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人生
財富人生哈達是回民,白皙、高挑,鼻樑挺直,眼睛圓圓的,傳自祖先的血統令她怎麼看都不像漢民。江南的斜風細雨更讓她的皮膚白的有些朦朧,像是罩了層霧氣。這座江南小城本來回民就不多,像她這樣的充滿異國情調的就更少了。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幫別人管好自己的錢,更時髦的說法叫理財師。每天和數字、報表、陰線、陽線、上市公司年報等等枯燥的東西打交道一般人一定頭大,可哈達就喜歡數字,而且可以很熟練把這些數字分解到相應的理財產品當中,告訴客戶這些死板的東西背後究竟是怎樣的真相。按哈達自己的說法,她不像理財師,更像翻譯。這就是哈達,充滿個性。
午飯過後銀行的客流多了起來,不過VIP包間還是很冷清,也是,金融危機嘛,靠打工掙錢的江南小城頗受衝擊,之前一擲千金的豪客富戶早沒了精氣兒,大家都債務纏身,誰還有心思“理財”呢,躲債還差不多。哈達樂得清淨,只靜靜坐在電腦前和網上不知名的一群無聊傢伙鬥地主。
“小姐,可以幫我看看賬戶嗎?”,說話的是一個精壯男子,帶著無框眼鏡看上去很文氣。
“好的,您請坐”,哈達把男子讓到辦公桌前,“您喝水嗎?”
“不啦,謝謝。”說著拎了手裡的大包撂在桌上。打開包裡面歪七扭八的堆著成捆的鈔票。哈達不禁莞爾,早幾年剛畢業的時候,這樣的“土財主”倒是很多,時下他們也都用上各種白金卡了,這場景是不多見了。男子像是看出了哈達的心思,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做海運的,好容易結回欠款,拎著就來了,顧不上那麼多。”
哈達抬眼看了男子,彎腰從矮櫃裡取出點鈔機,“您坐,稍等。”
機器飛轉,迅捷的吞吐著或新或久的紙幣,哈達拆包、點鈔、打捆熟練地操作,修長的手指靈活舞動倒好象不是擺弄鈔票而是在彈鋼琴。有人說工作時的女人很美,有人說思考時的女人很美,哈達此刻聚精會神,腰身挺直,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顧先生,一共九十八萬兩千。”,哈達刷了下老顧的白金卡,“您看對嗎?顧先生,顧先生?”。
哈達抬頭看見老顧正呆呆的看著自己,“哦,哦。小姐,你說什麼?多少錢?”老顧一下回過神,遲疑著有些尷尬。哈達重複了一遍,然後給老顧介紹手頭打理的各種理財產品。不過哈達講的東西老顧沒聽進去,也不關心,他正看著哈達腳上的皮鞋。其實哈達穿著銀行發的工作套裙,皮鞋也是半跟兒的銀行製造,實在不是什麼名牌也談不上款式,但老顧就喜歡女人的腳,特別是哈達這樣正襟危坐的白領麗人。哈達發現老顧心不在焉,時常偷眼瞟下她的高跟鞋,又怕叫她看出來,這樣就顯得有些滑稽,不禁偷笑,好像明白了什麼。
“小姐,您笑什麼?”老顧問。
“啊?沒有。”,哈達一愣,老顧的眼睛朗星樣閃動,她有些臉紅,“就這款吧,保底紅利,風險不大算。”哈達給老顧推薦了一款風險不小,紅利不多,但自己佣金豐厚的產品。
“可以,可以。您看著選吧。”老顧一口答應。
“那好,先買50萬,其他做幾個保險。”哈達自說自話,語氣不容商量,就好像她是這金主,老顧倒成了夥計。
“是是,您
說了算了。我聽您的。”當然我說了算,哈達對老顧是有這自信的,金融危機的情況下,能賣出這款產品,而且金額這麼大,全市銀行怕也不多見呢。想到這裡她得意的翹起腿,腳尖挑著鞋,一蕩一蕩的。
老顧顯得有些侷促,感到呼吸都不大自然了。他搓搓手,“小姐業務很熟練啊,工作一定很辛苦吧。”老顧顯得很巴結的樣子。
哈達沒吭聲,心裡盤算著。其實哈達清秀、單薄的外表下面遠不是那麼平靜,早在省城讀書的時候就知道了戀足這件事兒,甚至還在當地一家絲襪會所打工掙外塊呢。
腳尖一抖,“啪嗒”鞋子掉在地上,哈達瞟見老顧身子一動,哈達瞪了他一眼,老顧趕忙規規矩矩的坐好。
哈達慢條斯理的喝口茶,隨口吩咐道,“去,把鞋撿起來。”老顧像是給摁了電門,從椅子上彈起來,撲向地上那隻高跟鞋,順勢就想跪下去。哈達趕忙制止,她本想試試老顧,沒想到竟然搞出這麼大動靜,雖然房間門是關著的,但屋內有監控攝像頭,老顧真要跪下去樂子可就大了。老顧硬生生蹲下,手裡拿著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看著他一臉茫然,哈達忍住笑,面無表情的把腳一伸,“穿上啊,笨!”老顧機械的穿鞋,握著哈達腳的手不停在抖。
“我五點半下班,你到對面飯店等,聽見了嗎?”哈達放下杯子,直直的盯著老顧,居高臨下的壓力讓老顧想說話卻沒法張嘴,只是點點頭。
五月花大酒店是老顧常去的地方,但今天有所不同。他靠在奧迪Q7寬大的後排座椅上,不時看看錶,眺望街對面的中信銀行。終於哈達出現了,長裙過膝,衣袂飄飄,她老遠就看見了站在車外張望的老顧,卻不理會,徑直走來,拉了車門蜷身進去。
“小姐,咱們去哪兒?”老顧很興奮,急迫的問。
“去紫羅咖啡。”哈達平靜的說,“對了,以後叫我奶奶,別總小姐小姐的,彆扭。”她心裡也不平靜,這種冒險的刺激令她牙齒有些顫抖,但她能剋制得讓人察覺不到。
泊好車,門童給拉開門,他們徑直向裡面的包間走,老顧熟門熟路,還不斷有服務生向老顧打招呼。哈達碰巧也是常客,走到緊裡頭包間門口,相視一笑,哈達立刻板起臉,“進去。”
看著老顧面前卡普提諾上漂著的大團泡沫,哈達說:“你個大男人,喝的跟小姑娘差不多。”
老顧不說話,只紅著臉,不停摸著手腕上的江詩丹頓,“中午在銀行,你想幹什麼來著?”
哈達輕聲撩撥著。
小湯匙緩緩攪動,炭燒咖啡的濃香浸潤了整間屋子,“我…..我….想給奶奶跪下,”老顧低聲說。
“那你還坐著?”哈達沒好氣的說。看老顧還遲疑,哈達撂下湯匙,“再坐著你就一個人坐著吧。”
老顧再不敢猶豫,起身跪在旁邊。
哈達看著身邊的老顧,“我覺得還是這姿勢比較適合你。”邊說邊用腳點著他的額頭。
“告訴奶奶,你賤不賤?”
“奶奶,賤!我很賤!”
老顧痴迷的呻吟,“奶奶,我就喜歡女孩子的腳,漂亮女人的腳。看見了就忘不掉。”
大體上戀足的人在這情況下都有些痴迷,不過老顧顯得更投入,更忘我罷了。
“啪,”“幹什麼呢?手!”這一耳光很突然,刺破屋子裡靡靡的空氣,“我讓你摸
了嗎?”
老顧立刻縮回手,“奶奶饒命,奶奶息怒,我一時糊塗……”他也沒想到,恍惚間竟伸手摸到奶奶的膝蓋。
哈達冷冷的看著他,“你是什麼?有資格伸手嗎?”。老顧垂手跪地,低著頭,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學生,等著老師訓斥。
這正是哈達喜歡的,明明知道是遊戲,只要出了門眼前的這一切就消失,一切都恢復常態,可就是這扇門,隔出了幻想與現實。門還是那道門,人還是那兩個人,勢卻變了。
“以後再敢伸手,看我不剁了它!”哈達惡狠狠的威脅,“還敢不敢啦?”
“再不敢了,再不敢了。”老顧不住磕頭,“求奶奶饒了我吧,我真心想做奶奶的狗狗。求求奶奶啦”。起先老顧真有些慌了,怕哈達就此翻臉,聽到還有轉機,就象得了大赦的死囚,覺得能給面前的這個女人磕頭簡直就是天大的恩典。
哈達站起來,手提了裙角,伸腳踩在老顧的後腦勺上,“看你這賤樣,就先饒了你。以後再敢冒犯,看不扒了你的皮。”哈達惡狠狠的罵,心裡卻了樂開了花。
這遊戲的關鍵是“入戲”,老顧同志就做的很好,小可寫到這裡也很欣賞他的表演,因為完全本色,不帶修飾。這一點也令哈達很激動的,否則就成了獨角戲。
現在的哈達很愜意,雙腿搭在老顧的背上,手裡端著咖啡,裙邊拖到地上,還不時的晃動,“願意給我當狗狗嗎?”
“願意,願意,這就是狗狗夢想的啊。”老顧趴在地上,舔著哈達的高跟鞋,口齒有些不清。
“是嗎?這就是你的夢想嗎?挺偉大的呀,”哈達故意挪揄他,“你知道嗎?真的很偉大的,因為你為了實現這個夢想,就得打敗很多對手,比如我們銀行小楊家剛出生的博美——娟娟。”哈達笑嘻嘻的說。
“是是,謝謝奶奶收留。”
“喂,你說你既不乖巧,也不可愛,我怎麼就收了你呢?”,哈達還不放過他,“說話啊,啞巴啦?”抬起腿,用腳後跟磕磕他的脖子。
“奶奶對狗狗的恩德,狗狗好感激。”老顧說的特別虔誠,“狗狗忠誠、聽話。”
“這還差不多。”哈達站起來,伸過腳,“穿上。”
給哈達穿好鞋,老顧沒敢站起來,兀自跪在桌邊,心裡滿是幸福。
“嗯,乖。”哈達對老顧的表現很滿意,起碼比剛才強很多,知道自己的位置了,“我去趟洗手間,你就這麼跪著,等我回來。”說著就出了門。
老顧心裡忐忑,怎麼還不回來,膝蓋早就生疼,最要命的是如果這時候服務生推門進來怎麼辦。他想著汗都下來了,可他不敢站起來,為了哈達的那句話,輕飄飄的一句話,他必須當成聖旨的命令。
哈達當然不想惹麻煩,此刻她正站在門邊,隔著門縫看著。門縫是哈達故意留的,並且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了洗手間。大約過了五分鐘,哈達推開門走進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叫老顧大吃一驚,急忙起身,看到是哈達才又跪下。
哈達手捂著嘴,咯咯的笑,“小賤狗,就這點兒膽子,能幹什麼事兒。”簡直太好玩了,哈達對老顧相當滿意,“走吧,送我回家。”
說著自顧自的出門了,老顧拿了手機、錢包,拎著哈達的包包,快步跟上去,走狗,走狗,必須走在主人的前面才是走狗啊。
夜風習習,吹起哈達鬢角的秀髮,
露出耳後雪一樣的肌膚,在奧迪紅白相間的儀表光下忽明忽暗。街邊的霓虹的依然閃爍,今晚會怎樣,今後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會很HIGH,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