂的波動,他的鼻端在女人那一暈漣漪中盪漾著,她所期待的是如此的接近。小滿開始向上搜索他的目標,而女人卻往下推著,這讓小滿迷惑起來,身體的躁動在這種反覆中掙扎著,女人柔軟的胸部就在他的面前卻有咫尺天涯之感,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終於,小滿不再堅持,而事實上,他很少拗方蓉的意,他來到女人的下放,吻她的腿,呼吸著她汗腺所分泌出女人特有的味道,她的腳上還有高跟鞋殘留下來皮革淡淡的味道,黑色的絲襪有一半褪了下去,她的足白皙光滑,不知道她是如何保養的這麼好,小滿忍不住用舌頭嚐了一下,當他的舌頭觸碰她肌膚的時候,一個個小小的痙攣在女人的身體裡炸開,皮膚變得有生命起來,每一個細微的脈動都是在述說著愛意,他竟然奇妙地爆發出來,僅僅是吻了女人的腳,就讓他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方蓉也看到小滿的窘態,褲子的前端可愛地溼潤著,有白米粥甜甜的香味,這個男孩,純潔而馴服,

正是她理想中的情侶。她開始解開睡衣上的紐扣,讓束縛的身體完全解放出來,她對自己的身體尤為滿意,彷彿是牛奶掛在肌膚上面,在陽光下發出晶瑩的光澤,她故意用大腿擋住隱秘的一點,吸引著他的目光,讓他的喉結快速地滾動起來,當他要站起來是,或是不經意的,她的腿橫在小滿的肩膀上,所有的一切一覽無餘,他的鼻子輕微抖動幾下,看來,對於女人最真切的味道他並不反感,當她把身體完全靠向這個看上去孩子一樣的男孩時,他閉上了眼睛,一個很有意味的吻讓女人從谷地飛昇到天際。不過,女人的潮汐總是以螺旋的方式緩慢攀升,和他的急促比起來,多了幾分理性和睿智。天空顛倒過來,小滿把自己完全淹沒在女人的下體之中,她芬芳的香器嫋嫋怡人,當他用舌頭品嚐了最甘美的醇酒之後,女人也攀上了顛峰。躺在床上,小滿吻了她的額頭,柔聲說:“我們結婚吧。”方蓉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似乎有霧一樣的東西,他們的身體還緊密地連在一起,彷彿已經被套上了戒指一樣,方蓉回吻了小滿,她說:“我還沒有準備好,你……要給我一點時間。”夜愈加深沉了。他們懶懶的簇擁著,不肯去關燈,小滿喜歡在燈光下觀察女人肌膚流暢的線條,目光當經過某一處凸起而凹下時,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有點冷。”女人說話的時候,皮膚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頭髮有一些粘在臉上,小滿伸手去摸被子,女人就緊緊纏在他的身體上,這讓小滿費了很大氣力,有一霎那,他們的身體短暫分開,女人彷彿失去了什麼寶貴的禮物,又拼命地靠了過去。對於愛,女人總是更敏感一些的。蓋上了被子,方蓉吁了口氣,她說:“你的吻,這是我的第一次。”小滿知道她在說什麼,他某處的神經開始活躍起來,女人體恤的笑著,她把身體供奉一樣打開,那感覺神聖極了,小滿內心深處的感動通過肢體表現出來,奇妙的情感總是通過語言之外的方式表達出來。“真想一直愛下去。”小滿想起在一個夕陽中的黃昏,女人說,她夢想著有一天可以在海邊聽著海濤的聲音坐噯,在大自然中,人的本性才能完全淋漓盡致,他不清楚事實果然是那樣的嗎?只是,這是愛人的心願,他應該努力去實現它。他們愛著,讓彼此的血液融會貫通,被子又被翻落在地,他想,這樣的生活會一直繼續下去。早晨,是方蓉最喜歡的時間,小滿為她準備了十分豐盛的早餐,她喜歡偶爾被這個男人服侍著,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女人都有機會體會這樣的幸福。“我們怎麼度這個週末?”方蓉望著小滿,她知道這個有點呆的男孩提不出什麼好的建議,不過,女人總是希望男人可以有好的設想。

“我們可以去遊樂園,今天半價。”“人太多了,我不想去。”“那麼,我們去海邊吧,可以烤肉,晚上的時候搭個帳篷,應該很愉快。”方蓉聳聳肩膀:“昨天太累了,我們還是在家裡待著,你說呢?”“好。”方蓉嗔怪地白了小滿一眼,他怎麼不堅持呢,總是很服從的樣子。她把喝剩半杯的牛奶遞給他,讓他喝下去,小滿並不喜歡喝這些東西,但是看見方蓉很挑剔的眼神之後,就喝了下去。“好喝嗎?才我故

意往裡面吐口水了。”方蓉壞壞的說,她看著小滿。“我不是經常吃你的口水麼。”小滿不在乎的說。“那我的那個你也會喝嗎?”方蓉說完,臉紅得蘋果一樣,小滿也笑起來,他說:“會的,只要是你的東西,我都喜歡。”“是不是男人都喜歡說謊?”“怎麼想到這上面來了,我可沒對你說謊過。”女人的情緒總是善變的,讓人無可適從。“你真的會喝嗎?”“會,日本人不是有飲尿的習慣麼,聽說對身體也很好。”“那是喝自己的。”說到這,方蓉覺得很彆扭,感覺很髒,她知道小滿有潔癖,他真的肯為了遷就自己而放棄一直以來的習慣麼,這個想法讓方蓉迷惑起來。

“你真的願意嗎?”“為什麼不相信我,只要你覺得幸福,我願意。”方蓉把小滿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肚子上,說:“聽見了水流動的聲音了嗎?”小滿的潔癖在方蓉這裡彷彿失去效用一樣,他對女人的愛已經超越其極限。“我愛你,並且一生一世。”小滿一字一頓的說道。第六章關於婚姻方蓉已經習慣了和小滿膩在一起的日子,這使得她的生活變得兩點一線起來,也認真考慮是否應該結婚這個問題,如果不是接到姜絮紅打來的一個電話,她或許真得要把自己的一生和這個男人拴在一起了。“你說什麼,你離婚了?”“他在韓國有個女人,一起生活三年了。比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姜絮紅的聲音哽咽著。“你有什麼打算?”“我和他沒完,想離婚,沒那麼容易。”方蓉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不太像姜絮紅的性格,她蠻灑脫的,怎麼遇到這種事,也變得世俗起來,看來女人在某些地方都有驚人的相似。“對,不能輕易饒了他。”說出這句話時,小滿剛好洗完澡,從洗手間裡走出來,做個手勢,問誰的電話,他行到女人的身邊,吻她的臉,這讓方蓉忽然有了種恐懼的感覺,姜絮紅仍然在苦大仇深的哭訴,她的聲貝刺穿房頂。小滿趴在女人的耳朵邊吹氣,他說:“我會給你幸福的。”說完把女人抱在懷裡,她可以感覺到這個男人的一些枝杈開始不老實起來。

“我在聽電話呢。”她用手在小滿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他忍著痛哼了一聲,手還在女人的小腹出摸索著。“為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這樣的,你……”小滿對她的騷擾已經讓她無法專心聽姜絮紅在講什麼,她乾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什麼,任憑小滿把她的貼在皮膚上的東西剝離開來。“你在做什麼呢?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當然在認真聽呢。”“那你哼哼什麼,小滿在你身邊?”“沒有,他洗澡去了。”“我不信,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傢伙人家這麼傷心,你卻……”方蓉啞然,狠狠瞪了小滿一樣,又解釋一番,掛了電話,她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一縷衣裳是在身體上的,她低下頭,用力的在小滿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這才覺得舒服很多。“她離婚了?”“是。”“我們結婚吧,年紀也不小了。”“別亂說。”方蓉在他的懷裡扭動起來,想掙脫,卻又陷得更深。“怎麼是亂說,我是認真的。”“我還沒準備好呢。”方蓉說了這話,自己也覺得怪怪的,看著正不斷打開的身體,她想,婚姻的實質是如此這般的麼,彼此的佔有和結合,赤裸裸的,這就是婚姻的

全部?“我想給你一個真正的家。”小滿笑起來的樣子蠻好看,他本來就很帥氣,一笑起來更是陽光。她幾乎要嫉妒了。

她用手把他的凸起用力地壓下去,好象要折斷的樣子,他悶哼一聲,也不反抗,而是把她抱得又緊了一些,他的嘴唇落在她氣球一樣鼓脹的胸部,尋找著最敏感的一點,她變得很安詳,如湖面上掠過的微風,漣漪是小滿體內不斷爆發的輕度痙攣,這個男孩,還不太會控制自己的情緒。“我想……”方蓉停頓一下,她的手指劃過他的身體,看著他的小火山醞釀著溫情,熔岩開始有了裂紋,她的手靈巧地避開危險地帶,把嘴巴湊到他的耳邊,她說:“今天,我不方便。”“噢!”小滿的一腔熱情幾乎在胸膛裡炸開,他驚奇地望著女人,她是想折磨自己嗎?“你要體諒我呦。”女人的臉孔離他的眼睛很僅,那些原本很可愛的雀斑恍然龐大起來,他閉上雙眼,幻想這自己可以穿過她的身體,似乎方蓉也體會到他的用心,呼吸也急促起來,修長的手指握住了滿滿的收穫一樣的金穗,看著它在自己的手裡茁壯成長,露出裡面的肉芽。這個還很可愛的男孩身體開始振動起來,像剃鬚刀一樣,骨節裡發著嗡嗡的聲響,方蓉覺得很有趣,她體內的火焰反而平息下來,很理性地審視著一切。儘管這並不是她的本意。就在小滿將要噴薄的時候,她放緩節奏,說:“你等一等。”她扯下腳上的絲襪,在堅硬的黃瓜根部紮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儘管她很小心了,還是有一些乳白色的液體透了出來,粘在她手上,有股白粥的甜味。

“你要做什麼?”小滿有些不安,他坐起來,又被方蓉推倒在沙發上,他的目光就落在還套著絲襪的女人的左腳上面,他發現,穿了絲襪的女人會顯得更加性感。“你想要我嗎?”方蓉用誘惑的口吻說道,她已經扯下另一隻絲襪,準備系在他的脖子上,絲襪的質感讓他有了很奇怪的激動,或許是這個動作本身所帶給他的體驗。“噢。”小滿用含糊的聲音回答,同時身體也被女人拉到地上,呈跪坐的姿態,下面直挺挺的,很不舒服。“只要你聽話,我會……”女人把腳踩在他的膝蓋上,一點點的滑行,用擁抱的姿勢捧起他的衝動,小滿低下頭,鼻子埋在女人的腿裡面,哼哼著,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女人的腳趾動了幾下,可以感覺到他身體傳遞過來的炙熱溫度,青筋裸露著,踩上去很有彈力,這感覺真是棒極了。方蓉坐直身體,讓他的目光只能在她腰部以下瀏覽,從腿裡露出的草叢吸引了他大部分的目光,很痴迷,帶著崇拜和朝聖,她喜歡小滿如此去愛。“你就像我的小狗。”“噢。”“你叫一聲,我想聽。”方蓉忽然有了這種奇怪的想法,她想象中的小滿狗一樣匍匐在她的腳下,他的舌頭奉獻給自己,只需要動動腳,就能滿足他全部的慾望。“像狗一樣叫嗎?我不喜歡這樣。”

方蓉故意很生氣的樣子,用手拉起他的頭髮,然後摑了他一個耳光。小滿被打憧了,楞了幾秒鐘,方蓉也驚呆了,她只是想輕輕打一下,看見他臉上逐漸清晰的紅痕,心裡開始疼痛起來。小滿默默地吻了女人的膝蓋,輕輕的叫了兩聲,他的眼睛裡甚至還有晶瑩的東西在閃爍著。方蓉忽

然釋然了,她再次把小滿的頭拉直,這次,她非常用力的打了他兩個耳光,看來,什麼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接下來,就會變成一種習慣。“我沒有聽見。”這是方蓉的回答,她解釋了自己的粗暴,她豐滿的小腹裡面彷彿蘊藏了神奇的能量,小滿不覺得很疼,只是長時間跪在女人的腳下,他覺得很尷尬,而且,在很有象徵意義的抽打耳光之後,他覺得自己正在不斷對女人的權威屈服起來。小滿大聲地叫了起來,他發現自己開始收縮,喉嚨上的絲襪讓他呼吸困難,同樣的,那裡的呼吸也非常困難。電話鈴聲又再次響了起來……辦公室禮儀2006年4月11日的早晨,我在上班以後,發現王姐在看我的時候眼神有些不同,起初,我沒有太在意,直到中午下班的時候她叫住了我,說無意中看了我的《血痕》,寫的很好云云,我一驚,意識到上次用軟盤把文章拷到她的機器打印之後刪除到垃圾桶,沒有進行最終的刪除處理,她可能是在尋找文件時進行文檔還原看見的。“那是我在網上粘貼下來的。”“你說的是《家畜人鴉俘》麼,可惜只有二十多章,後面的章節你還有麼?”“這個……”我猜測著王姐遊離目光中躲閃的思緒:“沒有了,我也在找。”“相比而言,我還是喜歡你寫的《血痕》,儘管都是虛構的。”王姐說話的時候一直坐在圈椅上,手指有時會在鼠標點上幾下,她的表情在睫毛後面飄忽不定,辦公室裡沒有其他人,因為是午休時間,顯得十分空曠。“你有女朋友嗎?”“還沒有。”王姐微笑著,她說:“你是戀足者吧。”我抖抖肩,不置可否:“你怎麼看戀足者?”“從女性的角度看,如果一個男人用陶醉而痴迷的神態對待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應該是很有趣的吧。”“那麼,你可以為我保密嗎?”事實上,我很不相信女人的嘴巴,她們總是喜歡把心裡的秘密與人分享,王姐就是這樣的女人。

“當然。”她說:“只要你吻一下我的鞋子,我就給你保密。”她的神情說不上是認真還是戲噱,這讓我猶豫起來,畢竟幻想中的世界和現實的世界有根本上的不同。但是,我還是決定伏下身去,她把一隻腳翹起來,帶有挑釁的姿態,我儘量不去看她的表情,或許她的嘴角正泛起一絲不肖。王姐穿的是黑色高根皮鞋,很普通的那種,跟很細,鞋面有一點灰塵,腳上穿的是薄薄的肉色絲襪,我再低頭的時候用鼻子在她的肌膚上輕輕嗅了一下,然後才把嘴唇貼在高跟鞋上,很莊嚴地吻了起來。“你真的肯做。”果然,王姐的神情有點怪怪的,似乎還有一點欣賞,這讓我無地自容,她用手拍拍我的頭,就像對待她家的狗一樣。“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吧,她似乎很有你想要的那種氣質。”我抬起頭,有點迷惑,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因為是第一次吻女人的這個部位,事後想起來,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深度興奮,大概是因為緊張吧,不過她的味道給了我很大啟示,那就是我更加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麼,當我的嘴唇親密地貼靠在絲襪上面時,鼻子可以充分嗅到那種迷人的味道,是混合皮革以及肉體原始瀰漫的香氣,我偷偷的用舌尖在上面蜻蜓點水般的品嚐一下,這過程的短暫讓我的記

憶也變得不切實起來。王姐又說:“明天晚上吧,你來我家。”

“噢?”“是見我說的那個人,你別往歪了想,我女兒也在家的。”我笑笑,似乎沒有辦法拒絕,她低頭看了看錶,問道:“你餓不餓?”“有點。”“那我們吃飯吧。”她打開自己帶的午餐,是一份,這時候我還跪在地上,她的腳踩在我的腿上,慢條斯理地準備好餐具,看樣子,她沒打算分我一份。“你等一下再吃,我給你剩一點。”王姐說完也笑起來,用勺子吃了一口,看我一眼,似乎很享受的樣子。我再次把嘴巴壓下去,用牙齒輕輕撕咬她的襪尖,前端的顏色明顯重了許多,味道也很濃烈,我咬住它,用力地扯下來。“別弄壞了。”王姐的腳趾動了幾下,她的腳不是很漂亮,略大,但給我的感覺卻是很迷人的,有點愛意有點盲目的樣子,我顫抖地用嘴巴去含著它,讓她的腳趾逐一在我的口中融化。在以後的日子裡,我不止一次問她,當我用唇去吻她腳的時候,是什麼感覺?王姐靦腆地笑,說,是你想要的那種感覺。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也因此,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她在我的創作中提了很多意見,有時候,我的思路是按照她的意志在前行著,王姐的文筆也很好,卻不肯寫,她說,淑女還是不要做這種事。

中午午休的時間很短,我們整理好一切,已經有同事來上班了,在我的視線裡,總是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幸好王姐看上去很篤定,給了我不少信心。臨近下班的時候,她打了個電話,然後對我說,人已經約好了,你去見見。那是一個叫做菲菲的女孩,大約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很漂亮,只是眼睛缺少內容,是可以一眼看見底的淺灘,我們一起散步,王姐假裝有事走開了,菲菲很大方,挽著我的手,她說王姐是她很信任的人,她介紹的男孩子一定是不錯的。走著走著天就暗下來,在一個拐角處,她誘惑地看著我,嘴唇亮亮的,像是有露珠含在裡面,我湊上去,先是用鼻子輕輕嗅了下,她疑惑的問,你幹什麼?然後就被我用嘴唇給堵上了。這是一個異常綿長的吻,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吻了另一個女人的腳,現在,卻得到一個女孩的吻,這真是太離譜了。接吻之後,我們都有點筋疲力盡,她說:“我餓了,吃點什麼吧。”這是我忽然看見她的眼影是藍色的,很深,在夜色中閃耀著光輝。我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王姐。“你們還在一起麼?”“是。”“看樣子你們相處得不錯。”王姐的言辭中有點酸酸的感覺。“還……好吧。”“那你們玩吧。”王姐掛了電話,似乎是摔了電話,女人真是奇怪,不是她要給我介紹女朋友麼。現在卻又這麼說,弄得我沒有胃口起來。我很有禮貌的請菲菲吃了晚飯,又送她回家,臨別時,又纏綿的吻了一陣,彷彿我們已經是相愛多年的情侶。看著她走進家門,我忽然有種輕鬆的感覺。

回到家,王姐又給我打了電話,有一搭沒一搭的,最後,她說:“你真的那麼想做狗奴?”我愣了一下,感覺很突然,就沒有說話,電話那邊也沉默一陣,王姐說道:“你還是過正常的生活吧,她很喜歡你,你要珍惜。”王姐放下電話,我沉思起來,我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第八章探病在以後的一個月裡,我的思緒開始混亂起來,王姐和方蓉,我和小滿糾纏在一起,而我寫的那個故事也停滯下來,似乎我的文章總是斷斷續續的,沒有結尾,而我的生活亦或是。經過一個月的相處,我發現自己愛上了菲菲,儘管她沒有那種sm女王氣質,不可否認的是,她會是一個很好妻子,隨著我們感情的深入,內心深處卻愈加空虛起來。在這段時間,我和王姐幾乎沒有說過話,都在避諱著什麼。月底會餐時,王姐無意中和我坐在一起,她喝了很多酒,直到我的心開始疼痛,用手蓋在她的杯子上,說:“我替你喝。”王姐的臉被酒精燒得通紅,眼角眉梢盡是春色,很是讓人愛憐,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握著我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我咧嘴,傻笑起來,空曠許久的心靈忽然豐滿起來。我們提前離開酒宴,扶著她,明亮的路燈下面,風有點冷,她就把身子靠過來,女人總會有柔弱的時候。她的家亮著燈,王姐說那是她的女兒在等她,於是,我扶著她,上樓,開門,她倚在門口,說,進來坐吧,她的女兒聽見聲音走了出來,十來歲的樣子,模樣很可愛,我搖搖頭,說,你也早點休息。

王姐看著女兒,苦笑起來,彷彿她是一片秋天裡揉碎了的葉子。“你……願意做我的m嗎?”王姐的眼神讓我無法面對,我張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那道門就在我們之間緩緩關閉起來。我願意。我在心裡說了一千一萬遍卻在她的面前無法開口,這是為什麼?回家的時候,開始下雨,而後越下越大,我開始擔心王姐是否會害怕,那一刻,我沒有想到菲菲,她彷彿和我隔了一個世界。翌日,王姐請假沒來上班,一上午,我的心都懸在空中,終於,在中午的時候,我給她打了電話。“是我,你好點了嗎?”“還好,有點頭暈。”王姐的聲音如同一張紙,被風吹起。“我……去看你吧,心裡很不安,我……”“你別來了,我的樣子不好看。”王姐輕聲笑起來。

“我已經請了假,我現在就過去。”不知道為什麼,我衝動起來。按了電話,往她的家飛奔。直到我按響門鈴,胸膛的火焰才稍微平息一些。王姐穿了一套帶有蕾死花邊的粉色睡衣,很性感,我嚥了咽口水,感覺自己很髒。坐在沙發上,我們都不自然起來,空調的冷氣也無法抵擋夏季的炙熱,王姐開了瓶可樂,自顧的喝起來,沒喝幾口,就把剩下的遞給我,上面還留有口紅的印記,我認真品嚐著殘留著王姐溫度的飲料,忽然覺得很幸福,衝動也煙消雲散。“下午還是去上班吧,別耽誤工作。”“噢!”“聽菲菲說,你向她求婚了?”“噢。”“你們……會幸福的。”王姐坐到我的身邊,看見我已經把她的口紅全部吃下去,就用手在我的肩膀上打一下,說:“味道好麼。”她身上的香氣讓我一陣眩暈,不敢看她的眼睛,彷彿那裡有我所敬畏的東西。“方蓉只是你想象中的人物嗎?”王姐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我很意外,關於方蓉,在我的腦海裡是很模糊的。“不全是,我讀小學的時候,語文老師的女兒就叫方蓉,小名樂樂,不過,她長的很漂亮,至於我在小說中說方蓉比較醜,是要說明我對女人的容貌並不是很看重,精神上的美麗才是我所希望

的。”“別人的故事裡,主角都很漂亮,你這樣寫,感覺怪怪的。”

“我只是忠實於心靈,至於讀我作品的人怎麼想,就不是我能左右的。”“那麼,和我講一講你的童年吧,你的sm情緣的誘因是什麼?”我笑起來,回憶總是美好,或許有傷感的地方,不過,一個人偶爾去回憶一次,是很快樂的事情。“在我講故事之前,你能給我些許獎勵麼?”“你想要什麼?”王姐明知故問道。“送一雙你的絲襪給我,就是你穿的這雙。”王姐的腳趾在我的目光中抖動一下,她有些不自然,還是答應了我的請求作為交換條件,當我用鼻子輕嗅王姐穿過的絲襪時,童年的回憶也便逐漸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