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學3
蔡老爹除了有性衝動的這個怪病之外,其他的他並沒有什麼讓人覺得他不是人的地方,比如這房前屋後的菜園子就讓他伺候得非常好,無論是小蔥、辣椒還有茄子、黃瓜、西紅柿等等,都被他侍弄得綠瑩瑩的看上去非常清新和茁壯。楊薇騎著小蘭在這園子邊上慢慢地走著,聽著林子裡清脆地鳥叫和看著這滿地翠綠的小苗,再看著一直趴在房山頭那狗窩裡的大黃狗,這大山裡的田園景色也的確讓她從心裡感到了這農家人對這片土地的依賴。鄰家的男人也是在菜園子裡侍弄地,看見楊薇騎著小蘭在院子裡參觀,隔著障子喊著楊老師早晨好,楊薇舉手和他們回話,然後,頓感便意上來了,便催促著小蘭去了廁所。吃吧早飯,蔡老爹便在門口等著楊薇,小蘭也背起了書包,二嫂叮囑她好好照顧楊老師,小蘭連連點頭。踩著小蘭的脊背騎上了蔡老爹的肩頭,楊薇藉著高度往村長家的那個方向看去,還沒有看見什麼動靜,她便一聳蔡老爹,蔡老爹立即一躍一躍地走出院子,直奔山上的小學校。
小蘭一直在後面跟著,雖然她是連跑帶顛地跟著蔡老爹,但還是被蔡老爹落下挺遠。曹大爺幾乎是每天都是第一個來到學校的,他正在領著幾個早到的同學在收拾學校的小操場,看見楊薇老師騎著蔡老爹姍姍而來,急忙讓同學們過去攙扶著楊老師從蔡老爹的身上下來,班長啜迪明是跪在地上讓楊老師踩在他的膝蓋下到了地上,楊薇回身對蔡老爹說:“我說過的話你都記住啦?”
“是是是,都記住了!”蔡老爹一邊擦汗一邊點頭回答。“記住了我可就看你的行動了,回去吧!”楊薇說話的聲音脆脆的,但卻很冷。蔡老爹摘下脖子上包著的用棉褲做的墊肩,汗津津地看了大家一眼,低著頭走了。曹大爺看著蔡老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說:“這個老哥純屬有病,我覺得他在你楊老師面前比耗子見貓還要害怕!”“他的確是心裡有病,有可能他是一個受虐狂,你虐待他越狠,他可能越受用。”楊薇老師撇嘴冷笑著說。正當同學們和曹大爺、楊老師在學校的操場上準備往教室裡走的時候,學校操場的山坡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薛兆蓮騎著杜寶貴在另幾個同學前呼後擁的照應下來到了學校,這是薛兆蓮這個小老師第一天上班,也是她第一次走進這個山村小學,開始了她作為這個學校老師的生涯。也許是家裡人太拿這當回事了,大姐薛兆英、二姐薛兆花和村長都來了,薛兆英是騎著三孩兒、薛兆花是騎著二癩子來的。
薛兆蓮在家裡就是在一片寵愛當中長大的,已經習慣了大家眾星捧月般的呵護。楊薇和曹大爺看見薛兆蓮這個新來的老師來了,立即上前迎接,薛家人還給杜寶貴換了一身新衣服,除了和薛兆蓮穿著的粉色連衣裙搭配以外,作為村長不能讓人說他家是給這個杜寶貴氣受。作為歡迎新來的薛兆蓮老師,曹大爺組織了全體同學和老師舉行了升國旗儀式,然後,曹大爺在同學們面前講了一些學校以後的要求,再請村長薛連雲上前面給孩子們加加油,講一講學校以後的打算。不知道薛兆蓮課講得怎麼樣,所以,作為村長的父親和大姐、二姐還有其他一些村委會的幹部都來到學校聽聽薛兆蓮的第一堂課。這著實
讓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小丫頭出了一腦袋汗,就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進的薛家女主人、薛兆蓮的媽媽、村長的老婦人也來了,她是薛兆英讓三孩兒跑著去把她接來的,薛媽媽不敢騎脖子,她是坐著三孩兒的背架來的,肥胖的薛媽媽可把三孩兒累壞了,放下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安排完了高年級的課堂作業,楊薇也來到低年級的這頭,她一進屋就看見小薛老師滿臉的汗水,在往黑板上寫字的時候,拿著粉筆的手都直哆嗦,她太緊張了。楊薇笑著搖搖頭,這才多大的場面啊,慢慢來吧,開始有可能都這樣。一個半小時的課程在這些聽課嘉賓的掌聲中,薛兆蓮講完了她的第一堂課,姐姐們都說她太緊張了,薛兆蓮撅嘴小嘴眼睛裡差一點流出來淚水。課間休息,大家都和曹大爺和楊老師揮手告別,薛媽媽還是坐在三孩兒的背架回去的,薛兆花則騎著二癩子走在大家的前面,在她的催促下,二癩子似乎是在小跑。薛兆英則陪著媽媽一起和郭麗娟會計老孫等一起往回走,村長則和曹大爺說著什麼,沒有和大家一起回去。坐在教研室裡,楊薇來到薛兆蓮跟前,拍著她的肩膀說:“不用那麼緊張,這才有幾個學生啊,而且課程也比較簡單,挺好的,第一天嘛,誰都會這樣的,慢慢來,一切就都正常了,我說的是指心態,一定要保持一個穩定的心態。”
下午,薛兆蓮過來對楊薇說:“楊薇姐,我覺得我的教材好像還缺了點什麼,我想求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雙旺小學,看看他們那裡的教材全不全,我想借來一些不知道行不行?”“可以,那咱們去跟曹大爺說一聲,先讓同學們自己複習,咱們倆就去吧!”曹大爺同意了薛兆蓮的請求,讓低年級和高年級的同學都在班長的帶領下自己複習,兩個老師要去一趟雙旺小學。
讓小禿快跑去把蔡老爹喊來了,楊薇和薛兆蓮在學校的操場上就騎上了各自的腳伕,兩人一起說說笑笑地離開了學校,走在了去往雙旺村的路。
通往雙旺村的路是要爬一段山樑的,因為這個雙旺村也在山坡上,就是這道山樑就有大約三里路,而且是清一色的林間小路。一般的人走這道山樑不拿東西也得休息一氣才能繼續走,今天,兩個身體條件並不算很好的蔡老爹和杜寶貴,剛剛爬到第一道山灣就累得打晃了,喘氣的聲音就像拉風匣。從青樑子到雙旺村是八里路,一多半是翻山越嶺,馱著一個人走在這樣的山路上,沒有足夠的體力是不行的。聽到蔡老爹和杜寶貴兩個腳伕氣喘如牛,楊薇覺得他們倆真是有些走不動了便想下來讓他們歇一會,可是看到薛兆蓮仍舊笑著咬著她那潔白的小牙想故意累一累本來就已經體力不支的杜寶貴,還有一身孩子氣的薛兆蓮,居然用兩隻手揪著杜寶貴的耳朵不許他停下而且還要快走。杜寶貴早就上氣不接下氣了,但是讓薛兆蓮這麼一使橫,他還真的增添了不少力氣,硬是咬著牙又往前走了一段,最後還是累得扶著一棵樹說什麼也走不動了。
楊薇看了一眼手錶告訴薛兆蓮時間還來得及,把杜寶貴給累壞了回來怎麼辦?薛兆蓮嘻嘻哈哈地笑著從杜寶貴的肩上下來,杜寶貴頓時四肢著地,他的臉色都青了。他們的確攀爬到了很高的山崗上,因為回
頭一看,也在山崗上的青樑子村彷彿就在這山下。整個村莊上面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煙霧,遠遠望去,就像濃霧一樣。薛兆蓮說,就是這濃煙長期籠罩在這村子上空不願意散去,才使得這山區的人們極容易患上山裡人最害怕的克山病,而且得上就沒好;現在,還沒聽說誰得了克山病被醫治好的。楊薇聽了小姑娘薛兆蓮老師的這麼一說,心裡還真的有些害怕,因為蔡老爹家就經常冒煙咕咚的,嗆得她總是咳嗽不止。看見蔡老爹光著上半身在那休息,楊薇過去踢了他一腳讓他趴在地上,把背上墊一件衣服。蔡老爹知道這是她們倆要坐在他的身上,便把脫下了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背上,然後趴下。楊薇拉著薛兆蓮過來整理了一下蔡老爹背上的衣服,然後,一起坐下,蔡老爹胳膊肘著地,兩個膝蓋頂著肋骨,重量壓下來,腳背、膝蓋、肋骨和胳膊肘,都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蔡老爹看了一眼前面在不遠的地方窩在那休息的杜寶貴,用眼角回頭瞥了一下背上坐著的二位美女,無奈地把頭低下去,用兩隻手背頂著額頭,咬牙挺著。
“楊老師,你怎麼想起拿這個蔡老爹來當你的腳伕啊?”薛兆蓮低頭仔細看了看肋骨一根是一根的蔡老爹問楊薇。“哎呀,你不知道一開始的時候,村裡是給我安排了三孩兒來每天過來馱著我去學校,那時候他的女兒蔡老師也在,可是這個蔡老爹天天鬧騰要讓我和他女兒蔡老師非得騎他不可,鬧騰了好幾回,蔡老師幾乎是沒了辦法,只好隨他心願了。”楊薇說著,還用屁股用力頓了蔡老爹一下,把蔡老爹礅得‘啊’的一聲。
“我以前只知道三孩兒是咱們這個村裡唯一的腳伕,那是因為他的父母都有為剛才我說的那個克山病而死的,當時三孩兒還小,不能下地幹農活,爸爸就想怎麼能讓他自食其力,再加上那時大姐是村裡的婦女主任,經常到鄉里去開會,一遇到山洪爆發這通往鄉里的路就不好走,騎著毛驢都走不了;恰好一次三孩兒馱著大姐走了一次,覺得還行,於是,爸爸決定,乾脆就讓三孩兒在村裡專門幹這個,誰家大姑娘小媳婦要是去什麼地方,村裡的牲口和車又都倒不出來時間,就讓三孩兒他馱著去唄,按每天十分工計;從那以後,三孩兒就成了這村裡人主要是女人的腳伕了。我們都騎過他,大姐、二姐還有媽媽......誰知道,這次我回來了,咋們村裡的腳伕居然多了起來,曹大爺給我安排的這個杜寶貴以前自己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不過,山裡的孩子都有一定的體力,一想到以後去無論去哪都有這杜寶貴給我當馬騎,我的心裡就掀起一陣陣熱流,覺得自己好幸福;一是遇見了你這麼美麗漂亮的姐姐,二是有了杜寶貴這個腳伕,論大小,他充其量就是一個小馬駒,不過騎著倒是挺有意思的,我非常願意擁有這樣的一匹小馬駒!”
薛兆蓮說著,看著還在那喘氣的杜寶貴,幾乎笑出聲來。“我和你一樣,剛開始來的時候,曹大爺就領著三孩兒到鄉里中心小學去接我,我看見三孩兒怎麼還揹著一個背架,曹大爺說那就是來接我的,讓我坐在上面讓三孩兒馱著我走,我的心裡就一陣興奮,等到了學校,曹大爺更是讓同學們輪流換班來伺候我
,每天都有一個同學就像值日一樣地過來給我當馬騎,這學校裡高年級的同學幾乎讓我騎遍了。為這,我還被小盧花的家長給罵了一頓,我也覺得有些無地自容,他罵得非常難聽,但是事情是咱們有些過分,捱罵也沒有辦法。現在,這個就想讓我騎著他的蔡老爹到底是達到了他的目的,我現在的心態已經適應了,騎就大大方方地騎吧,反正現在村裡村外都知道我這個新來的女教師每天都騎著一個老頭子上學校,我也不在乎了!”
“那要是讓蔡老師知道你現在每天這麼騎著她的父親,她會高興嗎?”薛兆蓮眨著清秀的眼睛問楊老師。“肯定是不高興,我也經常在想著這件事,這事放到誰身上誰也會不願意的,畢竟蔡老爹是她的父親,誰能願意看著自己的父親讓人成天騎著,就像一個老奴才一樣!”楊薇嘆了一口氣說。“那你打算怎麼辦?”“我想什麼時候見到蔡老師了好好和她談一次,讓她把她的這個老爹最好是帶走,房子和地村裡再研究一下,看看怎麼處理,我還是希望那個三孩兒或者是現在這個小蘭都可以,小蘭在我身邊我還可以每天幫助她補習功課。”
“是啊,我也願意看著你騎著和我一樣的男孩子或者是女孩子,這個老頭子就讓他歇了吧!”薛兆蓮欠了一下屁股,楊薇也看了一眼手錶說:“咱們走吧,現在是夏天,咱們別在這呆的時間太長,來兩個壞人咱們就完了!”楊薇說著從蔡老爹身上起來,同時拉著薛兆蓮起身,踢了一腳蔡老爹,這時她們倆才發現蔡老爹早已經睡著了,真是個怪人,這樣子還能睡覺!楊薇和薛兆蓮互相看了看不可思議地笑著搖搖頭。薛兆蓮過去摁著杜寶貴坐在他身上看著蔡老爹,楊薇又踢了一下蔡老爹,讓他起來活動活動,可是蔡老爹胳膊腿都已經麻木了,半天不敢動一下,楊薇再踢了他一腳,他卻連連點頭說馬上起來,然後呲牙咧嘴地強站了起來,隨後居然又坐了下去,看樣子他是還有些迷糊。前面山下就是雙旺村,多說還有三里路的距離,這麼騎著晃晃悠悠的蔡老爹肯定不行,楊薇想了想,乾脆就讓他這麼趴在地上爬吧,反正也不著急。
等他胳膊大腿都舒展過來了,再騎他的脖頸。於是,楊薇對前面的薛兆蓮說:“小薛老師,我看咱們倆就這麼讓他們在地上爬吧,咱們倆騎在他們的背上就這麼讓他們爬著走。”“行行行,姐姐你說了算,我也願意這麼騎一會兒!”蔡老爹剛才的確是睡著了,楊薇和薛兆蓮兩位老師坐在他身上都說了些什麼他一句也沒聽著,現在她們倆要這樣子騎著他們爬著走,蔡老爹立即趴在地上準備好了,規規矩矩地等著楊薇老師騎上來。薛兆蓮一提她穿的那件粉色的裙子,露出兩條雪白的大腿,過去騎坐在藏寶閣的背上回頭看著楊老師。楊薇從地上拾起一根手指粗細的樹枝當成了鞭子,過來整理了一下蔡老爹背上的墊子和腳蹬子,看了看蔡老爹的樣子真像一匹馬一樣,這個自己作踐自己的老頭子,他覺得這樣子他會感到舒服?楊薇和薛兆蓮一起騎在兩個趴在地上的老小腳伕,向山坡上爬去,路上是厚厚的‘老牛拽’草,在這樣的路上爬著走,短時間內是不會讓這兩個腳伕感到受不了的,而且,由於蔡老爹一馱著
楊老師就顯得有些興奮,所以爬得很快;騎在他的背上,楊薇覺得無比的受用。
真沒想到,自己的事業竟在這大山區裡開始,而且開始的這麼讓人永生難忘。前面是一個水窪,從小就願意虐待村裡這些男孩子的薛兆蓮,也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抽打著杜寶貴非得讓他在這水窪裡爬過去,楊薇也是這個意思,因為她覺得這麼騎著蔡老爹居然非常的愜意,比騎脖子更有虐待人和欺負人的感覺,她兩隻腳蹬緊蔡老爹脖子兩邊的腳蹬子,用手中的樹枝也抽打著蔡老爹的屁股和大腿,讓他跟著杜寶貴從水窪裡爬過去。看見杜寶貴和蔡老爹在水窪裡劈叉啪叉地爬過去,楊薇和薛兆蓮興奮得不得了,薛兆蓮更是來了興致,非得讓杜寶貴就這麼馱著她喝一口他們剛剛爬過來的水窪裡的水,滿身泥水的杜寶貴和蔡老爹看了看已經混的就像泥湯一樣的水搖頭不答應,古靈精怪的薛兆蓮揪著杜寶貴的頭髮說他要是不喝這泥湯子一會渴了也不能喝別的水。楊薇看著眼前這個還是一個小丫頭的薛兆蓮心想這哪是什麼老師,整個就是一瘋丫頭!
杜寶貴從小就被薛兆蓮她們姐倆給欺負住了,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沒辦法,杜寶貴只好馱著薛兆蓮爬到了水窪邊上就跟牛馬一樣地低下頭用嘴直接去喝水窪裡的水。薛兆蓮看見杜寶貴把一口水給嚥了下去,樂得她前仰後合。倒是楊薇半笑不笑地看了一眼杜寶貴和薛兆蓮說了一句:“好了,咱們快走吧!”隨後,揮動著手中的樹枝抽打著蔡老爹爬到了前面,薛兆蓮一看立即調轉‘馬頭’在後面緊追楊老師。到了雙旺小學,那的彭淑清老師接待了她們,幫助她們辦理了一些教材方面的事宜。在回來的路上,楊薇對薛兆蓮老師說:“小薛老師,我發現現在你身上仍然有著孩童時代的影子,咱們這是在路上,就咱們倆,這要是在學校裡可是不能這麼跟學生鬧,咱們現在是老師,老師必須有老師的樣子,千萬可不能像剛才那樣嘻嘻哈哈,你怎麼虐待杜寶貴,玩一玩可以,真的就像奴隸主虐待奴隸一樣,人家家長還不得打到咱們這個學校來呀!
知道嗎?”“啊、知道了,我一定記住了姐姐!”
從雙旺小學取回一些教材,薛兆蓮在這所小學校的工作就算正式開始了。在這遠離現代化大城市的山村小學還有一項在城市裡所有學校都不用做的工作,那就是又要到一年一度的招生了,村長和曹大爺還有婦女主任郭麗娟要領著楊薇和薛兆蓮兩個老師要挨家挨戶地對適齡兒童的家庭進行入學通知和勸解工作,以保證這些符合入學的孩子都能夠得到義務教育。因為這是在農村,在這大山區,一些目光短淺的村民根本就把這孩子上學當成可上可不上自己說了算的事,所以,每年的這孩子入學的事都得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把那些符合入學的孩子都弄到學校來,讓他們學知識,讓他們受教育;年年都得苦口婆心,都得動之以理、曉之以情,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虧不能虧孩子啊!村子裡大約有五家的孩子是今年的適齡兒童,他們是村西頭的老苗家的苗壯,村長家後院的蘇家三小子;李家的李永亮;村東頭的李二狗和他家前院的小於星。
在這步步上坡的村子裡,村長和曹大爺回頭看看這幾個女
人除了婦女主任郭麗娟就是兩個嬌嫩的女老師,答應她們還是騎著自己的腳伕和他們一起走吧,放在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婦女主任郭麗娟叫來了三孩兒,一身肥肉的她摁著三孩兒的腦袋就騎上了他的肩膀,薛兆蓮扶著村長爸爸的胳膊騎上杜寶貴,楊薇看了看整理了一下蔡老爹的行頭,面對著頭上熾熱的陽光,楊薇還特意打了一把紅色的遮陽傘。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勸;幾乎把道理都講透了,這些孩子的家長才同意把孩子送到這學校裡來。僅僅才五個家庭,就把他們這些挨家挨戶走得村長一行人給累壞了,就是騎在腳伕肩上的這幾個女子也累得精疲力盡。蔡老爹這次可是感到累了,這一天沒清閒過,他畢竟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啦,就算是身體再好又能好到哪去,無非就是自己在硬逞能。再走完最後一個家庭之後,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村長囑咐蔡老爹一定要保證楊老師的安全,然後自己照顧著女兒薛兆蓮走了,曹大爺呵護著楊薇走了一會,楊薇看見曹大爺已經快要到家了,就讓他放心去吧,自己沒問題的。
曹大爺還是看著楊薇騎著蔡老爹走了一段路之後,才又和郭麗娟打了招呼讓她注意安全千萬別摔了,然後,自己走進家門。小蘭打著雨傘來接楊薇了,她在村子裡找了半天,最終在小於星家附近看見了他們,村子裡的路一下雨就非常泥濘,一個人走路都一刺一滑的,肩上再馱著一個人,根本就走不了。楊薇看著這泥濘的路面,看著胯下這賣力的蔡老爹,乾脆就讓他像去雙旺小學的那時候一樣爬著走得了,於是,她一頓和扯了一下蔡老爹的耳朵,讓他趴在地上爬著走。蔡老爹願意楊薇這麼無情一樣地對待他,楊薇越驕橫,他就月感到滿足。楊薇這麼一聲令下,蔡老爹立即往下蹲,小蘭在旁邊扶著楊老師照應,蔡老爹完全趴在地上,四肢著地深深陷進泥濘的泥水裡。楊薇收起自己打的那把遮陽傘,由小蘭打著雨傘在旁邊跟著,自己吆喝著蔡老爹朝家裡爬去。剛剛進屋不大一會,村長的二女兒薛兆花就打著雨傘來了,說是她爸爸讓她過來看看,看看楊老師安全到家沒有?
外面的雨是越下越大,楊薇告訴薛兆花說她謝謝村長的惦記,要留下薛兆花在這吃了晚飯再走,薛兆花搖頭跑了,雨水中都能聽見她跑的聲音。楊薇讓蔡老爹出去好好洗一洗,泥猴一樣的蔡老爹立即走到外面藉著雨水擦洗著自己滿身的泥土,楊薇又告訴二嫂有時間把蔡老爹脫下來的衣服褲子給洗洗,別讓他造得像一個乞丐。端午節到了,這山村的人們都有在這天起大早的習慣,女人們早早地包好了粽子、煮好了雞蛋,當大小孩呀從山上採集艾蒿回來的時候,是孩子們最高興的時候,因為每年這個時候他們都能從媽媽手中接過已經煮好的雞蛋和粽子,跳著、蹦著、去找別的小朋友玩去了。在早晨上山的路上,只有楊薇是騎著蔡老爹去的,儘管山路很陡,楊薇也沒有從蔡老爹的身上下來,楊薇她穿著高跟皮鞋。小蘭幾次要替換一下蔡老爹,都被蔡老爹給拒絕了,在一片綠草茵茵的地方,小蘭用青草上的露水洗了臉,說是用這樣的露水洗臉吉祥和使眼睛更亮。
騎在蔡老爹肩上的楊薇沒有按照當地人的習慣去做
,她看到那綠茵茵的青草上滿是露水,大多數人都已經褲子溼了大半截,她只讓小蘭給她摘下一些山花插在自己的頭上、耳朵上,然後,就跟著人群往回走。蔡老爹的褲子也溼了大半截,腳上穿的那雙黃膠鞋早就成了水罐頭,踩在地上呱唧呱唧的,看著聽著都非常的不舒服。這天下午,正在學校給孩子們上課的楊薇,聽見有人敲門,回頭一看,原來是蔡老爹的女兒已經跟著丈夫進城的蔡瑋琳蔡老師,楊薇立即上前拉著她的手把她讓進屋裡,蔡老師說她這次回來就是要把她的老父親蔡老爹給接走,丈夫打工的那個車隊需要一個更夫,她想了想老爹正合適,所以,就回來了,“那你們家的那些承包的土地和這住房以及那些豬、雞、和那條大黃狗怎麼辦?”楊薇問蔡老師。
“這些都得跟村長談一下,讓他幫助我安排一下,等到了年底我再回來。”楊薇讓二嫂做了一頓比較豐盛的飯菜,請來了村長和曹大爺他們,蔡老師請求大家說:“我們暫時離開這裡一段時間,家裡的一切就麻煩大家多多照顧了,老爹的身體現在也一天比一天差,他再怎麼樣也是我的老人,我不能丟下他不管;我爹這一輩子就想有一個兒子,結果卻生了我們兩個女兒,沒辦法,這可能就是命,不是強求的東西!女兒也能給老人養老送終,我這次把老爹帶走,讓他在我身邊,以後大家就不用為了我這個爹而操心了!”蔡老爹走了,楊薇的心裡還一下子適應不過來了,儘管小蘭在盡心盡力地在她身邊伺候她,楊薇還是感覺自己有氣發不出來。
蔡老爹的突然離開,的確給楊薇的生活帶來了諸多的不便,村長和曹大爺也過來特意過問一下楊薇是否還願意繼續讓小三孩兒過來,這時,這些天一直在看著楊老師躍躍欲試的二嫂過來對村長和曹大爺說:“村長、二叔不用那麼麻煩了,小三孩兒天天總有別人找他,不就是楊老師嘛,不就是馱著她去學校嘛;你們看看我行不行,我覺得我應該是沒問題的,就讓我來馱著她吧,小蘭畢竟是一個孩子,她馱不了那麼長時間的,這麼些日子我就想試試看看我能不能馱著楊老師出去走一走,因為我一看見穿著那麼幹淨漂亮的楊老師站在地上自己走,我就覺得有些對不起她似地,就想上前把她馱起來。村長、二叔你們就不用為這事情操心了!”村長和曹大爺看著眼前這個長得敦敦實實的又唯唯諾諾的二嫂說了這麼多的話,差一點都笑了,兩個人都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地說:“可不是嘛,這有一個現成的人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好,那就這樣吧!”確定了二嫂負責楊老師的代步問題,村長和曹大爺又囑咐了一些別的問題就走了,楊薇看著身邊這個自報奮勇要給自己當牛做馬的二嫂,心裡倒有些踏實不少,畢竟是已經在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的人了,要是除了三孩兒村長他們再給拍一個其他人來,還真有些不習慣。吃罷了晚飯,離太陽下山的時候還早,二嫂收拾完了碗筷和廚房,小蘭也在院子裡喂完了豬,又給雞撒了一些食物,就沒有什麼事情了。二嫂過來對坐在院子裡看著她們娘倆幹活的楊薇說:“楊老師:走,我馱著你出去散散步,我看看我到底能馱著你走多長時間,好自己心裡有一
個數,放心吧,楊老師,我自從嫁到這青樑子村,就沒清閒過,上山砍柴、去地裡背玉米、擔水劈柴.......我樣樣都幹,就是因為我生了一個女孩,他們老曹家就都用白眼珠看我,丈夫死了,他們對我更是百般挑剔,就連你這個曹大爺也是一樣,每天都不拿好眼光看我。
你曹大爺也就是我二叔,明明知道小蘭已經到了該上學的年齡了,可是他們挨家挨戶地勸解別人的家庭讓孩子去學校唸書,就不提小蘭上學的事,最後還是我自己去找了村長,小蘭這才去了學校唸書......”楊薇聽得出來,這個二嫂平常是不愛說話,一說也是滿肚子苦水。二嫂讓小蘭在後面跟著,順便撿一些柴火,自己則讓楊薇站在那別動,她貓下腰去從楊薇的身後鑽進她的兩腿之間,胯下被二嫂的腦袋這麼一刺激,楊薇頓時覺得非常亢奮,騎蔡老爹有那麼厚厚的棉褲隔著;騎小蘭她的肩頭那麼軟,自己放不開身體;自打來到這青樑子小學,雖然已經騎了那麼多大人小孩,但是都沒有今天這麼把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完全放開了,讓自己的重量完全置於二嫂的身上,這還是第一次。楊薇也確實是騎上了二嫂的肩頭,就長長地喘了一口氣,心裡一下子覺得踏實多了。二嫂的確很有力氣,馱著一個楊薇她覺得都沒有一袋子米沉,而且,楊薇那又嫩又軟的大腿根部夾著自己的脖子居然讓自己覺得咋那麼舒服!
二嫂回頭喊著小蘭跟著,自己轉過身來大步地朝房後的林子裡走去。傍晚的山林裡輕風吹拂,使得渾身上下都感到熱乎乎的楊薇一下子覺得涼爽了許多,二嫂緊摟著楊薇的膝蓋,儘量讓楊老師的重量與自己的腰椎吻合成直線,這樣子時間長了也不會感到怎麼累。楊薇在上面也覺得二嫂馱著她似乎很有心得,到底是幹過農活的人啊!二嫂馱著楊薇在林子裡不想走得太遠,她告訴楊薇這夏季的樹林裡蚊子、小咬、馬蜂子、毒蛇、喇喇蛄都非常的多,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正好是它們叮咬的對象,所以,咱們走一會,小蘭揀點柴火咱們就回去。讓二嫂這麼一說,楊薇就覺得渾身上下都癢癢的,她拍了一下二嫂的頭說:“二嫂,我看咱們現在就回去吧,我現在就彷彿聽見了蚊子叫!”回到家裡,二嫂直接把楊薇馱到了屋裡,她跪在地上直接把楊薇的高跟皮鞋脫下來,然後一用力把楊薇馱到了炕上,她才從楊薇的兩腿之間抽出腦袋。
楊薇坐在被垛上,笑著看著二嫂,二嫂感到有些熱,就一下子把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給脫了下來,身上只穿著碎花背心和灰色的大褲衩子。楊薇仔細地看著二嫂脫下衣服後的身材,都說女人的大腿是最吸引男人眼球的地方,尤其是女人穿褲衩的時候,人們第一反應就是看看她穿的褲衩有多短,大腿白不白;褲衩的底邊露不露所謂的‘春光’;可是楊薇看著二嫂穿的大褲衩,說什麼也看不出哪一點能把她的眼光給吸引住,沒有一點美感。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家庭婦女,由於這房子裡沒有了男人,二嫂放開的程度超出了楊薇的想象,甚至上廁所這個女人最應該揹人的基本常識她都不管不顧了,蹲在門外就就地解決。楊薇苦笑著搖搖頭,與這麼樸素的人生活在一起,唉-----自己時間
長了會不會也像她一樣啊!
楊薇想既然村裡已經同意二嫂她們娘倆繼續在這裡來伺候她,她就應該改變這一切,首先要改變二嫂這邋邋遢遢的不講衛生的生活習慣,而且,既然是她自己主動要來給她來當這個腳伕,就要讓她差不多的。於是,楊薇讓村長派人來把這套房子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下,楊薇自己住的房間更是要每天都要保持乾乾淨淨的,不能有蒼蠅、不能有老鼠的動靜;二嫂娘倆無論誰進到她這個房間裡來都必須穿拖鞋,甚至是不能站著進屋。第一天馱著楊薇去學校,二嫂還真有些臉紅脖子粗,楊薇那軟軟的臀部包在自己的脖子上,二嫂似乎連喘氣都感到挺費勁,但是當她看見薛兆蓮興高采烈地騎著杜寶貴來到學校美滋滋地和楊薇打著招呼時,而且學校裡的同學們都對楊老師這麼恭恭敬敬,二嫂的心裡也就一下子放開了,給這麼高貴的楊老師當馬騎也應該算是一件美差。小蘭在楊老師的身後照應著楊老師進屋去了,二嫂拽一下自己的衣領,被一百多斤的楊老師這麼騎了一道,衣服都幾乎粘在身上了,二嫂掀著衣領讓風吹吹自己身上的汗水,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學校。
蔡老師的丈夫又回來一趟,把蔡老爹養的豬和雞等家楚來處理一下,把房子交給了村裡,這裡的一切就算都辦理利索了。到了中午吃午飯的時候,二嫂不知道楊薇回來,頭以為楊老師只是晚上才回來呢,還自己在家看著空空的豬圈發呆,這時,楊薇老師已經騎著小蘭回來了,由於天氣太熱,陽光又非常烤人,楊薇騎在小蘭的肩上不得不打著她那把紅色的遮陽傘。白色墜著黑色花紋的雪紗襯衫,黑色長筒紗褲,鋥亮鋥亮的高跟皮鞋和隨風擺動的披肩秀髮,讓二嫂看得發呆,一時間她有些手足無措,楊老師那凌人的高貴氣質讓她頓感自己的低下和僕從,她立即起身過來攙扶楊老師從小蘭的肩上下來,小蘭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二嫂則立即趴下讓楊老師騎著她爬進她的房間裡休息,她跪在地上給楊薇脫下皮鞋,讓楊老師踩在自己的背上上炕,然後,自己出來立即開始做飯,做點過水麵條再用雞蛋打一個滷子,切一點黃瓜絲放在裡面,這樣的午飯楊老師一定喜歡。
臉色仍然鐵青的小蘭已經有點緩過來了,二嫂責怪自己怎麼忘了去學校接她楊老師了!看把小蘭累得,她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小姑娘啊!在家裡玩玩咋都行,走這麼遠的路,小蘭肯定不行。躺在炕上的楊薇,看著自己的房間現在收拾得這樣她心裡挺滿足,因為以前在家裡、在學校讀書時住的宿舍,她都要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個女孩子最應該注意的就是居住環境和衛生情況。二嫂顫顫巍巍地來到楊薇房間門前趴在地上來叫楊老師出去吃飯,楊薇起來,二嫂已經爬進來,楊薇就勢騎在她的背上,二嫂騰出一隻手給楊薇穿上皮鞋,然後爬出來到飯桌前,楊薇冷冷的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她不是連這幾步都不能自己走,她現在主要是要好好地調教一下二嫂母女倆,讓她知道伺候人也要有規矩,讓她們娘倆從現在起,一見到她就肅然起敬,就規規矩矩;完完全全得像一個下人的樣子。小蘭已經把楊薇老師坐的椅子上放了一張非常乾淨的藍色墊子,楊薇從二嫂
的背上直接坐了過去,二嫂馬上起身洗洗手,立即給楊老師把飯給端上來,楊薇一看,這一桌子的午餐,心裡感嘆二嫂這麼多年在人家當媳婦練就出來的做飯手藝,但為了讓二嫂感到她的高貴,故意裝出一副挑剔的樣子來威懾二嫂,使二嫂的心裡一直是膽膽切切的。
二嫂和小蘭是在外屋吃的中午飯,下午鄉里中心小學的領導要來學校看看楊薇和新上任的老師薛兆蓮,楊薇雖然已經和曹大爺佈置了一些,但還有一些需要再仔細地安排一下,尤其是薛兆蓮的語文課,一定要把有些個意思講透,讓人能聽明白;尤其是山裡孩子理解能力非常的差,一個意思得需要反覆地講才能接受。楊薇自己也應該在高年級的數學方面在細緻一些;二嫂收拾完了,楊薇就張羅走了。騎上二嫂的肩膀,楊薇老師又拿出那把遮陽傘,撲稜一下子打開,小蘭在旁邊扶著,二嫂身上沒有蔡老爹那披掛著的腳蹬子,楊薇只好把腳踩在二嫂的胯骨上往上欠了一下屁股,二嫂的肩膀和蔡老爹的肩膀完全不一樣,女人的肩膀總是軟的有彈性的,騎在上面一顫一顫,感到有些愜意。鄉里中小學校的一行五個人:兩男三女,在曹大爺領著三孩兒、二癩子、以及班長啜迪明去三里地以外把他們給接來了,兩個男老師一個是中小學校的教務主任,一個是老師,三個女的都是老師,而且歲數得不大,跟楊薇都差不多少。
三個女老師都是騎著三個孩子的肩膀上來的,這可能是她們第一次騎脖子,騎在上面一路上是一驚一乍的。
鄉里中心小學的領導和老師來了,村裡怎麼也得安排一頓飯哪,曹大爺告訴了村長薛連雲,薛連雲就決定在自己家來安排這些鄉里來的老師們,找了兩個婦女去他家幫忙,其中就有二嫂一個。鄉里中心小學的老師們大概聽了楊薇老師的介紹和曹大爺的介紹,又和孩子們在一起說說話,再聽了薛兆蓮講得半堂課,又檢查了楊薇和薛兆蓮的教案,覺得楊薇的確是一個有著很強的教學能力的老師,但是薛兆蓮由於還是一個小姑娘,各個方面都有待於提高。有人提議去看看正在生病的王正甲老師,大家都去了,而且,也是騎著孩子們去的。由於他們當天還得返回去,所以,在村長家的這頓飯早就準備好了,薛兆花跑著來到了學校,告訴大家說都準備好了,人到齊了就開飯。曹大爺張羅讓大家在學校裡看看就行了,咱們快去吃飯,回去的還路那麼遠呢!在曹大爺的安排下,女教師們都又騎上了她們來的時候騎的孩子,薛兆蓮騎上了杜寶貴、楊薇則只好騎上小蘭,鄉里的老師們看見楊薇騎著這麼小的一個小姑娘時問楊薇:“楊老師,她這麼小也能馱著你,她是怎麼練出來的?”
“這些孩子不用練,別看他們小,論力氣咱們不一定是他們的個,從小就在這山裡長大,天天攀爬這泥濘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山路,背柴火、背米揹著東西去趕集;早就練出來了,馱著像我這樣的大人不成問題。”楊薇說著,就用腳磕打了一下小蘭的大腿,笑著看著大家示意一起快走,然後,大家都騎著孩子們,跟著曹大爺,向村長家走去。從學校到村長家的確非常的不好走,馱著這些老師的孩子們都累得小臉通紅,薛兆花扶著杜寶貴讓他
小心點,彆著急,慢慢走。同時,薛兆花看著馱著一個女老師的二癩子,這個以往都是她胯下的馬,心想著等這些老師走的,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頓不可!小蘭真的有些力不從心了,在下了學校前面的那道坡之後,她就有些哆嗦了,楊薇覺得自己已經把話都給說出去了,她也害怕小蘭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趁大家沒注意,她用手使勁掐了一下小蘭的脖子,小聲告訴她一定要挺住。
這時,小禿跑上來對楊薇老師小聲說:“騎我吧,楊老師,小蘭堅持不了了!”曹大爺一看也覺得小蘭已經晃晃悠悠的了,額頭上呈現出紫紅色,而且是兩眼圓瞪,她已經大腦缺氧了。在曹大爺的護理下,楊薇直接從小蘭的肩上騎到了小禿的肩膀上,楊薇用眼神瞥了一下立即就癱坐在地上的小蘭,小蘭哆哆嗦嗦地強忍著爬起來,一步一趔趄地跟在大家的後面走。到了村長家,這些小腳伕放下了肩上的老師們,在曹大爺的張羅下,都跟著他去了西屋,那裡有專門給他們預備的飯菜,臉色鐵青的小蘭看見了媽媽也在這幫忙,母女倆互相看了看,媽媽摸了她的臉一下知道她肯定是累得不行了,告訴她去好好歇歇,完了多吃點東西。大桌子就放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村長薛連雲和曹大爺張羅大家快點坐下,今天好好嘗一嘗這山裡人的手藝,嘗一嘗這山裡的土特產品;都是別有一番風味的!飯桌上,楊薇看著眼前這些從鄉里來的老師們,覺得自己一肚子話要跟他們說,是啊,自從來到這大山區,自己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變成了一個傻子,外面的一切都不知道了;電視就能看見兩三個頻道,手機根本就沒有信號;寫一封信也得去鄉里才能發出去;真是太難了!
要不是村長和曹大爺弄來這麼些孩子給她當馬騎玩玩,她恐怕早就不想在這幹下去了。是啊,村長和曹大爺瞭解城裡來的姑娘不習慣走這裡的山路,所以,無論楊薇老師走多遠的路,曹大爺都想讓這些孩子們馱著她走,不想讓她自己走一步;目的就是要通過這麼盡心盡力地伺候,好把楊老師的心留住。曹大爺也說得情真意切,山裡的孩子盼望文化、盼望知識;山裡人不能總是這麼窮!自從王正甲老師病了,這小學校來了幾個老師了,以前來的到這看了兩眼扭頭就回去了,後來的徐麗在這是呆了一些日子,但是後來也走了;如今的楊老師在這呆了這麼長時間,我們已經感到很高興了,我們不可能讓人家城裡人在這呆一輩子,我們正在努力培養自己的老師,薛兆蓮就是當中的一個!等楊老師走得那天,我們要像送孩子當兵、上大學一樣,風風光光地把她交還給縣裡,現在,楊老師既然已經在我們這裡住下了,那麼咱們就不能委屈了人家,二嫂也好、小蘭也罷;還有其他的孩子們,為了讓楊老師把課講得好好的,咱們就辛苦點又算得了什麼!
大家一陣掌聲,楊薇的眼睛裡也流出了淚水,多麼樸實的山裡人啊,楊薇的心被感動了。
楊薇兩眼裡閃著淚花,在曹大爺和村長講完了之後起身拿著酒杯對大家說:“謝謝村長、謝謝曹大爺以及全青樑子村的鄉親們,你們對待我這麼好,我還有啥說的,的確,咋一來的三孩,我也猶豫過鬧心過,說實在的,到這大山裡來教書
無論是誰都不願意來,包括我在內;哪怕在城裡找一份比這再難的工作也不願意隻身來到這彷彿與世隔絕了的深山老林,啥啥都不習慣,況且我還是一個女孩子一個大姑娘;但是既然來了,我就想一定要把領導安排給我的工作做好,這也是我人生開始的地方!剛一來到這裡,曹大爺和村長就安排那個小三孩兒來馱著我,在學校裡又讓那麼多孩子來伺候我;給我當馬騎,不讓我自己走路,我是一個身體健全的人,孩子們前來馱著我,我是真的不習慣哪!我不是那些願意撒嬌的嬌小姐,可是看著前來伺候我的孩子們都是那麼誠心誠意,我也只好隨他去了.......我跟你們大家說:現在,要是不騎著一個人我自己彷彿都不會走路了!
謝謝村長和曹大爺以及同學們這樣照顧我、伺候我,我今天也表一個態,我已經和我的男友說好了,把我們的婚期推一推,等我把這裡的工作幹出點樣子了,我再琢磨回去結婚的事情。在這裡,我會安下心來好好把我自己掌握的知識好好地教給孩子們,把薛兆蓮老師帶好,讓她以後也能把高年級的課程講好,一定要在我們這個大山裡培養出來幾個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才來!”楊薇講完,又是一陣掌聲,楊薇手裡舉著酒杯說:“來吧,為了孩子們,為了這個山村小學,乾杯!”楊薇說著一飲而盡。曹大爺、村長和楊薇的話,的確打動了不少人的心,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尤其是鄉里中心小學的領導和老師們,聽了楊薇的話非常高興,他們就想聽到這樣的結果,教務處主任特意起身拉起楊薇的手使勁握了握,然後,又端起一杯酒和楊薇碰了一下杯,自己一口喝乾,表示對楊薇的敬意。酒桌上大家都敞開了胸懷,都推心置腹地說了一些讚美楊薇和薛兆蓮以及村長和曹大爺的話,鄉里中心小學的老師們尤其是對楊薇老師騎著同學們、讓他們馱著她往返在學校和家裡的路上非常感興趣,對青樑子村能想出這個辦法來幫助和照顧好從城裡來的老師非常非常的好奇,甚至一個年齡稍稍大一點的老師小聲說,要是在咱們中心小學有這樣的待遇該有多好!
教務處主任讓她千萬別瞎想了,這是什麼地方,咱們那是什麼地方?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情況;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這裡的情況就這樣,你們想來的話,也一樣受到這樣的待遇!村長薛連雲起身說:“你們如果願意在這裡玩幾天的話,我天天讓你們享受這樣的待遇,咱們這個大山區呀,是窮了點,但是這裡也的確很美,山美水美,這裡的風景如畫;我非常贊成楊老師經常把孩子們帶到山上去對著大自然給孩子們講課,讓孩子們既能聽懂,又能產生興趣;以後你們如果想旅遊可以到我們這個地方來,我們會好好地熱情地招待你們的啊!”大家點頭稱是是是。太陽已經西斜了,鄉里中心小學的老師們要往回走了,曹大爺還是讓三孩兒、二癩子、啜迪明他們馱著那三位女老師讓他們把這些女老師送出這大山,女老師們騎上這幾個孩子的肩頭,已經不像咋一開始來的時候那麼嗚啊亂叫了,她們甚至有些是在享受著這騎人的滋味,她們差不多都閉上眼睛,任憑孩子們自己怎麼走這坎坷不平的鄉間小路。
楊薇和
薛兆蓮也要去送他們一程,這次,楊薇沒有騎小蘭,也是小禿自報奮勇主動來給楊薇當這個腳伕,實際上二嫂已經沒什麼事了,她本想過來要給楊老師當馬騎的,一看小禿已經把楊老師馱了起來,也就低著頭拉了一下小蘭,跟村長家的人打了一個招呼,就領著小蘭回家了。村長、曹大爺還有楊薇和薛兆蓮護送著鄉里中心小學的老師們已經走出了村子,他們是要去雙旺小學,那裡有從鄉里開來的汽車,因為通往青樑子村路實在是沒法走汽車,所以才通知曹大爺領著人去接的。村長薛連雲送了一段路就客氣了幾句回去了,楊薇和薛兆蓮要堅持送到雙旺小學,反正也不用自己走路,孩子們累了就歇歇嘛!幾個女老師都騎著孩子們走在前面,曹大爺和教務主任則跟在後面走,看著前面的女老師們騎在孩子身上一個個美滋滋地樣子,教務主任連連搖頭。小禿可能是有很長時間沒有馱著楊老師了,今天他馱著楊老師特別興奮,走起路來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騰騰地走得非常起勁。
楊薇則把自己的兩隻腳用力盤在小禿的後腰上,把兩腿的根部和小禿的脖子緊箍在一起,這樣騎得穩定、騎得舒服。攀爬到了雙旺村和青樑子村之間的山崗上時,曹大爺張羅孩子們休息一下,這裡,除了三孩兒和杜寶貴誰都累得快不行了。放下肩上的老師們,孩子們就一起躺在地上,這些女老師們則在一起抿嘴笑。
曹大爺看見這些老師拿孩子們有點像開心似地,心裡有些不太高興,楊薇老師騎著這些孩子時,還知道孩子們累了要下來休息一下再走,可這些老師,咳-----真是他媽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完全拿這些山裡的窮孩子當成了下人,他們覺得自己是老師就覺得自己高高在上,高人一等了;扭扭捏捏的,忘了自己是什麼出身了!教務處主任掏出一支菸想點著,被曹大爺給制止了,他說:“這可是大山林裡呀,萬一要是因為一點火種引起了火災,那咱們可就全完了!”這句話嚇得教務處主任立即把煙給收了起來。楊薇看著曹大爺點頭稱是。薛兆蓮看了曹大爺一眼,意思是差不多啦,咱們走吧?曹大爺看看這些裝高貴的鄉里老師們,無奈地點點頭,楊薇先是照應著鄉里中心小學的老師們騎上三孩兒等孩子們的肩膀,這些女老師們騎上了孩子們的頭上還摁著孩子們的額頭找著最好的騎坐姿勢,彷彿就像騎在一匹馬上或者是一頭小毛驢上,扭動完了身子找好了姿態,一個個興高采烈地看著楊薇和薛兆蓮,等著她們倆一起騎上她們自己的腳伕,其中一個女老師挺胸抬頭雙手叉腰,兩條肥胖、渾圓的大腿幾乎把她胯下的啜迪明的小腦袋都給包住了,前面緊緊留出一條窄縫,露出啜迪明那幾乎被擠到一起了的五官。
曹大爺在後面叮囑這幾個孩子千萬要小心走路,這是上坡,累了就停下休息!馱著這些老師的孩子們,論體力當屬三孩兒,因為他早就是這青樑子村的腳伕了,天天的練也練出來了。其他的孩子杜寶貴還好一些,因為薛兆蓮的體重還不過百斤,也就相當於一袋子米或者是一捆柴火那麼沉。楊薇對今天一直讓她騎著的小禿產生了好感,到底是男孩子,不像小蘭,雖然小蘭馱著她也是盡心盡力的,但是小蘭的
身體條件不行,要是她馱著她走在這條山路上,恐怕早就不行了。楊薇的心裡突然產生了想把小禿納入自己胯下的想法,正好還可以幫助他考上中學,一舉兩得。想到這,楊薇拍了一下小禿說:“小禿,想不想上中學呀?”
“咋不想,就怕我考不上!我爸爸說,我要是能考上他就是再苦再累也願意!”小禿氣喘吁吁地說。“你這麼吧,這幾天你就搬到我那去住吧,我天天幫助你輔導一下你所學的功課,一定幫助你考上中學,你看行不行?”楊薇騎在小禿的肩上,低著頭看著小禿費力走路的樣子,揪著他的耳朵問。“我回家跟我爸爸說說,他同意我就直接過去,我想我爸爸差不多能同意的。”小禿馱著比自己體重重了許多的楊老師,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他的臉色越發的由紅變紫,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翻過這道枝繁葉茂的山坡,再往東看,前面就是雙旺小學了,騎在孩子們肩上的老師們互相指著雙旺小學高興地叫著:“看,那就是那個雙旺小學了!”曹大爺和教務主任走在前面,告訴孩子們下坡的時候腳步一定要穩,一步是一步,千萬不能快。二癩子不行了,他幾乎是踉踉蹌蹌地差一點摔倒在地上,還是曹大爺眼快過來一下子扶住了二癩子,幸好沒有把他身上的女老師給摔下來。
教務主任也過來看看二癩子的臉說:“這小子一看身體就不好,土黃臉,就像一個病秧子,他怎麼還能來幹這個?”“他再是病秧子也把他馱著的老師給馱到了這個地方了,不容易呀!”曹大爺接過教務主任的話茬說。“那還這麼老遠呢他不行了怎麼辦?”教務主任看了一下手錶說。“自己這一段不能走嗎?”曹大爺看著這幾個老師說。“這可不行,我穿的是高跟皮鞋,一步也走不了這山路,你們怎麼不派一個身體好的,找這麼一個病秧子來應付我,下次我可不來了!”曹大爺聽了這位老師說的話,覺得非常難聽,可是又沒什麼辦法,現在,老師的地位都提高了,當上了老師,尤其是在農村,那就等於是端起了金飯碗。身價一下子就抬高了起來,不用自己裝,別人也都是高看你一眼。現在的老師中,有幾個像報紙、電視上報道的那樣,為了山村的孩子嘔心瀝血的?一萬個裡面也沒有一個!曹大爺看了看這個硬裝高貴的老師打心裡反感,但又沒辦法,怎麼辦?
他看了看薛兆蓮,便對她說:“小蓮你下來自己走一會,把杜寶貴讓出來,讓她(指那老師)騎著,你要是走累了,我揹著你!”薛兆蓮聽了曹大爺的話,立即從杜寶貴身上下來,她拉著杜寶貴送到了那個老師面前,那個老師看了杜寶貴一眼說:“你們鄉下的孩子咋都是這個樣子,對付吧!這個地方來的,讓我這個不痛快!”說著,在薛兆蓮的照應下騎上了杜寶貴的脖子,還用力頓了頓屁股,看看這個杜寶貴能不能受得了。開始走了,曹大爺又一掘得一掘得地走到了前面,薛兆蓮過來狠狠地踢了二癩子一腳,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拽了起來,二癩子沒有起身,而是趴在地上往前爬了幾步,低著頭深深地喘了幾口粗氣然後起來了,跟在大家的後面晃晃悠悠地走著。
雙旺小學到了,楊薇從小禿身上下到了地上,和鄉中心小學的老師們握手再見,曹
大爺和薛兆蓮也都上前來和這些老師們握手告別;大家彼此寒暄幾句之後,鄉里的老師們就蹬上了早已在那等待的汽車,司機按了一下喇叭,汽車挑頭就疾駛而去。望著遠去的汽車在土路上捲起的灰塵,楊薇回頭看看曹大爺和薛兆蓮以及這些早已累得夠嗆的孩子們,笑著搖搖頭說:“真是讓人不可理解,現在的老師咋都成了嬌小姐了,當上老師了,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何止是當上了老師,現在,在鄉里有了工作的人都覺得比我們這些山裡人高一等,看我們的眼神都帶有一種蔑視!”曹大爺點著菸袋,吧嗒吧嗒地吸了兩口。薛兆蓮還在捉弄著二癩子,她知道二癩子是她二姐薛兆花的腳伕,二姐收拾這個二癩子就像收拾自己的孩子一樣,二癩子也對薛兆花服服帖帖,怎麼收拾他他都受著。三孩兒脫掉了身上穿的衣服,肩膀的肉皮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這是他長期揹著背架的結果;汗津津的背上呈現著突出的脊骨,楊薇看著三孩兒那清瘦的身板,想著他每日都馱著村裡那些沉重的女人去這去那,打心裡開始心疼這個沒媽的孩子了。曹大爺開始張羅走了,孩子們也都休息得差不多了,這回楊薇和薛兆蓮兩個人騎著誰都行,啜迪明最先來到楊薇老師面前,從他那帶有乞求的眼神裡可以看出,他是非常希望楊老師騎著他走。這時小禿也來到了楊薇面前,同樣看著她。楊薇摸著小禿的腦袋輕輕地拍了兩下說:“你先跟著走一會,一會等啜迪明累了我再騎你好嗎?”
小禿沒有做聲,只是點點頭答應了。薛兆蓮那頭早已騎上了光著膀子的三孩兒肩上,在青樑子村,只有薛兆蓮願意穿裙子,其他的女人都是穿著長褲;因為山林裡的樹枝亂藤太多,容易刮腿。薛兆蓮則很少進樹林,因為家裡的什麼活基本上都用不著她,她又是家裡的老姑娘,又是學校的老師;穿著打扮自然成了她在村裡人面前顯示自己身份的象徵,她最願意穿著那件粉色的裙子,白嫩嫩的大腿從裙子下露出,讓村裡的男人們看了好不眼熱。三孩兒雖然是光著膀子,但是脖子上卻纏著他脫下來的衣服,因為薛兆蓮看著他還在出汗的脊背和脖子幾乎沒法騎坐,就讓他用衣服把脖子包起來,這樣,她再騎上去,就不會感到不舒服了。薛兆蓮騎著三孩兒走在前面,來的路上曹大爺讓她下來自己走了那麼遠的路,她的確是累夠嗆,但是又沒辦法,所以,她把一肚子的火都發在二癩子身上,連踢帶掐收拾了他半天,使得二癩子連連求饒。
現在騎在三孩兒的肩上,讓薛兆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逸。三孩兒馱著薛兆蓮就像沒馱著什麼東西一樣,薛兆蓮那讓人眼熱的身材和她那火辣辣的讓人看了一眼就永遠難忘的眼神,也是讓三孩兒渾身充滿力量的源泉,一步一步,他走得非常有勁。曹大爺拿著菸袋走在最後面,他是和二癩子在一起走著,前面不遠,是楊薇騎著啜迪明和旁邊的小禿一邊說著話,一邊走。楊薇那豐滿的臀部包夾在啜迪明的肩上,在啜迪明的脖頸上呈現出一個優美的圓弧,曹大爺看了,在他這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心裡都產生了也想上前馱著楊薇一次的想法,看著楊薇那楊柳一般的腰肢和天上嫦娥一般的容貌,曹大爺覺得她楊
薇就應該讓人馱著走,她那高貴的身子不應該在地上走一步。楊薇騎在啜迪明肩上還在對跟在旁邊的小禿說著回去以後讓他去她那裡她可以幫助他複習功課的想法,小禿一邊點頭答應,一邊問啜迪明累不累,累了就換一換。
楊薇也對騎在她胯下的啜迪明說:“你只要想上這個中學,我就能幫助你考好,光讀完小學是沒什麼用的,要想學習知識,必須得上中學;因為只有在中學的課堂裡,才能更多地學習到更加豐富的知識。”氣喘吁吁的啜迪明也在嗯嗯地答應著,他的兩條腿邁動得更快了,身邊的小禿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下了那道長長的山坡,曹大爺讓大家休息一會,他領著二癩子去林子裡找一些水讓大家喝一口。林子裡的灰鼠子和松鼠被驚得到處亂竄,遠遠地還能看見有一隻野豬在跑動,嚇得三孩兒驚叫了一聲。天空上飛起來一群黃鳥,嘰嘰喳喳地叫著飛遠了,小斑鳩咕咕地叫著又落在這些孩子休息的路邊的樹上,楊薇抬頭看了一眼,感到了這裡大自然的美好,這裡的生態平衡還沒有被破壞,古老的山村就有這令人神往的東西!曹大爺領著二癩子喝足了水,告訴大家進了林子裡往東一塊大石頭旁邊有一股山泉水,非常的好喝。
薛兆蓮跳起來騎上三孩兒的肩上拍打著他馱著她去喝水,三孩兒起身馱著薛兆蓮進了樹林,楊薇並不想去喝這樹林裡的水,因為她還不怎麼渴,啜迪明和小禿去了,臨走,還回頭看看楊薇看看她到底去不去,楊薇朝他們揮揮手,他們倆跑著去了。這路上只有曹大爺、二癩子和楊薇三個人了,曹大爺看著楊薇是站在那裡,便立即讓二癩子趴下讓楊薇坐在他背上休息,二癩子立即趴下,楊薇也不客氣,微笑著過去坐在二癩子的背上,隨即翹起二郎腿,騎著人走路也是一件挺累的事,最起碼自己這兩條腿有些發麻,這麼一坐在二癩子的背上,舒展一下胳膊腿,還真挺舒服!
楊薇坐在二癩子背上剛剛覺得舒服和倦意,薛兆蓮就騎著三孩兒回來了,大家都已經喝足了水,小禿還在用手擦著嘴巴子。曹大爺起身喊著大家加點勁這次咱們一氣到家,孩子們也確實都來了勁頭,爭著搶著要馱著楊薇。楊薇笑著最後選定了小禿,因為這一路上,小禿一直在她身邊,一直嘟囔著讓啜迪明換換人。還沒有到達村口,曹大爺就被這些孩子給拉下了好遠,他也的確有些走急了,乾瘦的身板劇烈地咳嗽起來。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夕陽的餘暉灑在這已經長滿綠油油的莊稼的大地上,顯得這大山區裡的田園風光煞是迷人好看,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農家人,還在農田裡揮灑著自己的汗水,為的就是這一年的收成。騎在小禿肩上看著農民們在田間勞作的場面,楊薇的此時的心情略略有些自豪感,古人那句:苦讀十年寒窗、才能當人上人的古訓,她對身邊的啜迪明說:“記住,要想改變這大山區貧窮落後的面貌,不是不想讓你們不熱愛勞動,但是,將來你們所要參加的勞動必須是事半功倍,就是說,自己還沒累著,活已經幹完了,而且成績還要非常得大!
這就需要知識,需要你們從現在起就應該好好學習,聽到了嗎?將來,我不希望看到咱們這些同學還像你們父輩一樣在
這田間地裡像一頭老黃牛一樣地悶哧悶哧就知道蠻幹!”同學們聽了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曹大爺手捂著胸口對大家說:“楊老師的話,你們都明白了嗎?她這意思就是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這改變咱們這大山區貧窮落後的面貌就靠你們了!”楊薇沒有再說什麼,她騎著小禿一直走到了現在已經屬於她自己的‘家’門前,二嫂和小蘭看見楊老師回來了,立即放下手裡的活計出來迎接,楊薇踩著小蘭的背上從小禿身上下來,告訴小禿回家說一聲,以後就搬到這來住,就說楊老師要給你補習功課。小禿答應一聲去了,蔡老爹走了之後,這個家裡的一切有生命的東西也都給處理了,再回到這個院子裡,已經沒有了原來那麼讓人感到一切都充滿生機,如今一切都是死氣沉沉。二嫂和小蘭還在身邊等待著楊薇的吩咐,楊薇看看趴在地上的小蘭,就像一個規規矩矩的小女奴一樣趴在那,她不想把小蘭培養成那樣的孩子,她還小,未來的一切還很長,但是現在伺候她也沒什麼,既然在一起吃住,就隨她去了!
楊薇索性騎在小蘭的背上,看了身邊這個小蘭的母親二嫂一眼,覺得她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好像小蘭不是她的女兒似的,而且還囑咐小蘭要好好馱著楊老師。坐在小蘭十分柔軟且有彈性的脊背上,楊薇滿臉倦意地讓小蘭爬進屋裡,二嫂也沒有離開一直在身邊等候她的發落。楊薇在小蘭爬進屋裡之後,就一屁股坐在炕上,讓二嫂快一些打一盆水來,自己現在先把兩隻腳踩在小蘭的肚子上,藉著小蘭肚子的柔軟和光滑刺激著自己的腳心,她把眼鏡摘了下去,閉上眼睛靠在被垛上,兩隻腳還在小蘭的身上游走,鼻子、嘴巴、額頭、胸脯、茹芳......楊薇也說不清自己這樣的做法到底對不對,但是二嫂母女倆就是來伺候她的,這樣子做也不能算過分。吃完了晚飯,小禿和啜迪明來了,此時天還大亮,離黑天還有一段時間,小禿告訴楊薇說他的父母同意他過來住,說能讓楊老師幫助補習功課,真是太好了,哪天把楊老師找家裡來,咱們安排她吃一頓飯,以謝謝老師對孩子的關心。
楊薇覺得小禿的父母還是挺開事兒的,說這話讓人聽了就覺得沒說的,啜迪明並不是來這住的,他也是想讓楊老師幫助他也補習一下功課的,楊老師把桌子放在院子裡,她坐在中間,讓包括小蘭也在內的孩子們圍在她的周圍,從孩子們最不容易懂的數學入手,她講了一個例題說:我今天給你們出一道非常簡單的算術題,你們想一想看看怎麼算,就是一窩兔子一窩雞,數一數腦袋三十六、數一數爪子一百一,問你,有多少隻兔子多少隻雞?同學們都目瞪口呆。
看見小禿和啜迪明還有旁邊的小蘭都在發愣,楊薇拿來一張草紙在上面列舉了幾種算法,一是假如用以後到中學的時候才能學到的二元一次方程那就非常簡單地就能把這道題給列出來,把雞設為X、兔子設為Y,腦袋是X加Y等於36;把因為雞是兩隻爪子,為2X、兔子是四隻爪子為4Y,加到一起為110,這樣,把X代入Y裡,X等於36減去Y,這樣演算不就演算出來了,最後,一算兔子是十九隻,雞是十七隻,你們說,上中學有沒有用啊?有用
!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好好好,所以,我真心希望咱們都能考上中學,將來都能成為咱們這青樑子村的有用人才,你們想不想啊?”楊薇摸著小禿和啜迪明的腦袋又問。小禿和啜迪明認真地點點頭,旁邊沒有被楊薇摸腦袋的小蘭看著楊老師總是摸著小禿和啜迪明的腦袋,心裡有些不高興,就說:“楊老師還沒摸我的腦袋問我呢!”“啊----好好好,咱們小蘭到時候也是一個女中豪傑,也當村裡的婦女主任,也當女老師;你想不想?”
“想,我也想好好學習,將來給媽媽買地蓋新房子.......”小蘭說得兩眼閃著亮亮的光澤。........楊薇給三個孩子補習的很晚,啜迪明的爸爸都來接他來了,楊薇才停止了講課。睡覺的時候,楊薇把小禿安排在北屋裡,小蘭和她媽媽在另一個屋,楊薇在自己的屋裡告訴小禿,今後你就在這睡吧,我如果半夜叫你,你必須立即起來而且馬上過來,知道嗎!
“是的,楊老師!”小禿在北屋裡隔著門回答。又是一個陰雨天,從早晨就下雨,二嫂卻說早晨下雨一天晴,楊薇不知道這些農家諺語,她一看見下雨心情就不得勁,尤其是鄉下這泥濘的路上,牛糞馬糞被雨水這麼一澆,看上去非常的噁心;自己的皮鞋都是上百元錢買的,絕不能粘到一點泥土;這一早晨,楊薇幹什麼都沒有出屋,什麼都是二嫂和小蘭過來伺候的。吃完飯,二嫂還準備過來馱著楊老師上學呢,楊薇指著小禿說:“二嫂,以後你就在家好好收拾一下屋子吧,咱們以後也要買一些雞呀鴨呀的,你去村長家買一些雞蛋,我願意喝那個雞蛋羹!上學的事我以後就騎著小禿了,不然我也不能把他叫到咱們家來呀!”二嫂答應,立即過來幫助小禿把蔡老爹留下來的那些行頭給小禿戴上,還囑咐小禿這下雨陰天的一定要小心走路,實在不行就爬著走,讓楊老師坐得舒服、坐得穩當就行!小蘭也過來對楊薇說:“要是小禿他馱不動了,楊老師一定要別忘了我也行!”
楊薇是在院子裡踩著小蘭的背上騎上了小禿的,這回有了腳蹬子,楊薇兩隻腳都有了地方踩,她今天又穿上了她那雙長筒的高跟皮靴,那條黑色紗褲昨天不知道怎麼弄髒了,今天讓二嫂好好給洗一洗;二嫂答應,其實,二嫂並不願意讓楊薇騎著她,只是當時沒辦法,現在有了小禿,二嫂心裡非常輕鬆,洗什麼東西對她來說太是小菜一碟了。楊薇今天穿著一件粉色碎花貼身襯衫,外穿一件雨衣,下身穿一條黑色一步裙和黑色透明絲襪;腳上穿著那雙鋥亮鋥亮黑色的長筒高跟皮靴,儘管穿著雨衣,手裡還是打著一把雨傘;騎在小禿的肩上,把小禿的臉露在雨衣的外面,讓小蘭在旁邊照應,這樣,小禿深一腳淺一腳地馱著楊老師朝學校方向走去。出了村子,前面就是那道幾百米的上坡,腳踩上去走一步滑半步,這樣走非常危險,很容易就摔倒。小禿只好像二嫂說的那樣只能是爬著走了。楊薇也讓小禿一定要穩當一點,在小禿決定爬的時候,楊薇一手摁著身邊的小蘭,兩條腿緊緊夾著小禿的脖子,慢慢往下蹲。
爬到地上了,楊薇覺得並不利索,雨衣的下襬拖到地上,小蘭幫助往上掖掖,楊薇的兩隻穿著長筒皮
靴的腳只好搭在小禿的肩上,而且儘量伸直,不然就容易沾到泥土。楊薇把雨傘讓小蘭拿著,自己兩手緊緊地拽著雨衣,把兩隻踩著腳蹬子的腳蹬直,膝蓋處夾著小禿的腦袋,小禿身體起伏的非常厲害,看樣子他是非常吃力。還沒有爬到學校的下坎,雖然已經能看到學校的操場了,但是還要爬一段比剛才還要陡的上坡,小禿已經心跳得不行了,兩隻胳膊也抖動得不得了;倒是小蘭過來立即趴在旁邊把雨傘讓楊薇自己拿著,並且讓楊老師過來騎在她的背上。曹大爺看見了,立即過來甩掉身上披的蓑衣(用兀勒草做的雨衣),居然讓楊薇去騎到他的背上,這讓楊薇的確有些措手不及。
“這是下雨天,孩子們自己走路都容易摔倒,別看我這把老骨頭,論體力這麼一會還是沒問題的!”還騎在小禿背上的楊薇的有些為難,可是在這雨水不斷地下著的時候,曹大爺還一個勁兒地勸,楊薇只好硬著頭皮紅著臉在小蘭的幫助下,直接從小禿的背上移到了曹大爺的背上。老頭子還真有把子力氣,馱著楊薇一躥就是多遠。
曹大爺在泥濘的路上馱著楊老師一氣兒爬到了學校,同學們看了立即上來幫助楊老師從曹大爺的身上下來走進教研室,大家再一起扶起曹大爺,曹大爺不顧一身的泥水,坐在一把椅子上就劇烈地咳嗽起來,楊薇還沒有脫下雨衣發現曹大爺咳嗽得這麼厲害,立即過來問問怎麼樣?並且說剛才曹大爺不應該那樣做,兩個孩子是完全可以輪流著馱著她過來的。孩子們看見曹大爺咳嗽得非常厲害,都過來圍在他身邊,楊薇過去倒了一碗水端過來,扶著曹大爺的後背讓他喝下去。曹大爺閉著眼睛擺擺手說:“不行不行,我沒事,就是爬急了,我看見孩子們那麼吃力,心裡一急就上前把他們換過來,的確是走急了,沒事沒事,大家都去上課去吧!”小禿和小蘭已經洗乾淨了他們身上的泥水,過來看著曹大爺,曹大爺揮手讓他倆快去上課,小禿和小蘭去了。這時,薛兆蓮也騎著杜寶貴非常艱難地走來了,看見曹大爺這麼滿身泥水地坐在那,旁邊的楊老師還在勸他喝點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從杜寶貴身上下來就過來了問楊老師這是怎麼啦?
楊薇搖搖頭笑了笑說:“曹大爺今天可是老當益壯啊,硬是把我騎的小禿給換了下去,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太不好意思了!”“啊-----是這麼回事啊,曹大爺還有這個興致,哪天我讓你好好過過癮!”薛兆蓮笑著坐在曹大爺身邊,用小手拍著曹大爺的肩膀說。“去你個死孩崽子,以後不行這麼沒大沒小!我是看小禿和小蘭在那道上坡的地方馱著楊老師太費勁,就心一橫把楊老師馱在了我身上,到底是年齡大了,以前像楊老師這樣的體重我扛起來不像玩一樣!”
“曹大爺以前的確是我們村有名的大力士,爸爸說:在他當村長的時候,就沒有他克服不了的困難!”“現在看起來曹大爺身子板還是那麼硬朗,今天真是太不好意思啦!”楊薇說的時候臉色非常的紅。“沒事,你們去吧,孩子們都來了,今天上半天課,鄉里來了通知,說是今天下午可能有大到暴雨,極有可能引發地質災害,讓我們上午上完了課,就趕緊把孩子們送回家。因為上次山
洪暴發有一些學校就有的孩子被洪水圍困了,是鄉里派人才把他們解救出來。”楊薇和薛兆蓮聽了曹大爺這麼說,立即走進教室,楊薇對薛兆蓮說:“我看咱們別講新課了,就把昨天學的課複習一下,把昨天的作業檢查一遍,找出一些問題給同學們做一下解答,就可以了。”薛兆蓮同意楊薇的建議,一邊點頭一邊走進低年級教室。楊薇又回身看了曹大爺一眼,然後走進教室開始上課。杜寶貴可能是因為給薛兆蓮當上了腳伕,覺得自己以後有了掙錢的出路,有飯吃了;所以,上課一點也不注意聽講,經常心不在焉地不是左看右看精神溜號,就是低頭自己在下面擺弄東西。
楊薇決定哪天好好找他談談,這給薛兆蓮也好,給誰也好,當牛做馬能是一輩子的事嗎?他這不是把自己給放棄了嗎?在這即將畢業的同學當中,黃靜思是學習最好的,他不僅自己學習好,作業一直是按時完成,而且他還經常啟發別人怎麼學習,這讓楊薇覺得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大的發展。外面的雨的是下得越來越大,曹大爺怕真的出事,就過來告訴楊薇和薛兆蓮說差不多就行了,多留點作業,讓孩子們回家去做吧!萬一一會下大了,就不好辦了!楊薇覺得曹大爺說得對,不差這一天,安全要緊;也就在這時,村長薛連雲派人來到學校通知曹大爺和楊薇讓學校快點放學,鄉里來通知說一會有大到暴雨,讓孩子們趕緊回家。楊薇聽了心裡非常緊張,她說要是知道這樣,今天就不讓孩子們上學來了!曹大爺過來告訴孩子們,一定要快點回家,別讓家裡大人惦記,走吧!只有小禿和小蘭在楊薇身邊站著,愣愣地看著她。
薛兆蓮也已經摁著杜寶貴的頭騎上了她的肩膀,和曹大爺、楊薇點了一下頭,然後拍打著杜寶貴走了。曹大爺還想讓楊薇騎著他回去,楊薇搖搖頭說:“曹大爺,不行啊,小禿可以的,你跟著走吧,看看要是小禿不行了,還有小蘭,你就在旁邊照顧照顧吧!”曹大爺聽了點點頭,立即讓小禿準備好,然後扶著楊薇騎上小禿的脖子,自己在一旁攙扶著,走出學校,回身把學校的門窗關好,再馬上過來照應著楊薇往家走。就要走到家門口了,山上的洪水真的下來了,而且非常兇猛;剛才還是一片泥濘的路面現在頓時成了一片汪洋。二嫂一看楊老師騎著小禿還有自己的·姑娘小蘭都安安全全地回來了,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立即上前幫助楊老師從小禿身上下來,就在這時,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曹大爺手拄著一根棍子,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好像是從前面老於家傳來的哭聲,曹大爺去了,他要看看老於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與此同時,村長薛連雲立即在一片較高的地方敲起了銅鑼,村裡的男人們都立即奔了過去,楊薇這是第一次感到了情況緊急,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所以,她也想過去看看。小禿和小蘭都要過來馱著她去,楊薇沒有同意,但是看著眼前這一片波濤洶湧的洪水,她自己又有些恐懼,這時二嫂立即過來讓小禿和小蘭好好在家待著,你們還小,她則要馱著楊薇過去看看村長召集大家有什麼事。這時,曹大爺回來了,對楊薇說:“老於家的獨生兒子小於星剛才被洪水給沖走了,
村長召集大家看看怎麼想辦法去把人給救出來。”
“小於星才是一個剛滿七歲的孩子啊,看看我能幫上什麼忙!”楊薇知道小於星是頭幾天他們去家訪時才知道的入學適齡兒童,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就這麼沒了呢!楊薇的心裡也是一陣恐慌。二嫂脫下了長褲,只穿著灰色的大褲衩,而且還光著腳,過來讓楊薇騎上她的肩膀,曹大爺問這是要幹啥?二嫂說楊老師也想過去看看,曹大爺連連擺手說不行,可是楊薇這時哪能聽進去曹大爺的勸阻,過來摁著二嫂的腦袋就騎上了她的肩頭。院子裡的水都有膝蓋那麼深,二嫂馱著楊薇就往外走。曹大爺一看攔不住,只好跟在後面回頭告訴小禿和小蘭別出屋,外面水太大,出來有危險!二嫂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在這令人恐懼的洪水裡馱著楊薇在曹大爺的護理下,來到了村長薛連雲召集大家的地方。這時,陸陸續續已經來了不少的人,楊薇由於頭幾天和曹大爺還有薛兆蓮進行過一次家訪,對一些人有些面熟,但是大家對這位騎在二嫂肩上的楊老師可是都已經耳熟目染,在聽著村長講話的同時,一個個的眼睛都在看著這位特殊的楊老師。
“來了不少了,別人咱們也不等了,老於家的小兒子小於星被洪水給沖走了,咱們現在必須馬上去尋找,咱們都是一個村裡住著,都是鄉里鄉親的;咱們不能看著誰家遭受到這樣的痛苦,咱們馬上就行動,做三個木排,五個人一組,你們女的不用去,在家等著聽信,我們回來給我們燒好開水,吃點什麼,就這樣,走吧!”村長薛連雲一聲令下,大家立即開始行動。楊薇還騎在二嫂的肩上站在那兒,她看見鄉親們已經開始該幹啥幹啥了,就拍拍二嫂的肩膀讓她蹲下,她從二嫂的肩上下來喊著村長問他看看她能幫點什麼忙。村長回頭對她說:“楊老師,這不是你們女人的事情,你什麼忙也幫不上,你就在家好好待著吧,你有什麼意外我們還得顧著你!在家好好待著,啊!”村長說完就跟著大夥忙活去了,楊薇再想說點什麼,村長已經不搭理她了。楊薇是一個倔脾氣,她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攔不了,就在大家七手八腳地做木排的時候,楊薇對二嫂說:“二嫂,這的道路我不熟悉,但是我知道這洪水大概能把孩子衝到什麼地方,你能幫我想一個辦法咱們倆一起去尋找嗎?”
二嫂看了看主意堅決的楊薇楊老師,點了點頭然後說:“楊老師,你真的要自己去尋找小於星嗎?”楊薇答應一聲:“是啊!”二嫂說:“這樣,咱們倆抱一塊木板,大一點的,你坐在上面我在下面推,你說往哪去我就往哪去。”楊薇聽了二嫂的話,點頭答應。二嫂立即去附近的老劉家搬來一塊大木板,據說這是人家老劉家給老人預備的壽材,二嫂去搬,老劉家也知道現在是去救人,也沒法阻攔,讓二嫂放到水裡就給推來了。大家都還在做木排,沒人注意二嫂和楊薇這頭在幹什麼,二嫂讓楊薇坐上去,她則在下面推,這塊大木板就像一條小船一樣直奔下游而去。楊薇在中學的時候就是一名游泳選手,所以,她對水並不感到害怕,而且看著平時唯唯諾諾的二嫂現在這麼潑實,她自己也來了勁頭。前面是一片被沖毀了的莊稼地,大木板在莊稼地裡漂游
時,都能看見下面的莊稼被大水衝得全都倒下了,二嫂的心裡非常難受。
在一片茂密的樹林面前,洪水拐了一個彎,樹林子的樹幹上有許多被洪水衝來的莊稼和樹木都被擋在那形成了堆,二嫂還在下面用力地推著,楊薇坐在上面看著那一堆堆樹枝和莊稼,立即讓二嫂把大木板推到那個地方去,二嫂推了一下然後自己也趴在木板上,不大一會就到了亂樹枝的那個地方。這時,村長薛連雲已經和村民划著木排追了上來,看見楊薇和二嫂在這,氣得村長大聲斥責她們倆添什麼亂子,並且安排一個村民負責保護楊老師。老劉家的二小子一眼就認出這塊大木板是他家的,而且是給他老爹預備的壽材。村長一聽指著二嫂罵到:“你這個老孃們真是不管不顧,人家這麼有用的東西你怎麼說拿就給拿來了!”二嫂紅著臉也不說話,低著頭繼續往前推。到了那一堆堆亂樹枝和莊稼跟前,楊薇對大家說,就在這好好找一找,人差不多就在這地方。村長愣愣地看了楊薇一眼,又想了想,覺得楊老師說的有道理,就立即讓大家在這好好找。
大家都抱著樹幹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找,小於星的父母和爺爺奶奶等都來了,他們的哭聲讓大家聽了心裡這個不好受,可是沒辦法,只能是好好地、仔細地、認真地找。終於,在一片亂樹叢中,人們發現了還摟著一根樹幹的小於星,大家一陣驚呼。楊薇立即上前看看人怎麼樣了,還有沒有救;大家也一下子圍了上來,小於星的父母和爺爺奶奶都在木排上磕頭作揖,村長薛連雲拉著楊薇的手,使勁握了握,什麼也沒說,就過去搶救小於星了。由於時間短,再加上小於星是一個孩子,他自己還死死抱住一根木頭,只是喝了一些水,並沒有嗆著,所以,小於星並沒有死,村民們一下子摟在一起歡呼。在往回走的時候,木排是不能往上游劃的,因為洪水還在往下衝,村長就讓大家放棄木排,大家排成一對一個拉一個,一步一步往回走。洪水已經沒腰那麼深,村長讓老劉家的二小子和另一個村民把他家的那塊大木板用繩子給拉回去,讓負責保護楊薇的那個村民馱著楊薇走,那個村民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村長罵了他一句,自己甩掉外衣,過來不由分說一下子馱起楊薇走在大家的中間,村長說:“咱們全青樑子村都得好好感謝你呀,要不然我們不知道還得在哪瞎找呢!”
馱起楊薇的村長回頭看看小於星的爺爺奶奶,便讓小於星的父親和劉老二一起把二位老人駕到那塊大木板上,看見個子矮小的二嫂也讓她坐上大木板,前面有人拉著,後面有人推著,大木板上一下子坐上了三個人,往下沉了許多,湍急的洪水頂著大木板發出巨大的聲響。村長一隻手摟著楊薇的大腿,一隻手過去拉住綁在大木板上的繩子幫助拉,楊薇騎在村長的肩上感到了鄉親們樸實的情感和人的情懷。頂著洪水人們往回走了大約有一百多米遠,前面村長的兒子薛兆林又領著一些人來迎接了,他們看見村長馱著楊老師大家一起拉著上面坐著人的大木板,都一起上來幫忙。同時都為能找到小於星而感到高興,大家紛紛拉著老於頭的手錶示祝賀。薛兆林走到爸爸跟前問問他要不要換一下,他來馱著楊老師?村長點
頭答應。於是,大家一起上來從村長的肩上舉起楊老師,村長一貓腰從楊薇的胯下抽出腦袋,直接讓薛兆林從下面鑽進來,大家一撒手,楊薇就穩穩地騎在了薛兆林的肩膀上,身材魁梧的薛兆林馱著楊老師就像彷彿一下子腰板倒挺直了,村長囑咐他一定要小心邁步,這洪水這麼急,摔倒了可就容易把人給沖走,大家互相拉著走,咱們誰也別出事!
由於是在洪水裡走,大家誰也看不清路,走著走著人們居然走進了原來的莊稼地裡,已經長了一米多高的莊稼拌得人們幾乎沒辦法走路了,村長罵前面帶路的劉老二這路是怎麼走得,他媽的這不要累死人嗎!坐在大木板上的老於頭這時要下來上前面領路去,村長讓他不用下來,以免有危險,就讓他在大木板上指揮怎麼走就得了。老於頭不幹,非得要下來不可,村長也擰不過他,只好讓大家攙扶著他下了大木板,讓他在前面引路。老於頭幾經周折,終於把大家領上了正路,村長說了一句:“還是老馬識途啊!”村裡的男人大多數都參與到這次在洪水中尋找小於星的行動當中,女人們由於擔心,都來到了村頭的一塊高地等著村長他們歸來,當她們看見村長領著人們歸來的時候,女人們一陣歡呼。尤其是當大家聽說已經找到了小於星而且還沒有死,又是一陣歡呼。騎在薛兆林就是的楊薇這時深深地感受到了這些鄉親們的可愛,而且她現在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已經融入到了這些鄉親們的中間了。
到了村口,村長拉著鄉親們一個一個走上高地,讓劉家二小子把大木板拉回家去,大家都趕快回家看看自己家有沒有什麼損失。這時,曹大爺領著一些人也過來了,婦女主任郭麗娟和孫會計也在,曹大爺說:“初步地瞭解了一下:現在,除了小於星已經被找回來了,其他的沒有人被這洪水給沖走,倒是有幾家的豬雞鴨這些牲畜沒了不少,損失挺大!”村長薛連雲嘆了一口氣說:“天災人禍沒辦法,明天村委會開一個會,研究一下這些家庭受損的情況,該幫助的咱們都給予幫助,小學校怎麼樣?沒問題吧?”村長問曹大爺。
“幸虧咱們這個學校建在那片高坡上,一點問題沒有!”曹大爺滿意地說道。還騎在薛兆林肩上的楊薇要從薛兆林的肩上下來,村長看了看說:“不用下來,就讓他把你直接送家去吧!”然後,村長對大家說:“都回去吧,有什麼困難去找我!”老於頭攔住大家說:等洪水退去以後,他家要擺宴席讓大家得去他們家吃喜,他們要好好感謝村長和鄉親們,好好感謝一下這個聰明的楊老師!薛兆林馱著楊薇走下高地,又趟進水裡,二嫂在後面緊跟,這裡距離楊薇現在住的老蔡家還挺遠,而且洪水還在嘩嘩地流淌,倒是比剛才小多了。楊薇一直沒有說話,她現在一直在感受著鄉親們的那樸素的感情和無私的境界,這些村民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一旦什麼災難來臨,大家都能在村長的帶領下不慌不亂地面對著災害大家都能擰成一股繩。薛兆林也沒有說什麼話,他是一個非常靦腆的男人,從小父母嚴格的家教,讓他平素少言寡語,但是一個大男人肩上馱著一個城裡來的年輕女教師,而且又是一個漂亮的美人,無論是誰心裡都有一定的反應,除非
他不是人間煙火。
這時的薛兆林已經陶醉在楊薇騎在自己肩上那美妙的感覺中,楊薇那豐滿的臀部和修長的大腿包夾著自己的脖子,不是沉重,而是一種幸福的壓迫感。薛兆林真的希望這種感覺就這麼一直延續下去,時間越長越好。楊薇也感覺到了薛兆林身體那微妙的變化,這是年輕人之間的感覺,騎脖子,都是騎在別人的脖子上,但是感覺絕對是不一樣,騎老頭是一種肆虐;騎小孩是一種遊戲;騎女人是一種壓迫;只有騎年輕的小夥子,才是健康的騎脖子,騎得才有滋味!不知不覺當中,薛兆林馱著楊薇楊老師已經走到了楊老師的‘家門口’,這個地方由於地勢比較高,沒有遭到洪水的破壞,小禿和小蘭一看楊老師騎著薛兆林回來了,都興奮地出來迎接。紅著臉的楊薇從紅著臉的薛兆林的肩上下來,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就拉著孩子們和二嫂進屋了,二嫂還回身讓一讓姓林進屋坐坐,薛兆林只是看著楊薇的背影一會,然後一轉身就走了。
楊薇進到屋裡隔著窗子看著薛兆林的離去,然後一下子坐在炕上,長長地喘了一口勻乎氣,因為她覺得騎在薛兆林肩上自己真的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了他們兩個人之間那靜靜的感受。
這大山區的洪水就是這樣,來的迅猛、退去的也快,退去洪水的村子裡,除了白花花的石頭就是一片爛泥湯子,村民們走的路已經不復純在了。洪水剛剛退去,老於家就張羅擺桌請客,這天也正是禮拜天,學校休息,一大早於家就派人前來請二嫂過去幫忙,因為二嫂做飯的水平是在全村有名的,二嫂回頭囑咐了小禿和小蘭幾句就跟著去了,楊薇還在睡懶覺,雖然醒了,但是還在被窩裡躺著,窗戶上掛上了窗簾,遮擋了陽光的照射。小蘭早已經跟著媽媽一起起床了,正在院子裡收拾由於發洪水而造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小禿也已經起床了,他看看楊老師這屋還沒有動靜,就自己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也來到院子裡看見小蘭在這打掃院子,就自己跑去上廁所,然後回來想幫助小蘭乾點什麼,小蘭搖搖頭說:“你先進屋等著,我一會把昨天晚上剩下的飯菜熱一熱,因為媽媽臨走的時候告訴我,今天老於家請客,早晨在家吃點就行。”
楊薇起床了,小蘭和小禿聽到了楊老師這屋有動靜,就立即過來伺候。楊薇早已經習慣了小蘭和小禿的伺候,便非常慵懶地坐在炕沿上等著這兩個孩子的精心服侍。小蘭過來給她穿上那雙紅色塑料的玻璃跟的高跟拖鞋,小禿蹲在炕邊讓楊薇直接騎上他的脖子,楊薇只穿了一件黑白黃三種顏色圖案的短裙,大腿還沒有穿襪子,就這麼騎上了小禿的肩膀,光潔白嫩的大腿把小禿的小黑臉夾在中間,看上去讓人頓時覺得反差太大,看著楊薇那白嫩嫩的大腿,你幾乎不相信她是黃種人;而黑黑的小禿又讓人頓時想起了柬埔寨的那些孩子們。小禿把楊老師穿著紅色高跟拖鞋的腳扶著踩進自己大腿旁邊的腳蹬子裡,楊薇摁著小禿的腦袋顛了顛,小蘭一直在旁邊照應,楊薇覺得騎得舒服了,就用大腿一夾小禿的脖子,兩隻腳也自然地一磕小禿的大腿,小禿立即貓腰走出房間,楊薇決定先去廁所,然後到處轉一轉,看看這洪水過後的
情景到底怎麼樣。
小禿一顫一顫的脊椎骨讓楊薇覺得愜意,她理了理頭髮,把眼鏡重新戴好,騎在小禿的肩上看見附近其他人家都在收拾被洪水衝得亂七八糟的院子,幾乎家家戶戶的菜園子都被大水給毀了,鄉親們都在咳聲嘆氣。在廁所裡解完了手,楊薇又騎著小禿在泥濘的房前屋後走了走,小禿累得氣喘吁吁,因為道太難走了;幾乎每一腳踩進去都很費勁地拔出來,踩得腳印都有半尺來深。小蘭在後面看著他們,她是想招呼他倆回家吃飯,但是看著楊老師正在看這看那,所以她沒敢吱聲。一群小飛蟲也就是小咬在楊薇的眼前飛來飛去,偶爾鑽進頭髮裡叮咬一下還挺疼,讓楊薇心煩得不得了,她立即磕打著小禿快點進屋吧,這洪水過後,蚊子、小咬、蒼蠅、瞎蠓......等都出來了,這個時候,極容易引發傳染病。小蘭早已給楊老師準備好了洗臉水,小禿貓著腰把楊薇馱進屋裡放下,楊薇就讓小蘭端著臉盆她開始洗臉,小禿湊過來仔細聞聞楊薇用的香皂,楊薇看著他就勢往他的臉上抹了一把香皂沫,小禿頓時成了小鬼臉,小蘭和小禿都樂了起來。
老於家要宴請全村的鄉親們,他們已經早就開始準備了,一大早就開始殺豬宰羊的張羅起來了,老於頭並且親自到村長家去登門邀請,讓村長無論如何要給他們老於家這點面子,村長薛連雲只好答應,老於頭很高興村長這麼給面子,又開始一家一家地邀請;最後,來到楊薇楊老師這,老於頭幾乎是跪地邀請楊薇一定要去他家赴宴,到時候家裡來人接,讓楊老師一定賞光,楊薇看著眼前這位質樸的農民,點頭答應了。離老於家吃飯的時間還早,小蘭也把早飯給端了上來,那就先簡單地吃一口吧。小蘭立即放好了桌子,非常麻利地端上來鹹菜、醬、還有兩盤炒菜,楊薇看著小蘭的樣子,心想這小丫頭跟她媽媽一樣,幹活做飯這麼利落。楊老師吃飯的時候,小禿和小蘭是不能和她一起吃的,這是二嫂給他們倆制定的規矩,必須等著楊薇老師吃完了,他倆才能吃。小禿過來規規矩矩地趴在地上,小蘭拿過來一條毯子疊成一個方塊,放在小禿的背上,然後扶著楊老師坐上去,小蘭給楊老師把飯端到她的跟前,楊老師笑了,對小蘭說:“你這麼小的一個小姑娘伺候人倒是面面俱到,你就沒有想過將來也有人這麼伺候你嗎?”
“伺候楊老師你,是我應該的,曹大爺還有村長、媽媽都多次地囑咐過我,讓我一定要好好地伺候好你,不能讓你有一點點不滿意的地方,村裡其他的人家都吃粗糧,只有你楊老師是吃的細糧,也就是大米白麵,我是跟著你楊老師才有這樣的福分,我伺候你,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我沒有想過將來有沒有人伺候我,媽媽說我是一個女孩子,女孩子不用學習那麼多知識,長大了嫁給一個好人家比什麼都強!”楊薇的腦子裡頓時‘嗡’的一下,千百年男尊女卑的思想在這麼小的孩子心裡就已經紮下了這麼深的烙印,這大山裡的義務教育是多麼的迫切呀!
老於家已經擺起了宴席,就像結婚娶媳婦一樣,一共擺了十張桌,桌子不夠,有的是用木板和鍋蓋拼對的;座位更是簡單,大多數都是用木板搭成的。為了去接楊薇楊老師
這個他們老於家的救星,因為是她楊薇楊老師出的主意,她和二嫂她們倆出去竟真的把已經奄奄一息的小於星這個孩子給找到了,這樣的大恩大德他們老於家這一輩子也會永遠不能忘記。所以,老於頭特意讓兒子把自己家那把用紅松木做的已經有多年的椅子綁上兩根水曲柳杆,做成了一乘轎子,由兒子和兒媳抬著,去接楊老師。山裡人別看都很窮,但是在這些事情上是絕對不差事,村裡的大小孩牙老老少少,都被老於家請來了;楊老師則作為他們家的救星那更是要風風光光地把她接來。轎子來到了楊老師住的這個老蔡家門口,後面跟著一大群來湊熱鬧的孩子,老於頭的兒子、兒媳見到楊老師立即跪地感謝她救了他們的兒子,然後,恭請楊老師上轎。
楊薇被眼前的這樣場面給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但已經是盛情難卻了,她只好在小禿和小蘭的攙扶下,過去坐上了由老於家兒子和兒媳抬著的轎子,座位上還用一塊紅布蒙著,顯得非常熱烈和莊重,穿著白衣黑裙的楊老師坐在轎子上,顯得非常高貴和迷人,尤其是她穿著的那雙鋥亮的長筒高跟皮靴,是在這村子裡僅有的獨一份,讓人們看了就覺得楊老師高人一等。轎子抬了起來,在孩子們的簇擁下,老於家的兩口子高高興興地抬著楊老師走在還非常難走的村裡小路上。薛兆蓮和二姐薛兆花也特意過來看看老於家的人把楊老師接來沒有,當她們看見楊老師已經坐在老於家的轎子上時,立即摁著杜寶貴和二癩子的腦袋幾乎是一起騎上他們的脖子,跟著轎子照應著楊老師一起往老於家走。到了老於家的大門開口,老於頭和老伴兒領著小於星跟前還站著他們的叔伯親戚於喜柱一家,看見楊老師被抬來了,還沒等楊老師下轎,就摁著小於星給楊老師磕頭,小於星跪在地上一連給楊老師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老於頭彎腰恭請楊老師去村長和孫會計、郭麗娟那張主桌。
二嫂非常也眼力見,看見楊老師站在的那個地方地上非常潮溼,就立即過去馱起楊老師走到村長坐著的那張桌跟前,二嫂的這個舉動讓在場的幾乎全體村民都一陣鼓掌。曹大爺回來說王老師的病情有些加重了,實在是來不了了,老於頭一聽就說:“那就真的沒辦法了,咱們就開席吧。”說著,老於頭領著全家人一起來到村長坐的這張桌前面,老於頭用幾乎顫抖的聲音說:“這場大水差一點給我們家帶來一場災難,多虧了村長和鄉親們,多虧了楊老師;我們老於家在這裡給鄉親們和楊老師磕頭了,謝謝你們!今天,我們在自己家準備了一點心意,大家都別見怪,都是鄉里鄉親,咱們就大口大口地吃點喜吧!”老於頭說完,兩手張開讓大家開始吃吧,孩子們一陣歡呼,然後,就聽見筷子、碗的撞擊聲。老於頭過來坐在村長旁邊,起身拿起酒壺給村長倒酒、他自己也倒了一杯,和村長一乾而盡;然後又和楊老師來乾杯,楊老師起身推辭說不會喝酒,沒能得到老於頭的諒解,他說喜酒不醉人,今天你楊老師必須意思一下。
楊薇真的拗不過,一仰脖把一杯酒也喝了下去,大家一陣叫好。宴席進行得很晚,回來的時候,還是老於家的兒子兒媳用轎子把楊薇給送回來的。小禿和小蘭也在老於家
吃飽喝足,跟著楊老師的轎子一起回來的。二嫂由於還要幫助老於家收拾碗筷,得晚一些才能回來,喝了不少酒的楊老師送走了老於家的小兩口,自己坐在炕上就有些昏昏沉沉,她讓小蘭給她脫下還穿著的皮靴,讓小禿跪在地上給她搭腳,又讓小蘭用熱毛巾給她把腳好好擦擦。小禿跪趴在地上,背上馱著楊老師的兩隻腳,小蘭端著一盆熱水過來,從腳心到腳趾一點一點地仔細地擦著,楊薇覺得舒服了不少,她看著兩個在認真伺候她的孩子,心裡想著老於頭一家人對她的那番敬意,一絲得意的滿足讓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越來越熱了,便讓小蘭立即過來馱著她去大衣鏡面前去看一看,小蘭蹲在炕沿前面,把楊薇的兩條腿摟在自己的肩上,一使勁,就把楊老師給馱了起來。
小禿也起身在一旁護著,小蘭走到大衣鏡面前,楊薇一看自己的模樣,臉紅得就像盛開的桃花一樣,她讓小禿給她用水洗一洗她的毛巾,然後她接過來擦了擦臉,小蘭有些站不住,兩隻腳在不斷地挪動,楊薇扯了她的頭髮一下,小蘭不動了,但是明顯地覺得她腰腿在顫動。楊薇想起了小蘭上午說的話,她說她一定要好好地伺候好自己,完全是一個下人的言語,既然這樣,那就讓她伺候好了!
在鏡子面前照了一會兒,楊薇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喝多了,本來想去一趟廁所可是就連騎在小禿肩上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上下不知道怎麼這麼又乏又累,她讓小蘭把她馱到炕上,讓小禿去給她取來夜壺,然後讓小禿去門外等著,關上門,讓小蘭自己一個人給她端著夜壺幫助自己解決了問題。方便完了之後,小蘭把夜壺端出來讓小禿倒掉,自己則給已經躺下了的楊老師仔細地擦洗下身。然後,給楊老師蓋上那條毛毯之後,才躡手躡腳地出來了。這時,二嫂也已經回來了,看見小蘭、小禿兩個孩子正在廚房裡坐著,問問他們倆楊老師的情況,小蘭說,楊老師已經睡著了,二嫂又給兩個孩子拿回來一些吃的,讓他倆在廚房裡吃,自己則進到裡屋去洗一洗,二嫂現在在這楊老師這個地方有些隨便,而且也不拿小禿當男人,自己穿著一條非常不雅觀的大褲衩子,在廚房裡走來走去,然後,在裡屋門也不關嚴,就脫了衣服洗了起來。
村長組織村民一連幹了幾天,才把村裡的路給修的差不多了,鄉里中心小學就來了通知,讓楊老師、曹大爺和薛兆蓮老師帶著參加這次上中學考試的孩子明天上午九點以前到中心小學參加考試。經過這一段時間楊老師的輔導,幾個要參加考試的孩子:黃靜思、於喜柱、啜迪明、小禿、杜寶貴,原來還有小盧花,可是現在小盧花怎麼樣了誰也不知道。楊老師把這些孩子招呼到一起,又給他們講了上中學的意義,還給他們開了家長會,大家都一至同意孩子考中學,都說再苦再累也要把孩子的書讓他念完,咋也不能虧了孩子們!村裡派了一掛馬車,趕車的範歪脖子嘴裡叼著煙,笑呵呵地看著這幾個要參加考試的孩子他們的父母,曹大爺讓來送的家長都回去,他和楊老師去就行了,薛兆蓮自己在學校還得給低年級的孩子上課,如果不上課就放假休息一天,薛兆蓮自己說了算。孩子們上了馬車
,剛要走,就聽見郭麗娟騎著三孩兒追了上來,他要去雙旺辦點事,正好讓這馬車給捎一段路,以免得三孩兒走得那麼累。
郭麗娟坐在楊薇的旁邊,讓三孩兒和這些要去考試的孩子坐在一起,郭麗娟用手撫摸著楊老師的頭髮說:“看看你這一頭秀髮是怎麼長得,又滑又亮;配上你這又白又嫩的小臉,讓誰看了不心動!”“郭大姐可真能開玩笑,我說一句心裡話吧,咱們女人年輕就是本錢,你自己再稍微注意一下,就能把自己最迷人的那一面給展現出來。郭大姐今年雖然年紀稍稍大了一點,但是隻要你還是那麼注意保養,再學習點文化知識,一個人的氣質就會體現出來,這完全不是裝出來的;要靠自己內心的修養!”
“跟你楊老師在一起就是增長知識,以後有時間我一定多多拜訪楊老師呀!”郭麗娟本想讓三孩兒過來給她當墊子坐在屁股下面,但看著楊老師沒有好意思,只是往裡坐了坐。老範歪脖子趕著馬車上路了,這是這個村子僅有的一掛馬車,平時這些大馬都是拖著犁杖耕地,只有到村裡有什麼事情才能套上這掛大車走一趟。範歪脖子是這個村裡的馬官,三孩兒就天天跟他在一起,他雖說也是一個跑腿子,但是卻是一個半仙,村裡有什麼邪病、有什麼大家不懂的現象,都找他來給解釋和處理。據說,黃鼠狼就最怕他,一見到他不管是什麼黃鼠狼都嚇得不能動彈了。大馬車在路上非常顛簸地走著,楊薇被顛得幾乎都快要坐不住了,可是孩子們卻一個個坐的穩穩地,一個個笑嘻嘻的。過了頭道河,郭麗娟就下來了,因為她要去的是雙旺村,三孩兒也下去了,郭麗娟和曹大爺、楊老師客氣了幾句,又囑咐孩子們一定考好,然後就騎上三孩兒用手裡的一根樹枝抽打著三孩兒的脊背,朝著雙旺的方向走去了。
馬車繼續沿著還沒有被修好的路向鄉里中心小學進發,坐在另一面的曹大爺看著楊老師坐得非常不舒服,身子一晃一晃;本想讓她下來騎著誰走一會,但是一想這些孩子還要參加考試,就沒有說出口。範歪脖子回頭看了一眼楊老師,嘴裡發出了一聲嘖嘖的聲音,他說:“像你這麼嬌嫩的女孩子大姑娘,在你們城裡都坐汽車,出門都打出租車,哪還有在這大山裡坐這都能晃死人的馬車的吆,到我們這裡來,你真是吃了不少苦哇!”
“謝謝範師傅的同情,誰不想在城裡好好找一份工作,可是現在的大學生畢業了,想直接參加工作真是太難了,上面咱們再沒有人;就只能等待,縣裡教委就讓我先下來見習一段時間,等縣裡中學有了位置,就把我調回去。”“從你楊老師的眼睛裡我看出來一種病態,你楊老師覺得沒覺得每天身體總是疲勞,一方水土一方人,你不適合在這裡久住啊!”範歪脖子說完,臉都沒看楊老師一眼,繼續趕著他的馬車。
“我說老範你好好趕你的車,別弄得那麼懸懸乎乎的,在你身邊,好像沒有沒病的,別瞎說!”曹大爺嚴肅地阻止了範歪脖子的言語,回頭告訴楊老師別聽他瞎說,可是楊老師真的往心裡去了,她一直在琢磨這範歪脖子的話,難道自己真的有病了?“來、楊老師,你坐不慣這個大車就過來讓我這個老頭子來馱著你走一會,這些孩子都要考試,
不然就讓他們來馱著你走了,今天,我這個老頭子也賣賣力氣,來吧,楊老師,就讓我馱著你走一會,別聽老範在那瞎白乎!”曹大爺說著,下了馬車甩掉上衣,身上只穿著一件非常破舊的背心,黃靜思、啜迪明等都要上來馱著楊老師走,被曹大爺都給攆了回去,讓他們都好好地坐在車上,楊老師笑著不同意,是沒事。可是曹大爺不想讓範歪脖子再繼續嚇唬楊老師,就像馱著楊老師離馬車遠一點,再說,楊老師看樣子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範歪脖子不說話了,他看了曹大爺這個原來的老村長一眼,一吆喝牲口把車給停住了,她的意思是讓楊老師從馬車上起身,直接騎上曹大爺在後面跟著走去吧,你老村長不是害怕說楊老師有病嗎,害怕楊老師因為知道有病就不安心在這教書了;不說了,以免出了什麼意外都怨在我身上。楊薇也確實被這馬車給顛簸得心煩意亂,曹大爺的相勸讓她心活了,這麼老遠的路,也真讓她難以消受這坐馬車的折磨,騎慣了人的她這時還真想騎著人走一會了。曹大爺過來靠在馬車旁邊站好,等著楊老師騎上來,楊薇起身摁著曹大爺的後腦,看著他那青筋累累的脖子,還真有些不忍心,但是看見孩子們一個個都要躍躍欲試,曹大爺又巴不得楊薇她快一點騎上來,楊薇終於一閉眼、一狠心就騎上了曹大爺的肩膀,頓時一種安逸迅速襲遍全身。範歪脖子回頭看看楊老師已經騎上了老村長的脖子上,而且老村長的眼睛裡閃著一股興奮和倔強的目光,範歪脖子於是便立即回身抄起大鞭子甩出了清脆的鞭響,大車在他的鞭子響聲中‘咣啷、咣啷’地顛了起來,班長啜迪明在大車上喊著曹大爺楊老師他們不要著急,慢一點......曹大爺看著老範這個歪脖子把車趕得這麼快,心裡罵到‘這個缺德獸他媽的把車趕得這麼快,存心是不是!’
騎在老村長曹大爺肩上的楊薇看著老範師傅趕著馬車顛兒顛兒地跑遠了,心裡好笑,心想這回就看你的啦,你不是就想馱著我嗎,這回走吧,夠你追得!剛剛到了那天找到小於星的地方,楊薇記得這個地方洪水都能拐彎,前面一定是一道溝塘子,馬車在前面三晃兩晃地晃悠過去了,曹大爺可不能這麼晃,不但自己的腰受不了,肩上的楊老師也得害怕,所以,他非常得小心翼翼,慢慢地一步是一步地馱著楊薇在馬車的後面走著,你馬車願意走多快就走多快吧,今天,我老頭子也豁出去了!楊薇這是第二次這這條路,第一次是曹大爺領著三孩兒來鄉里中心小學接她,那時候看什麼都非常陌生,今天也是一樣,看到哪都不熟悉,在楊薇的眼裡,這大森林裡哪都一樣,除了樹就是樹,風聲和鳥叫都是似曾相識。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楊薇和老村長的身上,照在這山巒起伏的鄉間路上,楊薇覺得胯下的老村長已經有些呼哧帶喘,就讓他不用走得太急,慢慢走唄,急什麼呀!
“曹大爺,我想問問你,除了我,你以前也像今天這麼馱著一個人走過嗎?”“沒有,但是背過,這裡的路確實是不好走,女人走這條路非常困難,一起走得時候,男人就揹著她們走一會,沒什麼,鄉里鄉親的。只有你來了之後,我看著蔡老爹那麼有興致地馱著你,我曾
經就想也找一天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比他蔡老爹的身體強一點,再加上每天看著三孩兒馱著村裡的這些女人走來走去的,我甚至不單單是我,村裡其他的男人也都想試試,只不過是不好意思罷了。大家都說能馱著你楊老師一回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村長薛連雲和他的兒子薛兆林就說,他們在那天發大水的時候馱著你走了一次,幾天之後還在想著,尤其是薛兆林,說一想起那天馱著你的事,心裡就熱乎乎的,覺得非常幸福!”
“曹大爺,你累不累,要不然我下來自己走一會吧?”楊薇聽了老村長的的話,心裡感到非常舒服,她故意用話逗一逗胯下這個老村長。“不了不了,我行我行的,沒問題的;你就坐好,坐舒服了;我們山裡人走這樣的路都習慣了,不要緊的。”“曹大爺,聽說你是這的老村長,我也看見這裡的鄉親們都還非常的尊重你,小孩子們也都非常的怕你,那二嫂是你的侄子媳婦,雖然你的侄子因為一次事故沒了,但是二嫂畢竟是跟他生活了那麼多年,如今小蘭都已經那麼大了,你們老曹家怎麼這麼不喜歡她們這對母女呢?”楊薇騎著曹大爺的肩上突然提出來這麼一個問題。
“哪家都有難唱的曲,你這個二嫂她們母女的的確確生活得非常困難,可是你楊老師不知道啊,農村這個地方,尤其是在這大山區裡,封建殘餘思想非常得嚴重,重男輕女不說,特別是迷信思想作怪,硬說是我那侄子曹百盛是讓你這二嫂給‘方’死的,說她面帶剋夫相,我們雖然是親戚,但是我也沒有辦法,那時候讓大家說得幾乎我都跟著信了,羞愧呀!”曹大爺說完用力搖搖頭,臉上的汗水因此蹭到了楊薇的衣服上,楊薇立即用兩隻手扯住曹大爺的兩隻耳朵,固定住他的腦袋,讓他不要亂動。
“怪可憐的一對母女,尤其是那個小蘭,她才那麼小心裡就跟一個大人一樣,現在就居然想到了以後要嫁給一個好人,我想一定好好教教她,讓她以後一定要有出息,我不那麼偉大,我就想以後讓她離開這大山區!”楊薇兩隻手還揪著曹大爺的兩隻耳朵,但是,嘴裡就像自言自語地說著對小蘭以後的打算。“這一點上薛連雲村長已經看出來了,他覺得二嫂她們母女倆在家裡受氣,所以,一看你來了之後,有機會就把她們以照顧你楊老師的名義把她們母女倆給弄出來了,我在這真的得謝謝人家薛連雲村長,他是一個好人,而且,敢說敢幹!”
範歪脖子使了個壞心眼,他看見老村長馱著楊老師美滋滋地說說笑笑,心裡非常的不舒服,所以,快馬加鞭,居然把馬車趕得非常快,曹大爺沒有想到馬車會這麼快,還在和楊薇邊走邊嘮,一抬頭看見馬車已經沒影了,心裡這個罵這個死範歪脖子,怪不得他的脖子是歪的,都是壞人壞的;他的故動心眼真不少,只是他媽的故動!沒辦法,曹大爺只好馱著楊老師在後面猛追。騎在上面的楊老師卻是捂著嘴樂,是啊,這人的兩條腿怎麼能夠跑過馬車輪子,況且曹大爺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路面又是這麼不好走,曹大爺追了一會就上喘了。確實是追不上了,曹大爺馱著楊薇一隻手摁著肚子,一隻手扶著路邊的大樹,呼哧呼哧地拉起了風匣。楊薇摁著曹大爺的頭從他的肩
上下來,剛剛到了地上,後面有人說話了:“楊老師,我來馱著你吧,曹爺爺累壞了!”楊薇回頭一看,是班長啜迪明,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們的身後。
“馬車已經跑出挺老遠了,我怕曹爺爺追不上了,就跳下車過來看看!”“你你......你真是好孩子、好孩子.......這個老範歪脖子.......哎呀!他媽的,真是他媽的這不是故意讓我出醜嗎?”“我看,範大叔也是在跟你鬧著玩呢,來吧,我來馱著楊老師走,咱們就快點走吧!”啜迪明說著兩手扶著樹幹,讓楊老師上‘馬’。楊薇把圍在曹大爺肩上的衣服拿下圍在啜迪明的肩上,伸腿跨上啜迪明的肩膀,找好了姿勢騎得穩當了,便讓啜迪明起身。啜迪明一用力立即站了起來,曹大爺氣喘吁吁地還囑咐啜迪明要千萬加小心,這山路確實是不好走啊!啜迪明馱著楊老師剛剛走了幾步,小禿、杜寶貴、黃靜思以及於喜柱他們都回來了,他們都害怕曹大爺走不動,就一起回來都想來馱著楊老師。楊薇騎在啜迪明的肩上挨個摸了一下他們的腦袋錶示感謝,然後讓他們照應曹大爺,大家一起過去攙扶著他們這位所謂的校長,原來的老村長曹爺爺,慢慢在後面跟著走。
範歪脖子也非常不好意思地把馬車停下來等著大夥,看見啜迪明馱著楊老師已經走到了跟前,一臉羞愧的樣子對楊老師說:“楊老師,我跟他開了一個玩笑,您別往心裡去,我們的這麼多年了,經常在一起鬧一鬧。”“鬧一鬧?你一掘尾巴我就知道你拉幾個糞蛋,你這是看我馱著楊老師和我剛才說了你兩句你他媽的就想耍我!”曹大爺上來對範歪脖子就是一頓嚷。範歪脖子點頭賠不是,還遞給曹大爺一支菸,又給曹大爺點著;再賠了幾句話,曹大爺的火氣算是消了。小禿問問啜迪明行不行,要不然他來馱著楊老師。啜迪明點點頭說沒問題,咱們走吧!範歪脖子一甩大鞭子,馬車立即起動,範歪脖子回頭看了楊老師一眼說:“楊老師,你要是騎累了就過來坐車,我趕得穩一點。”楊薇願意騎著這些孩子走,孩子們還沒有長成的腰椎一顫一顫地讓她感到愜意和滿足,她用自己的胯部能感受到孩子們那通通的心跳,那對她一心一意的服侍。
太陽已經有一竿子那麼高了,他們才趕到鄉里的中心小學,學校的領導正在大門開迎接著從全鄉各個村子趕來的考生。他們看見青樑子村的同學和老師在曹大爺的帶領下都按時趕到,上前握手錶示歡迎。臨進考場,楊薇把孩子們拉到了一起,囑咐他們把她在輔導他們時給他們講得那些東西在大腦裡轉一轉,好好考,只有上了中學才能真正地學習到知識。範歪脖子過來和曹大爺打一個招呼要走,曹大爺拉住他說一會在鄉里吃點飯再走,咱們罵歸罵、鬧歸鬧,你來送這些孩子參加考試,咋也得安排你一頓飯哪!老範一聽臉一下子紅了,村長讓我把你們送來就回去,還有別的活,我不好意思了,楊老師一直是騎著你和這些孩子走得,我在這裡給你們賠不是了!老範一邊說著,一邊兩手抱拳低頭給曹大爺和楊老師做了兩下揖。然後,跳上馬車揮鞭走了,臨走回頭朝著曹大爺喊:“老曹大哥,不好意思啦!”孩子們要在
這鄉里參加兩天考試,曹大爺按照村長薛連雲的安排,要到裡這鄉里不遠的孫家屯去安排一下子孩子們的住處,都是從各個村屯來的孩子們,鄉里沒有那麼多地方住,曹大爺去了,留下楊老師自己在中心小學的教研室裡等著,學生們已經進場了,楊老師看著自己領來的幾個孩子跟著大家一起走進考場,心裡還真有點緊張,畢竟,這是她接手當上這個山村小學的老師以後,這可是第一次來參加考試啊!
一個去過青樑子村小學校的女老師認出了楊薇老師,過來坐在一起跟她交談,尤其是她對楊薇老師她們騎脖子非常感興趣,楊老師說,等你們下次再去,還讓你們騎脖子!那個老師非常得意地說:“一想起那次騎著學生的脖子上心裡可真是舒服,悠悠忽忽地讓你頓時能產生一種高高在上的自豪感,可惜,在我們這沒有這個待遇,真是再想去你們那玩玩!”“等這次學生放假了,你們就去玩唄,我陪著你們!想玩幾天就玩幾天。”楊薇看著這些興致大發的老師們,邀請她們去青樑子村。
中心小學的一些老師邀請楊老師和監考老師一起去考場看看,因為這是上中學考試,農村上中學的孩子本來就少,所以,監考也並不是那麼嚴。令楊薇非常吃驚的場面是,她跟著這些監考老師走了兩個教室的考場,居然只有兩個女生,這樣的情況讓她感到這農村的義務教育還只是一個大難題,記得她和村長以及曹大爺、薛兆蓮在青樑子全村走一趟,看看有沒有入學的適齡兒童,就看見有不少比小蘭和小盧花年紀還大的女孩子在家幫助媽媽在做家務;她們的眼神裡對楊老師和村長他們充滿了一種渴望。楊老師把這個現象跟中心小學的校長說了,校長也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這個現象的確非常嚴重,國家要求不允許女孩輟學,可是有的家長根本就不讓女孩上學;改變農村尤其是大山區那種貧窮落後的面貌,改變農村失學女童的現象不是你我能改變得了的問題呀!”楊薇的心情非常的不爽,她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把小蘭培養成一個出色的女孩子,讓大家看看,女孩子究竟能不能在這農村挑起大梁!
第一天考試完畢,楊老師和同學們互相擊掌鼓勵,大家都說該答得都答上了。曹大爺要領著大夥去離這不遠的孫家屯住一宿,穿著在這鄉里大街上都非常扎眼的長筒皮靴的楊薇,兩手摟著小禿和啜迪明的肩膀在曹大爺後面說說笑笑地走著。曹大爺回頭看了一眼不願意了,他瞪著眼睛對同學們說:“怎麼,你們都忘了是不是?這個時候你們怎麼沒有人主動上前馱著楊老師走哇?孫家屯咋說也離這有二里地呀!”同學們一聽曹大爺的怒喝,馬上都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立即拉著楊薇的胳膊都想讓楊老師來騎著自己。楊薇走了幾步的確感到挺累,這是讓同學們給慣的,壓根就沒有這麼回事,沒有薛連雲和曹大爺的打下這樣的基礎,自己去哪不都得自己走啊!啜迪明在大家爭搶要馱著楊老師的時候,已經繞道楊老師的身後把小腦袋從楊老師屁股後面鑽進了楊老師的大腿間,嚇了楊薇一跳,立即緊忙用兩隻手死死抓住啜迪明的額頭,兩條腿緊緊夾住啜迪明的細脖子,黃靜思也在旁邊馬上攙扶著楊老師的後腰,讓楊老師騎穩。
走進了孫家屯,這裡的人們沒有看見過這麼漂亮的女老師騎在孩子們的肩上走進屯子,不少人就像看熱鬧一樣地圍了上來,曹大爺知道楊老師肯定不好意思了,就過來挨著她身邊走,小聲告訴她不怕,就當什麼也沒看見!孫家屯的村長也姓薛,是薛兆蓮的堂兄,名叫薛兆邦;是一個矮胖子。他迎了出來一眼看見楊老師這麼美麗漂亮的年輕姑娘騎著一個小男孩走到他的面前,曹大爺還好像百般呵護,看出來這是一個不得了的老師,今天是中學生考試嘛。他想了一下立即上前和楊老師要握手,楊薇立即從啜迪明的肩上下來,出於禮貌也得把手伸過去,楊薇和薛兆邦握了握手對前來麻煩表示歉意和不好意思。薛兆邦是一個也比較熱情和健談的人,他說:“你們村長薛連雲是我的三叔,我爸爸薛連海是老大,二叔名叫薛連貴,也是一個村幹部;我還有一個四叔叫薛連河,在石門子村住......”楊薇一個人被安排在一個大姑娘家住,那個姑娘名叫雅琴,也是一個相當漂亮的農村女孩,今年才十九歲;村長薛兆邦告訴雅琴要好好對待人家楊老師,這可是他三叔派來的上等客人!
曹大爺和五個孩子都被安排在村部去住,曹大爺還沒有忘了楊老師身邊得有一個人來讓她騎著去這去那的,想了想就讓小禿過來了,告訴他晚上睡覺不能脫光衣服,就穿著衣服將就一宿吧!小禿來了,還嚇了雅琴一跳,曹大爺和跟著過來的薛兆邦村長和她解釋道:這個小禿是來給楊老師騎著用的,因為楊老師在青樑子村已經騎慣了這些孩子,一天身邊沒有人來給她當馬伺候她,她會不習慣的!雅琴愣愣地看了楊薇一會,笑著搖搖頭覺得不可思議,楊薇也不做聲,用手撫摸著小禿的腦袋,囑咐他明天要好好地把那兩科考好,思想品德就是死記硬背;平常自己怎麼理解的就怎麼答。曹大爺和薛兆邦走了,雅琴紅著臉過來看著他們,楊薇看著這個靦腆的姑娘拉著她的手讓它坐在自己的旁邊,家裡沒有其他的人,雅琴說:他們都去了縣裡,說是要買一輛三輪車,得明天才能回來;怎麼我剛才聽說你楊老師要去哪還得騎著人走路?
“是的,這不奇怪,這個孩子就是來給我騎著用的。”楊薇故意在雅琴面前顯得滿不在乎。“那......你你.......怎麼騎呀?”雅琴還是愣愣地就在楊薇。“就這麼騎唄,過來小禿。”楊薇一把拉過小禿,兩隻手摁著小禿的腦袋抬腿就騎上了他的脖子,然後又往上顛了顛身體,找好了姿勢。雅琴一下子臉紅到了脖子根,她突然用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臉,連看都不敢看了。楊薇知道這是她雅琴的正常反應,一個大姑娘家,看著一個大姑娘隨隨便便騎在一個小男孩的脖子上,讓人看了肯定害羞。楊薇不想馬上從小禿的肩膀上下來,既然已經騎上了,就在這雅琴家的院子裡走一走吧,幸好,雅琴家沒有狗。小禿費勁巴拉地對楊薇說:“楊老師,這考試一點也不難,估計自己肯定能考上這個中學,可是到那時候,我就一天天都看不著你楊老師了,一想到這,我恨不得不想上這個中學了!”
“傻孩子,你咋能有這樣的想法!”楊薇‘啪’就給了小禿一巴掌:“你要再這樣胡思亂想,我
明天就讓你給我滾家去!你想給我當一輩子馬騎嗎?不能吧?就是你想,我還不想呢!你將來要成家立業,我也不能在你們這裡呆一輩子,你要是真的願意跟著我,就更得好好學習,將來到了城裡再給我當馬騎,那時候你我都風風光光地,那該有多好啊!”“我真的要是考上了中學以後在城裡就能看見你嗎?”天真的小禿瞪著眼睛看著楊老師。
“等你考上了中學,好好讀書,就還能有機會去考縣裡高中,到那時候我去那裡看你,你願意給我當馬騎就當唄!我還可以領著你到我家去玩,在我家裡你給我當馬騎,我一定把你累死!”楊薇說著,用臀部狠狠地頓了一下小禿,把小禿礅得哎呦一聲。
雅琴一直在楊薇他們的身後看著他們,楊薇老師和那小禿說的話,她也都聽得清清楚楚;在他們後面,楊薇老師那豐美的腰肢和豐滿的臀部在那小禿瘦窄的肩膀上讓人看了頓時能產生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楊老師穿著的那雙帶有極其強烈性感的長筒皮靴在小禿的大腿兩側纏住了小禿的腰腿,小禿在一步一顫地慢慢在院子裡走著。楊老師雖然是兩手都摁著小禿的腦袋,但是她的臉卻是經常仰臉看著那傍晚的天氣。小禿聽了楊老師的話,有時也在想著自己的未來,他真的就想不去上這個中學了,這一輩子就給楊老師當一輩子她胯下的馬算了,因為通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楊老師那修長的大腿在他心裡早已經打下深深的烙印,一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楊老師的樣子,楊老師警告他這可不行,這是男孩子在成長過程中對異性胡思亂想的一種反應,屬於生理現象;過一陣子就好了,千萬可別越陷越深!在院子裡騎了一會小禿,楊薇回頭看見雅琴也一直在後面跟著看,她摁著小禿的腦袋小禿蹲下,楊薇慢慢地從他的肩上下來,雅琴這時再看,小禿的身高還不到楊老師的肩頭。
“看見了吧,沒什麼,這些孩子都是非常願意馱著我的,你是不是心裡撲通撲通地跳啊?一開始我也是一樣,村裡的村長和曹大爺他們非得讓我當著他們的面就騎上這些身材瘦小的孩子,還說他們一個個都非常有力氣;我騎上以後覺得也確實是這樣,別看這些孩子一個個長得都是那麼瘦小,馱著我都能一氣走得很遠。”“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真的,我咋一看到這麼小的男孩馱著你這麼一個豐滿的成年女子,能行嗎?可是,看著他馱著你在這院子裡走了這麼長時間,雖然有些氣喘吁吁,但是看上去他並不是很累。”雅琴一邊說,一邊搖頭覺得不可思議。
“我是一個教書的老師,你別管我是小學老師還是什麼新當上的老師,我在學校時所學習到的東西就是教書育人,就願意剖析人的心裡;跟你說,小妹妹,一個人一下子騎在另一個人的頭上時,這兩個人的內心都在迅速發生著變化,騎在上面的,突然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有一種征服人的感覺在心裡產生;而那個被騎在下面的人突然看到自己被騎在別人胯下,心裡也頓時產生了一種自卑感,甚至雙方都在陶醉在這騎與被騎的感覺當中,都有一種安逸的興奮和幸福衝動。不然,小妹妹你來試試?”
“別別別,不行,我可不想騎在別人頭上,那樣會羞死的!”雅琴一聽楊老師要讓
她也騎著這小禿玩玩,立即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有人敲門,雅琴立即過去開門,一看原來是曹大爺領著黃靜思和啜迪明、杜寶貴、於喜柱他們來了,說安排完了這些孩子的住處,咱們是不是應該找一個地方去吃點什麼東西呀?這些孩子可都已經給餓壞了!“那好,咱們還是去鄉里找一個地方吧,反正鄉里離這也不遠。”楊薇看著曹大爺說。
“行,那麼咱們就快點走吧!”曹大爺答應,立即張羅大家快點去吃點東西。於喜柱一下子搶到了楊薇的跟前,他把自己的小腦袋一下子鑽進楊老師的兩腿間,把楊老師馱起來就走。身材比較高大的黃靜思看了於喜柱一眼,連連搖頭說:“你可真能搶,算了,看樣子,我是沒有馱著楊老師的命了!”說著,一轉身站到了一邊。曹大爺拍了一下於喜柱的脊背說:“這個死孩子你他媽的搶什麼呀!本來我想你們都是孩子,都一下午沒吃什麼東西了,我這把老骨頭比你們抗折騰,我來馱著楊老師走,你這小子一下子鑽過來了,讓你搶了先!”騎在於喜柱肩上的楊老師聽了曹大爺的話抿嘴樂了起來,對曹大爺說:“我看你也夠辛苦的,就算了吧,這小於喜柱也是有一把子力氣的,咱們快走吧!你們就別爭了!”孫家屯的人們又是都在屯子裡的路上和家門口站在那看著這些他們眼裡的‘外人’,看著那美麗漂亮的女老師騎在小男孩脖子上,讓他們看得幾乎是心血沸騰,薛兆邦村長過來不好意思地對曹大爺說:“的確非常的不好意思,咱們這個村裡什麼好吃的也沒有,等你們下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把這次的事給補上!”
曹大爺拉著薛兆邦的手說:“咱們山裡人啥時候都把自己的心掏給對方,你們的困難我清楚,這些孩子也應該領著他們出去改改口味,一起去吧小薛!”“不不不,沒能在村子裡給你們安排吃飯這讓我這個村長當的就好沒面子了,下回我一定補上!”薛兆邦低著頭連連搖頭擺手走了。楊薇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了,可能是薛兆邦想安排這些孩子在這村裡吃點飯,可能是因為家家戶戶都沒有這方面的能力,讓他覺得實在是過意不去了,人來到他這個村子,就連一頓飯都招待不起,這事擱誰臉面上都過意不去呀!看得出,薛兆邦的眼睛裡都充滿了淚水,人窮志短啊!於喜柱、啜迪明杜寶貴輪換著馱著楊老師走到了鄉里,楊老師騎在杜寶貴的脖子上說,今天她安排,讓孩子們可勁造,想吃什麼吃什麼!曹大爺還在為薛兆邦居然在一個屯子裡安排不了這麼幾個孩子吃飯而耿耿於懷,再加上本來他想馱著楊老師走一會,也讓這些孩子給攪了,心裡也不是十分痛快,到了一個小飯莊,楊薇給他買了一瓶‘二鍋頭’往他眼前一放,這才讓他那張抽搐的老臉有了笑容。
孩子們就像搶飯一樣不一會就把給他們端上來的飯菜給一掃而光,看樣子他們是真的餓了,楊薇只好又要來了幾個饅頭一個孩子分兩個,吃不了拿回去;讓孩子們搶得,曹大爺本來想坐下來慢慢喝一會這楊老師給他買的‘二鍋頭’,可是現在幾乎沒法喝了,想了想曹大爺讓啜迪明領著同學們先回去早點休息,他在這和楊老師還有點事情談談。楊老師看了一眼曹大爺,想
了一下也行,曹大爺小聲說:“不要怕,回去的時候我馱著你!”曹大爺把孩子們給攆走了,啜迪明和黃靜思走在前面,後面小禿和杜寶貴還有於喜柱一邊回頭看著楊老師一邊走了。從小禿和於喜柱的眼神裡能夠看出,他們還在希望楊老師能和他們一起走,他們都願意馱著她。
“楊老師,我看了半天你好像一點東西也沒吃,都讓這幫孩子給搶沒了!他媽的就像幾輩子沒見過吃的一樣!這回你消停地好好吃點,我也好好地喝兩口,不用著急了,孩子們的住處我都給安排完了。”曹大爺說著,讓楊老師坐下。楊薇的確一點東西也沒吃著,她站在那光看著杜寶貴、小禿他們就像搶飯一樣地搶著吃了,自己啥也沒顧得上吃。飯店老闆又給她端上來一碗肉絲麵,曹大爺也坐下倒了一杯酒,問問楊薇喝不喝,楊薇搖搖頭,坐下拿起了一雙筷子,讓曹大爺自己慢慢地喝,然後自己吃了起來,的確,自己也感到有些餓了。太陽已經落山了,西邊天空有一道火紅的晚霞,在通往孫家屯的這條路上,幾個朝鮮族婦女扛著鋤草的水田耙子正在往家走,喝了兩杯酒的曹大爺不顧一切地在飯店門口就馱起楊老師,竟管楊老師百般推脫,但是這個已經來勁了的老頭子就憑楊老師的力氣是怎麼能犟得過他,把楊薇馱在肩上,曹大爺深深地喘了一口長氣,彷彿感到非常的舒服和安逸,是啊,楊老師那嫩滑的肌膚讓他感到無比的受用。
儘管曹大爺走得踉踉蹌蹌,楊薇也非常地害怕,就怕曹大爺哪一步沒邁好把她給摔了,但是曹大爺兩手死死地摟著楊薇的大腿,一臉酒氣地說著自己怎麼怎麼有力氣,不信哪一天你試試,看看我能不能一氣能把你馱到家!孫家屯的北面是一條流沙河,這裡的河水都是由上面流淌下來的洪水形成的,洪水小了,這裡的河水也就非常的少;遠遠看去,只有一片片的沙子和累累白石。曹大爺馱著楊老師就走在這條流沙河的岸邊,雖然曹大爺說自己的體力怎麼怎麼好,但是通過他那顫抖的身體和急促的喘息,楊薇覺得曹大爺是在咬牙逞強。
“天這麼晚了,曹大爺,你讓我自己下來走一走吧,這裡的空氣很好,很涼爽!咱們在這歇一會吧,怎麼樣?”楊薇用大腿用力夾了一下曹大爺的脖子問。“行行行,歇一會行,你自己走可不行,我們都發過誓,不讓你楊老師在我們面前走一步!就是一個瘸子他也能馱著你走,你就放心好了!”曹大爺說完,蹲下放下楊老師,然後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楊薇笑著說他:“怎麼樣曹大爺,你還逞強呢,我要是不說休息一會,你是不是還要繼續走下去?”
“的確實年齡不饒人哪!以前,我.....”“不說以前了,曹大爺,我記得蔡老爹馱著我的時候你看著他的眼神都非常的不好看,你好像非常的瞧不起他,現在你自己也像他蔡老爹一樣了,你是怎麼想的?”楊薇蹲在曹大爺身邊,看著她的樣子對他說。“別說那些啦,我實際上這心裡也是看著你長得這麼漂亮就想躍躍欲試,這是男人的一個通病,看見美女誰都想接近,只不過是沒接觸上看見別人接觸上了來氣罷了!”曹大爺說著,立即仰身躺在地上,他想讓楊老師坐在他的肚子上,還把脖子上纏得衣服
疊好放在胸口上讓楊老師坐下。看看左右沒人,楊薇再仔細看看瘦骨嶙嶙的曹大爺,那脖子上的青筋、那身上的根根肋骨,不知道這樣的肉墊子坐在上面會是什麼感覺。楊薇蹲在曹大爺身邊說:“你要是真的讓我坐在你的身上,你就應該翻過身來,你可知道,坐在你的背上是拿你當凳子坐;坐在你的肚子上好像是在跟你調情;不一樣的啊!”
曹大爺一聽立即翻身趴下,楊薇笑了,拍了一下曹大爺的後背:“算啦,咱們還是快走吧!明天還有兩科呢,咱們早點回去休息吧!”“楊老師,我看你就這麼騎著我走吧,我也趴在地上爬一會兒,沒有幾步遠了,一會就爬到了!”“行,那你就快點爬吧!”楊薇說著,摁著曹大爺的肩膀騎坐在他的背上,曹大爺說了一聲:“好啦,走啦!”然後身子一竄,就快速地爬起來。坐在他背上的楊薇笑的合不攏嘴,她一隻手摁著曹大爺的肩膀,一隻手捂著嘴樂;心想這個老頭子啊說他什麼好呢!曹大爺真的一口氣把楊薇馱到了雅琴的家門口,還沒等開門,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笑聲,一看,原來雅琴正在手扶著院子裡的晾衣服杆正騎在小禿的脖子上鬧呢,看見楊老師回來了,他倆一下子都愣住了......楊薇還沒有從曹大爺身上下來,雅琴卻從小禿身上一下子跳到了地上,滿臉通紅吞吞吐吐地說:“楊薇姐,你們回來啦?”
“接著玩唄,沒什麼!”楊薇一邊說、一邊從曹大爺身上離開,曹大爺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起身就走了。“我覺著你騎著這小禿玩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我......唉-----算了,我去給你們打水去。”雅琴說著就進屋了。小禿站在那有些瑟瑟發抖,他可能是害怕楊老師看見他讓別的女孩子騎著生氣,總想說一句什麼活,來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但是楊薇並沒有搭理他,只是找了一個小板凳坐下,然後回頭看了小禿一眼說:“你怎麼還站在那啊,去幫助你雅琴姐姐把洗腳水給我端來!”小禿立即去了,楊薇搖頭笑了笑。雅琴沒用小禿幫忙,自己把洗腳水給楊老師端來了,往楊薇的面前一放,就請楊薇姐姐洗腳。楊薇笑著看了看雅琴,發現她的臉龐還是那麼緋紅,就說:“雅琴你這是第一次來玩這個遊戲吧?跟你說,騎脖子也好,騎哪個地方也罷,只要想把一個男孩子置於你的胯下,你就總能在有時間的時候產生這種願望,這小禿明天就得跟著我們回去了,你可以在你們這孫家屯裡,尋找一個願意伺候你的男孩子,好好地過過癮,騎脖子游戲也是有一定激情的!”
楊薇說著,用手一指小禿,讓他過來坐在地上,然後,楊薇抬腿騎上小禿的肩膀,並讓小禿給她脫鞋脫襪子。雅琴看見小禿被楊薇姐訓練隊規規矩矩,吧嗒吧嗒嘴,此時她的嘴裡相當乾燥,急忙進屋去喝了一口水。“小禿還是一個孩子,他的耐性還遠不如剛才那個曹大爺,但是他們都非常願意馱著我,我也就儘可能地滿足他們的願望,騎上他們之後,我們雙方都能得到一種滿足,也許是心理上的滿足和感覺上的滿足,因為都覺得非常安逸!”小禿開始就這麼被楊老師騎在下面給楊老師洗腳,他一邊聽著楊老師給雅琴姐姐講著騎脖子的內心感受,一邊仔
細地、認真地給楊老師慢慢地洗著每一個腳趾。這讓楊薇覺得騎脖子洗腳也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雅琴過來拎起楊薇姐姐穿的長筒皮靴,仔細地看了看,對楊薇說:“這雙靴子得花很多錢吧?”
“一千多呢,這可是好羊皮的,夏天穿著都不焐腳;穿著這樣靴子的女人氣質跟一般人都不一樣,人是衣服馬是鞍,尤其是咱們女人,穿著打扮要是跟不上形勢那就等於白在市面上活一回!”“你說得非常對,但是就像我們家這樣條件的在我們農村都少,看見什麼好衣服就是買不起呀,農村的女孩子現在也願意穿著打扮漂漂亮亮的,也願意走出去見見世面;可是生活條件不允許,又有什麼辦法呢!”雅琴說著,眼睛裡都噙滿了淚水。楊薇覺得自己一席話說得有點問題,有點自己在人家面前太擺闊了,說起來自己不是也和她們一樣是一個剛剛才找到工作的大學生嗎,就算是自己的家庭條件比她們好一些,但是也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啊!楊薇從小禿的身上接過雅琴遞過來的毛巾擦腳,就勢把小禿的腦袋往下一壓,小禿的臉幾乎貼著洗腳盆了,兩隻手立即拄到地上,楊薇便盤腿坐在小禿的背上,一邊擦著腳一邊看著雅琴又說:“找一個好的機會出去闖一闖,我的想法就是在這先鍛鍊鍛鍊,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也出去走走,聽說那些大城市裡事業上成功的大都是咱們這些農村或者是外地的人,城裡人自己都非常懶惰,就拿小禿這些孩子來說,他們到了什麼地方都不會被餓死,大不了就給人當馬騎也能攥來吃飯的錢哪!
城裡人行嗎,他們看沒有這個魄!”“好了,我洗完了,你不是還想騎他一會嗎,離睡覺的時間還早,你就騎著玩吧!”楊薇說著從小禿身上起來,坐在那個小凳子上,把小禿讓給了雅琴。小禿看看雅琴又看看楊薇,他起來先把洗腳水端出去倒了,然後回來看看雅琴是不是真的還想要騎他。“來吧,你就別假假咕咕地啦!”楊薇說著,一把拉著雅琴過來讓小禿蹲下,扶著雅琴騎上小禿的脖子,然後讓小禿起身,雅琴兩手一紮撒,立即緊緊地拽住楊薇的胳膊。
“哎呀,剛才不是騎了一會嗎,怎麼還是這個樣子,放開點,兩手抱住她的腦袋,兩條腿盤住他的腰;別拽著我呀,撒手!或者是兩手摟住她的下巴也行!”楊薇幾乎是手把手地教著雅琴,雅琴的小臉還是那麼通紅,前前後後地晃悠著自己的身體,楊薇撒手了,放開了一直扶著她的手,就讓雅琴自己在小禿的肩上什麼讓她也抓不著,就讓她自己騎穩坐牢。小禿已經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騎脖子了,對於雅琴這樣的新騎手從心裡好笑,真是他媽的笨,這要是他騎她,誰也不用扶著,他自己一個高就能跳到她的脖子上去的。雅琴終於騎穩了,把小禿累得滿頭大汗,楊薇扔過去一條毛巾,讓他自己擦擦,然後讓他在這院子裡小跑。小禿馱著雅琴跑了起來,雅琴兩條腿緊緊盤住小禿的腰部,兩隻手兜著小禿的下巴,這時夜色已經來臨,月光下雅琴的眼睛裡閃著晶瑩的亮光,看得出她已經非常興奮了,楊薇這時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就是小禿如果來到這鄉里上中學,以後就在這雅琴家住,那麼雅琴就可以天天騎著小禿玩,小禿則也可以有地
方吃住了,多好哇!
三個人連說帶玩一直嘮到半夜,小禿累得躺在炕上就睡著了,楊薇和雅琴一看,小禿連衣服都沒脫就躺在她倆應該躺著的地方已經打起了呼嚕。楊薇本想把他弄醒,但一看小禿那孩子般的睡相和熟睡的樣子,就沒好意思動他。她讓雅琴過來幫她把小禿往腳底下(炕裡)挪一挪,就讓他在那睡吧。然後,楊薇和雅琴姐倆鋪好了被褥躺下,一伸腳,腳正好蹬在小禿的身上,楊薇和雅琴還覺得挺舒服,有一個肉體在腳下躺著,比放在那一床被子好受多了!雅琴伸手把燈拉滅,屋子裡一片漆黑,小禿那費勁的喘息聲,成了這間屋的最大的聲音。楊薇躺著的這頭是小禿的腹部,而雅琴則是在小禿的腦袋那頭,她一伸腿腳正好踩著小禿的臉,為了舒服,雅琴乾脆把一隻腳放在小禿的脖子上,另一隻腳則放在小禿的鼻樑子上;小禿難受得一翻身,雅琴的兩隻腳也正好放在小禿的後背上或者是耳朵上;而楊薇已經睡著了,她的兩隻腳是蹬著小禿的腰部,隨著小禿的喘息,她的腳也上下起伏。
還不到天亮,小禿就迷迷怔怔地醒了,雅琴有起早的習慣,她早就在院子裡漱口刷牙了,小禿跑到院子裡問她廁所的地方,雅琴一嘴牙膏沫子地告訴他廁所在房後,雅琴家不像有一些農村人家願意養狗,她家除了有一些雞鴨等都在籠子裡圈著,院子裡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有。小禿按照雅琴告訴他的方向去了廁所,就在這時,曹大爺領著黃靜思、杜寶貴、啜迪明、於喜柱他們來了,說這些孩子被蚊子咬得誰也沒睡好,乾脆起來早點去鄉里的中心小學。楊薇還在熟睡當中,雅琴不好意思去叫醒她,跟曹大爺一說,曹大爺也不想去這麼早就去把她叫醒,那就在這等著吧。雅琴看了一眼眼前這一大幫孩子,心想那就讓他們在這吃一頓早飯吧,反正家裡什麼都有,不過自己的做飯水平可不怎麼樣,將就對付吧!小禿去完了廁所回來了,一看曹大爺領著同學們這麼早就都來了,非常的吃驚,心想這是咋地了,一宿沒睡是怎麼地?
雅琴進屋去做飯,門外孩子們儘管非常小心,但是還是把楊老師給吵醒了,她起身一看,怎麼曹大爺領著孩子們這麼早就來了?出了什麼事情是咋地?她立即起來穿上鞋就來到院子裡問個究竟,曹大爺和黃靜思、啜迪明告訴她是那家的衛生條件太差,蚊子太多了,還有蟑螂、老鼠,一宿沒讓你消停。雖然睡眼朦朧,但是楊薇也聽明白了曹大爺他們說的話,就是這一宿大家都沒睡好,乾脆就不睡了,考完試等回家再睡吧!楊薇穿著的是一雙拖鞋,她本想讓小禿馱著她去廁所,仔細一看,小禿又躺在院子裡的那條長椅上睡著了,倒是於喜柱明白了楊老師的意思,立即過來貓腰站在她的面前。
“你趴下吧,我有些迷迷糊糊的,騎在你的脖子上不行,肯定騎不穩;你趴下我騎在你的背上好一些,快點吧!”楊薇說著,兩手都搭在於喜柱的肩上往下按。於喜柱立即趴下,曹大爺馬上過來攙扶著楊老師騎坐在於喜柱的背上,黃靜思和啜迪明都站了起來,看見楊老師騎得穩當了,又都坐下了。於喜柱非常賣力地爬向雅琴出來告訴他廁所的方向,曹大爺拿起菸袋鍋剜出一袋煙來劃了
一根火柴點著,吧嗒吧嗒地抽起煙來。清早的露水掛在去往廁所的石板路旁的小草上,於喜柱爬了不大一會就已經胳膊腿全都溼透了,於喜柱不僅沒有覺得難受,反而還告訴楊老師把腳抬高一點,要不然該把褲子給弄溼了!楊薇覺得這些孩子真是可愛,不知道他們離開學校以後那些其他的同學還有沒有像這些孩子這樣兢兢業業地一心一意地伺候她了!雅琴過來要給楊老師送來一些手紙,楊薇擺手微笑著說:“不用不用,只是小解。”
再回頭看,不知道小禿已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們的身後了。方便完了之後,楊薇和雅琴一起都騎著兩個孩子回來了,雅琴已經騎小禿騎得非常安然自若,曹大爺看了斜著眼睛眨了她們好幾眼,他是嫉妒這兩個孩子呢還是看著外人騎著這些孩子來氣,只有他自己知道。雅琴悶了一大鍋大米飯,燉了一大鍋土豆茄子,孩子們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曹大爺由於年歲大了早晨一般的都得喝一口,昨天楊薇給他買的‘二鍋頭’他還剩點,倒出來正好一杯;楊薇只是吃了一點米飯和鹹菜,雅琴偷偷地塞給了她兩個雞蛋,楊薇搖搖頭推脫,雅琴非得把雞蛋塞進了楊薇的兜裡。吃罷了早飯,村民們都已經開始下地幹活了,曹大爺和楊老師領著這一群孩子要離開孫家屯了,這時,薛兆邦村長非常不好意思地過來相送,通過嘮嗑得知,薛兆邦才剛剛當上村長不久,很多地方人們還都不給他面子,薛兆邦心裡也非常難受,曹大爺這個當了多年的老村長太明白了這裡事故了,他拍拍薛兆邦的肩膀說:“慢慢來吧,你還年輕!”
曹大爺不允許孩子們誰再出來要馱著楊老師,因為他是要求孩子們一定要把這次中學考好,言外之意,馱著楊老師的事情只能由他來承擔,小禿、杜寶貴、啜迪明都有些悶悶不樂。楊薇擎起一把紅色的遮陽傘,在同學的照應下騎上了曹大爺這個自稱‘老當益壯’的花甲老人。前面由啜迪明帶路,其他同學都在他們的身邊照顧著,雅琴出來相送,楊薇對她說:“好好想想我昨天晚上跟你說的那件事,開學那天我們過來!”
“好好,楊老師我跟我父母說一聲,然後等著你們的到來!因為現在我的心裡都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