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鞋墊

人體鞋墊

拽著因忐忑而戰慄不停的雙腿,我縮著脖子,走進鼎鑫4號包房,走進那一團溫暖明亮的黃色光幕中。當然目光很快自動對焦,林曉雨言笑晏晏的模樣映入眼簾,她左手拿著一根烤串,右手托腮,正滿目含情地看向對面的人,那是我們班的富二代,劉耀東。

劉耀東的父親是我們市的房地產大亨,家財萬貫,雖然含著金鑰匙出生,但劉耀東卻不是賈寶玉一樣的草包,他身材高大健壯,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從小練習過聲樂的他,可謂我們班的情歌王子,更得不了的是,他的學習成績也是全校第一,讓我嫉妒的不得了。

此時的劉耀東,正意氣風發地對曉雨講著什麼,內容我一句都沒有聽見,因為兩人之間那你儂我儂的火花實在過於耀眼,讓我妒火中燒。突然間,自卑和無力感湧上心頭,我算什麼東西,怎麼配喜歡曉雨?在童話故事中,也只有像劉耀東這樣的王子才會和公主走到happy ending。而我這樣卑賤的存在,不過是姓名都沒有的路人甲罷了,既然這樣,我還奢望什麼?

挫敗感激發了我的自尊心,趁他們還沒有發現,我正欲轉身離開,一個女聲卻將我叫住:“誒,孫馳,你來啦!”

我只好回頭,這才發現在曉雨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女生,正是曉雨的閨蜜韓潔,她也是我們班的同學。

“你……你們好!”我尷尬地向他們擺一擺手,臉上又好似烈火燎原。

劉耀東顯然也有點尷尬,對於我的到來顯然並不歡迎。而我的女神曉雨卻只是冷漠地瞥了我一眼。

“你來啦!”曉雨冷冷地說。

“恩,接到您的電話,我立馬跑過來了!”我輕聲顫抖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稱呼同齡的曉雨為“您”,只覺得曉雨對我那冰山美人的高冷態度,讓我在潛意識中更自覺卑微渺小,我感到我的雙腿發軟,如果不是礙於劉韓二人,我恐怕早已忍不住匍匐在曉雨腳下。

“恩,先在一旁站著吧!”林曉雨命令道,那語氣自信而不屑一顧,顯然曉雨已經感覺到,我一定會服從她的任何命令。

“是!”我趕緊像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站到牆邊,內心一邊罵自己犯賤,一邊又為自己可以聽從曉雨的話而幸福,愛情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男孩,不就是要對心儀的女孩言聽計從嗎?

“你幹嘛啊,叫人來還讓人站著!”矇在鼓裡的韓潔趕緊打圓場,“來,孫馳,耀東旁還有個空位子,你做那去吧!”

“你不用管他,那是人坐的地方,怎麼能給他坐?”曉雨制止了韓潔。

“你在說什麼啊?他難道不是人嗎?”韓潔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解。

站在一旁的我早已被屈辱感吞沒,我沒想到曉雨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赤裸裸地羞辱我,這讓我痛苦不堪,同時,曉雨頗具踩姐樣的頤指氣使,也讓我有一種最深層慾望初見曙光的興奮和期待。

坐在座位上的三人此時正在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莫非曉雨把我剛才在學校裡的卑賤行徑全都告訴他們了嗎?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要知道,雖然我忍不住向曉雨坦白了心底最深的秘密,但我卻並不希望別人也知道這個秘密,更不希望從此被世人當做變態一樣的看待。我的內心充滿了焦急,開始有點後悔自己在學校沒有把持住,但是此時說與不說

的決定權已不是我能控制,而在於曉雨的選擇。

交頭接耳終於結束了,劉耀東看我的神情敵視中多了鄙夷,而善良的韓潔則是尷尬中透著厭惡。從他們的表情中,我知道我完了。果然,曉雨首先對我開了口:“我把你剛才在學校做的事情都告訴我朋友啦,呵呵,他們都和我當時一樣覺得不可思議呢!”曉雨抿著嘴笑著說。

“真沒想到,咱們同學中還有這種人!”劉耀東撇著嘴說。

“你怎麼會這樣啊,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韓潔有點憐憫地看著我。

火焰終於將我臉上的偽裝燒成灰燼,“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小就喜歡被女孩子踐踏虐待,我喜歡曉雨,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只求可以做她的奴僕,做她的狗,被她踩在腳下就是我最大的心願!”我喊著,眼淚止不住地順頰而流。

哈哈哈!”曉雨和劉耀東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

“真是沒出息!”韓潔也氣極而笑,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哈哈,哎,你別光說不練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現在你好像該給我跪下了吧!”曉雨戲謔地笑著,用左手手指指了指她面前的地面。

我羞辱地不能自已,情感已經快要崩潰,雙膝卻忍不由自主地立即跪了下去,再次跪在美麗與冷酷並存的曉雨腳下,頭頂上方又傳來眾人一陣輕蔑而放肆的嘲笑。

“你的狗很聽話嘛!”劉耀東在一旁打趣道。

“哈哈,我可沒有這種極品的狗!”林曉雨一面用吸管吸著可樂,一面饒有興致地蔑視著腳下的我。

看著曉雨彤雲般遙遠而豔麗的容顏,柳雨般含笑而清澈的雙眸,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種“我本就該跪在她腳下”的念頭油然而生,剎那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釋然,我感到自己的自尊徹底被剝落,再也顧不上禮義廉恥。7 |2 f8 t# U5 H Q5 W“求您,曉雨姐姐,求您收下我做您的狗吧,我一定會很聽話的!”我卑賤地祈求著。

“你這就算求我呀?”曉雨不屑地說,“狗語都不通,頭也沒給我磕,我看你也沒多少誠意呀!”

“汪、汪,狗狗錯了,曉雨姐姐,求您收下狗狗吧,汪汪汪!”我幡然醒悟,開始拼命地給曉雨磕頭。

“天啊,你真是賤的越來越沒有下限了!”韓潔揪著頭髮,一副抓狂的神色。

“俗語說有人是披著羊皮的狼,我看他呀,是貨真價實的披著人皮的狗。”劉耀東適時地打趣道,連很牴觸這個場面的韓潔都被他逗得笑了起來。

“喂,你這哪叫磕頭呀,我怎麼連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林曉雨繼續玩弄我。

“汪汪,狗狗知錯,曉雨姐姐贖罪!”此時的我已經完全被受虐的慾望統治,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曉雨腳下更加賣力地瘋狂磕頭。

“再大點聲!”曉雨命令道。

“咚,咚,咚!”我幾乎開始將頭砸在包房的地毯上,那聲音就好像鼓槌打鼓一樣,我想我的頭一定已經烏青腫脹,因為鑽心的疼痛正從前額傳感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磕一個頭疼痛都會呈幾何級數遞增。但我不能停,能夠給曉雨下跪磕頭是多麼珍貴的機會,我怎能讓她失望呢?

“哎,曉雨,你別再欺負他了!”韓潔飽含慈悲的聲音再度傳來,“讓他這樣給你磕頭,你也不怕減壽啊!”

“切,人

給我磕頭,我才會擔心減壽呢,狗給我磕頭那是狗的榮幸,要減,也是減他這個賤貨的壽!”曉雨不屑地說道。

聽著曉雨的譏辱,我徹底陷入了瘋狂,更加大力地拿頭鑿著地毯,“是,曉雨姐姐說的對,我不是人,我只是條狗,能給曉雨姐姐磕頭是姐姐對我莫大的恩賜!”我拼命地自我侮辱著,一瞬間甚至就想這樣給曉雨磕頭至死。

“哎,你真是沒救了,沒見過人這麼糟蹋自己的,我也懶得管你了!”韓潔無奈地放棄了對我的拯救。

“哎呀呀,好姐妹,將憐憫浪費在這種賤貨身上不值得的,你就當看戲好啦,來,我們繼續享受大餐吧,烤串都快涼了呢!”曉雨撒嬌似地開解身旁的韓潔,轉過頭對我命令道:“賤貨,閉嘴安靜地磕你的頭吧,別再發出煩人的噪聲惹我家韓大美女不開心了。”

“就是,韓潔,周瑜打黃蓋,你就別操心了,況且曉雨這麼優雅靈秀的女生,孫馳就算生生世世給她磕頭都不枉輪迴千年了呢!”劉耀東趁機向曉雨大獻殷勤。

“你可別捧我了,大才子!”曉雨的聲音相當欣喜,顯然對劉耀東的恭維相當受用,“哎,難得一起出來吃飯,劉歌王,來唱首歌助助興啊!”

“好啊,那我就獻醜了!”劉耀東當然不會錯過這個賣弄自己的機會,開始清唱王力宏的“大城小愛”,借花獻佛,司馬昭之心,可謂路人皆知。

就這樣,在劉耀東的歌聲中,在林曉雨、韓潔拍手打著的節拍中,我像颶風中的螻蟻一樣,絕望地磕著頭,渾濁的目光中是曉雨練雲一樣的白色帆布鞋,嗡嗡作響的耳蝸中,卻填滿了劉的歌唱和林韓二人的笑聲。歌聲止,三人卻愈加談笑風生,彷彿已經遺忘了我的存在,空氣中氤氳著劉耀東與林曉雨試探著的曖昧,我感到嫉妒正像一把尖刀讓我麻木的心又開始滴血,可是卑賤如我又能改變什麼呢?才子佳人的兩情相悅,又豈是我這種蟲豸牲畜所能阻擋,我只好更加歇斯底里地磕頭,讓身上的痛麻醉心內的苦。

可身上的痛楚也漸漸麻木了,地毯上已經深入了我額頭的血,意識也漸漸開始模糊,唯一清楚的聲音,就是曉雨剛才的命令“閉嘴安靜地磕你的頭吧”。我不知道我究竟磕了多少頭,只知道只要沒有曉雨的恩准,我是不會停下來的。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開始越磕越慢。

“哎呀,你看孫馳,頭上全是血,他好像快不行了呢!”還是韓潔首先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傻孩子,快別磕了,你想死啊!”

“好了,停下來吧!”林曉雨可能也怕我真出什麼事,罕見地用溫柔的語氣對我說。

我精神一振,這才停了下來,“汪汪汪,狗狗拜謝曉雨姐姐大恩!”

“哈哈哈!”我一開口再度引來眾人一陣鬨笑。

“你看他,都快神志不清了,還不忘學狗叫,想當狗的決心可真是堅如磐石啊!”劉耀東揶揄道。

“滾,輪不到你這傻缺諷刺我!”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爆發,怒目瞪向劉耀東。

“啪!”我的臉上捱了一個清脆的耳光,是曉雨。

“你還真有個性啊,耀東你也敢罵,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配麼!”曉雨臉色鐵青。

“對……對不起,曉雨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恕!”我惶恐地又開始磕頭。“我,我只是不想被男人羞辱

!”我委屈地說。

“啪!”曉雨又扇了我一個耳光,“呵呵,這麼要面子啊,那你站起來呀,跪在我腳下幹什麼,我可受不起,沒準哪天你一激動,也開始罵我呢!起來啊,你不是堂堂男子漢嗎?我可不敢認識你,站起來啊!要不就給我滾出去!”

“曉雨姐姐,我錯了,求求您,求求您原諒狗狗一次吧!狗狗再也不敢了!”看到曉雨真的發怒了,我的內心充滿了冰冷刺骨的恐懼,生怕曉雨再也不理我了,我當然不敢站起來,只是將頭埋在曉雨腳前的地毯裡,抽泣著懇求她的原諒。

“哎呀,曉雨,別為難孫馳了,剛才也是耀東先說話太尖刻了嘛!”韓潔又為我鳴不平了,她的善良和同情,讓我在往後漫長的時光中都感激涕零,而此時的我並不知道,這個淳善的女孩子日後對我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算了,算了,曉雨,別生氣傷了身子,這讓我怎麼忍心啊,你放心,我怎麼會和一條狗斤斤計較呢,我原諒他啦!”劉耀東又適時地開始秀自己的寬容大肚。

“呵呵,他不止是一條狗呢,你們沒聽他說嗎?他情願被我踩在腳下,想做我的鞋墊呢!”說著,林曉雨那穿著白色帆布鞋的左腳,一腳將我踢翻在地,灰色的鞋底直直地踩在了我的右臉頰上。

第一次拉心儀女孩的手是什麼感覺,第一次抱起自己襁褓中的孩子又是怎樣的觸動,在撒哈拉迷路的旅人,在喝到第一口甘泉時又懷著怎樣的心情?我不知道,但我想那些感覺一定是純度最高的幸福,或許就像從小就幻想被踐踏的我,終於被我的女神踩在腳下的感覺一樣。這是我第一次被人真實地踩在腳下,一股熱流流遍了我的全身,嗅著曉雨鞋底灰塵的氣味,我彷彿沐浴在伊甸園的國度,一切喧囂都靜謐了,我彷彿像飽經滄桑困苦的聖鬥士,終於回到了希臘的聖殿,在雅典娜的座前聆聽天籟般的神諭。今生今世浪跡潦草人間,焚膏繼晷地尋覓,為的不正是此刻這可以棲息靈魂的歸宿?我又止不住淚流滿面,因為感動。

“啊!曉雨,你這有點太殘忍了吧,怎麼能踩他的臉呢?”韓潔驚呼道。

“哈哈,你覺得這是遭罪,他卻覺得幸福呢,你看他一臉的陶醉神情!”曉雨嗤笑地說著,用鞋底狠狠地碾我的臉。

“啊!啊!”我疼得忍不住叫出聲來,曉雨的鞋底並不是太硬,但是由於她踩的用力,鞋底的紋路已經緊緊地扣在我臉上的皮肉中,在曉雨無情的碾動下,我的右臉不一會兒就血肉模糊。

“賤貨,爽不爽啊!恩?”曉雨冷酷地笑著,那模樣可謂是蛇蠍美人最好的定義。

“我,我好開心,好幸福,謝謝…謝謝曉雨姐姐踩我,您的大恩大德,狗狗永生難忘。”我忍著臉上撕心裂肺的痛,夢囈一般表白著。

“哈哈哈哈!你們看,我說什麼了?”曉雨雙手一攤,俏皮地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隨即踏住我的臉降低重心,意味深長的說“像你這種被人踩在腳下隨便踐踏的東西,沒有資格發火,更沒有資格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和我的朋友無論怎麼對你,你只有受著,懂?”

“是,我懂了,謝謝曉雨姐姐的教導!”我屈辱地答道。

“真是人至賤則無敵啊!”劉耀東笑的直拍桌子,還不忘向我伸出一跟反諷的大拇指。“哥們,我

服了你了!”

“人家鞋底踩你臉上,你還感恩戴德,人家侮辱你的尊嚴,你還當做諄諄教誨,孫馳,你還有人格嗎?你父母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會多傷心,你還真不如去死呢!”韓潔終於徹底受不了我的賤態百出了,大聲對我喊道,妄圖喊醒我早已迷失的尊嚴。

“我……我情願被曉雨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我囁嚅著說。

“哈哈,賤死了,你真是一個垃圾,我鄙視你!”曉雨停止了碾動,一邊一腳一腳地踏著我的臉,一邊對我比出中指。

“謝謝曉雨姐姐對我最形象的定義,汪汪,我是狗,是垃圾,我連您腳上的鞋子都不如!”我激動地喊道。

“你哪配和我的鞋相提並論,你連我鞋底的泥土都不如!”

曉雨的羞辱徹底踏碎了我的自尊,卑賤的情緒如怒濤將我吞沒,我真心地感覺我的肉體和靈魂都被曉雨踩在了腳下,而也正如她所說,即使是她鞋底的泥土,都是比我高貴的存在,此刻的我甚至有一種毀滅的衝動,踩死我吧,女神,讓我下賤的生命在您高貴的鞋底下飛灰湮滅。

“哈哈,原來踩人是這種感覺啊,還挺好玩的嘛,哎,韓潔,耀東,你們要不要也來踩踩?”曉雨放過了我的臉,一隻腳踩上我的胸脯,像分享玩具一樣,邀她的朋友來一起踩我,那驕傲而高貴的神情讓我又是一陣意亂情迷。

“哈哈,我就算了!”劉耀東笑著拒絕了,我的心裡長吁出一口氣。

“唉,我實在是受不了你們了!”韓潔猛地站起來,拎起書包,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去。

“哎,傻丫頭,怎麼還生氣了,你快去追她!”曉雨趕緊對劉耀東說。

劉耀東走了,曉雨也停止了對我的踩踏,我只好又跪在她的腳下,曉雨理也不理我,穿好外套,也準備出門。

“曉雨姐姐,我……”

“誰是你姐姐,我可沒有你這麼賤的弟弟。”曉雨杏眼一瞪,打斷了我的話。

“是,狗狗錯了,應該叫您主人才是!”我趕緊改口!

“呵呵,誰是你主人,我什麼時候答應收你做我的狗了?”曉雨冷笑道。

我的身體猶如被一道霹靂凌空霹中:“可是,您剛才……”我緊張地不能言語。

“剛才我只是隨便玩玩你,看你究竟賤到什麼地步,獵奇而已!”曉雨漫不經心地說,隨後踏上一步,用手托起我的下巴,讓我的目光與她的雙眸對視,“你不會真的認為我會收了你吧,哈哈,你還真是可悲啊,你以為我也像你一樣變態呀,醒醒吧,我才懶得實現你那卑賤的願望呢,哈哈。”說著,又扇了我幾個耳光,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在門口的走廊外,曉雨又停住了腳步。

“對了,以後不要再和我說話了,也不要再靠近我,我們三個不會把你這變態的行為告訴別人,但如果你敢再騷擾我,我保證全校都會知道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下作胚子。”

說完,曉雨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包房的吊燈下,徒留我破碎的魂魄,在通往地獄的絕望池沼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