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學4

山村小學4

到了中心小學,同學們在監考老師的組織下一個個進了考場,曹大爺叮囑孩子們別馬虎、好好答,然後自己找了一個地方一坐,吧嗒吧嗒地又抽起煙來。在學校門口就看見楊老師騎著這個老頭來的中心小學和其他村屯小學的老師們,看著穿著漂漂亮亮的楊老師怎麼騎著這麼一個糟老頭子?在一起休息嘮嗑的時候,一些老師過來問楊薇:“你是花錢僱這個老頭的嗎?咋不僱一個年輕的?”

“不是,你們說錯了,他是我們山村小學的校長,原來是那個村的老村長呢!平時都是孩子們過來馱著我,今天老村長說孩子們都要參加考試,所以,他就主動過來要馱著我,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老人家體力還是不錯的!山裡人,就是長得老;六十歲看上去就好像七八十歲了一樣。”“回去我也找一個像樣一點的孩子沒事就讓他馱著我試試,我那個地方道路也是非常難走,尤其是下雨天,踩下去就是一腳泥;連個皮鞋都不敢穿!”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穿著一件碎花襯衫牛仔短褲的站在那自言自語地說。

“怎麼,小齊老師看著人家楊老師是騎著人來的也要效仿啦?”中心小學的那個盧老師過來撫摸著剛才那個女孩子說。“都是一樣來當老師的,你看看人家的待遇,村裡人都要把她打板供起來了!咱們差啥呀!”“是啊,這就是人家那個村裡的村長明白事,咱們那個村長就知道往自己家貪,咱們在那教學一點意思也沒有!”老師們站在操場上你一言、我一語地嘮起來。楊薇看著這些老師沒有上前跟她們搭太多的話,她只是笑著傾聽著她們談話的內容,覺得她們說得也很有道理,一個村長好;村裡的事情就好辦,村長要是不好;那孩子們上學不上學的不當回事,這個農村的義務教育就別想搞好!考試進行的非常簡單,到後來就連監考老師都不進屋了;同學們願意怎麼答就怎麼答了。要往回走的時候,村裡又派了來大車,而且這回村長薛連雲和他三女兒薛兆蓮也一起跟著來了。楊薇和曹大爺問學校的孩子們呢,薛兆蓮說天這麼熱,下午就給他們放假回家了。

村長薛連雲在鄉里找了一家不錯的飯店,把楊老師、曹大爺和這些孩子都叫到一起說:“咱們不容易來鄉里一回,來了咱們就好好地吃他一頓!”大家一陣叫好。範歪脖子把馬車寄存在飯店的門口,然後,放了一些草料讓這些馬也開始吃起來。還是穿著一身粉裙子的薛兆蓮揪著杜寶貴的耳朵就往下壓,村長拍了她一下,讓她消停點,都已經當上老師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薛兆蓮在她的父親面前橫了一下,畢竟是在家最小的老姑娘,經常在父親面前耍耍嬌是太正常了。儘管父親薛連雲制止,但是薛兆蓮還是在大家面前騎上了杜寶貴的肩膀,兩隻手還用力揪著杜寶貴的耳朵,直到村長張羅大家進屋,薛兆蓮才從杜寶貴的身上下來,薛兆蓮說:“就這麼兩天沒騎著杜寶貴,就好像有半個月一樣!”薛兆蓮拉著楊薇的胳膊一起進屋,撅嘴小嘴說。

“那這幾天你都是怎麼過來的呀?”楊薇笑著問薛兆蓮。“和二姐搶那個二癩子,或者也找小蘭騎著玩玩,小蘭她媽也不說什麼,她看我也是一個小女孩,可能也是因為我也是老師再有就是我爸爸是村長

的緣故吧!”“咱們騎著這些孩子在別的地方都引起了轟動,有不少的老師也想和咱們學,也想找一個同學來馱著她們走路;中心小學有幾個老師聽說已經在暗裡找了願意給她們當馬騎的孩子了,一個老師偷偷摸摸地跟我說的。”

“我不管她們學不學,我自己可是不管那個,就是我不當這個老師,我也願意找一個人來一直在我身邊給我當馬騎著玩!因為村裡有三孩兒讓大家騎來騎去的,我早就已經習慣了。”薛連雲村長要來一大桌子飯菜,幾個孩子眼睛都要進到飯菜裡了,嘴角直流口水;曹大爺等著眼睛不許他們亂動。村長在飯店的裡屋拿來了一瓶中草藥泡的酒,過來先給曹大爺倒上,說:“老哥,你喝喝這個酒,我哪次來,都喝他們這個酒;健脾養腎哪!”村長一邊說一邊又給範歪脖子倒上。楊薇不想喝這個酒,村長就給她要來一瓶女士香檳,孩子們則沒有喝酒的份,一人一大腕肉絲麵外加幾張餡餅,村長一聲令下,孩子們就開始嚏啦吐嚕地造起來,只有那個黃靜思還像個大人樣;在那不聲不響地慢慢吃著。孩子們快吃完了,曹大爺一人一巴掌讓他們吃完了出去上馬車那玩去吧,讓啜迪明看看馬的草料是不是沒有了再給添點,這時,村長、曹大爺、範歪脖子和楊薇薛兆蓮才開始消停地吃了起來。

往回走的路上,不願意坐馬車的楊薇老師還是騎著老村長曹大爺走在後面,薛兆蓮由於這幾天一直沒有騎著杜寶貴這個已經有點成了她的專用馬的孩子,在得到爸爸的允許之後,也是騎著杜寶貴和楊薇一起走在馬車的後面,村長薛連雲則問問曹大爺說:“老哥呀,體力不行了就吱一聲啊!”小禿、啜迪明、於喜柱也都和村長一樣,對曹大爺說,要是感到累了就換換人。曹大爺只是和村長薛連雲說說話,說自己沒問題,正經能走好一陣呢!對那幾個孩子他則瞪起了眼珠子:“都他媽的先靠邊,沒你們的份!”騎在曹大爺肩上的楊薇看看身邊同樣騎著杜寶貴的薛兆蓮又看看胯下的曹大爺,笑了笑對薛兆蓮說:“這曹大爺這幾天可是練出來了,在這鄉里都是他一直這麼馱著我去這去那,讓我幾乎沒走一步。”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一種慾望,要不然這麼大歲數的一個老頭子這麼能夠馱著像你這麼一個大活人走在路上,累也把他累趴下了!”“是啊,我有時真的很納悶,這曹大爺這麼大的老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楊薇說著搖搖頭,表示不可思議。

“你讓他馱著一個男人你再試試,用不了走幾步,他就肯定不行了;男人對女人天生就一股子使不完的勁兒!”薛兆蓮看著身邊馱著楊老師的曹大爺,笑著說。“你們倆就別在那議論啦,你們那意思是我這個老頭是在發賤怎麼地,什麼讓我馱著一個男人試試,我好不樣地馱著一個男人幹什麼?馱著楊薇老師是我的榮幸,你漂亮、你高貴;你是城裡來的,我們都義務來照顧你,馱著你怎麼啦!”曹大爺非常不高興地回絕著楊薇和薛兆蓮的看法,而且走得更加來勁了。

回到了青樑子村裡,早已經累得快要癱在地上的曹大爺讓小禿把楊薇馱到了她現在的家,二嫂和小蘭看見已經兩天沒在家的楊薇立即上前來迎接,二嫂是扶著楊薇的後腰告訴小

禿小心點進院,然後呵護著他們直接走進屋裡。曹大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跟在後面,看著楊薇被直接馱進了屋,就在外面喊著楊老師說沒事我就回去了!騎了一路的楊薇一坐在炕上就感到比馱著她的曹大爺、小禿和啜迪明他們還累,也是腰痠腿疼,尤其是這大腿根和胯骨,疼得簡直讓她都直咧嘴。二嫂和小蘭立即過來精心伺候,二嫂是一個特別會伺候人的女人,嫁給老蔡家這麼多年,如今孩子小蘭都這麼大了,這些年沒幹別的,盡是一天天地伺候人來著。二嫂把楊老師的大腿駕到自己的肩膀上,讓她的膝蓋夾著自己的脖子,然後她用兩隻手摟住楊薇的大腿根再用力往上起身,這樣就把楊薇幾乎是給倒拎了起來,這樣反覆上下運動,能使楊薇的大腿根和胯部迅速減輕疲勞。

不過這樣的姿勢是使楊薇大頭朝下,渾身的血液都空到了她的臉上,使楊薇也氣喘吁吁。二嫂又連續運動了幾下,就把楊老師放下,然後她又下地讓小蘭在後面扶著楊老師把她扶在她的背上,二嫂揹著楊老師楊薇是完全趴在二嫂的背上,就像背一個病人一樣,二嫂的兩隻手摟著楊薇的大腿根,讓楊薇把自己完全放鬆,就像癱在二嫂身上一樣,楊薇確實覺得渾身舒服了不少,她問二嫂,這些個招法你都是從哪學得呀,你伺候人還真的有一套!二嫂沒有回答楊薇的問話,她晃晃悠悠一會就把楊薇給晃悠困了,然後讓小蘭立即上炕給楊老師鋪好被褥,她把楊老師放好,然後自己去再打一盆熱熱的洗腳水來,趁著楊老師已經睡著了,在下面仔仔細細地把楊老師的兩隻腳好好地擦了擦......學校組織老師和同學中間的幹部也就是啜迪明再一次地挨家挨戶地走訪了那些入學的適齡兒童的家,穿著薛連雲也要求這些家庭一定要把孩子送到學校去讀書,千萬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糊塗而把孩子給耽誤了!

組織完了這些事情,學校實際上就該放暑假了,楊薇接到縣裡教委的通知,讓他和薛兆蓮都要到縣裡去參加教師培訓,楊薇非常高興,正好可以回家住幾天了。啜迪明、於喜柱、杜寶貴、小禿、黃靜思都很順利地考上了鄉里中學,尤其是黃靜思的成績居然是全鄉第一,就要回到縣裡去參加教師培訓的楊薇和薛兆蓮兩位老師,這天突然接到一個消息:說是原來學校的老師王正甲突然病重了,王老師患的是骨結核,這個病嚴重了,就等於這個人要夠嗆了;楊薇不由分說急急地騎上小蘭就往王老師的家趕去。二嫂當時正在地裡幹活,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所以,小蘭馱著楊老師走得時候,二嫂也不知道。急急忙忙地趕到了王老師的家,楊薇由於著急還沒有等小蘭蹲下就從她的脖子上跳下,一下子還把小蘭帶了一個跟頭,小蘭是被楊薇的大腿帶了一個前趴子,嘴觸到了地上,搶了一嘴的泥土。楊薇沒有去考慮小蘭摔得怎麼樣,她急急地進屋一看,村長薛連雲和孫會計曹大爺他們都在,王老師年過半百卻仍然孑然一身,跟前也沒有什麼親人;等楊薇擠到跟前時,王老師已經就快要嚥氣了......從雙旺村請來的大夫說王老師已經發生了癌變,骨結核這個病實際上就是骨癌,得了就幾乎沒法醫治。

騎著小蘭從王老師家回來,楊薇

的心情並不太好,王老師可以說是全村的人都很尊敬的人,他死了,對於這青樑子村來說是一個損失,以前一到過年過節,誰家寫個對聯,寫個書信什麼的,都來求王老師代筆,包括現在的郭麗娟、走的薛兆英、村長的兒子薛兆林他們都是王老師的學生,病魔無情啊!小蘭的鼻子尖和上嘴唇都因為楊薇著急而搶在地上出了血,定了血嘎巴之後,就成了兩個黑點,看上去有點像日本鬼子,大家看了都和她開玩笑:“你的什麼的幹活,八格呀路......”楊薇和薛兆蓮要去縣裡學習培訓,楊薇決定把小禿帶著,村長想了想算了一下,這次教師培訓是半個月,可以。曹大爺為此還特意去了一趟小禿的家,就說楊老師要領著小禿去縣城去玩玩,小土豆父母欣然同意,因為楊薇想等到縣裡,自己身邊一下子沒有了給她當馬騎的孩子會一下子有點不適應了,把小禿帶著,一個是小禿別看長得小,但確實有一點力氣,而且他還不顯山露水的,長得也比較乾淨;就是爸爸媽媽也不會反對。

楊薇要帶著一個腳伕去縣裡,這讓薛兆蓮也躍躍欲試,她非得要求村長爸爸同意讓杜寶貴也跟著她去縣裡;村長薛連雲開始並不同意,因為他怕到了縣裡這杜寶貴沒有地方安排,住哪呀?還是楊薇想了一下說:“就都去我們家吧,但是一定得講衛生,不然我的父母會對咱們有意見的啊!”村長想了想,還是不同意女兒帶著杜寶貴去,就那麼幾天,杜寶貴那麼埋汰,到誰家也不能同意讓他住進去呀!要玩你們兩個就一起玩那個小禿吧,要不然就讓小蘭跟著去;她是一個女孩子,還方便些。楊薇覺得這麼可行,就回去跟二嫂講了,二嫂看了看小蘭最後點頭同意了。走的那天,還是杜寶貴馱著薛兆蓮,小禿和小蘭輪換著馱著楊薇,在曹大爺的護送下,到了鄉里,然後坐上通往縣裡的汽車,曹大爺和杜寶貴站在汽車旁邊囑咐兩個孩子一定要聽楊老師的話,到那好好伺候楊老師和薛老師啊!兩個孩子答應一聲,就非常興奮地跟著兩位老師上了汽車。

坐了近一個小時的汽車,楊薇就領著薛兆蓮和小禿、小蘭來到了縣裡,薛兆蓮這些年一直在縣城裡讀書,所以,對縣城一點也不陌生,倒是小禿和小蘭可是頭一次來到縣城,這個本來還不算大的縣城那高樓大廈就把他倆看得傻呆呆的了。出租車和人力三輪車都上前來兜攬生意,楊薇在家就願意坐人力車,她願意看著那個蹬車的人氣喘吁吁的樣子來為她服務,所以,當薛兆蓮要打出租車的時候,楊薇拉了她一把說:“咱們坐三輪車,涼快而且還沒多少錢!”上了三輪車,車伕吆喝著拼力踩著腳蹬子衝出了客運站,穿過縣城裡繁華的商業區,在一個比較寧靜的小區前面三輪車停了下來,楊薇頭一個跳下車,拍著小禿和小蘭的腦袋說:“好啦,這就到了!”小禿和小蘭東張西望地下了車,薛兆蓮也抬頭看著這規劃整潔的大樓都是塗著白顏色的外牆塗料,一家家的陽面陽臺都是用嶄新的塑鋼窗做的落地大陽臺,看上去真叫人羨慕不已。

楊薇的家是在小區裡的第三棟樓,到了樓下,楊薇對薛兆蓮說:“我家是四樓,小蘭到這裡就跟著你吧,上樓你願意讓她馱著上去還是怎麼著你

自己隨便,我是得讓小禿馱著上去,因為在家的時候我都很少自己上樓,都是我的對象揹著我,不是我自己誇口,從我家搬到這到現在,已經都有四五年了;我自己就沒走過這樓梯!”“行,楊老師,那咱們倆今天就都讓他倆馱著上去,四樓不算高。”薛兆蓮說著,扯了比她矮了能有半個頭還多的小蘭的頭髮,問問她能不能馱著她上樓。小蘭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蹲下身去,薛兆蓮一看,立即興高采烈地撲在小蘭的背上,薛兆蓮其實也還是一個女孩子。小禿看著楊老師也慢慢地蹲下身去,楊薇看著五短身材的小禿揹著她肯定不舒服,既然總是騎脖子都騎慣了,那就嚐嚐騎脖子上樓是什麼感覺!楊薇摁著小禿的腦袋一手扶著樓梯的欄杆,邁腿騎上了小禿的肩頭,騎穩當了之後,就讓小禿起身往上走。

小禿這是頭一次進城,更是頭一次馱著楊老師這麼一個大人上樓;在家的時候是在山裡的小路上,屯子裡的土路上;雖然也有上下坡,但是不是這樣的一直是往上走,但是小禿還是有一股子力氣的,他心想既然跟著楊老師到縣城裡來了,就少不了一天天讓楊老師這麼騎著,反正自己也願意讓楊老師騎,給她當馬騎簡直就是一種享受或者是一種慾望;這麼陡的樓梯怎麼能讓楊老師自己走?小禿想到這,渾身上來了一股力氣,他咬牙馱著楊老師騰騰地往樓上走起來。不到一百斤的薛兆蓮並沒有讓小蘭感到有多累,再說也是揹著上來的,不過小蘭那紅撲撲的小臉卻讓薛兆蓮看了感到挺滿意。這幾天楊老師、曹大爺領著五年級的同學去參加考試,學校裡只留下她薛兆蓮自己,雖然當村長是爸爸讓二姐和郭麗娟經常過來幫助照看一下,但是多數時間裡還是她自己領著小同學們在學校裡度過。學校的房後是一個大草垛,那是給學校蓋房子時剩下的,下了課,沒事的時候,薛兆蓮有時候還有她二姐一起領著孩子們到這大草垛下面來玩,孩子們玩得也高興,薛兆蓮和她二姐抓來一個孩子摁在地上就當馬騎,讓他們圍著草垛爬,一個年僅十一歲的男孩子居然一氣馱著薛兆蓮圍著草垛爬了三圈。

薛兆蓮看著眼前的這個小蘭,心想她怎麼也得比那個小男孩強多了吧!到了楊老師的家門口,楊薇沒有從小禿的身上下來,她只是告訴薛兆蓮和小禿他倆說這個門就是,然後直接在小禿的身上掏出鑰匙開門。走進了包括薛兆蓮在內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這麼大的房間,小禿和小蘭都看傻了,楊老師的家是他父母給她特意留下的,她的父母現在都在吉林市工作,也是得幾天才能回來一趟;這麼一個三居室的房子他們四個人住是綽綽有餘。一頓洗洗涮涮之後,楊老師給小禿和小蘭都換了一身衣服,在鄉下穿來的那一身衣服用手拎兜裝起來,等走的那天再拿出來。小禿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背心和藍色的褲衩;小蘭穿的是一身小碎花衣褲,褲子是半截的,也就是七分褲;穿上這一身衣服,讓人看上去小蘭更像一個小丫頭,乾脆說更像一個下丫鬟。楊薇在家也把她在山村小學時候穿的衣服都給脫了,她洗完了澡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粉紅色的連身裙,裙子非常的短,楊老師那雪白的大腿根一走路就露在外面,小蘭看得非常害羞。

楊薇

在日曆盤上找了一個電話號,告訴薛兆蓮這是一家飯店的電話號,讓他們給炒幾個菜送來。自己又騎著小禿在屋子裡轉轉,看看酒櫃裡還有沒有什麼她願意喝的女士香檳,由於房間很寬,小禿馱著楊薇在屋子裡根本就像在外面一樣,兩隻小腳丫在地板上騰騰地走著。薛兆蓮看著楊老師騎著小禿在屋裡這一頓轉,心裡也想跟著看看,就一把拽過小蘭迅速騎上,拍打了兩下跟上楊老師他們,楊薇就勢挨個地方地給薛兆蓮介紹起來。送菜的服務員來了,他們用一個大托盤裝來了六盤菜和一小盆米飯,每盤菜還都用塑料薄膜給封好,讓人看了非常舒服,感到這城裡人生活就是有品位。楊薇拿錢付給了送菜的服務員,一身白衣白褲的服務員走了,楊薇開始張羅吃飯,楊薇拿來了一瓶女士香檳讓薛兆蓮也嚐嚐,薛兆蓮推脫不過,只好答應只喝一杯,楊薇又對小禿和小蘭他倆指著這一桌子飯菜說:“這可不能剩啊,全指望你們倆了!”

小禿的眼睛都要瞪進菜裡面去了,他就等著楊老師的一句話呢,楊薇一說吃吧,小禿又像在鄉里那個小飯店一樣伸出筷子就像跟誰搶一樣,楊老師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告訴他,以後吃飯這樣子可不行,沒人跟你搶,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小蘭對楊老師說:“楊老師你看,我就從來不像他那樣,媽媽說女孩子必須吃有吃的樣子,睡覺有睡覺的樣子;他們男孩子一般的都缺少家教!”

“對啦,小禿,你聽聽,人家小蘭還比你小呢,人家怎麼就不像你這麼沒有規矩!以後你這一點毛病必須克服掉!你不是願意一輩子給我當馬騎嗎,你就這個樣子我能要你嗎?”小禿一聽‘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對楊薇說:“楊老師,你放心,你只要是要我給你當馬騎,這些毛病我一定改!”“真是一副奴才像,等你上完了中學再說!”楊薇說著,踢了跪在地上的小禿一腳說。吃完了飯,天色還早,楊薇說咱們坐了挺長時間的汽車,在那之前又走了那麼遠的路,咱們就早點休息吧!

讓小蘭沒有想到的是,薛兆蓮睡覺時要摟著她睡,而且是把她完全置於她的胯下,小蘭還在猶豫,薛兆蓮卻一連打了她好幾下讓她快點。楊薇也把小禿叫了過去,還是像在孫家屯的時候那樣,她讓小禿橫著躺在床上,而且是在楊薇的腳下,楊薇一躺下正好把腳放在小禿的肚子上。儘管小蘭和小禿都非常的不願意,尤其是小蘭,她說她這麼沒法睡覺啊,可是薛兆蓮卻說一會就好了,讓她別那麼多事!楊薇坐了起來對小蘭說:“你說你以後要好好地伺候人,跟你說呀,伺候人這個活可是不那麼容易幹得啊!你沒有到市內來,一些有錢人家花錢僱的保姆有不少是像你這麼大的小姑娘,可是她們幹了幾天就幹不了了,就是忍受不了主人那近似無情的指使你,讓你幹這幹那,就連洗腳有時心血來潮都讓你用嘴一點一點地舔,你知道嗎,有錢人就願意耍弄窮人,虐待你越狠他們(她們)就越高興!”

“是啊,我在這縣城裡讀書的時候,就聽說過有的人家讓僱來的保姆給她們又當馬騎、又當椅子坐的,而且還動不動就打你一頓,甚至在大街上都用繩子拉著你走,別人問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卻笑著說,這是他們家的下人,

領出來玩玩!讓你一點點人的尊嚴都沒有了。”薛兆蓮正說著,突然想去廁所,她一把拉起小蘭,小蘭下地,薛兆蓮直接在床上就騎到她的身上,拍打著小蘭快點往廁所爬。楊薇告訴薛兆蓮廁所的水閥在哪以及怎麼使用,薛兆蓮回頭說她明白以前也用過。楊薇還坐在那,這是躺在她腳下的小禿一直是在聽著她楊老師和薛兆蓮的對話,眼前想象著她們說的那些情景,心裡想著要是自己以後永遠給楊老師當馬騎會是怎麼樣的結局和情景呢?臉上已經長了鬍鬚的他,心裡還真的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就想讓自己也品嚐一下那種受虐待的滋味。這難道是一種心理病嗎?還是好奇心?小蘭馱著薛兆蓮從廁所出來,兩個都非常苗條纖細的女孩,只不過是一個穿著鮮豔、一個穿著樸素;薛兆蓮看上去並沒有完全顯示出少女的那魔鬼一般的身材,可能是她自己這些年在這縣裡讀書和那些女孩子在一起,互相比瘦,比誰的體型好;因而故意少吃飯,少喝水以達到減肥的目的而造成的。

薛兆蓮騎著小蘭來到床邊,小蘭在急促地喘息著。楊薇問問薛兆蓮是不是不困了,薛兆蓮說是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了,咱們這時還不如騎著他倆去陽臺玩玩去!楊薇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一腳把小禿蹬起來,只村長睡衣的她就那麼騎上了小禿的脊背。兩個老師一齊拍打著胯下的小‘馬’朝著陽臺爬去。掀開一道幔帳,楊薇催促著小禿爬向擺滿花盆的陽臺,小蘭馱著薛兆蓮慢慢地在後面緊跟,陽臺的地面是用瓷磚鋪的,膝蓋和手掌覺得非常地疼,因為地面太堅硬了。以往在鄉下,地面都是泥土或者是沙土,儘管有些石頭,但是可以躲著走;現在這地面全是跟石頭一樣堅硬的瓷磚,在這樣的地面上馱著一個人爬,真是讓人受不了哇!小蘭的心裡在不斷地變化著,甚至她都想自己以後長大了,也應該找一個人來伺候,也讓他給自己當馬騎,當椅子坐!小禿馱著比薛兆蓮沉重得多的楊老師爬在前面,陽臺這各種花的馨香讓他感到一種城裡人家優越生活的氣息,他願意在這樣的人家裡給他們(她們)當牛做馬,這裡確實比那難見天日的大山溝強多了!

在陽臺上,楊薇坐在小禿的背上和薛兆蓮小聲地攀談起來,看著眼前這縣城的夜色,薛兆蓮想著自己的未來她不想在自己家那個地方繼續呆下去,她將來也想像大姐一樣嫁給一個城裡人,離開那個大山溝。因為城裡的生活實在是吸引人哪!楊薇這時藉著燈光看著自己兩條雪白的大腿下面那黑黝黝的瘦弱的脊背,看著小禿那由於喘息而起伏的身子,看著他那光禿禿的小腦袋;笑了一下對薛兆蓮說:“你如果真的離開了你們那所小學,你爸爸和曹大爺的一腔熱血不就是白費了嗎?你如果繼續在那擔任老師,你的生活裡可能永遠有像小禿、小蘭這樣的人在你身邊伺候,你真的如果來到城裡,有可能永遠也沒有這樣的生活了!”

“那我也願意在城裡生活,城裡的錢好攥;要想身邊有一個像小蘭小禿這樣的人來伺候自己,非常簡單,回家找一個領去不就得了!”“也好!”楊薇看著說話時已經看著天花板的薛兆蓮,搖搖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她覺得這薛兆蓮是滿足不了曹大爺和村長薛

連雲的願望了。在陽臺騎著小禿和小蘭呆了能有半個小時左右,楊薇看看手錶說這回差不多了,可以進屋睡覺了,由於,她們倆一起拍打著胯下的小禿、小蘭回到了屋裡,上床睡覺。教師培訓班離楊薇家並不太遠,薛兆蓮想騎著小蘭去,楊薇想了想,最後同意了薛兆蓮的提議,吃罷了早飯的她倆,在梳妝檯前好好化了一頓妝,因為都是從各地來的老師,都想借這個機會好好展示一下自己,也讓縣裡教委的領導看看,說不定他們一眼看上了誰,那誰就有了機遇。穿著白紗襯衣黑紗褲子的楊薇和穿著一身粉色連衣裙的薛兆蓮都騎著自己胯下的小禿和小蘭,走在了縣城裡去往教師培訓班的路上,清晨的陽光本來就非常的耀眼,在這縣城裡又有了這麼一道風景,更加吸引力人們的眼球,讓楊薇和薛兆蓮始料不及的是,鄉中心小學的老師有的也是騎著一個小男孩來的,而且是在楊薇她們之前就來了,楊薇心裡一震,原來這裡已經這樣啦楊薇側面打聽一下,那個也騎著一個像男孩子的老師姓焦,名字叫焦豔;那個男孩子不是學生,而是她在鄉下的一個親戚。

楊薇和薛兆蓮讓小禿和小蘭去一個地方等著,這頭學習一結束你們就過來,小禿和小蘭點頭答應之後就跑著去了。那個焦老師騎著的男孩子卻在這培訓班的門口坐在地上,把腦袋低在胸前,在地上撿石頭玩。老師們都陸陸續續地來了,這哪裡是什麼培訓班,實際上就是老師們的服裝比試會;看誰穿戴得最漂亮、最有氣質和最有風度。特別是從一些鄉鎮來的年輕的女老師,都把這次培訓班當成了比試自己地位顯示自己能力的機會,幾個不太經常見面的女老師,一到了一起立即叫喳喳摟到了一起,尖聲怪氣地說著想死我啦等等拿腔作調的表白。培訓班確實安排了幾項內容:特別是對像薛兆蓮等一些剛剛當上老師不久的新人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教委的領導也特意來到這裡在培訓班開學的時候講了一些這次培訓的意義及目的,讓大家能通過這次學習培訓都在自己業務能力上有一個提高和飛躍。讓楊薇更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焦老師竟在培訓班下課的時候當著大家的面就騎上她的鄉下親戚,在大家面前拉著那個男孩子的肩膀讓他在人群裡馱著她爬,老師們幾乎是圍成了一個圈看著焦老師的騎術表演。

教委的領導看這裡這麼多人也湊上來看看怎麼這麼熱鬧,一看是這樣,搖搖頭沒說什麼就走了。一個尖嘴巴猴的小個子女老師穿著一身灰色緊身衣褲對教委領導說:“怎麼樣看看就走啦?這是我們自己給自己想辦法,在鄉下那麼難走的路你們當領導的啥時候給我們想過辦法呀?你們是反對呀還是支持呀!怎麼一句話不說就走啦?”教委的領導紅著臉回來說了一句:“你們自己說說,我們能對你們這麼做能說什麼?我們怎麼支持,能讓你們以後一人騎著一個人來上班教孩子嗎!以後讓孩子們跟你們學習什麼?學習你們怎麼騎著人?”教委領導說完一轉身就走了,老師們個個面面相覷。小禿和小蘭看見楊老師她們休息了,就跑過來問問楊老師和薛兆蓮需要他倆不,楊薇摸摸小禿的頭說:“你們倆就去玩吧,這裡暫時不用你們倆,等中午休息了,你們倆再

過來,因為這培訓班可能安排中午飯,那樣的話,你們倆自己就得去吃飯去了。”

小蘭點點頭,她聽明白了楊老師的話,拉了小禿一把,他倆就去了。那個焦老師沒有在乎教委領導說的那些話,她還是我行我素地騎著那個男孩,在旁邊的一個老師笑著攙扶下,她騎著那個男孩可能是去廁所了,因為她回頭跟大家打了一個招呼,就拍打著那個男孩一躍一躍地走了。薛兆蓮到底是歲數小,她看著焦老師那麼張狂有些不服,真想這時讓小蘭過來馱著她也在人群裡亮亮相,可是楊薇不想這麼做,她不想讓自己成為大家的話題。中午的確培訓班裡有食堂,每一個老師都得到了飯票,去食堂大家幾個人圍城一桌,飯菜自有人給端了上來,第一天,教委安排大家一頓。楊薇把小禿、小蘭叫到跟前,給了他們倆幾元錢讓他們自己出去在大街上去哪個小吃部隨便吃點什麼東西,小蘭接過錢領著小禿就去了。午休很長時間,楊薇領著薛兆蓮吃完了飯就從食堂出來,她們倆是想等著小禿、小蘭他倆,縣裡現在又蓋起來了幾棟樓,楊薇想去看看。

小禿和小蘭一前一後地回來了,看樣子他們倆也是吃的酒足飯飽,小禿跑的直打嗝。小蘭對楊薇說:“這個小禿你已經教訓他一次了,一吃飯就像搶飯一樣,可是這次出去我們倆吃,他還是那個樣子,讓我打了他幾下,他才好了不少。”楊薇笑了,誇獎小蘭管得對,這小禿這個毛病必須得改!好了,我和薛老師想出去走走,來吧。說著,楊薇摁著小禿的腦袋藉著路邊的馬路牙子騎上了小禿的脖子。薛兆蓮好像多長時間沒騎過小蘭了,也是急急忙忙地摁著小蘭的肩膀騎上了小蘭的脖子,急促的喘息一下子平穩了下來,樣子十分的安逸。培訓班的老師們三三兩兩地在培訓班的周圍溜達,看見楊薇和薛兆蓮兩位老師騎著兩個孩子出去,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倆打招呼,其中一個女老師說:“哎呀,這不是造害人嗎,那麼小的女孩子能馱動一個大人嗎?嘖嘖.......”楊薇嘆了一口氣說:“怎麼樣,還是讓她們看見了吧,我就怕這樣,我不想讓咱們倆成為大家議論的對象,這也沒辦法,咱們倆這麼騎著這兩個孩子走路,早晚也得讓大家看見,既然看見了,就看見吧!

誰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好了!”楊薇和薛兆蓮騎著小禿和小蘭沿著培訓學校的大牆外側的馬路一直往南,來到了一片新建的工地外面,這裡正在施工,高高的吊車提著一捆一捆鋼筋在往建築物上堆放,指揮的笛聲和馬達的轟鳴使得這個建築工地顯得非常喧囂。一些個民工看見了楊老師她們倆騎著人在看著他們施工,非常好奇,離著老遠就喊著怪聲在挑逗她倆,楊薇罵了一句:“缺德鬼!”然後兩腿一夾小禿的腦袋領著薛兆蓮就往回走。

培訓班的課程並不緊,下午結束的時候也挺早,有人說這就是一年一度的老師大聚會,要求自然不會那麼嚴格。楊薇領著薛兆蓮騎著兩個孩子回到家時,楊薇發現屋子裡有人,還嚇了一跳;等裡面的人聽見開門聲出來時,楊薇一看原來是爺爺和他新找到老伴兒。一看見孫女回來了,已經七十多歲的爺爺立即笑逐顏開,張開雙臂一下子把楊薇抱在懷裡拍打了兩下說這麼

多天了,你個死丫頭怎麼不想爺爺啦!原來,爸爸媽媽去吉林市工作這一段時間,爺爺幾乎隔個三天兩天就得過來一趟,因為楊薇的爸爸願意養花,他這一走,這個給花澆水的活就打電話交給了也是住在附近的楊薇爺爺的頭上,爺爺每隔三兩天就來一趟,除了給花澆水,也是經常過來照顧照顧這個家。楊薇說:“她還納悶呢,爸爸媽媽的不在家,這陽臺的花怎麼都是水靈靈的?”爺爺楊文普原來也是一個老教師,他七十多歲了從來沒有吸過一支菸、從來沒有喝過一口酒,頭髮雖然已經花白,但是看上去非常整齊而且是滿面紅光;奶奶早些年由於患有心臟病病故,爺爺現在經人介紹又認識了一位退休的女教師,老人生活得挺好。

看見孫女領回來這麼多孩子,‘奶奶’幫助楊薇下廚做了一頓飯,楊薇自己下樓去給爺爺買了一瓶張裕葡萄酒,爺爺儘管說什麼也不喝,但是在孫女的再三勸說下,也僅僅是喝了一杯。送走了爺爺他們,楊薇就像幾輩子沒有騎過小禿一樣,一下子把小禿扯過來摟在胯下愛不釋手地把小禿壓在身下,小禿站不住,一下子趴在地上,楊薇就勢則坐在小禿的背上讓他馱著她在這屋子裡爬。剛剛吃飽飯的小禿還在打著飽嗝,但是楊老師騎了上來他也沒辦法,只好穩定了一下情緒,開始用力爬了起來。薛兆蓮不用說,她瞪了小蘭一眼,小蘭早就明白,因為她知道她這次跟著楊老師她們來就是給她倆當馬騎的,騎就騎吧,況且又是進了縣城,吃的又這麼好。兩個老師騎上了兩個孩子的脊背,心緒一下子平穩了下來,她們倆又是有說有笑地驅趕著兩個孩子在這屋子裡爬,然後,還是到擺滿花盆的陽臺看著窗外的景緻和欣賞著這一盆盆散發著芳香的花草。

薛兆蓮看見楊老師家的大電視羨慕夠嗆,因為這在大山裡是不可能看見的,楊薇發現這兩個孩子也非常願意看她家的這臺大電視,於是,便讓兩個孩子馱著她們倆坐到沙發上坐下,讓小禿、小蘭他倆坐在地上,她倆把腳搭在他倆的肩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著電視。由於楊薇進山去當了老師,所以,家裡的電腦沒有交寬帶錢,就是上網也看不著啥玩意,楊薇便用手機給她男友發去了短信,告訴他,這些日子她在家裡呢,因為回到縣裡來參加教師培訓。也在外地工作的男友肖剛回信說這簡直是在做夢一樣,因為他發過多次短信甚至打了多次電話,都沒有信號。薛兆蓮和兩個孩子在這頭看電視,楊薇在那頭卻和男友沒完沒了地發起了短信,楊薇站著累了了,就回頭朝小禿一擺手,小禿明白,立即過去趴在她的大腿邊,楊薇一屁股坐在小禿的背上,繼續和男友聯繫。薛兆蓮問楊薇咋不直接打電話嘮,這麼發短信多麻煩!

楊薇說手機的電不足,怕打一會就沒電了,發短信還能多發幾條。被騎在胯下的小禿由於還在伸著脖子想看電視,沒有按照楊薇的意思爬,結果捱了楊薇兩巴掌。小蘭則在薛兆蓮的大腿下面靜靜地坐著,薛兆蓮一隻腳搭在她的肩上,一隻腳踩在她的腿上,嘴裡嗑著西瓜子,時而又拿起一個水果來吃,小蘭雖然也非常想吃,但是楊老師沒給她拿,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楊薇騎著小禿去了廚房那頭的陽臺,這回是

她男友給她往回打來了電話,楊薇不願意讓大家聽見他們的對話,便驅趕著小禿爬向廚房的陽臺,楊薇的男友問楊薇在幹什麼呢,怎麼一邊打電話還一邊‘駕駕的’是什麼意思?楊薇回答說她正騎著一個小男孩在地上爬呢!將近快一個小時的電話粥,最後兩個人才戀戀不捨地放下電話,這也難怪,畢竟是一對分離了很久的戀人哪!楊薇不想在屋裡待著了,她想領著大家出去走走,看看有什麼小吃再領著孩子再吃點。

小禿一聽一百個願意,立即抖擻精神躍躍欲試。下樓時,楊薇還是騎著小禿的脖子上下樓的,儘管非常害怕,但是楊薇覺得小禿個子矮,不會碰頭,就晃晃悠悠地騎著他的脖子下來了。薛兆蓮也模仿者楊薇騎在小蘭的脖子上,小蘭看沒有小禿這麼有勁,但是她非常的小心翼翼,用力扶住樓梯欄杆,一步一步地走下樓來。到了外面,大家一下子覺得涼爽了許多,小禿和小蘭也來了勁頭,馱著兩位主人都能撒開腿跑兩步。縣城的晚上外面的行人並不多,只有一些汽車在大街上呼嘯行駛,還有一些載客的出租車在大街上攬客;遇到行人故意在你身邊慢開試問你是否坐車?楊薇和薛兆蓮騎著兩個孩子沿著小區旁邊的大街向鬧市區走去,晚風吹來,陣陣涼意讓兩個孩子走得更快了,薛兆蓮還有些害怕外人看著她們,讓小蘭儘量和小禿往一起靠,好讓楊薇給她壯膽。楊薇把眼鏡摘下來用手帕仔細擦擦,然後又重新戴上,告訴薛兆蓮,對於身邊看著她們的人就是要不屑一顧,愛誰誰!

小蘭還沒說什麼,小禿卻有點走不動了,也許是他吃飯吃急了感到有些要岔氣,反正覺得肚子一擰一擰的那麼疼。楊薇正在和薛兆蓮說話,而且也還剛剛騎出來一點情緒,一見小禿這樣,非常的不願意,她極不情願地從小禿身上下來,推了小禿的額頭一下說:“怎麼啦,是不是吃多了?怎麼哪一回吃飯都告訴你慢點慢點沒人跟你搶,你這孩子怎麼就像餓死鬼託送出來的一樣,搶啊搶啊的!現在這是在我這裡,等以後你要知道到了雅琴那裡你不情等著捱揍嗎!”薛兆蓮也從小蘭身上下來,也在用話損打著小禿,說他從小看大,沒個有出息的樣子!小蘭上前勸楊薇說:“楊老師,小禿不行你就過來騎我吧,你和薛老師輪流騎我,我能行的!小禿也不想這樣,就原諒他吧!”楊薇看看小蘭,覺得這個孩子現在怎麼這麼會說話了,但是她不想騎小蘭,還是要騎著小禿,等著小禿緩過來一些再說吧。就在這時,大街上一陣騷動,夜幕下,藉著路燈的光亮,楊薇她們都看見了白天在培訓學校裡騎著那個親戚的焦豔老師和幾個女老師一起在路上走,而且這回是全都騎著一個人,看見了楊薇他們,只是揮手打了一個招呼,就匆匆地過去了。

像一陣風一樣刮過,這讓楊薇頓時覺得有些難堪,她覺得除了焦豔別人還沒有像她這樣的,所以,她覺得自己還是在這培訓班裡別具一格呢,這麼不到一天的工夫,那些本來就有些趾高氣昂的女老師們,一個個全都和她一樣了,心裡真的不是個滋味。焦豔老師她們走遠了,楊薇看著小禿彎腰喘了好一會,問問他到底能不能行,小禿回答行行行,可以了可以了!說著,過來蹲在楊薇

的腳邊。本來想領著孩子出去吃一點夜宵的,楊薇改變了主意,她對薛兆蓮說了一聲咱們回去吧,薛兆蓮這時啥都聽她的,就說:“行,楊老師,在這一起都聽你的!”楊薇說著摁著小禿的肩膀騎上,還拍打了小禿的額頭兩下說:“就怨你,今天什麼心情都沒有了!”小禿自知自己錯了,什麼也不說,任憑楊老師的責罰。薛兆蓮也騎上了小蘭的肩上,跟著楊老師往回走,楊薇看了一眼身邊的薛兆蓮,想一想自己今後的出路,就連薛兆蓮這個那大山溝里長大的姑娘都不願意繼續在那山溝裡待著了,難道說自己今後則要在那大山溝裡一直呆下去嗎?

男友在電話裡告訴她說他現在已經在北京找到了一個比較可心的工作了,而且每月工資可達到三千多元,楊薇這個心哪,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滋味!小蘭其實早就走不動了,可是她一直在硬挺,從她那特別費力的喘息聲就能聽得出她已經就要摔了一樣,薛兆蓮拎著她的頭髮問她你們倆今天這是怎麼啦,怎麼都是這個熊樣!你不是還跟楊老師說要輪流馱著我們倆嗎,這麼這就不行啦?小蘭其實是看見小禿走得太急了,自己不想被他落下,也就急急地跟著走;結果,自己走了幾步就覺得上不來氣了。

“別跟他倆客氣了,走不了就爬著走,反正咱們也不著急,他倆願意怎麼走就怎麼走吧!”楊薇一臉的不願意,毫不客氣地對薛兆蓮說。小蘭聽了楊老師的話,心裡一沉,她立即趴在地上,讓薛兆蓮老師騎上來,楊薇也讓小禿趴在地上,她也要和薛兆蓮老師一樣騎在他的背上,並且說:“這樣,你們倆願意怎麼爬就怎麼爬吧,累了就停下,不累就接著爬!”回到楊老師家,已經是快到半夜了,兩個孩子這回可是累壞了,躺在地上就睡死過去了。楊薇找來一條毛毯給他倆蓋上,然後回身和薛兆蓮上床睡覺。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老師們的培訓也結束了,大家互相拉著對方的手說著說不完的話,焦豔老師特意過來看看楊薇,對她在青樑子村的待遇感到羨慕,沒辦法只好在鄉下找來自己的表弟來試試,那天晚上她們是花錢僱傭了一些‘馬路牙子’一人十元錢,讓他們馱著她們在夜市裡走一趟,別見怪,這裡還是你最瀟灑!

楊薇聽了心情似乎好受了許多,但是對於人家一直在鎮裡、縣裡工作自己的心還是那麼沉重。回到了青樑子村不久,楊薇真的就像趕車老闆子範歪脖子說的那樣,覺得自己一天天兩腿發沉,渾身上下覺得哪都疼。一問二嫂,二嫂說她是喝了這裡空山水喝的,因為這裡是大山區,山上大多是核桃樹、橡子樹等等,水質裡缺乏一定的鈣質和鉀、鈉什麼的,這些我是不那麼懂,反正是長時間喝了這裡的水,你的關節骨質都受到影響,就像你現在這種反應。不過,像我們已經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的人來說,已經習慣了,不過你看看,咱們這山裡人有幾個長得像你這麼高的,有幾個長得像你這麼漂亮的?你看老薛家人都長得那麼高大漂亮,人家是有一些手段來控制不讓自己家的孩子得這種毛病!楊薇一聽心裡這個難受,以往走路時,她能走還得用別人來馱著,這現在自己胳膊腿都疼得厲害那就更不能自己走路了。村長和曹大爺以及同學們聽

說楊薇老師渾身難受,知道了她是開始水土不服了,剛來時,由於她的體內抵抗力還能夠抵抗一陣子這大山裡水土缺鈣的侵蝕,可是現在,她的抵抗力正在一點點消失,病情則開始一點點發作起來。

曹大爺為了村裡的孩子們,不顧大家說什麼了,他眼睛裡含著淚珠依然承擔起每天馱著楊老師去學校的任務,他告訴楊薇,不要擔心,多吃一些鈣片喝魚肝油就會慢慢好的!

黃靜思以全鄉第一名的成績被縣裡重點中學蛟河三中錄取,其他的如啜迪明、於喜柱、杜寶貴、小禿等也都考入了鄉里中學。入學的那天,鄉親們都像歡送新娘子一樣地把這些孩子送到了村口,村長薛連雲還是派了範歪脖子趕著大馬車把他們一直送到鄉里,上中學了,這些孩子是要在那裡住宿的。作為老師的楊薇和薛兆蓮以及曹大爺都跟著大馬車一起到了鄉里,一路上,仍然是曹大爺脫光了衣服,光著膀子把楊老師馱在肩上,美滋滋的哼哼著小曲,跟在馬車的後面樂顛顛地走著。楊薇被村長從縣裡醫院請來的大夫檢查是患了水土不服的風溼病,她自己真的嚇壞了,因為全身的關節都疼;原來別人馱著她她要是不願意還可以自己下地走一會,現在,她恐怕就連一步都走不了了。越是腿腳不好,楊薇就越想好好打扮打扮,孩子們上中學了,這是這個青樑子村一起上中學的孩子最多的一次,這裡多虧了楊老師的啟發,病故的王老師如果在天有靈也會感到很高興的。

穿著一身白色衣褲的楊薇脖子上還繫著一條紅色的長長的紗巾,在這到處是一片綠色的大山裡,那條紅色的紗巾就顯得更加美麗了!小禿真的去了孫家屯,到雅琴家去住了下來,雅琴也找到了工作,是在鄉里的稅務所上班;正好,每天都能和小禿一起去鄉里。楊薇安排小禿到雅琴家的時候,看著穿著一身稅務工作制服的雅琴摁著小禿的腦袋騎上小禿脖子上的時候,心裡還真的有點不是滋味。雅琴的父母開始並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後來聽雅琴介紹,明白了小禿這個孩子一個是到鄉里中學讀書,再一個是來給雅琴當馬騎來了,每天要馱著她往返於鄉里稅務所和孫家屯之間,也就沒有再說什麼。黃靜思是由他的父母陪著去了縣裡,在和楊老師告別的那一刻,黃靜思來到楊老師面前深深地給楊老師鞠了一躬,這個她楊薇從來沒有騎過的孩子真的給這個青樑子村、給自己的父母長臉,楊老師也非常高興,撫摸著黃靜思那瘦瘦的臉頰,點頭囑咐他好好學習,將來肯定能有出息!

安排完了孩子們的入學、住宿等等一系列事物之後,大家開始張羅往回走了,在鄉里小吃部有點喝多了的曹大爺,躺在馬車上就昏昏欲睡,孩子們的家長都知道曹大爺應該起來馱著楊老師走,他這一睡覺,誰來馱著不願意坐馬車的楊老師?這時,一個身材不高的能有四十多歲的山裡漢子自己到楊薇面前自報姓名說:“楊老師,你來咱們這個青樑子也有不少時間了,我兒子經常在家唸叨你,說你書教的非常好,可是咱們今天還是頭一次認識,以前在小於星那次被你領著人給找到那回吃飯的時候,我見過你一回,一直到現在,咱們是第二次見面,我姓於,於喜柱是我兒子;這個孩子非常貪玩

,這回孩子能考上中學,我得謝謝你楊老師,這樣吧,他曹大爺是喝多了,再說他也那麼大歲數了,你楊老師要是不嫌棄我,我來馱著你,保準一氣把你給馱到家裡!”

“唉楊老師,他行、他行!你就放心吧,我這個於老弟是一個好人,你就放心讓他馱著你吧!”趕車老闆範歪脖子回頭對楊薇說。楊薇笑了,她看看馬車上坐著的孩子們的家長都看著她,讓她還真的點不好意思了,兩個孩子的媽媽起身過來扶著楊老師上了馬車,車上的人又把她扶著站了起來,讓她騎上了這個自報奮勇的於喜柱的爸爸肩上。一個婦女可能是啜迪明的媽媽對楊老師說:“你就讓他過過癮吧,他早就憋得噔噔的了!”

“他媽的,什麼話到你嘴裡就他媽的變味,什麼我憋得噔噔的?昨天晚上咱倆幹啥來的?”於喜柱的爸爸別看個子小,說話一點也不饒人。“缺德鬼,別讓楊老師把你的腦袋給夾掉了,好好走路,別瞎尋思!”啜迪明的媽媽嘴同樣不饒人。楊老師被於喜柱的爸爸馱了起來,跟在馬車的後面健步地走著,馬車上的人幾乎全都在看著他們,楊薇把紗巾在脖子上又繞了繞,就聽見車上有人說了一句:“真是一個美人啊!”到家了,二嫂看見楊老師回來了,立即上前迎接,一看是老於大哥馱著楊老師回來的,有些意外地笑著說:“啊是老於大哥呀,累壞了吧?快快進屋歇歇、喝一口水再走!”薛兆蓮也跟著來到了楊老師的住處,杜寶貴走了,薛兆蓮身邊沒有了讓她騎的,她有心想讓小蘭跟著她去她家,又怕楊老師和二嫂不同意,所以,沒有說出口。楊薇看出來了薛兆蓮的意思,回頭看看二嫂說:“二嫂,小蘭要是跟著薛老師去她家住,你同意嗎?”

“這......”二嫂還真的有些猶豫,因為小蘭在家還能幫助她做點什麼事,這要是走了在人家村長家不得拿她當奴才使用啊!想了想,二嫂說:“啊,是這樣,小蘭她這些日子身子來了一些女孩子都知道的事,她自己弄不明白弄得一褲子都是血,過一些日子再說吧!”楊薇也不願意讓小蘭走,最起碼小蘭每天都能馱著她去廁所呀,光指望二嫂,她多忙啊!於是,楊薇就摸著薛兆蓮的肩膀說:“可不是,我都給忘了,小蘭這些天來事了,她自己還嚇了一跳,當時就哭了,是二嫂和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幫助她弄明白了,這才讓她安靜下來,那就過一些日子吧!”薛兆蓮點頭答應,這時,小蘭揹著一捆柴火回來了,看見了楊老師和薛老師立即笑呵呵地打招呼,放下柴火就過來摟著楊薇的大腿誇楊老師今天穿得真漂亮。楊薇撫摸著小蘭的額頭,告訴她開學了,你就是五年級的學生了,好好學,將來一定要有出息!

小蘭答應的非常認真。

在村長的要求下,前一些日子家訪過的入學適齡兒童的家庭還真的都把孩子給送到了這個山村小學。這些小孩來了之後,村長過來給家長們講了要求,上學是國家實行義務教育的硬性規定,不讓孩子上學是屬於違法行為,誰家有困難村裡可以幫助你,但是絕不能認為你的孩子來上學了,就覺得好像你們給了村裡幹部很大面子是的,給我村長很大面子;不要這麼想,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了孩子;這是國家的要

求,大家一定要記住啊!曹大爺也上前說:“咱們山區貧窮,主要原因就是知識落後,為了大家孩子能上好這個學,村裡請來了楊老師,她是城裡人啊鄉親們,到了咱們這水土不服,現在,身體眼看著一天不如一天,但是為了教好咱們這些孩子,她還在硬挺,咱們不能對不起人家這一份苦心哪!”曹大爺的話,一下子把薛兆蓮給感動哭了,她上前摟著楊薇的胳膊把臉湧進楊薇的懷裡,叫了一聲:“楊老師!”

就嗚嗚地哭了起來。楊薇也差一點被曹大爺給說得落了淚,村長薛連雲起身過來看看楊薇說:“哪天咱們再去一趟縣裡醫院,看看吃什麼藥能好的快,咱們就買回來!另外,咱們這大山裡的人也都有一套治療風溼和水土不服的祖傳秘方,動員一下大家,看看誰能把楊老師的這個病給治好!”小禿、啜迪明、於喜柱、杜寶貴這些過去都給楊老師當馬騎過的孩子們如今都上了中學,楊薇的身邊現在,只有小蘭一個孩子可供她騎著了,曹大爺心裡覺得楊薇的身邊還應該有一至兩個孩子在她身邊照顧她,可是剛剛進入五年級的這幾個孩子看誰好像都不如走的那些孩子,一個個瘦小單薄,這時,曹大爺又想到了三孩兒,明天告訴村長薛連雲,以後還是讓三孩兒過來給楊老師來當這個腳伕,三孩兒體力好,天天馱著人已經練出來了,至於村裡其他人想騎三孩兒去這去那的話,就讓那個二癩子和王老黑練練,騎一次給他們記一次工錢。

村長答應了曹大爺的提議,派三孩兒過來再次來給楊老師當上了這個腳伕。三孩兒非常願意給楊老師當馬騎,村裡的那麼多女人都騎過他,有胖的、有瘦的,有好看的,也有難看的;老朱家的那個肥婆娘長得像豬一樣,也愣裝高貴無論去哪也都喊去三孩兒馱著她,她那一身肥膘往三孩兒身上一壓,我的媽呀,三孩兒幾天都難受得要命。三孩兒來到了楊老師身邊,看著曹大爺居然深鞠一躬說了一聲:謝謝曹大爺!曹大爺拍著這個苦命的孩子,他小小的年紀就給全村的女人當腳伕,曹大爺也被三孩兒的這一舉動給感動了。

“這回是村長同意你來專門給楊老師當腳伕,好好幹,有時間還可以跟楊老師學學文化課,認識幾個字,咱們也不能一輩子當這個腳伕啊!”曹大爺說完,又拍拍三孩兒的頭。三孩兒再一次搬進了楊老師的家,二嫂看著三孩兒又來了,非常高興,她摸著三孩兒的臉說:“你來了太好了,咋們三個人一起好好伺候楊老師,你呢楊老師走遠道都有你來馱著她,在家時,就讓小蘭來馱著她,你畢竟是一個男孩子,有些地方不那麼方便,你也可以在家歇一歇!”楊薇笑著看著二嫂就像母親一樣地囑咐著三孩兒,覺得三孩兒真的應該得到一個像二嫂這樣女人的關懷。三孩兒答應著二嫂的安排和吩咐,他把自己行禮往原來小禿住的房間裡一放,就出來幫助二嫂和小蘭幹活。小蘭看見媽媽正在做飯,她覺得這時楊老師在屋子裡待著沒意思,就過來趴在楊老師腳邊對她說:“楊老師,媽媽還得等一會才能把飯做好,這時間讓我馱著你去院子裡走走,讓三孩兒哥去劈點燒柴,來吧,楊老師!”

“行,楊老師,就讓孩子馱著你出去散散步,現在的莊稼都長高了

,茄子辣椒、黃瓜、西紅柿滿地都是。你就騎著丫頭出去看看,呆一會吃飯我出去喊你們!”楊老師沒有說話,她看著趴在自己大腿邊上的小蘭,看著她那瘦小的脊背;真的有些不忍心騎上去了,以往,她好像沒有考慮這些,往這些孩子的肩上一騎,也不管他們是否能不能受得了,騎上就走。今天,她卻怎麼也不忍心邁起這條腿。

“來吧,楊老師,我現在馱著薛老師已經鍛鍊得很有力氣了,比以前有勁多了,放心吧,楊老師,快來吧!”楊薇想了想,最後,還是邁起這條腿騎上了小蘭的脊背。二嫂在後面囑咐小蘭,慢點,千萬別把楊老師摔啦啊!小蘭就像撒歡一樣地馱著現在身體明顯沉重了的楊老師爬出門去,三孩兒拎著斧子看了她們一眼,則去了後院劈燒柴去了。小蘭馱著楊老師爬到了門前的菜園子裡,這不到半米寬的小道正好只能是一個人走路,楊薇的鼻子裡聞到了一陣陣清香,地面非常潮溼,雖然不硌腿和手掌,但是爬了不大一會膝蓋就溼透了。小蘭沒有感到難受,反而覺得非常興奮,多少天沒有馱著楊老師了,都是曹大爺再就是媽媽,因為楊老師現在的確身體不好。

水土不服的主要反應症狀:一是四肢無力而且還伴有全身關節疼痛,二就是鬧肚子,沒完沒了地去廁所;楊薇這些個症狀都有,哪一個症狀都能把她折騰得夠嗆,就是這個關節痛半夜三更地疼得她起來坐下,這胳膊腿不知道放到哪好了,折騰完了,她自己則一身大汗,就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村民們的確幫助拿來了不少偏方,喝人參湯、用房簷草燻腿、喝童子尿等等,每次楊薇折騰完了,二嫂和曹大爺等都是眼含著淚水看著她,三孩兒和小蘭不知道咋辦好,只是在一旁傻愣愣地站著。縣醫院來人了,看到楊薇這個情況,告訴村長薛連雲得必須讓楊老師去醫院住院治療。縣教委得知了這個情況,連忙到青樑子村來看望楊老師,並且讓在青山屯的還沒有轉正的民辦教師劉喜樂來到青樑子這個山村小學來代幾天課,等楊老師好了完了再說。村裡做了一乘轎子由村民們輪流抬著把楊老師送到了鄉里汽車站,曹大爺、二嫂、三孩兒還有村長薛連雲一起跟著把楊老師送到了縣醫院。

楊薇的父母都趕來了,男友肖剛也從大老遠的地方趕來,楊薇非常難為情地拉著村長薛連雲和曹大爺的手說:“真沒想到啊,我怎麼會病成這個樣子!”說著,兩隻美麗的眼睛裡簌簌地流下了淚水。曹大爺一邊握著楊薇的手一邊說:“是我們不好,苦了你這孩子啦!”曹大爺和村長薛連雲也是滿臉淚水。“我捨不得咱們那的孩子們,捨不得咱們的山村小學;等我病好了,我會馬上回去跟孩子們一起上課!”二嫂留下照顧楊老師的生活,三孩兒留下給楊老師代步,安排完了楊老師的住院事宜,村長和曹大爺等就回去了,楊薇的父母和男友還仍然留在楊薇身邊照顧楊薇,縣教委的領導看著楊薇的這個情況,跟她的父母說:“我們會根據這樣的情況,適當調整山村小學任課老師的時間或者是因地制宜的。”在縣醫院的眼裡,楊薇這樣的病情根本算不了什麼,所以,在醫院詳細地檢查了一遍之後,就告訴楊薇可以回家修養了。

修養期間,一

定要服用醫院方面給開得各種藥劑,關鍵還是離開病發地,然後進行一段時間的調養伴隨著藥劑的服用,這樣的病好治!楊薇去了縣醫院住院治病,青樑子山村小學又從青山屯請來了民辦教師劉喜樂,這是一個已經有四十多歲、而且已經在雙旺小學擔任了能有十幾年的科任老師了,自從這些大學畢業生來了之後,他這個民辦教師就退休了。薛兆蓮身邊沒有了楊老師,整天是撅著嘴一直是不願意的樣子,擔任村長的爸爸說她:“怎麼一點好歹都不懂,楊老師病了,又不是調走了,你在這撅什麼嘴?真的楊老師要是回不來了,你還得真的好好幹,以後你曹大爺退了,你就是這個山村小學的校長了!人家楊老師是咱們到縣裡請求幫忙時,人家臨時派下來的一個老師,並不是她大學畢業就分到咱們這的,而你則是畢業就分到咱們這的老師,人家是臨時的,你是固定的,你知道嗎!”薛兆蓮的確流露出想離開這大山區的想法,這也無可厚非,人總想往高處走嗎,但是這大山裡的孩子也是得有人來教啊!

村長和曹大爺為了這事情真是傷透了腦筋。劉喜樂是一個大老爺們,他可不用有人來給他當馬騎,倒是薛兆蓮沒有了杜寶貴,一天天撅著嘴要麼和二姐搶著二癩子騎,要麼就拿小蘭來給自己服務,小蘭實在是不願意給這位村長家的老丫頭當馬騎,因為她沒有楊老師那麼高貴,沒有楊老師那麼有感覺;她薛兆蓮實際上也還是一個小姑娘。村長倒是覺得這些天二嫂不在家,就讓小蘭來他們家吧,薛兆蓮願意怎麼騎呀,玩的,就隨她去吧!多少也是對二嫂是一個幫助。薛兆蓮騎著小蘭可不像楊老師騎著小蘭時那麼溫柔和有氣質,她這個媽媽眼裡的瘋丫頭拿小蘭就當自己胯下的一匹馬來騎,薛兆蓮願意穿著她那件粉裙子,坐在小蘭的背上,讓小蘭在地上爬,但是一點也不能把自己的裙子給弄髒了,要不然就讓小蘭賠。這可把小蘭嚇壞了,她那裡能賠得起她那件裙子,只好她讓她怎麼樣她就得怎麼樣。縣裡這頭,楊薇真的只是住了幾天的醫院就出院了,楊薇的父母把女兒給接到家中,二嫂和三孩兒也跟著去了楊薇家,二嫂就像一個保姆一樣地伺候著楊薇,三孩兒則是在楊薇想出去走走時就騎著他在小區裡或者是大街上到處散散步。

小區裡的左鄰右舍一開始看見楊薇騎著一個農村孩子覺得挺稀奇,後來聽說是楊薇在山裡由於水土不服而患了風溼類風溼的關節病,也就對她騎著一個農村孩子不當回事了。小區裡也有草坪、花園、還有彎彎曲曲的石板路,騎在三孩兒背上的楊薇,手裡拿著一根細細的樹枝,抽打著三孩兒在這彎彎曲曲的石板路上爬著,她想著曹大爺和村長的眼神和眼淚,想著自己的未來,到底怎麼辦好呢?是回到那曹大爺驚愕村長身邊,還是就此告別那大山區、告別那些淳樸的村民?縣教委的領導來告訴她,根據她在青樑子小學的優異表現,教委可以提前批准她見習結束,可以根據她的業務能力安排她去鄉里中心小學去擔任一個班主任,病好了就可以去上任。可是,楊薇的眼前,還是浮現著青樑子村的那些村民的那種期盼的眼神,她想想之後告訴縣教委的領導讓她好好想想再說吧...

...轉眼到了深秋季節,身體剛剛有些好轉的楊薇實在是在家裡呆不下去了,這天一大早她就起來鬧著要回去,楊薇她真的非常想念在那大山裡的孩子們,哪怕是騎他們一會都覺得是那麼好玩。

村裡知道了這個情況,村長薛連雲就又派那幾個抬轎子的,跟著曹大爺去鄉里接她,因為三春不如一秋忙,村長他自己實在是沒有時間去接她,為此薛連雲特意告訴曹大爺對楊薇老師表示歉意!楊薇今天穿上了一身黑白搭配的衣褲,白色的西服領口處用一條茶色的絲巾就像空姐一樣地繫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花結,黑色的筒褲一直蓋到了腳面上,下面露出一點點黑亮黑亮的皮鞋尖;梳理的非常光亮的披肩發被理到了脖子的一側,再配上她又新換的那副眼鏡,看上去就能給人以高貴、冷峻和神聖不可侵犯。從家裡住的那個小區到縣汽車站,是在父母和男友的照應下,騎著三孩兒,在二嫂的幫助下,走到汽車站的。他們完全可以打的、也就是找一輛出租車,可是楊薇騎在三孩兒肩上並沒有要坐出租車的意思,包括她的爸爸媽媽和男友,也就沒有再勸她。在這也擁有十幾萬人的縣城裡,楊薇騎著一個男孩子走路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所以,她對身邊路旁投過來的各自目光也毫不在乎,就好像自己騎著一頭小毛驢,或者是騎著一輛自行車。

在縣裡這期間,黃靜思同學還特意來看望她幾回,他現在是班裡學習的尖子,老師非常器重他,讓他進了奧數班。楊薇的眼裡,這個黃靜思將來一定能有大的發展。汽車剛剛到了雙領子車站,青樑子村的村民就已經迎了上來,曹大爺沒有想到楊薇的父母也會跟著一起來,看著雖然已經年近半百,但是身材還是那麼火辣的楊薇的母親,曹大爺不知道是讓誰坐在轎子上,倒是楊薇自己非得讓媽媽坐在轎子上,自己要騎著三孩兒走,累了再換騎二嫂,再說曹大爺還在那閒著呢!看上去比二嫂還要年輕的楊薇的母親,坐上了村民們抬來的轎子上,樂得合不攏嘴,楊薇的爸爸和男友則是在一旁看著也跟著樂。他們感受到了鄉親們的熱情和鄉親們的淳樸,也深深地看到了鄉親們對楊薇的熱愛。路過鄉里中心小學的時候,恰巧遇上了中心小學的老師焦豔,她並沒有騎著她的那個親戚,而是站在那看著前呼後擁的楊薇騎在三孩兒的頭上旁邊還跟著一乘轎子,一顫一顫地走過,讓她這個對什麼都好奇的女老師驚訝不已,她不知道楊薇病了,還以為這是楊薇要幹什麼去了,這派頭也太大了!

深秋的季節,山裡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樹葉早已經發黃,牛車、馬車都在往家裡拉著剛剛割下來的莊稼,一陣陣秋風襲來,讓人立即能感到了大山裡的秋天那種涼意,雖說秋天是收穫的季節,但是一看到滿地的落葉和瑟瑟的秋風,頓時能讓人產生一種堵心的感覺。三孩兒的肩膀上沒有墊那些墊子,這讓楊薇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再說三孩兒恐怕早已經累了,這時,楊薇有騎著二嫂的意思,可是曹大爺豈能放過這個機會,他把自己身上穿的大棉襖往脖子上一疊,當著楊薇父母的面,就蹲在了楊薇的面前,讓二嫂和三孩兒扶著楊薇騎上他的肩頭。他好意思,楊薇可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曹大爺

都是那麼一把子年紀了。按照年紀來算,楊薇都應該叫他一聲爺爺了,可是這個老頭要是倔起來,村長都得讓他一分,就更不要說別人了。楊薇看看爸爸看看媽媽又看看身邊所有的人,潔白的小牙咬著下嘴唇,面帶笑容地摁著二嫂的肩膀騎上了這個老倔頭的肩膀,楊薇的爸爸看看楊薇的媽媽無奈地搖搖頭,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楊老師回來了,消息傳到了青樑子村,同學們在劉老師和薛兆蓮老師的帶領下一起來到村頭迎接,村長這時也倒出工夫來到了楊薇面前,還沒等楊薇從曹大爺肩上下來,薛連雲村長就拉著楊薇的手,扶著她慢慢地從曹大爺的身上下來,一邊說:“感覺到你好像離開了好幾年一樣,鄉親們和同學們都非常的想你呀!你回來太好了,太好了!”在劉老師和薛老師的組織下,同學們站成了兩隊,一齊高喊:“楊老師你好!”楊薇眼睛裡湧出來了淚水,她上前和這些孩子摟抱在了一起,一個小胖墩來到楊薇面前說:“楊老師,我以後能馱著你嗎?”楊薇樂了,她拍拍這個小胖墩說:“能能能,你只有好好學習,楊老師才能讓你馱著啊!”

“好、楊老師,我一定要好好學習,一定要讓你答應我馱著你!”在曹大爺的介紹下,楊薇和劉喜樂老師握握手,劉喜樂老師告訴楊薇說:“為了增加教師隊伍的力量,縣教委已經批准了他的轉正申請,咱們以後,就可以在一起在這山村小學,為了這些孩子,為了這落後的大山區改變貧窮的面貌,一起幹吧!”“好好好,劉老師,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以後要多多指教啊!”

“好了、楊老師病癒回來了,今天還來了這麼多客人,我作為村長請客,晚上都到我家去,小蓮子,你現在就回家告訴你媽媽,二嫂還去幫助忙乎;咱們今天要好好慶祝一番!”村長薛連雲高興地對大夥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