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學1

山村小學1

天剛矇矇亮,村裡的老隊長曹大爺就來到村部,把和飼養員老範睡在一起的三孩兒給叫了起來,三孩揉揉眼睛一骨碌下了地,這時,飼養員老範恰巧過來看見曹大爺問:“咋這麼早啊,去接誰呀?”“王老師病了,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縣裡又給派來一個大學生,是個女娃,昨天晚上就到了鄉里,鄉里通知咱們去把她接來。”曹大爺看著三孩兒已經洗了一把臉,就過去拿起放在牆角的背架給三孩兒綁上,三孩兒又顛了顛,然後看著曹大爺和老範一眼,走出了村部。

“一路小心那,這山洪剛剛過去,這山路肯定不好走!”老範在後面叮囑。曹大爺身上披著一件破棉襖,雙手倒背在身後拿著菸袋鍋跟在三孩兒的身後,頭上戴著一頂非常破舊的單帽,清瘦的臉上刻畫著他幾十年的風霜。曹大爺現在是在村裡專門負責小學校一些事物村委會成員,過去他是這個村的村長,如今已經退了下來,但是村民們都捨不得他,還是堅持推薦他負責村裡的一些事物,他確實是拗不過,就出來擔任了村裡小學校的日常工作。在這個座落在青樑子山崗上的小學校裡,五十多歲的王正甲老師是這個小學校唯一的老師,他是一個多才多藝的殘疾男人,至今孑然一身;村裡在自己的村裡選了一個過去讀過幾天高中的老蔡家的二姑娘蔡瑋琳來幫助王老師,但是蔡瑋琳只能給三年級以下的小學生上課,這回王老師病了高年級的孩子們就都無法上課了,村裡也很著急。縣教委知道了這個情況,考察了一下在教委備案的幾個待分配的大學生,就派了楊薇去青樑子小學代替一下王老師,等王老師的病好了,還可以回來。

楊薇同意了教委的安排,坐車到了鄉里,等待青樑子村來人接她。一場山洪,把幾乎所有的路都給沖毀了,曹大爺和三孩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已經不是路的路上,三孩兒揹著背架走在曹大爺的身後,他不知道今天曹大爺帶著他去接誰,這些年,村裡一來什麼人,有醫生、有來考察的大學生、也有一些記者和一些縣裡派來的普法教員等等,都是讓他去鄉里接,年僅十六歲的他已經練就了一副鐵腳板。三孩兒十四歲那年,一場經常在山區肆虐的克山病,奪去了他養父母的生命,三孩兒從小就失去了自己親生的父母,是這個村裡的張家老兩口子收養了他,如今他再次地成了孤兒,村裡按照醫院的要求用火焚燒了他家的房子,三孩兒便搬進了村部和飼養員吃睡在一起,成了大家的孩子。開始幾年,村長薛連雲的大女兒薛兆英是村裡的婦女主任,每次去鄉里開會都讓三孩兒給她牽著毛驢馱著她去,可是這山裡經常發洪水,水深了毛驢說什麼也不走,三孩兒急得沒了辦法,乾脆放棄毛驢,他馱著薛兆英趟水走出這深山老林。

以至於後來薛兆英一去開會乾脆就不騎毛驢了,直接讓三孩兒馱著她去了。去年,薛兆英出嫁了,嫁給了縣裡農機廠的一個司機;而三孩兒在村長的授意下,就成了這個青樑子村的腳伕,每當村裡去鄉里接什麼人或者村裡的哪個婦女不能趟水的都來找三孩兒馱著她去。太陽已經一竿子高了,曹大爺領著三孩兒才來到鄉里,在副鄉長的引薦下,他們見到了那個從縣裡來的女大學生楊薇。囑

咐了一些話之後,副鄉長把他們送出鄉政府大門,三孩兒看著眼前這位穿著一件米色大衣、梳著一頭披肩長髮的城裡姑娘、女大學生,心裡咯噔一下,楊薇今後的楊老師,那嬌嫩的臉上戴著一副金邊的眼鏡,秀美修長的身材,處處散發著美麗女人那迷人的氣息,三孩兒看得幾乎入迷。

“你坐上背架,咱們走吧,路很遠呢!”曹大爺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楊薇說。

“這......”楊薇看著瘦小的三孩兒,臉上浮現一片紅暈。

“山裡的路不好走,你就將就一下吧!”曹大爺繼續勸解這個漂亮的女大學生。

“你們那沒有馬車或者是農用三輪車、拖拉機什麼的嗎,幹嘛要用人來幹這個?”女大學生楊薇對三孩兒揹著背架非常不解。

“剛剛山洪爆發過不久,什麼路都給沖毀了,什麼車也走不了;只能這樣了,你就入鄉隨俗吧!”曹大爺幾乎有些不耐煩了。女大學生楊薇不再爭辯了,她看著三孩兒的樣子,搖了搖頭,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一狠心坐上了三孩兒背上的背架。曹大爺拉著三孩兒的手,三孩兒一悶氣站了起來,跟著曹大爺上路了。坐在背架上雖然舒服,但是臉一直朝後,前面什麼也看不著;說說話還得扭身子回頭,楊薇求曹大爺到三孩兒的後面來,她想和他說說話。曹大爺站了一會,等三孩兒走到前面,他到了三孩兒的身後,看著楊薇坐在背架上自在的樣子說:“你咋一到這裡肯定什麼都不習慣,慢慢就好了,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到這山裡來,肯定是要受不了的,有什麼困難你就都提出來,我們能幫你儘量解決!”

“現在我就有點困難,我想......去....方便一下.......”曹大爺一聽楊薇老師要方便一下,立即讓三孩兒馱著她到樹林子裡去,三孩兒放下楊薇,回頭看了她一眼,楊薇遲遲沒有蹲下,她讓三孩兒和曹大爺去林子外面等候。曹大爺拉著三孩走出樹林,可是他倆剛剛走出樹林就聽見楊薇老師嗷的一聲驚叫,兩個人立即回身一看,只見楊薇已經被什麼嚇得站在那都哆嗦起來了。曹大爺馬上過去問問是怎麼回事,這時,三孩兒已經看見一條蛇剛剛爬走。看著渾身顫抖、臉色蒼白,而且已經什麼都給嚇回去了的楊老師,曹大爺過去扶著她走出了樹林。重新坐上三孩的背架,楊薇老師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曹大爺勸慰楊老師說:“姑娘啊,你到了山裡就這樣,什麼蛇呀、野獸哇,經常都能見到;不過你放心,那些東西你不去招惹它,它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另外,我們一定要保護你的安全的,你大可不必為這個擔心!”

楊薇老師沒有說什麼,她把身子都蜷縮在背架裡,任憑三孩兒在這十分泥濘和不平的路上走著,山裡的第一印象沒有給她帶來好感。太陽偏西的時候,三孩兒馱著這位新來的城裡姑娘走進了青樑子村,村長薛連雲領著一群孩子和大人在村口歡迎新來的老師,薛連雲村長讓三孩兒把楊老師直接背到學校去,楊薇老師看見這麼多人在歡迎她,要下來自己走,薛連雲攔住她說:“不必了,這裡的山路不好走,你走不慣的,以後,這個三孩兒,就天天給你來當這個走路的腳伕,你是城裡來的,城裡的姑娘小姐都嬌貴,山

里人皮實,生活上一定會照顧好你的!讓你高高興興地在這裡教書!”上了一道陡坡,就到了青樑子小學,這是一所只有五間房子那麼大的小學校,一個長得白皙、秀麗的年輕女子迎了上來,薛連雲村長介紹說這是蔡瑋琳大姐,是學校的幫工,也應該叫老師了。這時,楊薇才從三孩兒的背架上下來,站到了蔡瑋琳身邊,她的身邊站著一大群孩子,她左右看了看,這些孩子個個都是破衣爛衫的,一個個小手、小臉都造得髒兮兮的,曹大爺和蔡瑋琳大姐說:“這裡頭幾天剛剛爆發了山洪,這些孩子都是在家幫助家裡收拾,聽說她們的新老師來了,就都前來歡迎,好沒來得及洗洗;所以都造得這個樣子。”

村長薛連雲讓蔡瑋琳把楊薇老師就安排在她家,晚上陪她一起住,蔡瑋琳點頭答應,摟著楊老師和曹大爺一起看看這學校的情況。這時,三孩兒已經去了村部,這一路上把他累得不輕,這楊老師咋說也得有一百多斤,十八里的山路啊,三孩解下背架就躺在村部的炕上再也不願意起來了。這時,村長薛連雲過來踢了他一腳說:“你狗日的小子咋跑的這裡偷懶來啦,楊老師還在那等著哩,她那水嫩的身子你咋讓她自己走路!小子,這些天你是不是欠揍了狗日的!”三孩兒立即起來,背架也沒拿,村長踢了他屁股一腳,他一躲,立即連滾帶爬地跑向學校。小學校的操場上,只剩下曹大爺和楊老師及蔡瑋琳還有幾個男女學生,曹大爺看見三孩兒來了,不願意地說:“我說咋一回頭看不見你了,原來你小子回去睡大覺去啦,不像話,越來越耍滑頭了!這麼地,下午學校還不上課,孩子們都得在家幫助父母收拾被山洪沖毀的家園,你還是馱著楊老師跟著蔡瑋琳今後也叫老師就叫蔡老師,跟著她你們一起四處走走,讓楊老師熟悉一下這裡的情況,他媽的,你怎麼把背架還給卸下去了呢?”

三孩兒正要回去取,楊薇老師說話了:“不用了,坐在背架上臉一直朝後,前面什麼也看不著,臉轉過來坐著還不行,你們做的這背架實際上就是家裡的藤椅,臉朝前坐不了。就讓他這麼背吧,我自己走也行。”楊老師勸解著曹大爺和三孩兒,曹大爺和三孩兒只好停住了腳步。

“那好,那你們就隨隨便便地走一走,這個三孩兒就留給你們了,我還要回到村裡有點事,那楊老師村裡都給你安排好了,還有什麼困難就直接跟蔡老師提,好啦,我就去了!”曹大爺說完朝楊老師點了一下頭就轉身走了。三孩兒規規矩矩地站在楊老師和蔡老師的身邊,蔡老師聽見曹大爺也叫她蔡老師,心裡非常高興,自己的工作終於有了名分,這擱誰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楊老師,三孩兒沒有綁背架你打算怎麼讓他背?”蔡老師看著三孩兒問楊薇。

“我就直接坐在他的肩膀上吧,這個三孩兒也真怪不容易的,村裡那麼多人都找他讓他背,一天天得有多累?”楊薇老師說著,仔細地看著三孩兒。

“我們都已經習慣了,我都讓他背過,這孩子的父母死了之後,村長安排他就在村裡幹這個,這山裡的路也非常難走,他就成了大家的腳伕。”“來吧三孩兒,讓楊老師騎上!”蔡老師拉過三孩兒摁在地上,然後扶著楊老師騎到他的脖

子上,三孩一挺站了起來,蔡瑋琳蔡老師立即把住楊老師的身子,帶三孩站穩了之後,便用手一指眼前的大青山說:“這裡的山山水水實際上很美,就是道路不方便,山裡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落後啊!”騎在三孩兒肩上的楊老師苦笑了一下說:“我來之前以為這大山裡都得像電視上演的那樣,該有多麼美好,可是這一路上我的心都涼了大半截,這裡的生活太差了!”楊老師說著,身子往前一聳,三孩兒快步走了起來。崔老師手裡拿著一根打蛇棍,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在草叢中來回劃拉,這時,楊老師在路上沒有去方便成的內急又來了,蔡老師立即拉著三孩兒向學校的廁所跑去,幸虧才剛剛離開學校沒有走幾步遠。

三孩兒馱著楊老師跑到學校的廁所前面放下楊老師,蔡老師領著楊老師進了廁所,就看見楊老師一下子從廁所裡跑了出來,雙手捂著嘴,眼睛裡都流出來了眼淚。一連進了幾次,最後楊薇總算強忍著方便完了,之後就是一陣劇烈的嘔吐。蔡瑋琳上前扶著她說:“哎呀妹妹,這山裡的廁所就這樣,你這也太.......”“不是啊,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從小就受不了這樣的廁所,咱們哪也別去了,直接去咱們住的那個地方吧。”楊薇蹲在地上就像害了一場大病。看到楊薇老師的樣子,蔡瑋琳老師無奈地搖搖頭,她立即讓三孩兒蹲下,扶著楊薇騎上三孩兒的脖子,一手扶著楊薇、一手拉著三孩兒,向自己家走去。蔡瑋琳老師的家在村子的東頭,得下了學校前面的這段陡坡之後,一直朝東下去,大約有三四百米的路程。幾年前,建這所小學的時候,村裡人覺得這樑子上這一塊地正好,村民的正常生活還不影響學校;所以,大家一股勁,就在這青樑子的山坡上,建起了這所小學。

騎在三孩兒肩上的楊薇感到非常的不爽,她沒有想到這山區的一切讓她這麼難以接受。楊薇畢業於華東師範學院,她本想自己能到那繁華的大都市去做一名教師,真沒想到,自己卻陰差陽錯地來到了這差不多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楊薇的心裡不知道有多麼難受。在蔡老師的呵護下,三孩兒馱著楊薇這個新來的老師,來到了蔡老師的家,三孩在門口放下了楊薇,一條大黃狗出來,又嚇了楊薇一跳,蔡老師攆走了大黃狗,領著楊薇進了屋,楊薇覺得這屋裡幾乎都沒有下腳的地方,她看了三孩兒一眼,有些責怪他為什麼不把她直接馱進屋。蔡老師看出來楊薇老師的意思,打了一下三孩兒說:“以後要把楊老師直接背進屋,這孩子現在咋總想著偷懶呢!”三孩兒被打得往後退了一步斜著眼睛看著蔡老師。蔡瑋琳的家裡現在只有她和她的老父親-----這個山村的老會計蔡興良,如今已經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了。

蔡瑋琳原來還有一個姐姐名叫蔡雅琳,幾年前因為和一個來到村裡搞農田科學試驗的小夥子相愛,在家人都反對的情況下最後和人傢俬奔了,至今杳無音訊。媽媽終日以淚洗面,後來鬱鬱而終,現在家裡只有蔡瑋琳和她的老父親兩個人了。看見女兒領著一個漂亮城裡姑娘來了,老眼昏花的蔡興良還以為是自己大女兒蔡雅琳回來了呢,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雙手摟住楊薇的兩腿衝著楊薇

叫著他大女兒的名字:“雅琳,你可回來了,雅琳,你可把你爹我想死啦!”楊薇被這麼突如其來的事又給嚇了一跳,她看看蔡老師又看看這蔡老師的老父親,蔡瑋琳使勁拉住她父親的胳膊讓他鬆手,指著楊薇老師說:“我說爹,這不是我大姐,這是咱們村小學新來的老師,你快撒手!快點!”說著,用力拽開父親的手,扶著他坐回到他原來的位置上。隨後,領著因為快速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就暫時在這住下吧,周圍環境都是不錯的,東面北面都是樹林子,三孩兒可以在這伺候你,你要是沒相中,我還可以再給你找一個女孩子來,因為三孩兒畢竟是一個男孩子。”楊薇看著還算乾淨的小屋,只好點點頭,第二天一早,曹大爺頭一個來到學校,為了給新來的楊老師一個好印象,他把學校的小操場徹底打掃了一遍。太陽已經掛上樹梢的時候,楊薇老師在蔡老師的呵護下騎著三孩兒來了,這時,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地來到了學校。由於三孩還要回到村部去說有人要讓他馱著出去一趟,三孩放下楊薇老師就去了,曹大爺想了想對蔡老師說:“早晨晚上讓三孩來接送楊薇老師,在學校裡,你就隨便安排一下,咱們是把人家請來的,人家又是城裡人,城裡人嬌貴,走不慣咱們這泥土路;我看就讓那幾個高年級的學生輪流負責楊老師在學校的走路,實在要是沒人幹,就得只好把老孫家的二丫頭傻妹找來了。”

“傻妹可不行,她那滿臉的鼻涕眼淚的,楊老師一看不就得吐了!我看還是我一會給高年級的同學說一下,我估計他們會同意的。”曹大爺一搖晃手中的銅鈴,同學們就小跑著進了教室,待同學們都坐好之後,曹大爺向大家介紹楊薇這個從城裡來的漂亮的女老師,大家一陣鼓掌。曹大爺講完,蔡瑋琳蔡老師上前對同學們說:“楊老師是從城裡來的,現在還不太習慣咱們這的生活,就連走路都很費勁;所以,我們大家要幫助她,我們幾個高年級的同學可以輪流來幫助咱們的楊老師在校園裡的走路,就像三孩兒那樣,咱們能不能做到啊?”

“能”同學們回答的非常齊。站在一旁的楊老師倒是有些難為情了,她看著眼前這些髒兮兮的同學,前後左右加起來才有十幾個學生,算上低年級的十幾個這個學校的學生加一起才三十多人,楊老師又是嘆息地搖搖頭。楊老師的第一堂課是數學課,這個她非常有把握,在縣六中實習的時候,她的數學課講得非常到位,大家聽了都明白得很快。老村長曹大爺從頭到尾聽了楊老師的數學課,他覺得這小楊老師確實是一個當老師的料。蔡老師在下課的時候給高年級的同學排了號,拍到第一個來給楊老師當馬騎的是於喜柱,十五歲,學校的勞動委員,讓人騎著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同學們經常在一起鬧的時候就互相騎著玩,但是這是給新來的城裡來的女老師當馬騎,於喜柱感到有些緊張,當蔡老師把他拉到楊老師面前時,他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楊薇看看這個身材比較結實的於喜柱,臉上毫無表情,因為在校園裡,她並沒有什麼地方可去的,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定了,那就像曹大爺說的那樣‘入鄉隨俗’吧,在校園裡騎脖子上上下下太費勁,那就讓他趴在地

上當馬騎吧,從教研室到教室只有幾米遠,再看看學校的這些破桌椅,說不定哪一下椅子上的釘子帽把她的褲子給刮壞了;讓一個人來給她當這個椅子也行。

於喜柱的小名就叫小柱子,他是村裡老於家的二小子,山裡人的一個共性的特點就是人的個子都長得矮,小柱子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但是在學校裡他一點也不顯得矮因為其他的人個子也都不高。這下子趴在地上,楊薇毫不客氣地騎了上去,蔡老師則還在旁邊叮囑小柱子一定要好好馱著楊老師啊!小柱子趴在地上還在用力點頭答應,旁邊其他的同學都在看著小柱子和這個新來的美麗、漂亮的楊老師和她胯下的小柱子。蔡老師和剛剛過來的曹大爺對圍在周圍的同學們說:“你們都看好了,就是這樣,以後輪到你們誰,誰就這樣好好地馱著咱們的楊老師,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同學們幾乎是異口同聲。一些個路過的村民看著這個新來的楊老師居然騎著學生在操場上走,都駐足觀看,同時也議論紛紛,曹大爺過去對他們說,這個小楊老師可了不得,她的課講得比咱們以前的王老師講得好多了......曹大爺和蔡老師的以及同學們的一宣傳,這個新來的楊老師的課講得怎麼怎麼好,大家你傳我、我傳你,山裡人就是這樣,由於知識的匱乏和信息的缺少,非常容易把什麼神話了,說誰不好,幾天就能把他說成魔鬼,說誰厲害,幾天也能把他說成神;新來的楊薇楊老師就這樣在村民中間被傳的幾乎成了大仙。在曹大爺的張羅下,學校和蔡老師家都特意給楊老師自己專門修建了兩個她自己專用的廁所,楊老師騎著小柱子過去看看,覺得很不錯,茅坑挖得很深,兩塊石板也很結實,周圍用細沙鋪好,給人的感覺很溫馨。有了小柱子這個孩子給楊老師又當馬騎又當椅子坐,楊老師基本上就沒有坐過她教案桌邊上的椅子,在批改作業的時候,楊老師則也是坐在小柱子的背上,曹大爺和蔡老師一直是在外面幹這幹那,這教室裡平時只有楊老師自己,所以,坐在她屁股下的同學,則成了她的伴,有時,她一邊批改作業一邊和這個小柱子嘮嗑,小柱子說話很費勁,但是楊老師問他的話他也都回答了。

到了放學的時間了,三孩兒氣喘吁吁地跑來了,小柱子的任務完成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一天,差一點把他給累癱了。楊老師在蔡老師的照顧下騎上三孩兒,和蔡老師一起往回走,曹大爺則在學校關窗戶關門,每天他都是最後一個離開學校。三孩兒的脖子有些上仰,這讓楊老師騎得有些不舒服,她則用力往下摁了摁三孩兒的腦袋,把自己的身子完全壓在三孩兒的脖子上,回頭對跟在身邊的蔡老師說:“姐姐,你也叫一個學生騎著咱們倆一起騎著走多好。”

“不行啊,妹子,咱們這個村裡只有三孩兒可以隨便讓人騎,因為是村長在大夥面前規定的,他沒有了父母,在村子裡給大家當這個背夫也好、腳伕也罷,能換來一口飯吃;其他的人是不可以像三孩兒那樣讓人隨隨便便騎在胯下的,你是咱們村裡盼來的城裡人,給你配一個腳伕伺候你走路,是村裡安排的,也是大家都認可的;我就沒有這個福分了。除了你騎著一個同學,我騎著三

孩兒,那樣村裡人看見了不會說什麼,要不然他們得上我們家門口罵。”

“你們山裡人還這麼多說道?”楊薇感嘆地問。

“山裡人窮,但是在臉面上可是非常注重的,死要面子活受罪這是山區老百姓的普遍特點。”到了蔡老師的家門口了,蔡老師家的院門比較矮,楊薇從三孩的脖子上下來,讓他趴在地上楊薇邁腿坐在三孩兒的背上,看看旁邊的蔡老師,則一把拉過來,一起坐在三孩兒的背上,蔡瑋琳立即笑著說不行,楊薇則緊緊地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上來。蔡老師拗不過,只好坐下,楊薇照三孩兒的屁股拍了一下,讓他開始爬,三孩兒這些年確實練得已經完全可以馱著兩個人了,他咬著牙顫顫巍巍地把兩個老師馱進了蔡老師家的院子。楊薇和蔡老師剛剛離開三孩兒的脊背,三孩兒起身朝她們倆點了一下頭就走了。蔡老師讓楊薇進屋休息,她開始做飯,老父親蔡興良已經緩過神來,他朝楊薇這個漂亮的姑娘點點頭,看見楊薇正在脫鞋脫襪子,立即出去端來一盆熱水放在楊薇的面前,楊薇推脫接過水盆放在地上,蔡老師過來推開老爹她蹲下給楊薇洗腳,楊薇欲推開蔡老師,但是看見這個老爹也有來給她洗腳的意思,則讓蔡老師洗了。

蔡老爹在旁邊看的那種眼神,讓楊薇感到不舒服。蔡老師給因為洗完了腳,拿出雪白的毛巾一邊擦著一邊誇獎楊薇的腳又白又好看,真是不叫人伺候都白瞎這雙腳了!剛要放桌子的時候,楊薇正在炕裡躺著,蔡老師放好了桌子,楊薇突然覺得想去一趟廁所,這腳也洗完了,三孩也走了,這個時候要去廁所,這本來不是問題的問題,卻讓蔡老師想了半天說:“來吧,妹子,三孩不在,我來馱著你去吧!”

“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不用不用啊,不就是去一趟廁所嗎,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楊薇說什麼也不想騎著蔡老師去。就在這個時候,蔡老爹已經趴在地上爬了過來說:“你們騎著我去吧,我看見你們倆騎著那小三孩兒,我就有些受不了了,我早就想讓你們騎了,家裡又沒有別人,快來吧,我都要不行了!”楊薇一看把臉往一邊一轉,蔡老師則拉著老爹的衣服讓他起來說:“爹,你這不是讓我短壽嗎!用誰也不能用你呀!”

“快點吧,我都受不了了,只要你們騎上來,我就能好受多了!”老爹急得直拍地面。

“爹,你咋這樣啊,這讓人知道你可怎麼活呀!”蔡老師急了。

“咱們家是獨門獨院,我是你的父親,父親馱著自己的女兒能怎麼地,什麼怎麼活?你們倆快來吧,不然,我就不起來!”老爹犯起倔來了。

“爹呀,你可真是我親爹!”蔡老師真是沒了辦法。楊薇看了趴在地上的蔡老爹,真想一走了之,但是看看蔡老師的樣子還有些沒法走,再說走出去去哪?楊薇也沒了主意。

“快點呀你們,不然我就不起來!”蔡老爹肯定是興致勃發,這個時候還真就是不好辦。

“爹呀,你可真是的!”蔡老師看著趴在地上自己的老爹,咬了咬牙,過去就一屁股沒好氣地坐在自己老爹的背上,拉著楊薇說:“來吧,既然這樣,咱們倆也就別管這套了,只要咱們仨誰也不說出去,他願意當馬就讓他當吧!”蔡老爹突然上前來要給楊薇當馬騎的舉動的

的確確讓人難以接受,楊薇不明白這麼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怎麼這麼一瞬間就沒了尊嚴,看著已經都氣哭了的蔡瑋琳,楊薇想了想還是把騎在蔡老爹背上的她給拉了下來。她坐在炕沿上嘆了一口氣說:“老爹這是怎麼啦,他是不是有什麼心理問題,昨天和今天他一看見我怎麼總是表現的那麼反常,算啦,叫他這麼一折騰,我的便意也沒了。”楊薇說著,又重新回到炕上。蔡老師看著楊薇又看了看還趴在地上的父親,氣得狠狠地給了他一下,一撞門出去了。看見女兒的哭泣而去,蔡老爹彷彿從剛才的大腦衝動中慢慢地冷靜下來,彷彿他自己也知道了剛才自己這麼一鬧騰有多麼丟人,坐在地上的他感到了沒臉見人,慢慢地起身走了出去。

看見老爹出去了,蔡老師進來拿了一個黑瓦盆對楊薇說:“我看已經在家你小便什麼的就不用出去了,這是我家以前用過的尿盆,你以後就用它解決吧,去外面有時候再遇上狗,更得嚇你一跳。我就經常正在解手時大黃狗就來了,的確嚇人!所以,你就不用出去了,就在這屋裡方便得了!”蔡老師說著,回身把門給關上,楊薇真的有些憋不住了,同意了蔡老師的提議。楊薇一邊方便一邊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山裡僅僅方便三次就出了三次讓她難以忘掉的事情,一次是遇上了一條蛇,一次是廁所太臭太髒;這次又是叫蔡老爹這麼折騰一陣,想著想著楊薇的眼淚流了下來,她一邊繫著褲子一邊哭泣,蔡老師過來拍了拍她,摟著她的肩膀沒有說什麼,便端起尿盆出去了。吃罷了晚飯,山村的夜色很快地籠罩下來,躺在炕上,楊薇嘆息著自己這次來到這個大山區的舉動,難道自己就要在這山裡呆下去嗎?已經脫了外衣的蔡老師摟著楊薇躺在她的旁邊安慰著她說:“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如果你確實不願意在這.......唉這山裡的確沒有人願意來呀,以前,縣裡也派來一個像你一樣漂亮的女老師,姓徐叫徐麗,我們也是像現在這樣照顧她,伺候她,可是後來她還是走了,她遇到的問題和你差不多,就是不習慣;那時還沒有三孩兒這麼一個腳伕呢,那個徐麗老師出出進進村裡也安排了一個村民專門來給她當腳伕,用一個背架揹著她走,就是她決定離開的那天我們也是用背架把她背出了這大山。

你要是真的在這不習慣,明天我跟曹大爺和村長說說,也一樣把你送回去,三孩兒怎麼把你背來,再怎麼把你揹回去!我們不能讓你感到委屈!”楊薇沒有回答蔡老師的話,她躺在那還是在流淚,記得自己大學快要畢業的時候,在那紛紛落淚的畢業現場,她和男友對招聘單位的憧憬和對未來的放飛,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走到現在這一步.......第二天一早,蔡老爹起的很早,他在用力地掃著院子,彷彿他已經對昨天晚上的舉動感到了羞愧難當,女兒蔡瑋琳喊他進屋吃飯他也不好意思進屋,這時三孩兒都已經來了,蔡老師看見三孩兒立即讓他進屋吃飯,三孩兒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聽見蔡老師叫他,他立即進屋就端起了飯碗。吃完了飯,臉上一點笑模樣也沒有的楊薇出來等著三孩兒,現在她也已經習慣了三孩兒的服侍,覺得自己騎在這三孩兒的肩上很正常,一點也不

用顧及村民們的圍觀和議論紛紛了。三孩兒用手抹著嘴巴出來了,在楊薇面前就蹲了下去,蔡老師趕緊過來攙扶楊薇騎上三孩兒的肩頭,楊薇在三孩兒站起來之後,又用手摁著三孩兒的腦袋重新夾了夾大腿,找了一下最佳姿勢,身高一米六八的她騎在身高只有一米五的三孩兒肩上,兩條穿著長筒皮靴的大腿搭在三孩兒脖子的兩側,高跟皮靴的鞋跟懸在三孩兒的膝蓋兩側,蔡老師回身拎著兜子過來照顧著三孩兒向學校走去。

昨天晚上可能又下了一場小雨,村裡的路面非常泥濘,三孩兒的兩隻腳不一會就成了兩個大郎頭,楊薇兩手死死抓住三孩兒的頭髮,生怕三孩兒摔倒,三孩兒的確走得一刺一滑,幸虧身邊有蔡老師照應。剛剛走到村頭,村長薛連雲的二女兒薛兆花喊著三孩兒一會到她那來一趟,三孩兒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往前走。薛兆花又大聲地告訴三孩兒一遍,然後進屋去了。三孩兒是這個村子大家的馬,誰想騎他只要喊一聲他就得過去,不然就有可能捱打,甚至是捱餓。楊薇看了那個喊三孩兒的薛兆花一眼,覺得這個姑娘可是夠厲害的,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潑辣。三孩兒深一腳淺一腳地馱著楊薇終於走到了學校,放下楊薇三孩兒沒有休息一下就朝著村長家跑去了,楊薇和蔡老師剛剛進屋坐在教案桌前準備一會上課把作業發下去,這時,一個胖乎乎的小姑娘來到了楊薇楊老師的面前,楊薇一看是班裡的副班長蘆花,她站在楊薇前面說,老師今天是她來給楊老師在學校裡當馬騎。

曹大爺也進來對楊薇說:“這姑娘是個好孩子,學習也好;很有力氣的,今天你就放心騎著她吧!”楊薇看看這個胖乎乎的小丫頭,脖子上還繫著紅領巾,雖然已經破的不行了,但是一看就知道這孩子非常樸實。想到昨天那個於喜柱,楊薇淡淡地一笑,拍了蘆花的臉蛋一下說:“好吧,等我有事我會去叫你的,現在你先回去吧!”“不,楊老師,曹大爺告訴我們輪到誰誰就一天不離開你身邊,讓你坐著騎著都行。”蔡老師拿著低年級的教案起身對楊薇說:“你就答應她吧,也別為難她!”這時,曹大爺已經搖起了上課的鈴聲,蘆花立即趴在地上,像昨天的於喜柱一樣,靠著楊薇的大腿邊,等著楊老師騎上來。楊薇想了想最後還是騎在了這小姑娘的背上,蘆花等楊老師騎穩了,立即向教室爬去。從老師的教研室出來到學生上課的教室雖然只有不到十米遠,但是路面的泥濘使得小盧花雙手和雙腿都陷入泥水中,馱著楊薇爬進教室,楊薇感到這蘆花同學的脊背要比昨天的於喜柱更有彈性,騎著更舒服,看著小蘆花認真爬行的樣子,楊薇感到非常愜意。

進了教室同學們立即起立在班長啜迪明的帶領下喊著老師好。楊薇楊老師立即從蘆花的背上下來站到講臺前回答著同學們好便讓同學們坐下,蘆花還趴在那看著同學們和楊老師,楊薇回頭對她說:“蘆花,你去洗一洗吧,然後回來上課。”“曹大爺讓我今天就這麼在你身邊,他說你總是站著講課很辛苦,累了就坐在我身上休息!”小蘆花沒有去洗身上的泥水,就趴在楊薇的身邊等著楊老師隨時騎坐。楊薇對曹大爺這樣的決定並不太願意,她不想因為來

伺候她而影響了孩子們的上課,覺得自己一切都讓人事先安排好了,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任人擺佈。她沒有再去勸蘆花起來上課,只好隨她去了。講完了四年級的課留了一些作業讓他們做,楊老師開始給五年級的同學講課。這所小學裡五年級的學生一共才有六名同學,以前曾經有十幾名,都是因為種種原因輟學了,儘管村裡也極力號召全面普及義務教育,但是山區人們的愚昧和貧窮對這種號召的響應是多麼得不屑一顧。

一個半小時的課程,讓楊薇確實感到挺累,課間休息,她沒有坐在還一直趴在她身邊的小盧花身上,而是坐在一把椅子上,讓小盧花出去和同學們一起去玩一會,小盧花起身向她行了一個禮就跑出去了。畢竟是孩子,玩是他們的天性。同學們可能在操場上剛剛玩了不大一會,就看見曹大爺拎著小盧花的耳朵來到了楊薇面前說:“我不是讓你一直在楊老師身邊嗎,你這個孩子是不是越長越不聽話啦!”曹大爺說著,一推小盧花,小盧花緊閉著嘴,用眼睛斜著曹大爺和楊老師。楊薇看到這種情況,起身對曹大爺笑了一下說:“都是孩子何必呢!就讓她去玩玩吧!”

“這個楊老師你就不用管了,你能來給這些孩子上課當老師是他們的福分,他們幫助幫助你也是應該的。別看他們都是孩子,馱著你這樣一百多斤的人都不成問題;你問問他們哪一個不能馱動百八十斤的東西,上山砍柴,馱著東西去趕集;都已經不是小孩了,不像在你們城裡,山裡的孩子都立事早,所以,你不用管是誰,隨便點!”曹大爺原來是這個村的老村長,他在人們心中仍然還很有威力,他的話在這個村裡還是非常有號召力的。

第二節

是語文課,楊薇看了教案,應該是講怎麼寫記敘文,她產生了一個想法,就是想把同學們領到外面去,讓同學們在感受大自然的同時,對寫作產生濃厚的興趣,於是,她發四年級的同學佈置了作業,讓他們自己先進行自習課,她則帶領五年級的同學出去到山上去進行寫作的引導。同學們非常願意,楊薇的話還沒有說完,大家就異口同聲地同意,並且一下子就跑出了教室。楊薇對小盧花說:“這回你就馱著我吧,咱們去山上玩玩和走走。”小盧花立即歡快地擦擦手上的泥土,蹲下就把楊薇給馱了起來,楊薇騎上了小盧花的脖頸,蔡老師和曹大爺都過來問問是怎麼回事,楊薇告訴他倆說是到山上去面對大自然去練習一下寫作。曹大爺和蔡老師聽了立即囑咐同學們一定要保護好楊老師的安全,山上這個時候毒蛇很多,你們幾個男同學一定一定要保護好楊老師啊!同學們齊聲答應。班長啜迪明保護著楊老師拉著小盧花的胳膊非常小心地走在同學們的中間,楊薇覺得騎著這個小盧花比騎著三孩兒還要舒服,小盧花的肩膀肥厚,圓圓的臉、圓圓的腦袋幾乎沒有脖子,按照蔡老師說,這孩子喝涼水都長肉。

小盧花的母親是一個精神病患者,經常發作;家裡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了,該被她砸壞的,都給砸壞了。倒是小盧花的姥姥對這個孩子非常好,有什麼好吃的都給她留著。小盧花馱著楊老師沒有覺得費多大的力氣,她的脊椎的顫動給楊薇帶來了非常愜意的滿足感,昨天的

那個於喜柱是四年級的,今天的這個小盧花讓楊薇感到有些捨不得了,明天她不準備讓曹大爺再換人了,可是又一想不行啊,小盧花也得上課啊!在上山的路上,小盧花感到了有些吃力,班長啜迪明要換她一下,他要馱著楊薇走。看見小盧花確實已經滿頭大汗,自己褲子都給溻溼了。楊薇想了想同意了班長的提議,同學們一起過來攙扶著楊老師從小盧花的身上下來,再騎上班長啜迪明的脖子上,啜迪明也已經是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子了,他學習不好,留了一次級,家裡的意思就是讓他念完小學,中學就不打算讓他在唸了,家裡也沒有錢再繼續供他讀書。

班長啜迪明雙手摟著楊薇穿著的長筒皮靴,按照楊老師所指的方向往山上走著,同學們都興奮的給楊薇介紹著這山裡的景色,這是什麼什麼地方、那是什麼什麼地方;楊薇只是淡淡地微笑著,她今天沒有穿她的那件米色的大衣,而是穿著一件淺灰色底的上面有小蘭花圖案的紗衫,領子處繫著同樣顏色的飄帶,下身穿著一條石墨藍的牛仔褲,腳穿長筒皮靴,穿著牛仔褲的臀部騎在班長啜迪明的肩上使她臀部和大腿在繃緊下而顯示出來的性感和美感。到了一個小山坡,楊老師讓大家停下,她從班長啜迪明的身上下來,讓小盧花趴在地上她坐在小盧花的背上指著眼前的綠水青山說:“你們山裡雖然到現在仍然很窮,但是你們的這山裡的景色確實是非常秀美迷人,所以,咱們今天就在這來抒寫一下自己家鄉的山山水水和自然美景,大家可以隨意想象,隨意地去寫;因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活生生的.......”楊薇講得都有些累了,她讓同學們自己開始寫作練習,自己則坐在小盧花的背上長長地抒發了一口氣,翹起二郎腿,藉著小盧花脊背的彈性晃悠著自己的身體。

離開了學校的孩子們儘管已經都是十四五歲的大孩子了,在這山坡上聽完楊老師的講解,便開始各自寫了起來,但是寫著寫著一些孩子就開始打鬧起來,這讓楊薇非常生氣,立即嚴厲地批評了那個帶頭打鬧的同學杜寶貴,並且勒令他以後要是再這麼愛鬧就不用和她一起出來了,因為楊薇想以後要經常採取這樣的教學方法,既可以開動同學們的大腦,也可以把死氣沉沉的課堂教育挪到外面來,讓同學們自己去自由地去想象。班長啜迪明也非常生氣地責怪杜寶貴說如果曹大爺知道了非得捱揍不可,山裡的孩子膽子都小,杜寶貴叫楊老師和班長這麼一嚇唬,不知道自己要惹多大的麻煩,立即過來給楊薇跪下,楊薇本來是坐在小盧花的背上,看見杜寶貴過來跪在地上,用手指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說:“以後再不聽話我一定狠狠地罰你,我最討厭在我的課堂上不聽話的人!”楊薇懲罰了一會杜寶貴,便看了看手錶,然後她起身讓同學們站隊,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啜迪明過來拉起趴在地上的小盧花,發現小盧花已經有點站不起來了,趴在地上讓楊老師坐了這麼長時間,各個關節都有些不敢動了,大腿麻得讓人受不了,因為山坡上的地面非常的潮溼,趴在上面不一會全身就都難受得要命,但是小盧花一直沒有吭聲,因為她生怕楊老師不願意。班長啜迪明過來馱著楊老師下山,

小盧花在後面一瘸一拐地走著,楊薇騎上班長回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看見自己穿的長筒皮靴的鞋尖上有一些泥土,就在班長的褲子上蹭了蹭,看著後不太乾淨,就讓那個杜寶貴過來給她好好擦一擦,兩隻皮靴都擦擦。杜寶貴過來跪在地上認真地給楊老師用衣服袖子擦起了皮靴,楊薇看看確實光潔如新,便用腳踢了一下杜寶貴讓他起來回到隊裡,她自己在班長啜迪明的肩上看看同學們,然後兩手一扯啜迪明的頭髮,開始下山。回到學校,楊薇從啜迪明的肩上下來,看見三孩兒背上揹著背架來了,蔡老師過去掐了三孩兒一下說:“你個死懶鬼,咋這麼長時間才來?”

三孩兒只是用手捂著被掐過的耳朵,沒有吭聲。楊薇問蔡老師要做什麼?蔡老師說要去一趟兩家子集市,給學校買一些塑料布和一些水壺、撮子等用品,楊薇也想去看看,蔡老師欣然同意,和曹大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讓同學們自己下午自習,楊薇喊來小盧花,此時的小盧花已經恢復過來了,蔡老師說:“小盧花自己不行,路挺遠呢,得再叫一個。”這時,杜寶貴過來兩隻眼睛呆呆地看著楊薇楊老師,楊薇看出來他的意思,他是想讓她也像她騎小盧花一樣騎他,他的眼神裡都透著一種渴望。蔡老師看著杜寶貴說:“你願意來馱著楊老師去趕集嗎?”

“嗯,願意!”杜寶貴點頭答應。

“那就來吧,好好馱著楊老師,到了集市上,好給你們買好吃的!”蔡老師說著,讓小盧花和杜寶貴都把自己的臉和脖子等等統統好好洗一洗,尤其是杜寶貴,脖子太黑,臉上和兩手也都非常骯髒,簡直就像一個小乞丐。蔡老師告訴楊薇說,這個杜寶貴是一個沒有媽的孩子,他的媽媽已經死去好幾年了,他爸爸也不怎麼管他,都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你看看這個杜寶貴不就像一根草一樣嗎!楊薇似乎有了同感,在山上這個杜寶貴幾乎沒有老實的時候,原來是這樣。但是在自己的面前,這個杜寶貴卻是一下子變成了一隻小綿羊,有可能是自己的威嚴鎮住了他。蔡老師坐上了三孩兒的背架,楊薇騎上了杜寶貴的脖子,小盧花在旁邊跟著,杜寶貴累了他倆可以互相換一下。路上,在三孩兒背上一顫一顫地蔡老師對楊薇老師說:“這個三孩兒就是村裡人的腳伕,誰家用他就喊一聲,他就過來馱著誰趕路,但是都是女人;算這次,自己已經是坐了四五回三孩兒的背架了。”

“這三孩兒是不是沒有上過學?”楊薇問蔡老師。

“在我的記憶裡他好像一天書也沒有念過。”蔡老師肯定地說。

“都說山裡窮,這樣一代一代地下去,能不窮嗎!這兩天上課就是,這些孩子說不來就不來,這學校好像就是一個擺設,沒有人太拿這孩子受教育當回事!”“現在得說已經不錯啦,自從薛連雲當上了村長,這學校已經不錯啦,以前,那學校裡破的,桌椅板凳都沒有,現在,不但桌椅板凳都是新的,還從縣裡招老師來給孩子們上課,以前來的那個徐麗,也是從城裡請來的,可是,因為咱們這裡太窮太落後,沒能留住人家!”杜寶貴好像有些累了,走路的姿勢明顯開始搖晃,前面坐在三孩兒背架上的蔡老師用腳踢了他一下問:“你怎麼樣,能不能行啊?不行趕緊換

人!”蔡老師說吧,讓小盧花趕緊過來換杜寶貴。小盧花趕緊過來,楊薇讓杜寶貴蹲下,起身之後,直接踩著杜寶貴騎上了小盧花的脖子,楊薇這才感到了騎脖子的舒服,因為小盧花的脖子非常的肥厚。

“三孩兒是不是一直沒上過學?”騎穩了小盧花的楊薇看著馱著背架走得很吃力的三孩兒問蔡老師。

“應該是沒有,這個三孩兒小的時候不在這個村子,他的父母死得很早,他在家排行老三,都叫他三孩兒,父母死了之後,他姑姑把他接到自己家,可是姑姑的婆婆不同意留下這個孩子,他姑姑沒辦法託人打聽最後聽說我們村的張老漢老兩口子想要一個孩子,張老漢老兩口子一直沒有孩子,收下了三孩兒之後,三孩兒當既就跪在地上認張老漢老兩口子為養父母,可是那時候村裡還沒有小學,孩子們上學得去十幾里路以外的雙旺村,那裡有一所小學。但是一般的孩子尤其是家長都嫌學校太遠而放棄了讀書,因為上學路上非常危險,經常有人遭遇到不幸,主要是這山裡的野獸,如:土豹子、狼以及狗熊等,三孩兒就是這樣。等後來村裡有了小學了,三孩兒的養父母因為一場克山病雙雙死亡,三孩兒當時正在山裡和大人們一起放山,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三孩兒的父母死了之後,按照醫生的要求防止病菌的傳播,把三孩兒家的房子一把火給燒了,三孩兒只好被村長安排在村部,和飼養員老範就是餵馬的老範頭住在一起。

現在,他一天天就是給村裡的女人和一些腿腳不便的人當這個腳伕,每天按十分工累計。所以,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拿三孩兒當成了原來村裡的小毛驢,去哪都要喊一聲三孩兒,三孩兒習慣了,村民也已經習慣了;就連我想去哪也願意喊來他坐在他揹著的背架走,很愜意的!”蔡老師說完,側身對三孩兒說:“累了你就放下休息一下。”“可憐的孩子啊!”楊薇騎在小盧花的脖子上看著似乎在咬牙挺著的三孩兒,搖頭嘆息。

“杜寶貴你不好好走可哪東張西望的幹什麼?”蔡老師看了跟在後面的杜寶貴說。杜寶貴斜了蔡老師一眼,立即跟了上來。

“原來這些孩子可淘了,一般的老師根本管不了,走的那個徐麗老師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前面徐老師在上課,後面這個杜寶貴居然往黑板上扔石頭,徐老師回頭問問是誰,這些孩子就一起笑;徐老師氣得扔下粉筆就跑回教研室哭了。後來村長派曹大爺來了,曹大爺可不管那個,誰上課時起刺,他過去就是一頓巴掌,晚上還要去他家教訓他的父母一頓,從那以後,這群孩子才老實多了!”“怪不得我看見孩子們一見曹大爺就大氣不敢出,曹大爺是把這些孩子給鎮住了。”楊薇兩手摁著小盧花的額頭,欠了一下屁股,兩隻穿著長筒皮靴的腳在小盧花的膝蓋左右蹬了蹬,沒有蹬的地方。

“楊老師你是不是騎累了,咱們休息一下吧?”蔡老師看著楊薇兩腳一直在尋找落腳的地方說。

“是啊,這腳脖子和大腿都非常的痠麻!”楊薇苦笑了一下說。

“走遠路還是得坐背架,明天我跟曹大爺和村長說說,應該給你專門配備一個腳伕,免得這個三孩兒被大家叫來叫去的,等有了固定的腳伕了,你就可以配上一些騎著他的用具,

比如墊肩和腳蹬子等,騎著就不會太累了。”“這個.......那.......我已經就非常不好意思了,現在,讓你們把我給慣的,真的有點不願意自己走路了,就連上廁所都要騎著孩子們去;這讓我有時真是難為情,不過我看見孩子們都對我盡心盡力服侍,我也只好享受了,我活了二十五歲,還是第一次在這鄉村裡享受到了公主般的待遇,倒不能說我現在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最起碼,這裡讓我永生難忘!”楊薇一邊說著一邊按著小盧花的腦袋從她的脖子上下來,蔡老師也讓三孩兒把她放下,三孩兒放下蔡老師之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前面是一片水田地,幾個蒙著頭的鮮族婦女正在地裡看水,蔡老師讓馱著楊薇的小盧花休息,小盧花說她渴了,想去找點水喝,蔡老師從三孩兒背上的背架裡拿出一個行軍壺,她說這是她那口子給她的。

小盧花接過水壺去了。

“對了,蔡老師,我一直想問你,你的那個他現在在哪啊,我怎麼一直沒有看過他呀?”楊薇問蔡老師,同時拽過杜寶貴讓他趴下,然後就勢坐在他的背上。

“我那口子是一個轉業兵,現在正在外面打工,他在部隊學會了開車,現在在城裡給一家運輸公司當司機呢,回來一趟可不容易了!”蔡老師看著楊薇坐在趴在地上的杜寶貴,過來也挨著楊薇坐下,杜寶貴立即被壓扁了,全身都趴在地上。蔡老師看了一眼說:“沒事,就讓他這麼趴著吧,馱著你走了一會他就不行了,這麼趴一會壓不死他!”蔡老師說著,還用屁股故意頓了一下杜寶貴,杜寶貴立即啊啊地叫了兩聲。小盧花拎著一壺水回來了,過來先給楊薇和蔡老師喝,兩個老師都擺擺手,小盧花又過去把幾乎要睡著了的三孩兒叫起來,讓他喝一口水,三孩兒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小盧花又過來給趴在地上的杜寶貴喝了一口,杜寶貴喘氣都非常費勁,只抿了一口就拉倒了。

“你也休息一下,歇一會咱們就走。”蔡老師對小盧花說。

“這個杜寶貴怎麼這麼瘦,要是小盧花趴在這讓咱們坐著肯定比這舒服多了!”楊薇看著小盧花一身的肥肉說。

“那就讓她過來坐嘛,小盧花!”蔡老師立即把小盧花拉過來:“楊老師嫌棄杜寶貴的身上太瘦,你過來讓楊老師坐一會快點!”小盧花看了楊老師一眼立即過來趴在地上,蔡老師立即起身同時拉起楊薇踢了一腳杜寶貴說他幹什麼都不行,上那邊跪著去!想想你到底能幹啥?然後兩人一起坐在小盧花的背上,楊薇一坐下頓時感覺就像坐在沙發上一樣非常舒服。

“我看以後就讓這個小盧花過來專門伺候你吧,小盧花也願意。”蔡老師摟著楊薇看看被坐在屁股下面的這個胖胖的小姑娘說。

“那是不錯,不過這個人家的父母能同意嗎?她不像三孩兒,她有她自己的家有她自己的父母啊!”楊薇笑了笑搖搖頭。

“我不是說了嘛,她的媽媽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這些年,小盧花全靠她姥姥養著她,他爸爸幾乎是不聞不問,小盧花也很懂事,回到家裡又是伺候有病的媽媽,又是幫助姥姥收拾家務;這幾天,她姥姥去了她的舅舅家,現在小盧花就自己在家看護她的媽媽。”蔡老師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著下面

的小盧花的腦袋。小盧花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聽著蔡老師說她,她眼睛裡居然留下了眼淚。蔡老師要去解手,起身自己走進路邊的小樹叢,小盧花身上的份量一下子減輕了,讓她長喘了一口氣對楊薇說:“楊老師我願意讓你這麼一直坐在我身上,我一點也不覺得沉。”“可是你得想著要好好地學習呀,坐著你倒可以,以後你可以給我當這個凳子,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影響你的學習!”楊薇說著,往小盧花的肩膀部分挪了挪身子。

“放心吧,楊老師,你講得課我一聽就明白,以前,在這個學校裡,我的學習一直都是最好的,可是我的媽媽有病,我在家根本不能看書寫字;媽媽總撕我的本子和書,所以,現在......”小盧花說著說著哭了。

“蘆花,你怎麼哭啦?”楊薇一下子從小盧花的身上起來,蹲下身子拉起小盧花看著她,幫助她擦乾眼淚,安慰她以後要努力學習,我會幫助你的!蔡老師解手回來,張羅走了,蔡老師問楊薇願意不願意坐背架,可以坐在上面睡覺的,三孩兒不像這些孩子,他很有體力的。楊薇覺得自己是有一點疲倦,就答應了蔡老師的提議,三孩起身,蔡老師讓杜寶貴過來趴在地上讓楊薇踩在他的背上坐上背架,楊薇坐穩之後,蔡老師便拉著杜寶貴和小盧花跟在後面,蔡老師讓楊薇閉上眼睛眯一會,等到了兩家子我叫你。楊薇問蔡老師怎麼不騎著杜寶貴或者小盧花走,蔡老師說:“村裡規定,村裡人只能騎著三孩兒,不允許騎別人家的孩子,除了你楊薇之外。孩子們的家長也不幹,但是在學校裡你可以隨便騎哪一個,這是學校和村裡定下來的,孩子們的家長也沒有反對。”楊薇不說話了,她把頭仰在背架的靠背上,藉著三孩兒步伐的起落,上下顛簸著身子,她真的感到了要昏昏欲睡了。

到了兩家子集市,蔡老師讓杜寶貴先馱著已經睡醒了的楊薇跟在她和三孩兒的後面走,小盧花在旁邊保護楊老師。集市上的人很多,這裡的集市不是天天有的,都是要等著到了每週的星期四才能有這個這個地方最大的貿易集市。給三個孩子每人買了一瓶汽水和麻花,蔡老師便開始採購學校用的一些東西,騎在杜寶貴的肩上,楊薇只是覺得這裡的集市挺大挺熱鬧,但是並沒有她喜歡的東西。倒是因為這集市上有了她這麼一個騎著一個男孩子逛集市的情景,讓人們引起了一陣騷動。回來的路上,三孩兒的背架上堆滿了蔡老師買回來的各種各樣的用品,蔡老師安排小盧花這次馱著楊薇,杜寶貴則和三孩兒一起馱著學校買回來的一些東西,跟著蔡老師簇擁著楊薇楊老師往回走。由於買回來的東西比較多,所以,蔡老師也只好在地上跟著走,以往她去集市上買東西也是這個樣子,坐著三孩兒的背架去,回來時則跟著三孩兒一起走回來。

楊薇楊老師則不用自己下來走一步,蔡老師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回到學校,天色已經擦黑,送走了放學的同學們,曹大爺開始收拾學校買回來的這些東西,他要和蔡老師一樣一樣地安排和歸弄,三孩兒站在學校門口,他是等著楊薇楊老師。村長要求他每天必須馱著楊老師上學放學,其他時間誰找都行。楊薇是在等著蔡老師,看見蔡老師和楊老師

從教研室出來,三孩兒立即過去蹲在楊老師的面前,此時,天色已晚,曹大爺關好了門窗,一掘得一掘得地走了,從他那蒼老的背影上看去,一副完整的山區夜幕下的風景圖。蔡老師和楊薇看著蹲在地上的三孩兒,蔡老師覺得自己也挺累,但是又不能和楊薇爭這個三孩兒,只好扶著楊薇讓她騎上三孩兒的肩頭。三孩兒起身,蔡老師在後面跟著,三孩兒邁開大步在前面快走,蔡老師在後面緊跟;剛剛下了學校的東側的那道坡,蔡老師就有些跟不上了。這時,她猛然想起她和楊薇在自己家一起騎著三孩兒時的情景,就大著膽子對騎在上面的楊薇說:“讓他慢一些,我走不動了!”

“那你來騎著三孩兒吧,我走一會。”楊薇說著就要下來。

“別別別,我不是這個意思......”蔡老師說了半天,楊薇聽明白了,她立即讓三孩兒趴下,三孩兒也明白了蔡老師的目的,便立即趴在地上,蔡老師立即急急地摟著楊薇的腰,挨著她坐在了三孩兒的背上,三孩兒雖然感到吃力,但又沒有辦法,只好一步一步地開始往前爬。蔡老師在這個青樑子村裡算是一個美人了,當初這山村就有五朵金花,村長薛連雲家佔了三個,老會計蔡興良的兩個女兒佔了兩個。現在,村長的大女兒薛兆英早已經嫁到了縣裡,小女兒薛兆蓮去了縣裡讀書;而老蔡家的大女兒蔡雅琳和男友私奔;家裡如今只剩下薛家二女兒薛兆花和蔡家二女兒蔡瑋琳了。從小就在家裡就比較得寵的蔡瑋琳這些年一直是跟著父親學習一些財務或者是教學方面的知識,目的就想在這方面做一點事情,所以,村裡成立了小學校,她就被安排過來協助王老師(現在因病休假)、徐老師(已離開)和現在的楊薇楊老師工作。

蔡老師現在已經二十七歲了,身高一米六四的她走在村裡幾乎的亭亭玉立,她已經結婚四年,但是至今還沒有孩子,丈夫說等著把錢攥足了在縣裡購買一套房子,離開這大山溝。愛慕虛榮是女人的共性,想自己生活得好一些也沒有什麼值得厚非的,蔡老師幾乎天天都在做著美夢,夢想著自己的老公有一天把她接走,去城裡過上令人羨慕的生活。還沒有爬到蔡老師家的門口,三孩兒就說什麼也爬不動了,三孩兒這個叫大家騎,大家坐的孤兒,不是一點力氣也沒有的時候是從來不敢說不行的,村裡的人誰都敢打他,誰都敢罵他;自從村長薛連雲規定讓他以後就在這村裡替代原來的小毛驢,馱著村裡的女人去這去那以後,在這個村裡,就連四五十歲的大媽看見他都想讓他馱著走一會,嘴裡‘駕駕’地喊個不停。看見三孩兒的確爬不動了,蔡老師立即從他身上下來,踢了他一腳說:“沒用的東西,吃飯的時候你咋從來不說你不行了呢?”

楊薇也要下來,讓蔡老師給摁住了,兩個人他馱不動,你自己他再馱不動那他以後想在這村裡吃一口飯都難了!說著,又給了三孩兒狠狠的一腳,把三孩兒踢得往前爬了好幾步。到了蔡老師家門口,大黃狗又跑上來和蔡老師搖尾巴,蔡老師一邊逗著它玩,一邊催促三孩兒快爬,蔡老爹出來了,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楊薇和她屁股下騎著的三孩兒,楊薇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沒有爬到房門前,她就匆匆地從

三孩兒身上下來往屋裡走。蔡老師來了興致,她一屁股坐在三孩兒的背上讓他馱著她爬著進屋,一邊催促,一邊還用手猛拍三孩兒的屁股。山村的夜晚一片寂靜,山林裡時不時地傳來一些野獸的嚎叫。蔡老師進了屋,立即開始做飯,山裡的男人不會做飯,蔡老爹一天天閒著沒事寧可餓著也不願意自己動手做飯吃。蔡老師是一個幹活非常麻利的女人,她讓楊薇進屋休息,自己和三孩兒在廚房一頓忙乎,不大的工夫,一頓飯就做好了。

放好了桌子,蔡老爹的眼睛總是盯著楊薇看,氣得蔡老師用手中的筷子不斷地打他的手背:“吃飯眼睛看著飯,可哪看啥?”蔡老爹自從大女兒離家出走,再加上年歲也大了,現在神經上已經有了一些毛病,上次鬧著讓楊薇和女兒二琳(蔡老師的乳名)騎著他,險些把楊薇氣走;從那以後叫女兒痛損了一通老實了不少,但是一看見楊薇他就想起了大女兒雅琳,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得讓人心裡發毛。剛剛吃完了飯,村裡現在的婦女主任三十五歲的郭麗娟來到蔡家,見蔡老師和楊薇老師都在便笑著說:“我都來了一趟了,看見你們家沒人就沒進來,再說你們家的大黃狗也挺嚇人的。是這麼個事,鄉里和縣裡現在都對咱們婦女工作比較重視,要系統地統計一下咱們村婦女的受教育情況,我想你們倆都是老師,就幫助我寫一下,明天我去鄉里開會,正好三孩兒也在這,明天一早你就到我家門口等著我啊!”郭麗娟說著拍了三孩兒腦袋一下,三孩兒點頭答應。

蔡老師答應了這個郭大姐的請求,郭麗娟非常高興,說明天早晨她過來取。然後,就要走,看見三孩兒就說:“你不是吃完飯了嗎,正好,咱們倆一起走,我想找你呢,聽說你在這,現在沒事了吧,走吧,我正好挺累的!”把郭麗娟送出門,看見她騎上三孩兒的脖子,回頭和蔡老師和楊薇寒暄兩句,就拍打著三孩兒走了。蔡老爹不知道啥時候端來了一盆熱水,蔡老師一看讓他放下就趕緊出去,蔡老爹好像又要犯病,蹲在那就是不走。蔡老師看了看無奈地搖搖頭說:“愁人哪,他是我爹,你能把他怎麼地!”蔡老師說著乾脆讓老爹給她洗腳,她脫下襪子把自己的雪白的腳丫子伸到了蔡老爹的鼻子前:“你不願意洗嗎,看看,看清楚了,好好地洗!”蔡老爹兩隻眼睛的確發直,這讓楊薇非常害怕,如果沒有蔡老師,她得嚇得抽過去。蔡老爹剛要抱著女兒的腳,不想蔡老師立即飛起一腳一下子把蔡老爹踢翻在地:“你可讓我沒法活了,我今天讓你好好看看、好好嚐嚐你女兒滋味!”

說著把她脫下了的襪子就往蔡老爹的嘴裡塞,蔡老爹被女兒這樣的舉動一下子給驚醒了,他大大地瞪著眼睛,不知道自己剛才又做錯了什麼,看見爸爸緩過來了,蔡老師摟著他就哭了起來:“爹呀,你可不能再這樣啦,再這樣,我就得去死啦!”蔡老爹又是羞愧難當地出去了,楊薇下地扶起蔡老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自己的老爹、老父親,的確也是沒辦法,幸好他還能緩過來,這要是一直這個樣子可怎麼辦!”蔡老師蹲下把楊薇推坐在炕上,然後自己就動手給楊薇洗腳,楊薇也不拒絕,笑著看著蔡老師認真給她洗腳的樣子,

然後,悄悄地問蔡老師:“蔡大姐,你那個他就是我的那個未曾謀面的姐夫,這樣子伺候過你嗎?”

“山裡人,沒有你們城裡人那麼浪漫,為什麼我姐姐跟著那個搞科研的跑了,就是因為那個男人把我姐姐伺候得飄飄欲仙,不能自拔了,跑了,他們私奔了,去追求他們的幸福去了!”蔡老師把楊薇雪白的腳捧在懷裡,兩隻眼睛看著前方喃喃地說。女人就是這樣,如果一旦找到了幸福她就會不顧一切地去追尋、家裡人和這全村的人不原諒她,你作為妹妹覺得姐姐確實是找到了真正的幸福,那就祝福她吧。楊薇把腳收回,拿起毛巾一邊擦著一邊說。

“我姐姐的確比我敢作敢為,當時媽媽和我爹就想把姐姐嫁給村支部書記的兒子劉峰,而且彩禮都收了,結果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全村的人都找姐姐他們倆,如果真的找到了,姐姐和那個搞科研的都有可能被打死!我當時非常矛盾,打心眼裡不希望他們能夠找到姐姐,但是同時也不希望媽媽因為這件事氣得瘋瘋癲癲的!以至於後來媽媽就這麼被氣死了.......”“你說的就像一部電視劇裡演的情節一樣,的確有不少農村女青年為了追求自己的愛情就這麼離家出走,就這麼雙雙殉情;我不說你們這山裡人是不是愚昧,但是一些舊的傳統現在仍然在他們的腦子裡肆虐橫行,這也是這個時代的悲哀呀!”楊薇說著往炕裡挪了挪屁股,蔡老師自己也洗完了腳,下地去把水倒了,回來脫了上炕,和楊薇一起躺下,她一邊給楊薇蓋著被子,一邊說:“你摘下眼鏡的臉更好看,鮮嫩鮮嫩的!”

“咱們女人就是在這個年輕的時候有自己的本錢,如果老了,誰還願意看咱們這老臉,享受也是女人在年輕時候的所必須去追求的,算啦,睡覺吧!”楊薇說著把整個身子都蜷縮在被窩裡,蔡老師伸手把電燈閉了,屋子裡一片黑暗。山村的早晨,空氣清爽怡人,蔡老師起來早就做好了早飯,蔡老爹在院子裡餵豬餵狗;楊薇被刺眼的陽光照醒,她起身坐了起來,理了一下自己那長長的披肩秀髮,在身後整理一下那粉色的乳罩,披上淡灰色帶有黑色花紋的紗料襯衫,一邊穿著褲子一邊下地。這時蔡老師進來,看見楊薇已經起床,立即過來幫她繫好腰帶,穿好皮靴;然後陪著她去離這房子有十幾米遠的廁所。沒有三孩兒在身邊,也沒有小盧花和杜寶貴他們,蔡老師曾經想讓楊薇騎著她去廁所,楊薇堅決不同意,自己的老爹願意,可是自己看不著行,就在自己眼前看著自己的老爹讓人騎著,蔡老師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更不能同意。

吃罷了早飯,曹大爺領著班長啜迪明來了,說三孩兒今天要馱著婦女主任郭麗娟去鄉里開會,就讓班長來接楊老師。啜迪明今天穿的非常破舊,他看著楊薇低頭沒有說話,大黃狗在他身邊嗅了嗅,蔡老師問他吃飯沒有,啜迪明搖搖頭,楊薇問他都要上學了怎麼還沒有吃早飯?啜迪明沒有說話,眼淚卻掉了下來,原來他們家已經沒有糧食了,爸爸把家裡能賣的都給賣了,因為他爸爸賭博輸了。蔡老師進屋讓啜迪明先吃飯,一邊嘆氣一邊搖頭,楊薇說:“賭博是農村的一種惡習,都說農民窮,怎麼能不窮,一年到頭辛辛苦苦掙了一

點錢,結果不到一天就都輸光了!”

“沒辦法,靠你我是阻止不了的,不早了,等啜迪明吃完了飯,咱們就走吧。”蔡老師邊說邊穿衣服。啜迪明很快地吃完了飯,出來站在楊薇面前,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楊老師,慢慢地蹲下身去。曹大爺和蔡老爹也嘮完了嗑過來扶著楊老師騎上啜迪明的肩膀,啜迪明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腳上穿著的露出腳指頭的鞋陷進門口的泥裡,蔡老師在一旁拉著啜迪明的胳膊,回頭看看老爹說了一聲:“我們走啦!”便一拍啜迪明的後背,和曹大爺一起呵護著楊薇走出了蔡老師家的院子。這時,婦女主任郭麗娟騎著三孩兒正好走到村頭的小路上,和楊薇曹大爺蔡老師遇到了一起,郭麗娟那肥胖的臀部壓在三孩兒瘦小的肩上讓人看了心裡不禁一抽達。從這青樑子村到鄉里要走十八里山路,三孩兒夠受的!到了學校,曹大爺領來了一個大眼睛臉卻非常瘦小的男孩子到了楊薇面前,楊薇知道他的名字叫小禿,點名冊上是曹小禿,不知道他的家長為什麼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小楊老師,今天應該輪到他來給你當馬騎了,你是不是看他長得太瘦小了,沒事的,這山裡的孩子有幾個長得高高大大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咱們這個村除了後來的蔡老師她們一家,和村長他們一家;剩下的都長得又矮又小。不用擔心,他們馱著你都沒問題。”曹大爺說著推了一下這個小禿,小禿往前邁了一步,渾身上下彷彿是在抖動。楊薇仔細地看了看桌子前面站著的這個小禿,覺得他的身高還不如啜迪明和小盧花,心想這個曹大爺也真是的,就讓小盧花一個人來服侍自己就行,幹嘛非得一天換一個。但是這是曹大爺的規定,楊薇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點頭笑了笑說:“讓曹大爺費心了,天天給我安排這些小同學來讓我心裡真有些過意不去!”

“楊老師,我還是那句話,你是我們盼來的老師,是城裡人,我們不能讓你在這裡受委屈,這些孩子長在山裡,已經吃慣了這裡的苦,他們誰都願意馱著你的,誰排在前面誰都高興的不得了。你就放心,在學校我保證不讓你自己走一步!”曹大爺說完拍了一下小禿,讓他好好地服侍楊老師然後就出去了。楊薇看了看蔡老師和這個小禿,蔡老師衝她笑著一努嘴,意思是那就騎吧。楊薇心一橫,便讓小禿趴下,小禿立即趴下,楊薇拿起桌子上的教案,看見小禿的身上太髒,又拿一條椅墊鋪在小禿的背上,然後坐上去,把兩隻穿著高跟皮靴的大腿放在小禿的脖子處,膝蓋夾著小禿的脖子,催促他往教室爬去。曹大爺搖起了上課的鈴聲,同學們都跑著進了教室,在啜迪明的帶領下起立向楊老師問好,小盧花看著楊老師騎著小禿,胖胖的小嘴緊緊地閉著,看樣子她是有些嫉妒小禿。楊薇讓同學們坐下,然後她騎著小禿下去發昨天的作業,小禿爬得很慢,楊薇覺得舒服但是覺得確實太慢,就用手拍打了幾下小禿的屁股,讓他快點。

小禿用力快爬,喘氣聲也大了起來。發完了作業,楊薇開始講新課,她從小禿身上下來,小禿則立即和以前那些同學一樣,趴在一邊,楊薇把新課的題目寫在了黑板上,曹大爺在教室外面看著同學們在楊老師寫字的時候是

不是在下面搞小動作,同學們個個都非常害怕曹大爺,因為他可是真打呀,有的時候比自己爹媽打得都狠。

第一節

課下來,楊薇累得夠嗆,同學們都出去玩去了,小禿還趴在她腳邊,楊薇來了便意,與告訴小禿去廁所,便一屁股坐在小禿的背上,向廁所爬去。回頭一看,小盧花在後面跟著,說是蔡老師讓她來的,小禿是男孩子,不方便的。從廁所出來,小禿怕楊老師真的去騎小盧花,就趁楊老師還沒有作出決定前,在她的的身後將頭鑽進了楊薇的兩腿間,別看小禿長得瘦小,但卻一下子把楊薇給頂了起來,嚇得楊薇哎呀地叫了一聲,然後立即死死地摟住小禿的腦袋,小禿兩隻黑黑的小手緊緊地抱著楊薇的長筒皮靴,非常快速地邁著步子往教室這麼走。小盧花撅著嘴用眼角瞪著小禿,非常生氣地跟在他們後面回來了。一晃,楊薇來到這青樑子山村已經有一些日子了,她差不多騎遍了學校裡高年級的每一個同學,每一個同學都給她留下了不同的印象,但是最讓她感到舒服的要算是小盧花和不是學生的三孩兒了。這天傍晚,她騎著三孩兒和蔡老師剛剛從學校回來不久,村長薛連雲領著婦女主任郭麗娟和村部會計老孫扛著一袋子大米在曹大爺的帶領下來到了蔡老師家看望楊薇來了,一進門村長薛連雲就上前拉住楊薇的手說:“早就想來看看你,可是這些天由於大田播種太忙,一直是沒有倒出時間來,抱歉了抱歉了!”

楊薇立即寒暄說道:“哪裡哪裡,我應該是去看看你才對,就是你們這路太不好走,晚上我一個女人也不太願意出去就一直沒有去拜訪你村長大人還得求您多多包涵!”婦女主任郭麗娟說:“村長這些日子的確很忙,今天了看看你就是想看看你在這生活得怎麼樣,還習慣不習慣,有什麼困難就跟二琳(蔡老師)說,她就會找我們解決的。”會計老孫說:“村長還讓我們給你送來一袋子大米,今天沒有時間了,明天晚上村長家請客,專門犒勞犒勞你楊老師,明天放學你和蔡老師就過去,我們也讓三孩兒直接把你馱過去。”

“不用那麼客氣,我一來給你們帶來這麼多麻煩,我都有些過意不去了!”楊薇一邊說著一邊坐在炕沿上,大家也都坐下,蔡老爹也過來和村長點頭問好,只有三孩兒在外面站著,他心裡知道,這些人走的時候郭麗娟一定會讓他馱著她走的,所以自己別坐在裝糊塗,免得挨打受罵。的確村長和郭麗娟老孫會計你們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了,臨走囑咐蔡老師一定要照顧好楊老師,曹大爺對蔡老師說:“如果晚上出門不方便就讓三孩兒在這住下,你們倆覺得怎麼樣?”蔡老師回頭看看楊薇意思是你看呢?楊薇想了想點點頭,因為有了三孩兒自己就不用為上廁所而而犯愁了。

“那好,這事就這麼定了,三孩兒你以後就在這你蔡老爹家住,一定要服侍好楊老師,不然我可不客氣呀!”村長和郭麗娟他們也覺得行,都點頭同意。老村長就是老村長,在這個村子裡曹大爺還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該死的三孩兒,過來先送我回家,完了你再過來!”郭麗娟扯著三孩兒的頭髮在往外走,曹大爺蔡老爹以及村長老孫他們都對此早已見慣了,不屑一顧地看著婦女主任郭

麗娟騎上三孩兒的肩頭走在他們中間,蔡老爹和蔡老師和楊薇楊老師以及那條大黃狗也搖著尾巴在蔡老師大腿邊看著村長他們一行人的遠去,漸漸消失在山村的夜色中,才回身回到屋裡,看看那滿滿一袋子大米,蔡老爹非常高興,他讓女兒蔡老師和他一起把這袋子大米抬到倉庫去。蔡老師一拉蔡老爹的手說:“這不是給你的,這是村長送給楊老師的,就放在這屋裡,以後我們天天做這大米飯給楊老師吃!”是啊,大山區裡,人們的主食多數為玉米和高粱,白花花的大米飯少之又少,幾乎是到了年節人們才能吃上一頓大米飯。所以,村長送來這麼一袋子大米,的確讓蔡老爹高興萬分。剛剛回到屋裡不大一會,三孩兒就回來了,眼睛裡噙著淚水,蔡老師和楊薇過去問他怎麼了,三孩而搖搖頭說:“這個郭麗娟真的不是人,把她馱到家還打了他好幾下,說他走路不加小心差一點把她給摔了。”

三孩兒說著,摸著臉上那紅紅的手掌印。這個可憐的孩子,就是因為從小沒爹沒媽一些人就這麼對待他,楊薇過去遞給他一條毛巾讓他擦擦眼淚,別往心裡去了,這些人欺負你都欺負慣了。蔡老師看著直挺挺站在那的三孩兒,對老爹說:“爹,三孩兒就和你睡吧!”“這......嗨我說我這把老骨頭還行,看著三孩兒馱著你們我也想試試,要不然我一天天在家也沒意思;可是你們總認為我是犯了什麼病,我這麼大歲數能有什麼病?這下子老村長把三孩兒安排過來了,這白白地又多了一張嘴......嗨!”蔡老爹氣得直搖頭。

“我說爹,我是你女兒啊,我不能看著我的爹爹在我面前讓人騎著吧,難道你就那麼願意讓我們騎著你?你不在乎,我還在乎呢!”女兒蔡瑋琳又和蔡老爹吵了起來。

“他三孩兒願意在哪睡在哪睡,我不願意和他一起睡!”蔡老爹又犯倔了,一甩胳膊出去了。這還真給蔡老師楊薇她們出了個難題,三孩兒不跟蔡老爹在一起睡,還真沒地方了,難道讓他和她們倆一起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