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一夜
凌晨2點左右,S市郊區的一家24 小時便利超市裡,收銀臺前的阿雪打著哈欠,百無聊賴地看著手機上的小說。
深夜的郊區超市總是很冷清,剛開始上班的時候,阿雪還會對人跡罕至的郊區有些恐懼,不過在上班快半年後,她對這種環境已經很習慣了,甚至還有點喜歡上了這份清閒,常常玩著玩著,一個晚上就過去了。
不過這樣晝夜顛倒,對皮膚的傷害很大...阿雪決定,過段時間,還是應該換份作息時間正常的工作。
門口傳來清脆的鞋跟踏地聲,將阿雪從小說世界拉了出來,她循聲望去,看到一個外表秀美、身姿勻稱挺拔的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上身套著一件黑色高領塑身毛衣,緊繃著凸顯出圓滑的香肩、豐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脖子上戴著一串銀白的鑽石項鍊,染成棕色的長髮整齊柔順地披在背後,裸露在外的皮膚白皙光潔,臉上畫著淡妝,為她嫵媚溫和的外表增添了幾分豔麗。她的下身穿著一件皮質深棕色短裙,黑色的褲襪包裹著修長纖美的雙腿,腳上則是一雙漆黑髮亮的黑色高跟鞋。整體氣質看上去成熟幹練的同時、又有一種讓人想要被她抱在懷裡親近的衝動。
“哇哦。”,一時間阿雪有點驚豔的感覺,在這偏僻的小店中,又是深更半夜,這樣的美麗姐姐可不常見,她連忙放下手機站起身來,程式化卻又有些緊張地打著招呼:“您...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的嗎?”
女子對她笑了笑,說道:“隨便看看。”,便走進了店裡,在貨櫃上四處查看起來。
阿雪莫名其妙地被她笑得有點臉紅和心跳加速,她僵硬地坐了下來,視線努力地不去看那個女子,腦子裡的思緒卻如被貓咪玩弄過的毛線團一般混亂,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地浮起,甚至荒謬地冒出瞭如果被她追求,自己會不會彎的疑問。
正當阿雪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女子已經把一些選好的貨物放到了她面前,對她笑道:“妹妹,就這些,幫我清點下。”
她很快為貨品計好了價,正要給那女子報出,突然門口傳來了一聲大喊:“別動!”
阿雪悚然一驚,下意識地向門口處看去,一個戴著頭罩,只現出兩隻眼睛的高大男人出現在那裡,手裡舉著一支漆黑的獵槍指著她們!
劫匪!阿雪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剛上班時她曾擔心過人煙稀少的這裡是否會有不法之徒出沒,但這半年來的平靜讓她幾乎忘記了這種擔心,沒想到終究還是遇上了劫匪!
阿雪顫抖著舉起雙手,不敢有絲毫多餘動作,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生命受到威脅的事實讓她恐懼得頭腦變作了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怎麼辦。
她看到那個女子也和她一樣舉起了雙手,相比起來,她的動作要沉穩許多,但她臉上的表情也失去了先前的輕鬆,變得十分嚴峻。
那劫匪面具下發出兩聲得意的笑聲:“兩個美妞,今天運氣不錯。”,他走上前來,用槍指著阿雪的臉,威脅道:“快,把錢都交出來。”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腦袋,阿雪差點要崩潰大哭,她哆哆嗦嗦地打開眼前的收銀櫃,把裡面的現金都掏了出來,但因為現在支付方式基本都採用移動支付,收銀櫃裡的現金很少,全部加起來才幾百元左右。
“媽的,才那麼點。”,劫匪
恨恨地罵了一句,“你們身上的錢和銀行卡呢?也都交出來,然後把密碼告訴我。”
阿雪想解釋說現在的人都帶手機,誰會帶現金和銀行卡出門,卻怎麼都無法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就在這個時候,那女子突然開口了,她語調平穩,聽不出是否恐懼或緊張:“如果我交給你,你是否肯放過我們?”
劫匪轉向了那女子,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輕佻:“嘿嘿,誰知道呢?如果錢夠多,你們又讓我開心的話,也許我願意考慮考慮。”
哪怕阿雪十分緊張,也可以輕易看出劫匪說這話時,眼神裡露出的淫穢猥瑣,她心中既害怕又憤怒,卻又清楚知道哪怕劫匪沒有槍械,她和這姐姐兩個人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難道今夜就要...阿雪不敢再想下去。
“好。”,那女子卻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劫匪的態度,她從帶著的單肩包裡掏出了銀行卡和一些現金交給了那劫匪,“我身上帶的現錢不多,銀行卡里倒是還有一些,密碼是032592,你可以去確認一下。”
劫匪奪過銀行卡和現金塞在口袋裡,冷笑道:“你當我白痴嗎?我去確認的話,你們倆豈不是就這麼跑了?”
“那你想怎樣?”
劫匪指了指櫃檯上的尼龍繩、膠帶和絲襪,又指了指阿雪,對那女子說:“你,把她捆在這裡,然後你跟我一起去。”
那女子看著劫匪,數秒鐘後,她再次點頭:“好。”
她轉向阿雪,有些歉疚地道:“要委屈你一下了。”
阿雪忙不迭地搖頭:“沒關係沒關係,你捆就是了。”,不知為什麼,她覺得這個姐姐有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看著她淡定的態度,阿雪覺得自己內心的緊張恐懼也平復不少,很自然地想要去依賴她,相信她有帶著自己渡過難關的能力。
那女子拿著尼龍繩來到她的身旁,阿雪順從地背轉向她,將雙手背在身後,她感到繩子在手腕上環繞、收緊、打結,從手腕處拉出繞過自己的胸脯上方...“這是...這個姐姐...果然是同好吧...真希望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
繩子有條不紊地遊走著,繞過阿雪的胸脯上下、繞過她的上臂、繞過她的香肩和纖腰,在被捆綁的過程中,阿雪感覺到那女子身上的香氣飄入自己的鼻端,感受著她靈巧纖細、塗著紅色指甲油的十指隔著衣服觸碰摩挲著自己的身體,感受著她操縱著繩子勒入自己的身子...她漸漸地將自己完全地交了出去,在如此危險的時刻,她卻有了一種將要升入雲端的感覺。
“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在那女子背對著劫匪,將腦袋湊近阿雪耳邊的時候,阿雪聽到她輕輕地、微不可聞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嗯。”,阿雪同樣微不可聞地回應著,對她的話完全沒有絲毫懷疑。
那女子很快就完成了她的工作,將阿雪的上半身捆成了一個整體,阿雪試著動了動身子,繩子捆得很結實,她的雙臂完全動彈不得,緊縛的感覺十分強烈,卻一點都沒有壓迫血管和神經導致的麻木與疼痛,她不由得有點臉上發燒,輕輕地低下了頭去。
“還有腳。”,劫匪催促道。
“來,躺下。”,阿雪順從地躺了下來,那女子將她的腳腕、膝蓋上方都捆在一起,並在中間十字加固,保證她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再站起來。
“還有
,把她的嘴堵上。”
那女子把那雙絲襪拆封出來,將其中的一隻捏成一團塞到了阿雪的嘴裡,再將另一隻勒在了外面,再撕下幾條膠帶在外側封好。阿雪覺得自己的小嘴被絲襪堵得滿滿的,而且還無法吐出,感到有些難受,不過她也知道這位姐姐沒有別的選擇,如果被劫匪發現捆綁堵嘴不牢固的話,她們兩人可能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劫匪走了過來,四處檢查了下阿雪身上的綁繩,確定她無法掙脫了,才滿意地在阿雪胸脯上抓了一把,點了點頭。
阿雪有些憤怒地悶叫了一聲,不過除此之外她也做不了什麼。
她聽到那女子對劫匪說:“怎麼樣?這下你滿意了吧?可以走了嗎?”
劫匪笑了起來:“嘿嘿,先等等,讓我也幫你裝飾一下。”
那女子撩了一下頭髮,輕笑道:“對於我這個弱女子,也不放心嗎?”
劫匪一把把她拉到身邊,抓住她的手向後扳去:“少廢話,說什麼你聽就是了。”
可能是沒想到劫匪會突然用強,措不及防下那女子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臉上的表情首次顯出了幾分狼狽和恐懼。
阿雪看到這個場景,心中陡然湧起一股揪心的感覺,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對這個一起共患難、又是同好的姐姐產生了些許的親近和依賴感,看到她遭到了暴力對待,自然而然地感到難過和憤怒。
“嗚嗚嗚!嗚嗚!”,阿雪憤怒地表示著抗議,只是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悶叫聲。
劫匪沒有理會阿雪那蚊蚋般的抗議,抓起一旁的尼龍繩在那女子的手臂上纏繞了起來,他的捆綁方式比那女子捆綁阿雪的方式要直接粗暴得多,一道道繩索死死地吃進她的手臂裡,將她的手腕捆在一起後高高地吊在掛在脖頸上的繩圈上。
那女子的臉上現出了痛苦的神色,這種綁法令她只能保持著昂首挺胸的姿勢以維持手腕高吊在背後的位置,若想放下手腕,不僅手臂上的繩子會更深地勒入,被拉緊的脖子上的繩圈更是能將她活活勒死!
雖然神色痛苦,但被捆綁的站姿反而凸顯出了那女子高挑挺拔的身材,尤其是那被迫挺起的一對酥胸,哪怕隔著衣物,那堅挺圓潤的胸型也能引起不少男人的無限遐想。
“嘿嘿。”,眼前的劫匪顯然也是會被吸引的男人中的一員,他從背後環抱住那女子,雙手在她的胸脯上肆無忌憚地揉捏著,那女子緊閉著雙眼,臉上原本痛苦的表情帶上了明顯的厭惡和恐懼,卻無力反抗。
阿雪躺在地上看著那女子被蹂躪的場景,胸中怒火如熾,她被捆成一團的身子像條擱淺的魚一樣在地上掙扎扭動著,嘴裡不斷髮出抗議的聲音,但這絲毫沒有阻止劫匪對那女子的侵犯。
突然之間,阿雪的怒火洩了,取而代之升起的是一股悽楚絕望的感覺,她知道她現在什麼也做不到,無法阻止那個劫匪,也無法代替那位姐姐受苦,她們兩人的命運此刻已完全掌控在那個劫匪手裡,只能任人魚肉...她的鼻子開始酸楚,眼淚漸漸盈滿了眼眶,她好希望自己並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與這位姐姐相見...她好希望能更早地與她相識...她不斷地向老天祈求,希望祂能保佑她們能平安度過今夜的這場災厄...劫匪玩弄了那女子好一陣子,終於戀戀不捨地放開了
她,接著他扯住她脖子上的繩索,拉著她向外走去,阿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人上了外面的一輛紅色的小車,然後疾馳而去。
超市裡又只剩下孤零零的阿雪,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若之後有別的顧客光臨,她便可以得救;就算一直沒人來,只要那劫匪不折返,等到天亮的時候,來換班的同事自然能發現她…可是,那個姐姐被帶走了,她該怎麼辦呢?每過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險呀…儘管心急如焚,但阿雪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她只能希望有人能儘快發現和解救自己,然後立刻報警,期待警察能迅速發現他們的行蹤,救出那位姐姐。
深夜郊區的便利超市裡,只有一位被捆綁堵嘴的少女孤獨而悲傷地呻吟著……
郊區的公路上,一輛深紅色的跑車正在疾馳著。
“嘿嘿,這車還真不錯,沒想到你這妞兒這麼有錢。”,劫匪坐在司機座上駕駛著跑車,他已經把頭套摘下,露出一張線條剛硬的臉,不過臉上歡暢的神情卻破壞了原本應有的冷峻氣息,似乎為自己開上了好車而感到興奮。
那女子坐在副駕駛上,繩子的束縛仍令她只能保持昂首挺胸的姿勢,她沒有回應劫匪的話,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那側的窗外,表情看不出悲喜。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駛入了一處山道,那女子似乎感覺到了不對,轉身面向劫匪,問道:“這個方向沒有銀行,你是要去哪裡?”
劫匪神秘地一笑:“山裡。”
那女子明白了什麼:“讓我看到你的樣子,你是不準備放過我了。你是打算殺了我,然後拋屍在深山裡?”
劫匪笑得更為暢快:“對。不過你放心,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最後爽一次的。”
那女子的表情仍看不出變化:“殺了我,你不怕今晚一點收穫也沒有嗎?如果我告訴你的銀行卡密碼是假的呢?”
劫匪的笑意毫無收斂:“賣了這車足夠我吃好一陣子的了,而且我本來就是劫色多過劫財,之前我盯了那妞兒好久,正準備今晚把她辦了,沒想到卻遇上了你,算你倒黴。”
那女子沉默下來,似乎是已經認命,但片刻之後,她幽幽地開口了:“你見過鬼嗎?”
劫匪大笑起來:“我見過那麼多死人,還真沒見過鬼,要世上真有鬼這種東西,我還真想見見。”
那女子的聲音繼續傳來:“那就好,說不定你很快就可以見到。我聽說這附近會有幽靈車出沒,駕駛著它的,是一個在這裡出了車禍的鬼魂,它會在深夜出現,追逐著在這條路上行駛的汽車。”
不知為何,劫匪覺得那女子的聲音有些陰森,彷彿是在空曠黑暗的房間裡,聽著手持蠟燭的人說著鬼故事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種感覺拋諸腦後,譏笑道:“你想嚇人嗎?放棄吧,你今晚死定了。”
“不信嗎?你可以看看後視鏡。”
劫匪不屑地看了一眼後視鏡,突然發現後面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跟了上來。
起初那只是個模糊的影子,但隨著距離的拉近,它的輪廓漸漸從黑暗中浮現了出來,那是一輛車,但車的外形卻慘不忍睹:整個車身的金屬無不扭曲破爛,不見原本的光滑;大片大片的車漆剝落,令整輛車看上去像個未上漆的車胚;車的前擋板凸出翹起,露出裡面漆黑的零件;一側的後視鏡已經不翼而飛,車燈也只有一側還亮著;
包括擋風玻璃在內的窗戶已全部破碎掉落。
那輛車看上去像是經歷過一場嚴重的車禍,讓人不禁懷疑它為什麼還能行駛在路上。而從擋風玻璃已經消失的車前窗往車內看去,可以看到有人駕駛著那輛車,但那幾乎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頭上的毛髮稀疏;裸露在外的皮膚到處是傷口,其中的一些甚至深可見骨;一隻眼睛掉落,原本是眼球的地方只有黑色的眼洞,看上去像是歐美恐怖電影中的喪屍!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正在駕車的劫匪大吃一驚,險些握不穩方向盤,車的行駛軌跡隨著他的驚恐變得如蛇行般混亂起來。
車的突然晃動令那女子的身姿無法維持,狠狠地撞在了側門上,但她說話的聲音中卻帶上了一絲笑意:“我說過了,是幽靈車呀。”
劫匪很快找回了對車的控制,轉過頭對那女子狠狠地問道:“什麼?”
“我不是說過嗎?”,那女子勉力地直起身體,回答裡帶著對劫匪的嘲諷,似乎絲毫不以身後有一輛詭異的車在追逐為意,“這條路上深夜會出現一輛追逐行駛車輛的幽靈車,那就是了,你不是很想見到鬼嗎?這下應該高興了吧?”
“媽的,閉嘴!”,劫匪似乎想要加速甩脫身後的車,但山路彎道極多,行駛不了多久便要轉向,始終無法將車的速度加快多少。
那輛恐怖的幽靈車雖然損毀嚴重,車速卻快得出奇,山路上的連續彎道絲毫無法對它造成障礙,不一會兒便追上了劫匪和那女子所在的紅色跑車。
“媽的!”,劫匪想要以車身擋住幽靈車行進的道路,但幽靈車的動作異常靈活,快速地轉向、加速,輕易地躲過了阻攔來到了和跑車並排的位置!
劫匪轉頭向車外望去,正好那喪屍般的司機的身影映入眼簾,在這個近在咫尺的距離上,那司機身上的所有特徵更是清清楚楚,丟失了一隻眼睛的黑洞以及身上諸多傷口裡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有很多白色的東西在蠕動,那是盤踞在他身上的蛆!
那司機的臉也向著這邊的劫匪和女子,他的嘴巴大張著,發出一陣陣野獸般的吼叫聲!
“哇!”,和那恐怖的司機臉對臉令劫匪一時間嚇了個心膽俱裂,他猛打方向盤,將車頭撞向了那輛幽靈車,兩車接觸,摩擦出了陣陣火星!
幽靈車在紅色跑車的擠壓下撞向了路邊的防護欄,在無法轉向的情況下高速地撞破欄杆衝了出去,衝進了路邊茂密的樹林深處!
“哈哈,活該!”,撞飛那輛幽靈車,雖然劫匪還有些驚魂未定,仍興奮地叫了出來。接著,他收斂了笑容,冷冷地看向身邊的女子。
那女子同樣也在看著劫匪,她神色淡然,眼神和嘴角仍帶有一絲對劫匪的嘲諷。
“下車!”,又行駛了一段,劫匪停下紅色跑車,將那女子從車上拉了下來,往路旁的樹林走去,那女子沒有反抗,腳步踉蹌地跟著他進了樹林。
在林間的一處空地上停下,劫匪放開那女子,舉起手中的獵槍對準了她。
也許是知道死期已至,那女子反而更加從容,她挑釁般地道:“怎麼了?這就打算動手啦?你不是承諾要讓我爽一下的嗎?”
劫匪冷冷地道:“本來我是這麼打算的,不過你讓我很不爽,所以現在就去死吧!”,說罷,劫匪猛地扣下了扳機!
“
砰!”,隨著槍口火光閃動,那女子的身體如遭巨錘撞擊般倒了下去,胸腹之上出現了數個血洞,向外泊泊地冒著鮮血,她雙眼大睜著,眼神中透著驚恐,呼吸急促,身體不住地抽搐顫抖,嘴角不斷有殷紅的血泡溢出。
過不多時,她的雙眼漸漸變得無神,身體的抽搐也慢慢停止,最終徹底沉寂下來,原本生動美麗的女子就這樣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
劫匪看著那女子的屍體,冷笑道:“誰叫我去那家店搶劫時,你在那呢?不幸的女人。”,說罷,他走出樹林回到車上,駕車揚長而去。
林間的空地只留下那女子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突然間,她身體上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沒過一會兒便完好如初,甚至連毛衣上的破洞也一併恢復!被從傷口中擠出的獵槍子彈靜靜地躺在黑色的毛衣上,在月光下泛著亮銀的光澤。
“呵!”,一聲嬌柔婉轉的輕笑響起,如春蔥般纖長、塗著紅色指甲油的五指輕輕撈起毛衣上的子彈,本應死去的女子再次坐起身來,原本捆綁著她的尼龍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伴隨著重新甦醒,那女子的樣子也發生了變化,染成棕色的長髮變回瞭如夜的漆黑,皮膚變得無比蒼白,雙眼眼角向上微微翹起,嘴唇則是如血般的深紅,原本至多有幾分豔麗的外表突然多出了無比妖媚的氣質,眉梢眼角盡是藏不住的魅惑!
那女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手心裡的銀色子彈,櫻唇輕啟道:“謝謝你的招待,但想用這種東西殺死我,未免太天真。”
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那些銀色子彈立刻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誰叫我在那家店時,你去搶呢?不幸的男人。”
她在下體摸了一把,感受到了冰涼溼漉的觸感:“呀,竟然高潮了,好羞恥。”
她的胸口有紅光閃動,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扭動著探出頭來,那是一根血紅色的繩子,它好似一條蛇般從女子的身體中游出,不過它的長度很短,很快便全部冒出,看上去才不到五米。
那繩子冒出之後,在女子面前的空氣中快速地來回遊動,似乎頗為急躁的樣子。
“你這貪吃的小寶貝,總算知道出來啦~”,那女子媚笑起來,“喏,吃吧,這是這次的食物。”
得到女子的准許,那繩子極為興奮地竄向了她的下體,附在她已經溼潤的衣物上面,像只水蛭那般吮吸起來,隨著那繩子的吮吸,她原本蒼白無比的臉色上也出現了一抹潮紅,半眯著眼,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那繩子只是吸附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那女子的下體,鑽到了草地上吮吸起了適才從她身上流出的血液,隨著它的離開,那女子也從迷離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她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伸手在下體上摸了摸,本應溼漉的褲襪和皮裙已經乾燥如初。
那繩子在草地上來回遊動著,片刻後草地上已不見絲毫血跡,吸完了所有的血液後,它原先的那種急躁感覺消褪不少,動作變得緩慢許多,它緩緩地上升到空中凝定不動,繩頭對著那女子,其上的血紅色變得更為鮮豔,隱約有光華在表面流轉。
“飽暖思淫慾,你呀,還真是和人一模一樣。”,那女子頗有些無奈地道,“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有好戲要看呢,回家我讓你玩個飽就是了。”
聽了女子的話,那繩子擺了擺
繩頭,做出了個點頭表示同意的動作,接著它鑽進了女子的胸口,瞬間便再次消失不見。
“我可沒說對象是不是我,嘿嘿嘿嘿~”,待得那繩子消失之後,那女子偷偷地補了這麼一句,妖媚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林中發生的一切劫匪自然無法知道,在撞飛幽靈車和殺了那女子後,他的情緒放鬆不少,只是心中仍有著隱隱的不安,這個晚上發生的一切太過詭異,令他有種身處噩夢中的感覺。
身後車輛行駛的聲音響起,劫匪緊張地看了看後視鏡,驚恐地發現那輛幽靈車又追了上來!
“媽的,陰魂不散的東西。”,劫匪怒罵了一句,兩車之間的追逐戰再次展開,如先前一樣,幽靈車很快便追到了和紅色跑車並排的位置,那喪屍般的司機又一次對著劫匪大吼了起來!
劫匪又驚又怒,一時上頭,雙手猛地放開方向盤舉起獵槍向那司機接連扣動扳機!
“砰砰砰!”,接連幾下槍響,那司機本已朽壞的腦袋如雞蛋般碎裂爆開,身體猝然仆倒在駕駛座上,幽靈車的行進也頓時中止。
劫匪剛鬆了口氣,突然發現失去了駕駛的紅色跑車已飛速向著路邊的護欄衝去!在他還來不及重握方向盤的時候,跑車猛地撞斷護欄,從護欄外的懸崖飛了出去!
劫匪的淒厲慘叫響徹夜空!
不知過了多久,劫匪的知覺重新恢復,他勉強地睜開眼睛,搖了搖頭,一時未能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只感覺到身上到處都有劇烈的疼痛傳來。
電光石火間,先前發生的事在腦海裡閃過:追逐的幽靈車、死去的女人、飛出懸崖的自己…劫匪慶幸於自己撿回了一條命,卻發現有什麼地方情況不對。
他的右眼一片黑暗,似乎已經瞎了,身上除了疼痛,還有另一種瘙癢的感覺…
他低頭查看自己的情況,驚恐地發現身上的衣服已變得破破爛爛,裸露的皮膚到處是翻出皮肉的傷口,還有密密麻麻的白色蠕動物盤踞在傷口中!
那是正吞噬著他傷口中腐肉的蛆!
“發生了什麼事!我到底怎麼了!”,劫匪不顧疼痛,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的傷口,想把那些蛆給拍掉,驟然而至的極度驚恐噁心令他的精神幾近崩潰!
汽車車燈的光照從前方傳來,劫匪不自禁地往前看去,前方的公路上,一輛紅色跑車正在行駛著,而在駕駛著那輛車的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是……
他自己和那個女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劫匪一時間異常混亂,接著他突然發現,前方的道路正是距山道入口不遠處!而現在正是他和那女子剛剛駛入山道的時候!
“糟了!再開下去的話,他會出事的!”,劫匪頓時將自身的情況置之度外,一腳踩下油門,一邊發動已經損毀嚴重的跑車向著前方的紅色跑車追去,一邊大叫著“停車”……
至於他是否能追上那輛車呢?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最後看了一眼曾經是她工作地點的便利超市面前,阿雪心中有些感慨。
距離那天夜裡發生的事已經過去幾天了,在劫匪和那女子離開便利超市之後,阿雪始終沒有等到別的顧客,也沒有再見到他們兩人回來,就這麼在恐懼、焦慮、孤獨和悲傷中過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來換班的同事發現救出,隨即他們便報了警。
阿雪被送到醫院休養,她的身體並沒有
什麼大礙,精神卻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直到幾天後才恢復過來,在這幾天裡,她一直關注著新聞上有關這個案件的各種報道,卻始終沒有關於劫匪和那位姐姐的任何消息,那兩個人就好像人間蒸發般在世間銷聲匿跡了。
出院後,阿雪向老闆遞交了辭職報告,那夜的事令她下定了換份工作的決心,在偏僻的便利超市上著夜班仍是過於危險,若再來一次類似的情況,她不敢保證自己還有同樣的幸運。
可是那夜的經歷也令她認識了那個漂亮可親的同好姐姐,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阿雪已經對她產生了親近感和依賴感,一直無法確認她的安全令阿雪止不住地擔憂和內疚,腦子裡不停冒出最壞的想象又不停地安慰自己...如果她真的有什麼意外,阿雪不知自己會如何的傷心難過...搖了搖頭,阿雪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想要轉身離開。
身後突然傳來剎車的聲音,阿雪轉身看去,一輛紅色跑車停在了自己身後。
門開了,駕駛座上的是那熟悉的身影。
“妹妹,要上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