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調教日記(二-最終章)

姐妹調教日記(二-最終章)

進了陰唇裡,漸漸被滲出的體液濡溼。

因為暫時的摩擦而帶來的感覺,讓得癢感緩解了一些。

但同時,一股奇異的熱度又再度蔓延而出。

前面羽鳩微微轉過頭,似乎是看到了我異樣的舉止。

黑潤的眼眸裡流露出看戲般的戲虐意味。

「姐姐開始有感覺了嗎,真是淫蕩的身體呢。」

「還不是……因為羽鳩……那個藥……」

連說話都已經開始斷斷續續,皮膚表面開始漸漸滲出汗水。

雖然羞於啟齒,但是下體已經很溼了。

塗上性藥後的私處,敏感度幾乎是層直線上升。

僅僅只是通過布料和大腿間的摩擦,就溼地不行。

但越是摩擦,那股麻癢感反而越發嚴重,差點讓我無法爬行。

「姐姐,現在還不行喏,看看羽鳩給你準備的新家。」

羽鳩說著,推開了她臥室的房門。

在房內的一角,放置著一個正方形鐵質狗籠,容積很大,裝下一個人絕對沒有問題。

心裡霎時蹦出一個不可能的想法,我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羽鳩。

「羽鳩……不是這樣的吧……」

「姐姐猜到了呢,這就是以後你休息睡覺的地方哦,雖然原本是給大型犬使用的狗籠,但以姐姐纖細苗條的身體,也能輕易進到裡面去呢。」

專門用來關犬類的狗籠。

這就是我的歸宿嗎?

「羽鳩……一定要這樣嗎……姐姐也可以和你一起睡……」

我做出最後的乞求。

雖然心中已經做下決定,可以任由羽鳩折辱我。

但果然,對於被關在籠子裡什麼的,還是有著本能的抗拒感。

「嘛……如果是我想要的話,自然會要求抱著姐姐睡覺,但這是要在我的允許之下,如果我沒有這樣的需求的話,姐姐就只能進籠子裡面哦。」

羽鳩果然還是一意孤行。

我的內心被一種屈辱感支配著。

這是一種,被剝奪掉了名為的人的尊嚴之後,所剩下的純粹動物化般的屈辱。

不過比起這種屈辱感,從下體騰起的酥麻感開始主導起我敏感的神經。

強烈的麻癢感令我無法忍受,身體側著倒地,想要用手撫慰脹麻不已的私處。

但是羽鳩卻靠近我,從輪椅坐墊後拿出一把小巧精緻的鎖。

然後她伸出一隻手,扯住了連接我兩手間的鐵鏈。

用那把鎖將手銬的鐵鏈和狗籠的橫杆鎖在一起。

這樣就讓我無法把手伸向下體的私處,只能側身靠著鐵籠。

哪怕用力掙扎也無濟於事。

「羽鳩……羽鳩……不要這樣,姐姐,好難受……」

強烈的痠麻脹痛感似乎開始燒灼敏感的性器,我靠著鐵籠掙扎不已。

即便怎樣扭動身體也只是徒勞,哪怕摩擦大腿,也完全無法解除麻癢感。

反而像是點燃了引信一般,越發讓我敏感的下體難受不已。

好難受……

好像用手摸……

我無力地喘息著。

羽鳩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我,嘴角微微彎起一抹弧度。

像是在欣賞我此刻的恥態。

實在是受不了了。

性藥的強度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料。

陰唇充血到極限,洶湧的愛液,像是失禁了一般,從花徑內肆意流出。

連性器都無法完全包裹的內褲,自然也無法阻止愛液的泛濫。

很快內褲就溼透,鮮明地勾勒出了陰唇的線條。

滿溢的體液沿著股部和會陰流下,在地上匯聚成一灘。

敏感的陰蒂也早已勃起,腫脹不堪,抵著內褲布料,兀自

微微顫動著,像是渴望著觸碰般。

「羽鳩……求求你,把鎖打開吧……」

此刻的我,已經漸漸朝著極限的邊緣靠近。

強烈的需要慰藉的衝動,不停地刺激著我的大腦神經。

就像是一根被烈焰燒灼地通紅的鐵棍,插入了腦中。

什麼都不願去想了,現在只想讓備受折磨的性器得到充分的釋放。

「姐姐的性慾還真是高漲呢,你看,下面的嘴巴好像要說話一樣。」

依舊是羽鳩一貫的風格,樂此不疲的調笑。

想要看到我的羞恥之態。

不過正如羽鳩所說,充血到極限的陰唇,正隨著下體的習慣性收縮,而一開一合。

像是一張鮮紅的嘴唇,唇語著想要高潮的私密之話。

特別是隔著溼透的內褲,看起來更是顯地淫靡不堪。

那種無比渴望,卻又無法釋放的感覺,折磨著我的神經,令我苦不堪言。

(3)

「姐姐想要吧?」

羽鳩唇角翹起,說道。

我急忙點頭。

「那就說我想要了。」

「我……我想要……」

「姐姐哪裡想要呢?」

羽鳩壞笑著。

又要說這種令人難堪的話嗎?

在我短暫躊躇的期間,羽鳩嘆了一口氣。

「既然姐姐還需要想的話,那我就先出去,等姐姐想好了再進來。」

「不……我說,姐姐的……的下面……想要……」

我甚至都顧不了此刻自己的急切看起來顯得多麼淫蕩。

如果羽鳩現在出去了,恐怕就不是一時半會能進來的了。

對於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下面嗎?還真是模糊的答案啊。」

羽鳩狀似苦惱地搖著頭。

「唔……姐姐下面的……小穴……想要……」

「還有呢?」

「還……還有陰唇……」

「還有?」

「陰……陰蒂……」

已經顧不得羞恥了,思維被慾火燒灼地模糊不清。

身為人的禮儀廉恥已經全數被拋到腦後。

此刻只有強烈想要得到撫慰,想要得到快感的這一想法佔據著思考的主動權。

「啊……那這樣的話……」

羽鳩靠近我,俯下身,伸出手,將幾乎等同於無的內褲撩到一邊,使我溼黏的蜜貝完全裸露出來。

光是布料和陰蒂的摩擦,就讓我胯部條件反射般地拱起。

剎那間的酥麻快感好像要把人腦袋燒壞。

我咬著嘴唇,等待著羽鳩手指的臨幸。

但是預料中的快感卻沒有來襲。

羽鳩的手指壞心眼地停留在我性器上方几寸的地方。

雖然僅僅只是那麼點距離,可是羽鳩就是沒有放下手。

我凝視著羽鳩那白皙纖細如同羽毛般的手指,心裡像是有一隻貓在撓著。

「羽鳩……快點啊……」

「姐姐,需要羽鳩嗎?」

「想要……想要羽鳩手指的安慰……」

完全是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的話。

「是嗎,那姐姐你就自己蹭上來吧。」

誒?

我看著羽鳩,羽鳩依然是那樣,用彷彿欣賞著什麼似的目光看著我。

雖然我微微拱起胯部,也能碰到羽鳩的手。

但那不就成為了我主動用自己的性器去勾引羽鳩的手指嗎。

這是完全不同的性質。

「如果姐姐不願意的話……」

羽鳩說著,作勢要收回手。

心底的廉恥此刻徹底被擊破,毫無儀態的我,用力拱起胯部。

用溼黏滑膩的性器,觸碰到了羽鳩的手指。

剛一接觸,一絲觸電般的感覺,就從下體一閃即逝。

像是為了捕捉更多這樣的快感,我毫無

羞恥心的拱起下體。

用性器摩擦著羽鳩的手指,將纖細的手指嵌入蜜裂。

我想我此刻下賤求歡的體態,一定無比地淫猥。

極力渴求著快感的陰唇,像是捕捉到了獵物般,用力地夾緊了羽鳩的手指。

「啊……唔……」

性器稍微一動,就傳來讓人思維都要中斷的快感。

僅僅只是這樣的觸碰,就像快到到達高潮的感覺。

「姐姐真的是,想要羽鳩的撫慰啊。」

像是欣賞夠了我的種種羞恥之態,羽鳩終於開始安慰起我。

靠近我的身體,一面吻著我,一面用手對我的性器施以慰藉。

羽鳩的手指,像是被施加了快感的魔法,隨意劃過的指尖,都撩撥著我情慾的心絃。

「羽鳩……怎麼會,這麼熟練的……」

享受著羽鳩慰藉的我,下意識地開口詢問。

也並沒有期望,能夠得到羽鳩的回答。

然而羽鳩,將唇靠近我的耳邊,先是用舌頭舔舐了一下我的耳廓。

然後用極盡曖昧色氣的口吻說道。

「因為以前,羽鳩經常一面想著姐姐,一面自慰啊……」

像是被這句話給撩撥到了似的,身體內的血液迅疾地流動。

「哈啊……要……要去了……」

秘貝開始抽搐,腹部以下像是痙攣一般顫抖著。

羽鳩咬著我的耳朵說道。

「原來姐姐知道我想著你自慰,身體會興奮到這種程度啊,姐姐也真是變態呢……」

「才……才不是……」

雖然這樣說著,但強烈的快感,加上性藥的增幅,已經令我說不出話來了。

在發出了宣洩情慾的叫聲後,體液從小穴內噴湧而出,將羽鳩的整隻手都鍍上了一層透明的水色。

(4)

劇烈喘息著的我,原本以為像這樣高潮一次就可以了。

結果秘部,卻彷彿接連不斷一般,那股渴求慰藉的麻癢感依然存在。

「為……為什麼……」

「這也是性藥的作用,所以羽鳩今天會讓姐姐舒服到不行哦。」

羽鳩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

就像是那些蠱惑世人墮落的魔鬼一樣。

而我……

甘願和其簽訂契約,背上刻下惡魔的專屬印記,成為其慾望的奴僕。

我不知道我的理性,還能夠支撐下去多久。

腦海中,那清晰的,身為和羽鳩擁有血緣關係的姐姐的身份,已經漸漸開始模糊起來。

眼前那露出笑容,因為我的淫猥姿態而微微喘息著的少女。

是我的妹妹嗎?

還是說,單純只是一個能夠給我帶來快感絕頂的少女?

親情,血緣,背德,慾望。

殘存的理智,在性器的反覆高潮絕頂中,漸漸崩壞。

原本以為我可以堅持下去的。

現在才知道,當我推開了那扇禁忌之門後,一切都已經無法回頭。

我和羽鳩,再也無法恢復到從前溫馨的姐妹關係。

她是掌控一切的主人,我是屈從慾望的囚徒。

身體,肌膚,包括血液中,都漸漸銘刻上了南倉羽鳩的名字。

「啊……啊哈……羽鳩! !」

連自己都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高潮了。

反覆地被羽鳩的手指帶上巔峰,然後又跌落,之後再度攀升。

情慾的過山車,彷彿沒有終點般。

直到窗簾外的光線被抽離,漆黑的夜沉沉落下,我和羽鳩之間高潮的性戲才暫時停止。

我脫力似的靠在鐵籠邊上,下體快感的痙攣還殘留著。

周圍的地面狼藉一片,淌滿了我高潮時從穴內噴湧而出的愛液。

羽鳩

的手早已溼透,身上也到處都是深色的溼跡。

氣喘吁吁的我和羽鳩對視,做了這麼久,她也有些累了吧。

「到處都是呢,清理起來還真是不方便啊,不過現在羽鳩的整個房間裡都是姐姐體液的味道哦。」

羽鳩看著我,我已經無力再去做出什麼羞恥的神態,坦然地面對羽鳩的調戲。

沒有見到預料之中的我的模樣,羽鳩癟了癟嘴,靠近了窗戶邊。

「這次的時間可真長呢,已經是晚上了啊。」

我全身癱軟,如同爛泥一般,聽著羽鳩說話。

「姐姐,你知道嗎,之前的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這窗戶邊,看著街道的盡頭等你回來。」

羽鳩微微掀開窗簾的一角,出神地凝望著外面深沉的夜色。

「每一天,羽鳩心裡都很害怕啊,害怕見不到姐姐回來的身影。」

「羽鳩……」

彷彿有什麼東西,哽住了我的喉嚨,讓我無法開口。

「姐姐,你知道在等你回來的時候,羽鳩心裡在想什麼嗎?」

「什麼?」

下意識地反問。

「姐姐如果不會來了怎麼辦,姐姐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姐姐是不是和摯友在一起玩忘記我了呢,姐姐如果不會來了怎麼辦,我只能去死了吧,因為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啊,不過如果死了的話,就再也見不到姐姐了,從這一點上來說,還是希望活著啊,但是沒有姐姐的話,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羽鳩以無比平淡的口吻說出這些話,而搭在扶手上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羽鳩……是姐姐我……」

不知道該怎樣辯解,因為好像都是我的錯。

「姐姐,在我孤身一人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死這件事,我是這個世界殘缺醜陋的一部分,即使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吧,但我在這世上,唯一留戀的就只有姐姐啊,只要姐姐活在這個世上,羽鳩怎麼能獨自離開呢,想著至少還有姐姐,所以就頑強地活下來了。」

「但是姐姐,你知道嗎,那天你和慄田結菜一起並肩回來的時候,我像是要死了,不,那是比死更難過的情緒。」

「因為比起死去和姐姐天人永隔,活著看到姐姐被他人奪走,才是我的最不可承受!」

大腦的思維像是瞬間斷裂,我呆然地看著羽鳩,用幾乎是宣洩的方式喊出最後一句話。

顫抖著的尾音在充溢著愛液味道的房間內迴盪不休。

也許我從來都不知道,羽鳩對我的愛究竟有多深。

原以為只是淺淺的水窪,一腳踏進去後,才發現那無邊寂靜的深海。

羽鳩的眼角,溢下淚水。

不是嫣紅的血淚,卻更加燒灼我的視線。

此刻的我,只想舐幹羽鳩的眼淚。

如果我是自由之身的話。

「嘛……現在說這些也無所謂了,畢竟姐姐已經是羽鳩的所有物了呢,姐姐渾身溼溼的很難受吧。」

羽鳩用手擦乾淚水,又笑了。

就在羽鳩要出房間的時候,我叫住了她。

「怎麼了嗎?」

「今天晚上,想跟羽鳩你一起睡。」

「咦……都做了一天,姐姐難道還慾求不滿嗎?」

「不……不是那個……只是單純地……想抱著羽鳩你睡覺,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臉紅著慌忙辯解。

想起小時候,和羽鳩同床共眠的日子。

打雷下雨的時候,年幼的羽鳩都會縮進我的懷裡。

像一隻受驚的鵪鶉幼鳥一樣。

不過在長大之後,就分房睡了。

「這個嘛……就特

準姐姐今晚跟我睡吧,不過明天還是要乖乖睡籠子裡去哦。」

羽鳩看了我一眼,出了房門。

我沒有錯漏羽鳩轉頭的瞬間,那嘴角隱約勾起的弧度。

能夠讓羽鳩露出這樣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雖然似乎做的有些遲了,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夠盡力彌補。

晚上,和羽鳩同床共枕,什麼H的事情都沒做。

單純的抱在一起睡覺。

羽鳩特赦把我的手鐐解開了,這樣我才可以用雙手摟著羽鳩睡覺。

當然,腳鐐和項圈還是沒有解開,這是我奴隸的證明。

但已經無所謂了。

就像小時候那樣,羽鳩把身體縮在我的懷裡。

閉眼熟睡的時候,單純可愛地就像是個幼童。

嘴角隱隱還帶著安心的笑容。

原來……

羽鳩是這麼容易滿足的啊。

僅僅只是像小時候一樣相擁著入睡,就能露出這樣幸福的表情。

而我一直以來,都為羽鳩做了些什麼呢?

想到這裡,我不禁把懷中的羽鳩,抱得更緊。

羽鳩摟著我腰部的雙臂,也下意識地用力。

嘴裡喃喃著姐姐之類的字眼。

「抱歉……羽鳩……一直以來辛苦你了。」

悄聲喃喃私語之後,我把唇,印在了羽鳩的額頭上。

和她一起入眠……

第二十三章南倉羽鳩篇

三月三十一日(金曜日)晴(1)

好像很久都沒有睡過,那麼安穩的一覺了。

夢裡回到了小時候,和年幼的姐姐相擁而眠的畫面。

一直以來,都只會做那種碎片式的漆黑而絕望的夢。

像是不休的夢魘一般讓我窒息。

一到夜幕降臨都害怕到不敢睡覺。

但是又因為內心的倔強執拗而沒有選擇求助姐姐。

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

折磨到甚至要依靠安眠藥來幫助睡眠。

然而久違地和姐姐相擁入眠的一夜。

睡得意外地安穩。

甚至連夢境都彷彿暫時寬赦了我,給了一個甜美的夢。

但終究只是夢而已。

只是存在於夢裡的溫馨,我是不會滿足的。

我要在現實中,和姐姐兩個人永遠生活下去。

要讓彼此都離不開對方。

我這樣想著,並且也在實踐著。

已經是月底了。

距離囚禁姐姐已經過了差不多半個月。

雖然按照我自己的意願,是很想一直這樣囚禁著姐姐。

想和她天天待在房間裡擁抱,接吻,做H的事情。

讓她成為專屬我一人的所有物。

但姐姐畢竟是一個有自己的生活社交,很受歡迎的人。

若是憑空消失了太長時間,一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而且學校那邊差不多也要到極限了。

姐姐若再不去學校,學校一定會派老師找上門來。

所以不論從哪方面看,我都不可能永遠把姐姐關在屋子裡。

一想到要再度把囚禁在身邊的姐姐放出去。

心臟就有一種隱隱的抽痛。

害怕姐姐會像一個脫出牢籠的逃犯一般,拼命地想逃離我的掌控。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的情緒一定會崩潰吧。

也許會對姐姐做出一些連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因為太愛姐姐了啊。

已經到了沒有姐姐就活不下去的程度。

依賴姐姐就像依賴空氣一樣。

沒有姐姐存在的世界會讓我窒息而死。

從我雙腿殘疾,坐上輪椅的那一刻起。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連同周圍的所有景物和人。

就像是彩色照片經過時間洗滌而泛黃脫色一般。

而在毫無意義的灰黃世界之中,只有姐

姐是彩色的。

她是茫茫黑夜之中,唯一一點溫暖我的星火。

只有和姐姐在一起,我才能看到這個世界原來還是有溫暖的顏色存在的。

並非只是毫無意義的黑白灰。

所以我永遠都不能失去姐姐,失去了姐姐,就失去了我生存於世的意義。

(2)

不過讓我感覺有些安慰的是。

姐姐的身體似乎已經開始依賴上我了。

這些天對姐姐的調教還是有很大效果的。

姐姐只要一看到我靠近她,眼眸就會不由自主的溼潤。

泛著一種帶著情慾的,抗拒卻又渴望的複雜神情。

而且即便不是觸摸姐姐的敏感帶,只是單純地碰姐姐的臉或者是手。

她的身體都會因為這種普通的觸摸而微微顫抖。

而若是對姐姐的一些敏感點,諸如耳朵,頸部,胸部的地方施加撫慰和刺激。

姐姐下面的小穴很快就會溼潤。

所以我每天都要給姐姐換兩到三條內褲。

當然,對於這種工作我還是很樂意的。

姐姐身體的反應對我而言是一個好消息。

暫且不管姐姐本身的意願如何,至少她的身體已經離不開我了。

得到了肉體的話,心肯定也能得到吧。

而我所想要得到的姐姐的心。

是隻填充著我一人身影的心。

是隻對我一個人抱有愛意的心。

在這顆心裡,不存在慄田結菜,裕美,山田之類的無關的外人。

只有我的存在。

這樣就足夠了。

今天,又給姐姐用了媚藥。

不但用了塗抹的藥膏,而且還給姐姐服用了口服的催情藥。

當然,都是對人體不會產生什麼副作用的藥物。

對於選擇藥物我可是耗費了很大一番功夫。

要保證姐姐在受到情慾調教的情況下,身體不能受到什麼藥物副作用的傷害。

在雙重藥力的藥效下,哪怕我的手指只是簡單地劃過,姐姐的反應都會非常激烈。

像是不小心擱淺的魚一般,止不住地挺動著身體。

目光溼潤,臉頰泛紅,微微張開的唇角邊,有透明的唾液流下。

濃情的喘息在室內迴響著。

我看著姐姐在我的手指之下,婉轉承歡,迷離的目光,恍若迷失在情慾森林裡的雌獸。

原來那些重口調教電影裡的情節,真的可以在現實中重現。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是個殘缺的古典人偶,被隨意的拋棄在黑暗的角落,徒染塵埃。

但此刻,我感覺自己成為了操偶師,操控著我心愛的專屬人偶,南倉羽璃。

看著她在我的指戲之下的姿態,一種充實的滿足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原來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獨佔姐姐,雖然感覺有些悲哀,但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因為我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只要能夠擁有姐姐,我無所不用其極。

「羽鳩……哈……那裡不行的啊……」

姐姐搖著頭,用嘴咬著自己的指尖,我的手指在姐姐溼滑的秘道內刺激著肉壁。

同時用另一隻手在姐姐的後庭位置撩撥著。

每當我的指尖擦過後庭縫隙的花蕾時,姐姐的身體就下意識地挺起。

「是不是這裡也要稍微用心調教一下啊,若是完全開發的話,姐姐應該會很舒服的吧。」

心裡這樣想著的我,思考著後續的調教計劃。

不過現在,還是用手指讓姐姐高潮了。

看著姐姐因為高潮而蠕動著的鮮嫩花蕊,心裡的興奮未曾減少。

想著要繼續疼愛姐姐,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卻響了

起來。

是姐姐的手機。

(3)

之前姐姐的摯友裕美曾多次打來電話,我都讓姐姐接電話搪塞過去了。

這次應該也是吧。

「姐姐,等我下。」

我去浴室洗了下手,手機來電鈴聲卻持續地響個不停。

給姐姐的手機解鎖後,屏幕上出現的姓名,讓我的臉色一僵。

不是裕美打來的。

而是慄田結菜。

我回到了房間內,身上還殘留著愛液的姐姐,臉上的潮紅未曾褪去。

「是裕美嗎?」

姐姐下意識的問道。

「不是裕美,但卻是個非常非常喜歡姐姐的後輩打來的電話。」

我的聲音,冷的像是冒著寒氣。

如果法律上有著殺人不用犯法這條規定的話,我想慄田結菜肯定是我必殺的對象吧。

雖然這種想法有些恐怖,但的確是我真實的心聲。

可惜並沒有這樣的律法,而且為了和姐姐永遠在一起,我也不可能真的做出殺人的舉動。

不過若是想要報復一個人,也並非單單隻有殺害其性命這一個選項。

「誒?喜歡我的後輩?」

姐姐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我把手機屏幕反轉過來給姐姐看。

「原來是結菜那孩子,不過喜歡什麼的……」

姐姐似乎有些疑惑。

「果然,姐姐在這方面非常遲鈍啊,慄田結菜對姐姐你抱有的感情,難道姐姐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我冷笑著說道。

「那……那種事情怎麼可能。」

「姐姐接電話吧。」

我把手機遞給了姐姐。

姐姐脖子上依然帶著項圈,腳上帶著腳鐐,但是手鐐已經暫時卸下了。

姐姐接過手機,接通電話。

「嗚嗚……是羽璃前輩嗎?」

因為手機放的是外音,所以我能很清楚地聽到慄田結菜的聲音。

一如既往地做作到讓我感覺噁心的語氣。

「誒,結菜,怎麼哭了嗎?」

姐姐的聲音平穩而溫柔,這也是她平時待人的樣子。

不過以這樣溫柔的聲音和慄田結菜說話,忽然讓我心裡很惱火。

下意識地想到了惡作劇,我湊近姐姐,將手指插入姐姐還殘留著愛液的陰道口。

「啊!……唔……」

姐姐剎那間發出嬌喘,然後用另一隻手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羽璃前輩,怎麼了?」

「沒……沒什麼,結菜有什麼事嗎?」

姐姐平復著自己的氣息,我的手指繼續保持著抽插的頻率,然後用另一隻手的食指,沿著會陰向下,撩撥著姐姐的後庭。

「啊……那裡不行啊……」

姐姐的胯部條件反射般的微微拱起。

「前輩,不行什麼啊?」

「沒什麼事。」

「唔……羽璃前輩這麼久沒有來學校,結菜很擔心你。」

「讓結菜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姐姐嘴唇微微張開,說完話後小口喘息著。

「沒有前輩在的學校,真的很無趣啊,而且結菜的繪畫水平好像也退步了。」

「這應該不可能吧,多加練習的話就好了。」

姐姐一面壓抑著嬌喘,一面努力用平穩的聲音和慄田結菜對話。

雖然知道姐姐對慄田結菜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但聽見姐姐這樣溫柔地和他人對話,心中的妒火還是熊熊燃燒了起來。

對姐姐的獨佔欲又再度覺醒。

我用食指在姐姐陰唇中沾了一些黏液,潤溼了整根手指。

然後再度移向姐姐的後庭,之前我只是撩撥式地擦過姐姐的那裡。

現在卻想要正式攻佔了。

驅使我現在就要這樣做的,

正是內心翻滾不休的佔有慾望。

姐姐小穴的處女是屬於我的,而後庭的第一次也要屬於我。

(4)

因為之前已經H過的原因,黏黏的體液沿著會陰浸溼了姐姐後庭的秘蕊。

我用食指的指尖抵著姐姐的那裡。

能夠感受得到括約肌緊緊的閉合著,阻擋我手指的侵入。

「羽……」

因為正在和慄田結菜通話的原因,所以姐姐不能多說什麼,但她的臉色已經很紅了,而且眼角微微含淚,說不出是興奮還是痛苦,也許兩者都有。

「羽璃前輩,你不在學校裡,結菜覺得很寂寞。」

手機那頭,傳來結菜裝可憐的聲線。

如果不是我知道慄田結菜真面目的話,怕是也會被她欺騙吧。

那孩子,實在是太會欺騙偽裝了啊。

雖然外表像是一個精緻的玩偶,但是內裡已經全都腐爛了。

「你所愛慕的羽璃前輩,現在正在被我玩弄著哦。」

真想現在就對慄田結菜說出這句話。

以宣佈領土主權一般的高傲得意的語調。

但是現在還不可以。

我食指緩緩施加力度,沾了黏液的手指變得很順滑,降低了摩擦係數。

不過饒是如此,要擠開緊閉的括約肌侵入裡面,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姐姐的那裡,下意識地抵禦著異物的入侵。

不過好在我的手指非常纖細,加上黏液的潤滑,雖然緩慢,但還是漸漸插入了。

「嗯……唔……」

姐姐用另一隻手捂著嘴巴,露出苦悶的表情。

眼角的淚水已經流下了。

「羽璃前輩,那個,有件事想要拜託你,之前不是說過,結菜對之前的事情感覺很抱歉嗎……」

慄田結菜的話語躊躇著。

「不……嗯……那並不關你什麼事。」

姐姐斷斷續續地回道。

不關慄田結菜什麼事?

我聽到這話,突然變得非常惱火。

原本緩慢插入後庭的食指,直接用力擠了進去。

「啊……哈啊……」

即便用手捂住了嘴巴,但姐姐依然洩露出了聲音。

「羽……羽璃前輩……」

手機那頭傳來慄田結菜疑惑的聲音。

「沒事,結……結菜,你想拜託我什麼事?」

姐姐的聲音微微顫抖,壓抑著急促的呼吸。

而我的食指,則感覺到了緊緻的壓迫感。

以我手指的纖細度,進入姐姐的小穴也許非常輕易。

但侵入後庭卻也感覺有些寸‘指’難行。

周圍緊密的腸壁緊緊地糾纏擠壓著我的食指。

手指想要稍微彎曲一下都很難做到。

我將食指緩緩退出來一些,然後再度插入進去。

「嗯哼……唔……」

姐姐另一隻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睛被淚水潤溼。

雖然我沒有被這樣做過,但差不多也能想象出那種感覺。

後庭直腸被異物侵入的感覺。

一種類似於排洩一般的異樣痛苦。

不過經過媚藥調教過後的姐姐的身體,應該也會產生一些特殊的快感反應才是。

也正是因為能夠給姐姐帶來異樣的感覺,所以才決定開發那裡的。

「明天放學後,結菜有多餘的時間,能夠去前輩家裡嗎,一方面是想要探望一下前輩,另一方面也想向前輩的妹妹,羽鳩姐姐道歉。」

手機那頭傳來慄田結菜誠懇的聲音。

「啊……那個……」

姐姐下意識地就想回絕,因為之前搪塞裕美時也是這樣說的。

但我心中卻有了一個想法。

「姐姐,答應她。」

我用極小的聲音,在姐

姐耳畔說道。

「誒?」

姐姐用意外的眼神看著我。

「答應她。」

我說著,食指再度在姐姐的後庭反覆地推送。

手指同直腸壁的摩擦想必給姐姐帶來了異樣的刺激。

姐姐臉上再度露出了苦楚的表情。

泛紅的臉畔,飽含著痛苦受虐感的淚意雙眸。

「知……知道了……可以哦。」

姐姐的氣息已經很不穩了,哪怕下一刻會嬌喘出來我也不會覺得意外。

「嗯,那就這樣說定了哦,結菜就不打擾前輩休息了。」

聽慄田結菜的語氣,似乎很是愉快。

(5)

掛斷電話後,姐姐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直接落在了一旁地板上。

「羽……羽鳩,那裡,很難受啊……」

姐姐咬著唇說道。

「難受嗎,習慣了的話就會很舒服哦,而且姐姐現在的表情,並不像是很難受,倒像是在說著‘請更多地這樣疼愛我吧’的感覺。」

「哪有這回事……」

姐姐撇過臉,臉上又露出我最喜歡看到的羞恥的表情。

雖然姐姐這段時間經過我的調教,對於羞恥的忍耐力大大增強。

但果然,第一次被侵犯後庭的排洩器官,還是會感覺很羞恥。

「沒有嗎,那這樣呢……」

我努力微微彎曲食指,雖然好好的剪了指甲,但指尖對柔嫩的腸壁還是產生了極大的刺激。

「啊……啊哈……那樣怎麼行……嗯……」

姐姐的反應再度激烈起來了,我的兩隻手都沒有閒著,在姐姐的兩條秘道內竭力取悅著。

不論是陰道壁還是直腸壁都劇烈蠕動起來,特別是腸壁,像是某種有生命力的軟肉組織一般,緊緊地擠壓吸咬著我的食指。

「羽鳩……姐姐……姐姐不行了……」

姐姐用雙手矇住自己的臉頰,也許是因為異樣的感覺刺激了她的淚腺。

兩個入口都被我玩弄著,姐姐此刻已經處於羞恥苦悶到無以復加的狀態。

為了使姐姐登上絕頂,我再度伸出舌頭,舔舐著姐姐早已激凸的陰核。

在三重快感的作用下,姐姐的穴口再度噴湧出了大量愛液。

「啊……哈啊,羽鳩,姐姐要……要去了……」

姐姐奮力地拱起下體,發出H的叫聲。

我的臉頰被姐姐的體液濺溼,鼻尖飄進一股甘酸的液體味道。

「唔……」

姐姐依然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從鼻腔裡發出羞恥的鼻音。

我伸出手掰開姐姐捂臉的雙手。

姐姐臉頰紅潤,眼角潮紅,微啟著的嘴唇邊,掛著晶瑩的唾液。

「羽鳩……不要看……」

姐姐想別過臉,卻被我用雙手捧住臉頰。

「高潮顏表情的姐姐,也最可愛了。」

因為這樣表情的姐姐實在是很可愛,所以忍不住上前吻住了姐姐。

把舌頭伸進姐姐的嘴巴里,用力地攪拌著彼此的唾液。

濃厚的吻持續了很長時間。

再度分開唇瓣時,唾液在彼此的唇間連成了晶瑩的絲線。

「這樣,姐姐所有的第一次,都屬於羽鳩了。」

「誒,什麼意思?」

姐姐望著我。

「雖然姐姐嘴巴的第一次被別人奪走了讓我很痛苦,但是小穴和後庭的第一次,都是屬於羽鳩的哦,不,不僅是第一次,還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後姐姐所有的所有,都是屬於羽鳩的。」

我發出了這樣的獨佔宣言。

僅僅因為姐姐和和慄田結菜的一個電話,就能夠讓我吃醋到這種程度。

內心的妒火無法壓抑,所以直接侵犯了姐

姐的後庭。

「羽鳩,你真傻,即便你不這樣做,姐姐也不會離開你的啊。」

聽見我的宣言,姐姐的目光,似是苦澀,又好似憐惜,更像是無奈。

「不……不一樣的……是不一樣的。」

我搖著頭,喃喃著。

即便我這樣對姐姐做了,內心依舊惶恐不安。

依舊擔心放姐姐回學校後,會離開我。

也正是因此。

對姐姐施加的愛之鎖鏈,永遠都不嫌多。

(6)

隔天,慄田結菜準時敲響了門。

見到是我打開了門,她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不過還是對我很有禮貌地回話了。

「羽鳩姐姐好,打擾了,請問羽璃前輩在嗎?」

聲音一如既往的嬌嫩甜膩,是那種能夠讓宅男們痴迷不已的聲音。

嬌小的身材,天然卷的蓬鬆短髮,奶白的蘿莉型面孔。

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捧到掌心裡。

就像是童話故事裡註定會得到幸福的可愛公主。

「因為聽說你要來,姐姐出去購置料理食材了,還要過段時間才會回來吧。」

我語氣冷淡道。

「哦……這樣啊……」

慄田結菜微微拖著的尾音,帶著一種玩味的感覺。

臉上禮貌的笑容消失了。

眼睛微微眯起,隨意地脫鞋走進客廳。

看著茶几上放著的果汁,也沒詢問過我就直接拿起來喝了。

目光隨意地遊移著。

「所以說,你來是為了上次的事情向我道歉嗎?」

我面無表情道。

「道歉?」

慄田結菜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好像多慮了,結菜只是為了來看羽璃前輩哦,至於道歉……」

「我為什麼非要跟你這個殘廢道歉不可啊。」

「所以你今天來這裡,所謂的道歉只是一個藉口?」

「那當然了,只是為了在羽璃前輩面前樹立起天真善良的印象而已。」

慄田結菜伸出手指隨意玩弄著臉頰邊的捲髮。

「就不怕我向姐姐揭穿你的真面目嗎?」

「揭穿,哈哈……」

慄田結菜甜笑著說道。

「你說呢,羽璃前輩是會相信天真可愛的後輩,還是一個整天呆在家裡,內心陰暗的殘疾妹妹?」

「所以你就這麼肆無忌憚?」

我抓著扶手的手微微用力。

「吶,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在所有人眼中,結菜都是最最可愛的孩子哦,只要結菜想要,救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不論是衣服,糖果,玩偶,還是……人。」

慄田結菜帶著些得意說道,看著我,澄澈的大眼中露出濃濃的蔑視。

「而你呢,不過是個孤僻的殘廢而已,上次結菜就說過了吧,你很醜陋,就像是角落裡的蟑螂,臭蟲,為什麼偏偏像你這種害蟲能夠成為羽璃前輩的妹妹,得到羽璃前輩那麼多關愛啊。」

慄田結菜說著,可愛的面容漸漸扭曲起來。

「明明結菜才是最可愛的哦,明明只有結菜才能夠得到羽璃前輩的愛,你這隻臭蟲裡前輩遠點啊,如果結菜是你的話,應該早就自殺了吧,這樣醜陋殘缺的身體,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資格得到羽璃前輩的呵護啊。」

「呵呵……哈哈……」

我微微仰起頭,嘴角露出冷蔑的笑。

「哦……你還有資格這樣笑嗎?」

慄田結菜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意。

她伸出手,我以為她要扇我耳光。

結果是啪地一聲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因為打的很用力,所以白皙的臉蛋上立刻浮

現出了一個鮮明的紅手印。

「你……」

我無言以對。

然後結菜笑著,把自己的衣領扯開,弄成凌亂的樣子。

然後在我的眼前,不過幾秒鐘而已,晶瑩的淚珠就從眼角流下。

「這樣,就夠了吧,等下羽璃前輩見到這副模樣,她會相信你還是相信結菜呢?」

不得不說,此刻流著淚水,臉上帶著巴掌印的慄田結菜,的確楚楚可憐,讓人產生一種憐惜之感。

如果是外人的話,一面是這樣可憐的慄田結菜,一面是坐在輪椅上,面容陰鬱的我。

會很容易就相信慄田結菜吧。

但……

很可惜。

(7)

「結……結菜……?」

姐姐從廚房裡走出來,用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唇。

眼睛睜地大大地,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誒……羽璃……前輩。」

身體瞬間僵直的慄田結菜,甚至連偽裝的哭泣都因為震驚而止住。

而後她的目光陡然轉向我。

可愛的臉蛋像是被無形的手扭曲了一般。

「你騙我?前輩……這……」

「結菜……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這樣對羽鳩?」

姐姐緊握著的手微微顫抖著,眉頭緊緊皺著,露出痛苦的神情。

「不……不是……我……」

慄田結菜臉色蒼白無比,呼吸紊亂,望向我的目光中,帶著刻骨的憎惡。

「都是你……都是你……」

結菜衝向我,但剛跨出一步,身體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為……為什麼?」

我緩緩靠近慄田結菜,微微服下身體,嘴中喃喃道。

「果汁,不能亂喝哦……」

「為……為什麼會是這樣……羽鳩……那上次。」

姐姐的目光中,露出無比悔恨的神色。

直入心底的歉疚。

就是這樣哦,要讓姐姐對我的情感負債累累。

最終因為無法償還而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對不起,羽鳩……對不起……」

姐姐走近我,主動吻著我的側臉,每吻一次,就會說句對不起。

我只是享受著。

看著倒地不起的慄田結菜,惡毒的種子在心裡生根。

雖然慄田結菜的確是個外表可愛,內心腐爛的精緻玩偶。

但……

我又何嘗不是呢?

所以對於慄田結菜,竟然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但是……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寬恕慄田結菜,因為和慄田結菜是同一種人。

所以我也要用最為惡毒的手段,報復回去。

既然彼此都已經腐爛了的話,那就看誰腐爛地更加徹底吧。

也許最後墜落到最深淵的人,才能夠得到寬恕和救贖。

畫室內。

被捆縛著的慄田結菜緩緩睜開雙眼。

我和姐姐就在她面前。

姐姐身上只穿著一套情趣內衣,當然,比起上次的那套內衣相對保守一些。

但也只是相對而已。

我的手上牽著狗鏈,另一端連接著姐姐頸部的項圈。

「為……為什麼我沒穿衣服,還綁著我,快放開我!」

慄田結菜拼命掙扎起來,但手腳都被繩索固定了,身體呈現一個‘大’字。

全身的衣物也早就被除掉。

因為四肢張開的原因,不論是微微隆起的貧乳還是腿間無毛的蜜裂都毫無遮掩地呈現在我的面前。

「快放開我啊,羽璃前輩……求求你……」

慄田結菜聲音帶著哭腔,流出了淚水。

但因為經常偽裝的原因。

所以連我都分辨不出,這淚水究竟是真是假。

姐姐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嘴唇開闔著,好像想

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姐姐……在可憐她嗎?」

雖然姐姐沒說什麼,但那一絲不忍的神色,讓我極為不喜。

用力的扯過狗鏈,姐姐伏向我的身側。

伸出一隻手捏著姐姐的下巴,然後再度吻上了姐姐的嘴唇。

舌頭侵略性地鑽入姐姐嘴中,和姐姐的舌頭交纏在一起。

(8)

「誒……為什麼,羽璃前輩……你們……奇怪……太奇怪了。」

慄田結菜聲音顫抖著。

「嗯……啊……」

短暫而濃厚的吻結束,嘴唇分開的時候,姐姐臉頰紅潤,目光微微迷離。

雙腿並地很攏,但我還是看到了姐姐內褲中央微微的溼跡。

「姐姐現在,光是親吻就已經有感覺了嗎?」

面對我露骨的挑逗,姐姐紅著臉別過頭。

「羽璃前輩……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和這傢伙……你們可是親姐妹啊……」

慄田結菜呆滯,臉色蒼白。

「哦……親姐妹就不可以嗎,我和姐姐,可是深愛著彼此的啊,只要有愛什麼都可以忽略不是嗎,還是說你嫉妒了。」

我笑著,讓姐姐的身體伏在我的身上,親吻著姐姐的臉頰,耳朵,鎖骨,肩膀。

「住手啊……羽璃前輩……是我的羽璃前輩……是結菜的羽璃前輩!」

慄田結菜拼命掙扎起來,臉上扭曲的表情漸漸開始失控。

就像是最心愛的玩偶被他人玷汙佔有了一般。

對於同類,我的感知可是很敏感的。

慄田結菜有著不輸於我的佔有慾。

一旦是自己認定之物,就認為已經歸自己所有。

所以我現在對姐姐所做的任何事情,對慄田結菜而言都是不可承受的。

「羽鳩……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

雖然姐姐這段時間經過了我的調教,羞恥心減弱了很多。

但是在他人面前這樣,還是會很不適應。

「但是羽鳩現在就想侵犯姐姐……」

雖然這樣做姐姐的身體會被慄田結菜看光。

但無所謂了,我就是要在慄田結菜面前佔有姐姐的身心。

這對她而言才是最為痛苦的折磨。

至於為什麼我會斷定這是對慄田結菜最大的折磨……

因為曾經看到姐姐和山田接吻的我,也是這種感覺啊。

我解開姐姐的內衣褲,姐姐雙腿跨坐在我身上。

從姐姐秘部流溢而出的蜜汁已經滴落在了我的大腿上。

雖然姐姐嘴上說著不要,但是一旦被我這樣撫摸,身體就會變得非常誠實。

我用嘴唇吮吸著姐姐櫻粉色的乳首,用手指撫慰著姐姐下身腫起的陰蒂和溼潤的陰唇。

「不要……不要……不要,住手啊……你這隻蟑螂,臭蟲,結菜要殺了你……殺了你!」

已經被揭穿了真面目的結菜,此刻也不再顧及。

一個個惡毒的字眼,從她粉嫩的櫻唇吐出。

面容扭曲,神色癲狂。

和我一樣擁有腐爛的內核,散發著死寂狂熱的氣息。

被慾望操控的人偶,有屬於自己的自由嗎?

我彷彿看見一個虛幻的舞臺,木偶樣式的慄田結菜,被無形的吊線支配操控著。

然後吊線……

一根根崩斷。

恍惚之間,那個木偶,彷彿變成了我,微笑著的我。

看臺上殘缺的古典人偶,雕刻著病態的微笑。

(9)

讓姐姐到達了高潮。

掙扎許久的慄田結菜也因為無力而不再動彈。

此刻看上去,活脫脫像是個被剪斷了吊線癱倒在地的破爛玩偶。

「把羽璃前輩……還給我啊

……混蛋……」

慄田結菜嘴唇低喃著。

眼睛因為哭泣而紅腫起來。

「羽鳩,放開她吧。」

姐姐的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喘息,開口道。

「放開?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還差一件事。」

我露出惡毒的笑容。

光是這樣的報復,可是不夠的哦。

畢竟慄田結菜你啊,是讓姐姐說出那句「你還是不是我親妹妹」的人啊。

就因為這一句話,你就已經是我不可饒恕的對象了。

我手上拿著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震動棒。

是屬於成年女性的加大型號。

之前是想給姐姐使用的,但是因為心疼姐姐而沒有使用。

「誒……你……你要做什麼?」

見到我手上拿著的性玩具,慄田結菜睜大的眼睛中露出驚恐的神色。

「羽鳩……雖然結菜是很過分,但那樣不行的啊……」

姐姐也開口道。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而已。」

沒有理會姐姐的勸誡,我靠近慄田結菜。

「不行……真的不行啊……結菜的第一次,怎麼能給這種東西……」

我沒有給慄田結菜做前戲,也沒有給震動棒塗抹潤滑油。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麼大,結菜會死掉的啊……」

慄田結菜搖著頭,劇烈掙扎起來。

我把震動棒的頂端,抵著慄田結菜稚嫩的穴口。

未開發過的處女之地,陰阜無毛,光滑細膩,只有中間一道彷彿嬰兒嘴巴般的紅嫩細縫。

握著震動棒的手施加力道,將其推入慄田結菜的膣穴。

「哈啊……痛……嗚嗚……」

慄田結菜臉色蒼白扭曲,哭泣起來。

這次的眼淚,應該是真的吧。

一絲絲處女血,從穴口流了下來。

我這麼做也許有些殘忍吧。

不過慄田結菜難道不過分嗎?

妄圖獨佔姐姐的愛,想要拆散我和姐姐。

對於這樣的人,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慄田結菜唯一的下場。

就是成為被玩壞的玩偶,然後被拋棄。

「羽鳩,太過分了啊。」

姐姐低著頭,沒有去看慄田結菜。

她也許是想阻止我的,但是經過調教後的姐姐是無法真正反對我的決定的。

「姐姐到現在,還在可憐慄田結菜,想要替她求情嗎?」

內心的陰暗再度蔓延。

不想讓姐姐,去擔心其他多餘的人。

心裡只要有我不就好了嗎,只要心心念念地想著我,這樣做很難嗎?

姐姐的勸告反而讓我更加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慄田結菜的身體因為劇痛而痙攣著。

穴口也分泌出了黏液,我將震動棒深深插入狹窄的膣道內。

然後按下了震動開關。

「啊啊……不要……結菜要死了……要死了……」

四肢都被束縛,未曾開掘的處女之地被震動棒蹂躪著。

在膣穴內的刺激到達頂點後,慄田結菜翻著白眼昏厥了過去。

緩緩抽出震動棒,稚穴內噗地一聲流出許多摻雜著紅色血絲的體液。

震動棒上也帶著這樣的血跡。

「羽鳩……這樣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吧。」

姐姐頗為不忍道。

太過善良,太過溫柔,也是一種病。

需要治。

不過現在,還是先處理慄田結菜的事情吧。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此刻昏厥過去的慄田結菜的照片。

照片裡,慄田結菜張著腿,下身狼藉不堪。

我保存下照片,然後發給了一個京島心美的人。

這個人是我之前就在本地的少女援交論壇上找到的人。

看資料顯示是個年紀不大的小

太妹,和一些組織援助交際的不良青年有聯繫。

要想徹底摧毀一個人,也許不止殺人這一項選擇。

有了這張照片作為威脅,慄田結菜今後將會生活在無盡的夢魘裡。

「羽……羽鳩……你拍照片做什麼?」

姐姐的語氣有些顫抖。

「留做紀念哦!」

我對著姐姐甜甜笑道。

第二十四章南倉羽璃篇

四月五日(水曜日)晴(1)

從來都沒有想過,結菜是這樣的孩子。

不如說根本完全無法把那樣天真可愛的她和一些負面的詞彙聯繫在一起。

不論在學校,還是在美術部和我學習繪畫,看上去都是一個單純天真的可愛後輩。

但是,結菜的面具被羽鳩揭下了。

原來從羽鳩要我答應結菜讓她前來的時候,羽鳩就已經想好了計劃。

之前她和結菜也有過不愉快。

現在回想起來,真正的笨蛋其實是我吧。

還對羽鳩說出了什麼是不是我妹妹之類的話。

光是想起這句話,心臟就一抽一抽地疼痛。

後悔到無可救藥。

換一個角度來想,如果是我被羽鳩這樣誤會了呢?

羽鳩會怎麼做,也會說出你還是不是我姐姐之類的話嗎?

但果然,還是不想從羽鳩口中聽見這樣的話。

就如同羽鳩對我的依賴一般。

我現在對羽鳩也有了深深的依賴。

並不僅僅只是被羽鳩調教後身體的依賴。

連帶著心靈,都患了一種病。

一種名叫南倉羽鳩依存症的病。

羽鳩離開我身邊超過幾個小時就會覺得有些不安,心神難定。

如果把我單獨放置一天的話,就會全身無力地癱坐著,什麼都不願去想。

這種病深入骨髓,且無藥可醫。

唯一能夠緩解症狀的方式就是再度見到羽鳩,得到她的擁抱和親吻。

身為擁有血緣關係的親姐妹,現在我的想法是不是已經完全偏離正常軌道了。

但是在我的大腦之中,完全連思考人倫的空餘都沒有。

百分之九十九的空間都被羽鳩佔據著。

剩下的百分之一是維持進食和呼吸的生存本能。

因為妹妹的調教而淫墮的姐姐,已經無藥可醫了。

那天,羽鳩用震動棒奪走結菜的處女後,竟然直接就在她清醒後放她回去了。

乾脆果斷到讓我都有些吃驚。

以羽鳩的性格,不是應該會對結菜做更加過分的事情嗎。

比如把她囚禁起來什麼的。

雖然這麼想著的我也是不對了。

但羽鳩的行為有些反常。

特別是她拍下了結菜被凌辱後的照片。

我的心底有些疑慮,因為有些擔心結菜。

雖然結菜的真面目的確讓我吃驚,也讓我對結菜喪失了所有好感。

但是在看到結菜失魂落魄,彷彿行屍走肉一般離開的時候。

心底還是有著不忍。

當然,這只是單純的憐憫而已,我現在對結菜,已經沒有了除憐憫之外的任何感情。

「姐姐……還在意著她嗎?」

結菜離去後,羽鳩面無表情地說道。

「沒……沒有……只是覺得她這種狀態回去真的沒關係嗎?」

雖然知道這樣回答也許會讓羽鳩有些生氣,但我還是如實說著。

「姐姐果然還是太溫柔啊,對於曾經傷害過自己妹妹的傢伙,竟然這樣關心。」

「並不是關心什麼的……只是……」

我想要辯解,羽鳩卻沒有給我辯解的餘地。

她狠狠地扯過了手間的鎖鏈,將我的身體拉向她的輪椅邊。

「跪下……」

羽鳩平

淡的聲音,讓我有一些隱約的害怕。

不過已經習慣了像女犬一般在地上爬行的我,對於跪下倒是沒有什麼猶豫。

羽鳩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容。

在這種氣氛下露出這樣的笑容,非但沒有讓我放鬆,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赤裸的身體緊緊繃著,每一寸肌膚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的淡淡涼意。

然而,預料之中羽鳩對我的懲罰並沒有如期到來。

反而是羽鳩自己坐在輪椅上,微微拱起臀部,將裙子裡的內褲脫下。

誒?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我,只是呆呆看著羽鳩這樣的舉動。

在以往的H中,從來都是羽鳩主動對我做的,她也沒有要求我對她做那樣的事。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以一個「受」的身份被羽鳩支配著。

現在羽鳩竟然主動脫掉了內褲,讓我有些驚訝。

將內褲隨意扔到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包裹著秘部的位置已經溼透了。

之前在結菜面前和羽鳩H,她果然也很有感覺嗎?

「羽……羽鳩……」

我語氣斷斷續續。

羽鳩對著我露出可愛的笑容,用手緩緩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私處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的眼前。

羽鳩竟然也和結菜一樣,陰阜上沒有一根毛髮,光滑幼嫩。

兩瓣緊緊閉合著的蜜唇泛著溼潤的光澤。

蜜瓣上方相連處的花蒂也已經凸起。

在間中的粉色縫隙之間,緩緩流溢出黏液。

沿著會陰一直流到臀溝處。

被這番綺麗景象震懾住的我,只是屏住呼吸。

羽鳩的性器非常漂亮可愛,入眼所見只有雪白和粉紅兩種顏色。

我的私處也已經有了反應。

因為見到妹妹性器而興奮的我是否也已經脫離正常的思維了呢?

「姐姐……想要舔羽鳩這裡嗎?」

帶著彷彿惡作劇般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比撩人心魄。

羽鳩伸出一隻手,然後分出兩根手指搭在自己的左右兩瓣陰唇上。

隨著手指朝兩邊移動,緊閉著的陰唇也漸漸打開,可以看見陰道口周邊微微顫動著的粉嫩肉壁。

「想要……」

情不自禁的話,沒有經過大腦就直接脫口而出。

像是慢了片刻羽鳩就會反悔一樣。

「但是現在還不行,為了給姐姐懲罰,在舔羽鳩的這裡之前,先接受羽鳩的施捨吧。」

「誒……施捨?」

「姐姐快把臉湊過來,張開嘴巴……」

羽鳩下了命令。

(2)

不會吧……

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我立刻知道了羽鳩要對我做什麼。

「嘛……姐姐已經知道了吧,但也必須要做,畢竟姐姐你最最喜歡羽鳩了是吧,那就把羽鳩的尿尿也喝下去哦。」

又是同之前不一樣的羞辱手段,而且是常人難以接受的。

飲尿……

「怎麼……姐姐不願意嗎,但不願意也不行哦,因為是懲罰,所以必須要執行。」

羽鳩的語氣很堅定。

我也知道假如不照著羽鳩的話去做,也會有其他的懲罰。

而且我已經得了南倉羽鳩依存症,也完全無法違揹她的命令。

如果是羽鳩的話……

也許可以吧……

我認命地把頭湊到了羽鳩腿間,同時張開了口。

「沒錯,再靠近一點,不然會漏掉,舌頭也伸出來哦……」

我像是一件器物般,被羽鳩調準精度。

「嗯唔……已經……憋不住了……」

羽鳩抿著嘴巴,明明只是尿尿而已,卻露出了像是快要高潮一樣的表情。

從羽鳩細窄的

粉色孔穴中,射出了近乎透明的尿液。

因為已經調整過位置,所以羽鳩的水柱正好直接射進了我的嘴巴里。

帶有羽鳩體溫的尿液,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酸澀苦味。

不能說難以忍受,但因為是尿液,所以身體會產生本能的嘔吐感。

「不能吐出來,姐姐要全部喝下去!」

羽鳩急促道。

我的眼眸溢出了些許溼潤,強行按壓下胸中的嘔吐感。

大口大口地把羽鳩的尿液喝下去。

直到羽鳩尿完了,我方才趴伏在地上,劇烈乾嘔了起來。

「不準吐……」

羽鳩拉起狗鏈,把我上半身拉起來。

我大口呼吸著空氣,才漸漸吧嘔吐感壓下去。

「姐姐……羽鳩的尿尿好喝嗎?」

「好……好喝……」

雖然很羞恥,但我知道羽鳩只會接受這樣的答案。

「姐姐好棒,那姐姐再用舌頭幫羽鳩清理一下這裡吧。」

我點點頭,伸出舌頭,舔舐著羽鳩殘留有尿液的尿道口。

奇怪的是,我很快就習慣了羽鳩尿液的味道,也不會再泛起噁心感。

這也許是因為,比起所謂尿液,羽鳩的尿液更像是一種有奇怪酸澀口感的飲料。

「嗯……唔……」

雖然只是舔舐著羽鳩的尿道口,但舌頭不知不覺就朝著上方偏移了。

用舌尖逗弄著已經勃起的陰蒂。

羽鳩的陰蒂,即便是勃起狀態,依然是小小的,像顆細小的粉紅色珍珠。

見到羽鳩並沒有阻止,我不覺更加用心的用唇舌侍奉起來。

因為難得地體會到了作為「攻」的感覺,所以還覺得蠻新奇的。

能夠讓羽鳩露出舒服的表情,心裡也產生了一種淡淡的滿足感。

對於如今的我而言,與其說是被羽鳩所迫,陷入了姐妹間不倫的禁忌關係。

不如說是已經樂在其中,至少完全沒有拒絕的心思。

只要不被別人發現的話。

也許對於這樣不倫的關係,我並不覺得是不可饒恕的。

現在我才發現,我對羽鳩的感情,也已經不再單純。

不過已經和羽鳩變成了現在這樣的關係,再去思考所謂的單純,是否有些多餘呢?

這樣想著的我,索性拋開了想法,全身心的侍奉著羽鳩。

舔舐完陰蒂後,舌頭再度滑入羽鳩的陰唇內側,舌頭感覺到了溫熱的粘膜觸感。

「羽鳩的這裡……都是粉紅色的……好漂亮……」

忍不住停下來讚歎了一句。

「不要說多餘的話啊……」

羽鳩潔白的牙齒咬著嘴唇,臉頰浮現紅暈。

微微眯起的眼眸溢出點點淚水,很舒服的樣子。

我微微側過頭,用兩瓣嘴唇輕輕夾著羽鳩的陰唇,品嚐著羽鳩體液的味道。

「啊……哈嗯……」

羽鳩不由發出了可愛的嬌喘。

嘴唇保持張開的狀態,嘴角掛著一絲唾液。

露出這樣表情的羽鳩,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不由更加興奮了。

感覺到了自己的秘部也不停地滴落下黏液。

「羽鳩……手指可以嗎?」

我忍不住說道,看著羽鳩興奮起來的性器。

從微微擴張的陰道口,可以看到那一層薄薄的粉色粘膜。

那就是羽鳩的處女。

「不……不行!」

正享受著露出舒服表情的羽鳩,突然大聲說道。

身子朝後退去。

雙臂環抱著自己,像是害怕著什麼一樣。

眼眸中浮現出剎那的恐懼。

誒?

我疑惑地看著羽鳩有些過激的反應。

羽鳩自己似乎也有些疑惑,臉上帶著困惑的表情,

呆滯了片刻。

「羽鳩……」

不知道為何,我心裡竟然有些難受。

為什麼……羽鳩會拒絕?

「啊……今天先這樣吧,我有些累了,對了,姐姐,明天開始你回學校上課吧,不過別妄想著脫離我的掌控哦。」

羽鳩勉強露出笑容說道。

羽鳩終於肯解開我的禁錮,放我去學校了嗎?

我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可為什麼……

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呢?

(3)

久違地穿上了學校的水手服。

解除了枷鎖限制的我,站在自己房間的落地鏡內,看著自己。

同半個多月前的自己,就外表上而言,並沒有什麼變化。

但的的確確,已經不同了。

是吧……

從各個層面上來說,都已經產生了本質的變化。

現在這個鏡子裡,穿著水手服的恬淡少女。

是一個會赤身露體,被調教,被支配,被操控,被征服的少女。

在完美的面具沒有揭下來的情況下,外人是看不出來的。

但是內裡的那個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我了。

怎麼說呢,該是怎樣的感覺?

傷感嗎?

也許有一些吧,但並沒有多麼強烈,也沒有什麼悲哀的感覺。

因為導致我產生如此變化的,是我的親妹妹羽鳩。

所以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如果是換做另外一個人這樣對待我,不論是男女,我都會因為無法承受這種變化而心理崩潰甚至求死。

但因為是羽鳩,所以並沒有在心裡掀起太大的波瀾。

在接受了姐妹相姦的事實後,竟然有種意外的釋然。

這種感覺令我都有些不可思議。

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到了真實的觸感,不再拖拉,快要到上學的時間了。

正想著一個人出門,卻發現羽鳩早就在玄關門口等著我。

「羽鳩,那姐姐出門了。」

「等一下。」

羽鳩叫住了我。

我頓住腳步,身體下意識地一緊。

因為在以往的身體記憶中,每當羽鳩說出這句話時,總是要對我做出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姐姐……過來……」

羽鳩笑著說道。

我走到羽鳩身前,凝視著羽鳩。

「把裙子掀起來……」

我的身體選項裡沒有拒絕羽鳩這一項。

「啊……白色的內褲呢,最適合像姐姐這樣天使一樣完美的少女。」

羽鳩說著,拿出一個粉紅色的橢圓形東西。

她用另一隻手拉開我的內褲,把那個東西塞進了我的秘部。

「這個東西難道是……」

雙腿下意識地夾緊。

「跳蛋哦,而且是超遠程遙控的,雖然羽鳩不能在姐姐身邊,但是能夠隨時取悅姐姐呢……」

羽鳩似乎頗有些自豪般地拿出跳蛋的遙控器揮了揮。

「不行的啊……羽鳩,在家裡也就算了,如果在外面被誰發現的話……」

不敢想象我被人發現的情況,不要說被男生髮現,哪怕是被女生髮現,也會無地自容吧。

「放心,姐姐需要的時候去女生廁所不就好了,而且這是羽鳩的命令,姐姐不能反抗哦。」

羽鳩露出小惡魔般的甜甜笑容。

明明只是整人的羞恥計劃,為什麼從羽鳩的嘴裡說出來就那麼自然呢。

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感受著那顆跳蛋被內褲的壓力擠進陰唇之間的感覺,連走路都可能不太自然。

「姐姐……路上小心!」

羽鳩甜笑著說道,就像是一個送姐姐出門的貼心妹妹。

如果忽略前一刻她往我內褲裡塞跳蛋的事實的話。

(4

)

不過好在,從出門,到上電車,再到學校。

在短短的時間裡,我就適應了這個異物的存在。

雖然只是半個多月沒有來學校上課,但卻好像是來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一般。

這種感覺有些奇妙。

「啊……南倉同學來上課了……」

「南倉同學這麼久沒來上學,我們可是很擔心你呢……」

一進入班級,就有關係不錯的女生來噓寒問暖。

我也笑著回應了。

不過她們看向我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

一瞬間我甚至以為是塞在我內褲裡的跳蛋被發現了。

但視線微微低下後看到,裙襬好好地垂著,沒有掀起來。

難道是結菜把我和羽鳩的事都說出去了。

但轉念一想那也不可能,暫且不說結菜被羽鳩做了那樣的事情。

假如是我和羽鳩的事情被發現的話,那周圍同學的反應,應該會更加誇張吧。

「怎……怎麼了嗎?」

我試探著問道。

「沒……沒什麼,只是很擔心南倉同學而已,在家休養了這麼長的時間……」

一個女生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我正想問些什麼,卻發現早乙女空奈獨自一人進來了。

坐在我身邊的座位上,看了我一眼,然後一如既往地無視。

「早……早乙女同學……」

我略微壓低了聲音。

因為想起了之前學校論壇上瘋傳的我和山田君接吻的照片。

應該就是早乙女空奈做的事情吧。

可是為什麼呢?

這一點非常想問清楚。

早乙女空奈微微側過臉。

臉容依舊是乾淨到一絲不苟的精緻。

連唇角那一絲淡漠都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那雙深邃而瑰麗的眸子,像是一片孤獨的星空將我的視線抓捕吞噬。

好像沒有什麼東西是真正能夠留在她的眼中的。

從她那漆黑剔透的眼眸中似乎可以看到,我的身影消融在夜幕裡。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真可憐吶……」

沒有頭,沒有尾,沒有來由的一句……

真可憐吶……

早乙女空奈,知道我要詢問什麼,還是……她知道我和羽鳩的事情?

可是……為什麼會知道呢?

早乙女空奈,應該沒有任何理由會知道我們的事。

但是潛意識卻像是得到了什麼證據一般,完完全全地認定。

眼前的早乙女空奈,一定知道了什麼。

即便沒有完全瞭解,也似乎猜到了大概。

「為什麼這樣說呢?」

我問道。

「天使即便墮入了地獄,也還是天使,惡魔即便摘下了面具,也還是惡魔。」

又是令人不知所云的話,不過這也許是契合早乙女空奈性格的說話方式。

「我想問的是……」

我繼而問道,卻直接被她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也知道你不過是想得到一個答案而已,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沒錯,就是我。」

早乙女空奈的嗓音平靜而冷淡,就好像是承認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太過分了啊,早乙女同學,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壓低聲音,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早乙女空奈忽然將身體湊向我,雪白的臉孔迅速貼向我的臉。

其動作甚至給我一種是要親吻我的錯覺。

但早乙女空奈只是把唇靠近了我的耳畔邊上,以細若蚊吟的聲音說道。

「因為你是……惡魔啊……」

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思維凝滯了一秒。

記憶瞬間切換到之前,在我桌子裡的那封

匿名信。

上面寫著……

「你就是惡魔」

「原來那封信,也是早乙女同學你……」

因為驚訝,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只是木然地看著早乙女空奈。

而她似乎像是沒有意識到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一般,視線依然淡漠隨意。

「不僅是信哦,連之前情人節的本命巧克力,最後會在山田那裡,也是因為我。」

早乙女空奈唇角勾起淡淡的冷弧。

毫不介意在我面前披露她所做的一切醜惡的事情。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不可,惡魔……開什麼玩笑……」

雖然我的性格讓我無法說出什麼汙穢的字眼,但我依然很生氣。

這樣隨意的玩弄他人,究竟是……

正想著早乙女空奈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突然想到了羽鳩。

想到了聯誼時,早乙女空奈對羽鳩的態度。

而且那時候,她看向羽鳩的眼神,並非是淡漠,而是溫柔到不可思議。

雖然一般人也許不會注意到,但對於這種眼神,我非常敏感。

只是那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沒有多想下去,現在想起來,也許早在一開始,早乙女空奈就對羽鳩抱有不一樣的感情。

「難道是……羽鳩……」

果然,當我開口說道羽鳩時,她的神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就沉寂了下來。

「果然是羽鳩,但是為什麼,你會對羽鳩抱有不一樣的感情?」

在我的印象裡,聯誼那次好像是早乙女空奈和羽鳩的首次交集,之前我和羽鳩是完全不認識早乙女空奈的。

難道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你怎麼會明白,你又怎麼會明白,明明一直和她待在身邊的人,是你。」

早乙女空奈語氣冷漠,眉目間流露出隱忍的神色,轉過了頭,不再搭理我。

這就是原因。

在得到了答案之後,這個答案卻是意外的狗血,只是因為對羽鳩抱有感情,所以要傷害羽鳩最為親近的人,也就是我。

不過,我唯獨剩下一個疑問。

為什麼早乙女空奈要對付我,雖然我是羽鳩的姐姐沒錯。

但是就外人看來,不也正是因為姐妹關係,所以才不可能產生跨越界線的感情嗎?

如果早乙女空奈真的喜歡羽鳩的話,那麼她也不應該那麼敵視我才對。

甚至厭惡到使出那麼多手段來對付我。

僅僅就是因為一層姐妹關係嗎?

很想問清這最後一個疑問,但是早乙女空奈似乎已經完全把我當做空氣了。

上課的時候,我也有些魂不守舍的。

老師叫我起來回答問題時,也是愣了片刻才起身。

該怎樣對待和早乙女空奈的關係呢,果然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吧。

而且還要有羽鳩在場,三個人好好把事情說明白。

不過……

為什麼我的心裡會有些介意的情緒呢。

在知道了早乙女空奈戀慕著羽鳩時,內心有種酸意在瀰漫。

是吃醋了嗎?

畢竟早乙女空奈就外表看來,是個非常吸引人的冷淡系少女。

如果羽鳩也對早乙女空奈抱有好感的話……

嗯……

一定不會的。

我左右甩著頭,將煩惱的思緒壓下。

(5)

腦海中的紛亂思緒,一直持續到午休。

拿起早就準備好的便當,我如同往常一般朝著天台走去。

那裡是我和裕美吃便當的固定地點,這一點是不會變化的。

沿著樓梯走上去,發現天台的門已經敞開了一條縫隙。

「啊……果然裕美已經先到了嗎,今天來學校的事

情還沒來得及跟裕美說,突然見到了我會不會有驚喜呢。」

心中這樣想著,嘴角不覺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不論是結菜,還是早乙女空奈,都讓我的心緒很混亂。

但唯獨裕美,是我的摯友,是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我的人。

她給了我最溫暖最純粹的友情,讓我在除了羽鳩之外,還有一份堅固的情感依靠。

我用手推開天台有些斑駁生鏽的鐵門,似乎是聽到了裕美說話的聲音。

心中有著淡淡的疑惑。

因為這裡是專屬於我和裕美兩個人的地點,就像是小孩子的秘密集會地一樣。

「是帶朋友一起來吃便當了嗎?」

我走過拐角處,看到了裕美和另一個人坐著靠在牆邊上。

那個人是山田君。

裕美正用筷子夾著一根章魚小香腸,餵給了山田君吃。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臉甜蜜幸福的樣子。

在那一瞬間,看見裕美那樣的表情,我就明白了。

明白了之前為什麼班上的女生們都用那樣奇怪的目光看著我。

原來並不是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而是因為裕美和山田君的事啊。

雖然很想這麼一聲不響地就離開,但是發出了腳步聲的我立刻就被他們看到了。

裕美拿著筷子的手瞬間凝固不動了。

嘴角的那一絲甜蜜笑意,在剎那間凍結。

至於山田君,則好像是吃小香腸嗆到了一般劇烈咳嗽了兩下,臉色漲得通紅。

我和裕美的視線在空中交集著。

彼此的目光都望進了對方的眼瞳深處。

但是同以往不一樣了,不論是我,還是裕美,都掩藏起了自己。

我掩藏著和羽鳩之間的禁忌關係,而裕美所要掩藏的東西,已經不言而喻了吧。

我看見裕美嘴角凝固的笑意,從甜蜜慢慢釀成苦澀,然後再度恢復甜蜜。

對我露出了一個很有元氣的笑容。

「羽璃醬,好久不見了呢。」

「嗯……嗯。」

我也只能這麼回答,因為不知道該怎樣接口。

以往能夠同裕美隨隨便便接話的我,此刻竟然找不出一句適合的話說出口。

該怎麼說呢,太尷尬了嗎?

「南……南倉同學身體恢復地還好吧,之前聽說你一直在家裡養病。」

山田君放下飯盒,目光有些心虛地瞥向一旁。

那種樣子就像是做了錯事正好被家長髮現的小孩一般。

不過這並不是錯吧。

雖然外界都在傳聞我和山田君的事情,但我對山田君並沒有任何感情,兩人之間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係,除了那一張被早乙女空奈散播出去的吻照外。

所以如果裕美是喜歡山田的話,那也是正常吧。

我之前也跟裕美解釋過了,我和山田並沒有什麼關係,所以裕美現在想要和山田在一起,並沒有任何錯,也並不是背叛我什麼的。

但是為什麼,即便心裡想通了,我還是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就像是真的被背叛了一樣。

把山田帶到我們專屬的用餐地,一起吃便當,還有互相餵食,明明都是我和裕美做過的事情,只不過現在裕美的對象轉變了而已。

「之前一直很擔心你,還有……嗯……那個……我和……山田君正式交往了呢……」

裕美看著我,笑道。

可是為什麼我有一剎那的恍惚,似乎是看到了裕美眼底閃爍著的晶瑩。

但僅僅只是一瞬而已,當裕美眨眼後,眼神同往常一樣。

「嗯……很不錯啊

……畢竟我之前和山田君,也只是誤會而已……」

我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因為裕美笑了,所以我也要笑。

不然……就會很奇怪不是嗎?

「南倉同學……我……」

山田君猛地站起來,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但卻沒有說出口。

怎麼辦,好想現在離開這裡,但是就這樣離開,會不會太突兀了呢?

就在我心裡這樣想的時候,隨身攜帶的手機響了起來。

迅速的拿起手機,是羽鳩的電話。

「抱歉,裕美,你們慢慢吃吧,我接個電話。」

終於找到了適合的藉口,我急忙轉身離去。

「羽璃……」

背後響起了裕美欲言又止的聲音,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6)

「吶,姐姐,在吃便當嗎?」

此刻羽鳩的聲音,聽起來竟然如此可愛。

不……原本就已經是很可愛的聲音了,只是此時此刻,從我的耳朵裡聽來更加可愛而已。

「嗯……嗯。」

「誒?姐姐語氣有些不對啊,才半天沒有見到羽鳩就開始失落了嗎?」

羽鳩果然非常敏感。

不過失落什麼的……

也許吧。

與其說我是感受到了類似背叛一樣的情感,不如說只是在懷念和裕美真摯的曾經吧。

畢竟有了男朋友的話,彼此相處的時間也會減少。

但我卻又感覺,甚至已經不是相處時間減少的問題了,可能我和裕美再也回不到從前。

連一起吃便當,親密交談都不可能。

一想到這裡,眼中就開始泛起酸澀的感覺。

「嘛,聽聲音感覺姐姐沒什麼精神啊,吶,姐姐,去廁所吧,羽鳩會讓你打起精神來喲。」

羽鳩……

我還有羽鳩。

想要讓身體的愉悅衝散心間的陰霾。

我走進了女生廁所,選擇了最靠近裡面的一間。

關上門反鎖,按下持續沖水按鈕,坐在坐便器上。

內褲裡的跳蛋適時震動了起來。

同羽鳩的手指感覺不同,高頻率震動的跳蛋,快速地刺激著陰唇。

「唔……」

我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唇。

「嘛……姐姐還真是敏感呢,才只是最低檔位而已,就已經忍不住叫出來了嗎?」

「才……才沒有這種事……」

我略微急促地喘息著。

「那姐姐,現在把你的另一隻手伸進內褲裡吧,然後把跳蛋再按下去。」

羽鳩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我下意識地服從了命令。

另一隻手伸進內褲裡,手指感受著跳蛋震動的頻率,讓指尖都有一些麻麻的感覺。

手指微微用力按壓跳蛋,跳蛋便更深地嵌合在了唇縫之間,已經有一些愛液分泌出來了。

本就外表光滑的跳蛋,在體液的浸潤下,變得更加滑膩。

「姐姐……拿起跳蛋壓在自己的小豆豆上。」

我拿起跳蛋,向上移動,剛一捱到陰蒂,下體就猛烈的顫了一下。

「啊唔……」

忍不住叫了出來,又抿住了嘴巴。

好在按下了沖水開關,我的聲音也許不會那麼明顯。

但是高頻振動的跳蛋,帶來的刺激實在是太強烈了,而陰蒂又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器官。

「姐姐,要堅持哦,習慣了就會非常舒服。」

羽鳩用蠱惑的語氣說道。

我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將跳蛋再度按在陰蒂上,強忍著不叫出口。

但絲絲呻吟,卻是從嘴唇縫隙間溢出。

過了片刻,陰蒂已經完全充血,刺激的感覺也漸漸轉變為酥麻,然後便是如潮般的快感。

蜜液從膣內不停流出,都沿著臀部滴在了坐便器裡。

「姐姐……怎麼樣,很舒服吧,羽鳩也在自慰哦,我們一起吧。」

手機那頭,傳來羽鳩喘息的聲音。

聽見這樣聲音的我,也不由更加興奮了起來。

將跳蛋稍微塞進陰膣裡一點,周圍的肉壁也因為跳蛋的震動而產生了麻酥酥的感覺。

「姐姐……說喜歡羽鳩……」

「姐姐喜歡羽鳩,姐姐好喜歡羽鳩……」

「嗯啊……羽鳩也喜歡姐姐……最最喜歡……」

「羽鳩……喜歡你……姐姐最愛你哦……」

「羽鳩也是……」

「哈啊……啊哈……」

下半身挺起,同時跳蛋的頻率也達到了最高檔,蜜唇劇烈翕動著,流出粘稠的汁液。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無力地坐著。

「姐姐去了嗎,羽鳩去了哦。」

「嗯……好舒服……」

「那放課後就快點回來吧,會讓姐姐你更加舒服的。」

羽鳩的話語裡帶著露骨的挑逗,卻是更加撩動我的心魄。

連失落的情緒都緩解了很多。

用紙巾清理了之後,我離開了廁所。

結果直到那天放課,我也沒有再遇到裕美。

不過倒是在校門口意外遇到了結菜。

她雖然依舊嬌小可愛,但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昔那甜的融化人心的笑容。

雖然我也分辨不出那時候她笑容的真假。

但現在的結菜,在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後,似乎性格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在看到了我之後,結菜的眼眸微微亮起了一瞬,然後再度黯淡了下去。

雖然我對結菜已經完全喪失了好感,但此刻依然有一些殘存的憐憫。

「結菜……你……」

「沒……羽璃前輩……結菜……沒什麼事……」

我上前一步,結菜卻彷彿像是害怕什麼一樣,向後退了三步。

雙手緊緊抓著書包的肩帶,臉上露出強忍著哭泣的表情。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沒事……前輩不用擔心,結菜以後,也不會再打擾前輩了。」

結菜伸手抹了抹眼眶裡的淚水。

就在這時,另一個女孩走向了結菜。

身高稍微比結菜要高半個頭,一頭染著淺茶色的捲髮,穿著雖然竭力朝著成熟的方向,但那稍帶一絲稚氣的臉頰卻是出賣了她的年齡。

應該比我要小一些,可能跟結菜差不多大。

但毫無疑問,是個可愛的女孩。

不過這個年紀的少女,卻是一副不良太妹的打扮,讓我有些好奇。

「啊……你不會就是南倉羽鳩的姐姐吧?」

茶發少女看著我說道。

「嗯……你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但是我還是要多謝你的妹妹。」

「多謝羽鳩?」

我很疑惑。

「嘛……算了,你也不必知道,慄田同學,我們走吧。」

「啊……是……」

結菜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癟著小嘴點了點頭。

看著跟隨著茶發少女離開的結菜,我本能地想起了之前羽鳩拍下的那張照片。

但當我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走遠了。

(7)

我回到家後向羽鳩問起了照片的事。

但羽鳩什麼也沒說,而是給我戴上了項圈,和我H。

好像我和羽鳩之間的交流已經由身體來代替。

詞語已經轉變為歡愉時彼此呻吟的符號。

沉溺在肉慾之中,享受禁忌的背德快感。

在抱著羽鳩的時候,才可以暫時拋卻一切煩惱。

次日去上學,依然沒有和裕美碰面。

我也沒有再去天

臺上吃便當。

是因為巧合而碰不到,還是彼此之間都在有意識地躲避。

我想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所以這段友誼就是這樣的結局嗎?

雖然不想放手,但也找不到挽回的理由。

明明是應該比愛情更加簡單純粹的友情,為什麼現在卻變得比愛情還要複雜。

學校裡已經有人在說裕美的閒話了,傳播著各種流言蜚語。

所有人都在同情和安慰我。

叫我不要為山田而傷心失落。

但真正讓我傷心失落的對象,卻不是山田,而是裕美啊。

直到差不多過了四五天的時候,在一次體育課上,我再度見到了裕美。

那天下午的體育課,有幾個班級是安排在一起上課的。

其中就有裕美的班級。

當我進入女生換衣間時,發現裡面很多女生都在交頭接耳說著些什麼。

我看到裕美的身影孤單地站在角落裡。

她櫃子裡面放著的體操服好像被人剪了很多口子,已經不能再穿了。

以往裕美在女生之中,也是非常有人氣的。

可是經過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似乎所有的女生都開始孤立裕美。

認為她是一個很有心機,會搶別人男朋友的碧池。

而裕美似乎也並沒有解釋我和山田之間的誤會關係,而是默默承受了一切。

她拿起被剪得破爛的體操服,沉默不語地將其丟進了垃圾桶。

周圍的女生們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我走了進去。

「是南倉同學……」

「南倉同學……」

見到我進來了,所有的女生都下意識地退出去了。

是害怕我和裕美相遇的尷尬氣氛嗎。

很快,整個試衣間就只剩下我和裕美兩個人。

裕美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便避開,然後就要離開。

「沒有體操服的話,上課很不方便吧,我這裡有一套備用的,裕美你的身材稍微比我豐滿些,所以可能會有一些緊。」

我儘量以平日裡自然的語調說道。

想要恢復以往和裕美的關係。

裝作失憶一般地忘卻掉那日天台上的尷尬場景。

我從櫃子裡拿出備用的體操服,轉過身剛想拿給裕美,手的動作卻頓住了。

因為裕美流淚了。

在我面前流的肆無忌憚,毫不掩藏。

「為什麼?」

裕美大聲喊道。

在我的記憶之中,裕美似乎是第一次這麼大聲和我說話。

「誒?」

我為裕美這樣的表情而感到失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和山田君交往了哦。」

「我……知道的啊。」

不知道裕美為什麼要提這個事,我勉強回應道。

「而且還接吻了,也上床H過了。」

用接近自虐的殘酷語調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大腦在片刻間斷線,無法理解裕美口中最基本的含義。

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原來裕美和山田,做了我和羽鳩做過的事情啊。

「這樣也沒關係嗎?」

裕美的淚眸死死地盯著我,倔強的表情就好像是要在我的臉上尋找著什麼答案。

但我該怎麼回應呢,想說的話很多,臨到嘴邊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匯成一句蒼白無力的……

「如果是裕美你願意的話,那也可以……」

似乎是很糟糕的回答吧。

至少我看到了裕美朦朧的淚眼之中所流露出來的傷心欲絕。

像是被誰拋棄了孩童。

不敢面對這樣的視線,我轉過身脫衣服,開始換上體操服。

聽到了裕美的腳步聲,似乎是打算離開了。

這麼放她走真的好嗎?

但又找不到挽留的理由。

畢竟我們的關係只是摯友。

我沒有權利留下她。

然而裕美的腳步頓住了。

「羽璃,你背後……」

誒?

不好。

上半身脫地只剩下一件內衣,我竟然忘記了背後還有羽鳩刻下的烙印。

因為已經沒什麼痛覺了,所以很容易下意識地就忽略。

「這……這是什麼……南倉羽鳩……你妹妹的名字?」

「沒……沒什麼……」

我慌忙轉過身,想要套上體操服,裕美卻上前,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

「這傷口……是用刀刻出來的嗎,而且這個位置,羽璃你自己是不可能辦到的吧。」

像是忘記了之前彼此間尷尬的氛圍,裕美緊抓著我的手腕,掰過肩膀看著那結疤的烙印。

「難道……是你妹妹……」

裕美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沒什麼事……真的……只是惡作劇遊戲而已。」

我擺脫裕美的鉗制,雙臂環抱著自己的肩膀。

「總是這樣……羽璃……你總是這樣……」

裕美臉上淚痕未乾,嘴角露著濃濃的苦澀笑意。

「裕美……」

「我不是你的摯友嗎,為什麼什麼事都不跟我說呢,之前也是,這次也是,好像脫離了學校這個環境,我和羽璃你就只是對彼此全然陌生的存在。」

「裕美……不是這樣的……」

「什麼不是,明明在學校裡,我才是羽璃你最親近的人不是嗎,一直在背後默默注視著你,之前你和山田的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還有這次,說是什麼生病了,其實根本就不是吧,想去你家探望你,你也只是找各種藉口來搪塞!」

裕美的眼淚控制不住,拼命用手擦著。

「我想,更多地瞭解羽璃,而不僅僅只是一個局外人般的存在,為什麼什麼事都瞞著我,為什麼什麼事都不跟我說,難道向我敞開心扉有那麼困難嗎?」

「我很……痛苦的啊……」

(8)

我僵立在原地。

一直以來,裕美都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後。

有各種煩惱的話,只要和裕美訴說,一定能夠得到裕美笑容的安慰。

但是也許我忽略了什麼吧。

畢竟在這世界上,沒有人堅強到只會微笑不會哭泣。

永遠都將笑容的一面展現給我的裕美,在其背後,又有多少痛苦要自己來咀嚼呢。

而我在享受到了裕美的鼓勵和安慰後,好像並沒有想過要為她做些什麼。

更沒有注意到裕美笑容背後的苦悶憂傷。

裕美對我的付出,已經遠遠超過了友情吧。

在這一刻,我深以為然。

原來真正複雜的,並不是愛情,而是披著名為友情外衣的戀心。

那些糾結和痛楚,只有裕美自己知道,我竟然全無察覺。

「羽璃,我好害怕,真的很害怕,早乙女同學和我說,山田一直都在意著你,我害怕你被山田奪走,害怕你的完美無瑕被玷汙,與其讓你和山田交往,不如讓我來……」

裕美泣不成聲,每一滴淚水都落在我的心臟上,沉悶到振聾發聵。

「但是,我沒有想到,羽璃你果然沒有在意啊,即便我和山田交往,你也好像並不上心,原來在你的心裡,我的分量真的就那麼微不足道嗎?」

「不是的……裕美。」

無法再對眼前脆弱的裕美視若無睹,我上前抱住了裕美。

裕美這些天累積的情緒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洩口,緊緊抱著我的身體拼命哭泣著。

淚水沾溼了我的胸口。

因為只穿著內衣的緣故,我胸口的肌膚都彷彿能夠感受得到裕美淚水的苦澀滋味。

「裕美在我心中,是無法忽視的存在,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

我彷彿能夠感受得到裕美深藏在心底的委屈。

如果此刻能夠安慰她受傷的心靈的話,要我做什麼都願意。

「真的嗎?」

「嗯。」

「那……可以kiss嗎?」

裕美的目光和我相對。

充溢著淚水的眼眸折射著璀璨的晶芒。

眼神中默默流淌著我所無法忽視的情意。

我多麼想和裕美擁有一段純潔無瑕的友情。

但現在……

已經不可能了吧。

緩緩閉上眼睛,像是給出了某種答案。

嘴唇上很快就傳來柔軟的觸感。

還有裕美溫熱的鼻息。

起初只是嘴唇相貼,然後裕美的舌頭像是試探一般小心翼翼地滑進了我的口腔。

我主動用舌頭糾纏著裕美的舌頭。

甘甜的唾液在彼此溫溼的口腔裡攪拌流動。

直到快要無法呼吸時才漸漸分開。

裕美的眼眸溼潤,似乎不單單只是淚水的緣故。

情慾的暗流在眼底洶湧如潮。

「羽璃,我是在做夢嗎,如果是的話,請不要揭穿,因為……太幸福了啊。」

僅僅一個吻便能如此幸福。

原來裕美所希冀的,只是如此嗎?

「這樣就夠了嗎?」

我湊到裕美臉龐邊上,用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耳朵。

「誒……誒……羽……羽璃醬……」

裕美似乎有些慌亂,臉色緋紅。

「你不是已經和山田H過了嗎?」

在我的想象中,經歷過那種事情的人,應該不會再有這樣生疏害羞的反應吧。

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雖然是有和他接吻過了,但H是騙你的……只是賭氣而已……」

裕美微微低下頭,小聲喃喃道。

耳朵和臉頰都因為害羞而發燙。

「那你想做嗎?」

「嗯……」

「不過這裡可不行哦,會被發現的。」

(9)

我和裕美去了偏僻的體育用品倉庫。

因為都在上課的關係,所以不會有誰來。

我拿了一塊仰臥起坐用的墊子,在上面鋪上了備用的體操服,防止墊子沾上羞恥的溼跡。

我和裕美坐在墊子上,彼此對視著。

伸出手互相撫摸對方的臉頰,鼻尖,嘴唇。

呼出的氣息已經開始有些燙熱,桃色的氣氛暗流湧動著。

我們就像是在學校角落裡偷嚐禁果的學生一樣。

「羽璃醬……」

裕美的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愛意,原來站在我身後的她,一直是以這樣的目光注視著我的嗎?

兩人的嘴唇緩緩接近,再度吻了起來。

如果是和裕美做這樣的事情,我是願意的。

因為辜負了裕美太多太多,如果能夠藉此補償一點,哪怕只是一點,我也心甘情願。

我和裕美都伸出了舌頭,互相纏繞,親吻時不停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

裕美的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胸部,有些笨拙的揉捏著。

比起羽鳩熟練的技巧,自然是遜色不少,但也正是裕美的這份青澀,讓我心中也湧起了異樣的情慾。

我們互相脫掉了制服,在脫內衣的時候,裕美還有一些害羞。

不過見到我全部脫掉了之後,裕美也忍住了羞澀,將內衣也脫掉了。

「裕美的胸部,好大好漂亮……」

我低著頭噙住裕美的乳首,裕美的確是擁有著非常漂亮的胸部。

比起我的胸部要更大,形狀也很優美。

乳頭和乳暈都呈現處女

的粉紅色澤。

「啊……羽璃醬,這樣舔的話……」

裕美似乎非常敏感,只是吮吸乳頭就讓她呼吸急促起來。

她也用手揉著我的胸部,生澀地用手指捏住我的乳首揉搓起來。

已經被羽鳩調教過的身體也非常敏感,電流一般的酥麻感從乳首傳遞到全身。

腿間已經開始潮溼了,蜜露不停地從濡溼的花瓣間分泌而出,沿著大腿內側流下。

裕美的乳頭沾上了我的唾液,泛著一層溼潤的誘人光澤,我繼而嘴唇向下,緩緩沿著裕美下身舔舐而去。

「啊嗯……羽璃醬……我的身體好像,變得很奇怪……」

裕美躺在墊子上,微豐的女體如同雕塑一般優美,雪白的肌膚因為情慾而泛起一層嫣紅。

「沒關係,這很正常哦,會讓你變得更加舒服的……」

我的嘴唇來到了裕美小腹下隆起的恥丘。

上面生長著倒三角形的柔軟毛叢,再往下便是裂開的兩瓣粉色陰唇,間中的粉肉粘膜沾上了陰道內分泌出的愛液,泛著溼潤而誘人的光澤。

頂端的蜜豆也已經因為情慾而充血,展露出急需撫慰的姿態。

「羽璃醬……不要一直盯著那裡看啊……」

裕美有些害羞地用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頰。

「裕美的這裡……好漂亮,都是粉色的……」

熟練地伸出舌頭開始舔舐裕美的淫花,就口交的技巧而言我已經在羽鳩那裡得到了充分的訓練。

用舌尖挑逗著腫起的豆豆,然後舔舐著溼滑的陰唇,不時將舌頭微微探進陰唇內側一點,品嚐著濡溼的溫熱粘膜。

「哈啊……羽璃醬……好舒服……嗯……」

裕美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敵不過肉體的官能快感,而微微呻吟起來。

好在體育用品倉庫比較偏僻,現在距離下課也還有一段時間,所以不必擔心。

「裕美真的……很敏感呢……流出了這麼多……」

裕美愛液的分泌量,的確讓我都有些吃驚。

「不要說這種令人害羞的話啊……」

裕美紅著臉說道。

雖然平時在我身旁一直都是非常堅實可靠的存在。

但在這方面卻是意外的軟。

這到也是讓我發現了裕美不同的面貌。

「羽璃醬,我也要幫你……」

裕美氣喘吁吁的起身,把我按到在墊子上。

先是有些生澀的吮吸著我的乳頭,然後慢慢把頭移到了我的腿間。

「裕美……你如果不習慣的話……可以不用做哦……」

對於沒有性經驗的裕美來說,口交也許是一項艱鉅的任務吧。

「沒問題的……是羽璃醬的話……」

裕美把頭埋在了我的腿間,溼透的花瓣立刻感覺到了溫熱舌頭的觸感。

雖然就技巧而言是不可能跟羽鳩比的了,但是那種笨拙反而意外地勾起了我身體的快感反應。

「啊嗯……裕美……好舒服……」

發出這樣的呻吟,讓裕美更加賣力了。

「羽璃醬的這裡,也流出了好多……」

裕美一邊吮吸舔舐著,一邊說道。

經過口交之後,我們的身體快感都已經瀕臨巔峰。

「想要……想要和羽璃醬結合……」

裕美說著,主動分開了雙腿,我也分開雙腿,彼此像是剪刀一樣,嵌合進對方的腿間。

溼熱的性器和裕美的性器貼合在了一起,彼此的蜜液糾纏不休似的混合著。

連頂端的陰蒂都觸碰在了一起,稍微動一動,下身就激發起強烈的刺激。

我開始搖動腰部,裕美有了很大的

反應,發出情慾的呻吟。

「果然……裕美……你也很舒服吧……」

腰部不停擺動,彼此的性器互相摩擦著,在這一刻,我和裕美結合成為了一體。

我不會用手指奪去裕美的初次,這對裕美而言是不公平的。

而且若是我真的奪走了裕美的處女,那性質就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這樣的體位,也算是另一種方式的結合。

「哈啊……羽璃醬……我好想快要……快要……」

「我也是……裕美,一起吧……」

摩擦的頻率加快,從兩人陰唇的交接處發出噗嗤噗嗤的淫亂水聲,粘膜彼此摩擦而不停翻攪著。

「啊啊……羽璃醬……我要……」

「裕美……」

我和裕美,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下半身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大股的愛液從彼此的結合處洩出,將墊在身下的體操服都浸透了。

裕美帶著燙熱的吐息,落在我的臉頰上。

眼眶因為高潮而微微泛紅,眸子裡滿是溼潤的水光。

沒有說一句話,我和裕美再度kiss起來,纏綿的吻。

之後整理了現場,穿好了制服。

看著手上溼透的體操服,我和裕美對視間,都有些臉紅。

「那個……羽璃醬……我很開心……真的……」

「我也很開心,和裕美你……」

「那……羽璃醬……我可以和你……」

裕美眼中亮起光芒,似乎想說什麼。

我卻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搭在了裕美的嘴唇上。

裕美的話語戛然而止,定定地看著我。

被這樣的視線注視著的我心裡有著慌亂。

內心蕪雜的思緒無法通過語言好好地表達出來。

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後,我終於開口道。

「裕美……你一直是我最最珍視的摯友,今後也還請多多指教。」

在那一剎那,我看不清裕美眼神中的蘊藏的含義。

她微微低下了頭,停頓了幾秒後再度抬起,對我露出了同以往一樣帶著元氣的笑容。

「羽璃醬……我不會忘記的……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並沒有……正面回應我。

裕美跑開了,我只是站著,看著她跑向遠處的背影。

原來注視著一個人的背影,竟然會產生這種心情。

像是隨時都會溜走的感覺。

裕美以前,也一直都是懷揣著這種心情嗎?

雖然我也想好好回應裕美的心意。

但這的確是不可能的吧。

羽鳩是不會允許裕美和我有這樣親密關係的。

而且我也從心底依賴著,愛著羽鳩。

彼此間貼合地太過緊密,已經沒有了多餘的縫隙。

如果是在我被羽鳩調教之前呢,如果是在最開始的時候,裕美就向我表明心意了呢?

那結果會有所不同嗎?

我不知道,因為那樣的事並沒有真的發生。

不過現在的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裕美一起在天台上吃一次便當。

(10)

然而,連這樣普普通通的事情,都無法再實現了。

翌日,裕美沒有來學校。

再之後一天,也沒有來。

打裕美的電話也處於關機狀態。

去裕美在外租著的一間個人公寓,也不在那裡。

內心倉皇的我去到裕美的班級問了那的老師。

結果得到的答案是裕美已經辦理了轉學。

得到結果的我久久地僵立著,心像是在剎那間沉入深海。

這就是……裕美給我的回答嗎?

在這之後又過了一個星期,我的手機上傳來了裕美髮來的訊息。

幾乎是以最

快的速度打開,上面只有一句話。

「抱歉了,羽璃……我無法做到,繼續待在你的身邊而只能做你的朋友。」

我看著這條信息,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

原來真的有很多東西,是無法挽回的。

當裕美必須要得到一個結果時,我給出的答案終究還是讓她黯然離去。

淚水不知不覺地流下,像是在緬懷著過去。

然而內心的溫度,已悄然降低至冰點。

心臟被挖空的一部分,縱然沒有之前失去羽鳩那樣讓我痛徹心扉。

卻也在胸腔裡隱隱作痛。

手指微微顫抖著,按下了刪除鍵。

裕美所要的戀情與幸福,是我無法給予的。

因為就連我自己都身不由己,我的身心已經不屬於我,全都是羽鳩的了。

在羽鳩沒有拋棄我之前,我只能全身心地戀著她。

不……

即便羽鳩拋棄了我,我也依然會全身心戀著她。

所以……裕美……

希望你能真正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這是身為摯友的我,所能給予的最後一點祝福。

在此後的幾天,意識都處於微微恍惚的狀態。

沒有了裕美的校園,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麼。

我也沒有再到天台上吃過便當。

有時在校園的走廊裡遇到山田君。

他以一種內疚的目光注視著我,帥氣的面容有著些許疲憊。

沒有和我說一句話,避開了我。

這樣也好,如果要真正和山田君面對的話,我也許會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去對待他。

怨恨嗎,山田君倒也並沒有做出什麼非常過分的事情。

所以無法真的去恨他,但也無法再去面對他。

所以這樣就好了,形同陌路的感覺。

在這之後,白天我如同往常一般去學校上課。

而放課後就回到家裡陪伴羽鳩,繼續玩著羽鳩樂意玩的SM遊戲。

美術部部長的職位也辭掉了,會有新人來接替,一切似乎都變了。

不過這些天裡,羽鳩似乎也有心事,好像在想著什麼。

但是她也沒有跟我說,看著我的目光時而帶著霧濛濛的感覺。

為什麼會這樣呢?

不過不論怎樣,生活終究還是這樣平靜地度過了。

我原以為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的,我和羽鳩的禁忌關係也會一直隱藏著。

直到有一天,當我來到學校後,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注視著我。

在我的身後竊竊私語著什麼。

我對於這種目光極為敏感,之前關於裕美的事,周圍的同學也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

不過比起那時的憐憫,同情。

此刻他們的眼神中更是帶著一種抗拒,排斥,質疑,嫌惡。

怎麼回事?

我有些不知所措,而在我身旁,早乙女空奈的座位也是空的,她今天好像沒來上學。

我想找個人問問,然而平時非常黏我的那幾個朋友,都如同躲避瘟疫一樣對我敬而遠之。

我徹底處於了一個被隔絕孤立的狀態。

如同電影漫畫裡被欺負霸凌的孤僻孩子一樣。

直到午休的時候,山田君找到了我,他的臉色很蒼白。

「南倉同學……你……」

山田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雖然和山田君心存芥蒂,但現在我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這上面。

「這個……是學校通訊群裡一個陌生賬號發的語音文件。」

山田君沒有多說什麼,拿出手機點了下。

從手機的聲音裡發出水流嘈雜的噪音,但還是能夠

分辨出裡面的聲音。

「姐姐喜歡羽鳩……姐姐好喜歡羽鳩……」

「羽鳩……最愛你哦……」

……

體溫瞬間降至零度,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在血管裡凍結。

連呼吸都似乎停滯了。

耳朵內迴盪著手機裡傳出的包含色氣情慾的聲音。

是我。

是我拿著跳蛋在女生廁所和羽鳩通訊自慰時候的聲音。

而且因為這樣的行為不止一次,所以並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天的錄音。

但無可否認,就是我的聲音。

而且雖然有著水流嘈雜的聲音背景,但我說的話還是能夠聽清楚的。

錄音的人應該就在邊上的隔間裡。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在意到這種事。

然而最最讓我無地自容的,並非是在女生廁所內自慰這件事。

而是和羽鳩的通訊,被錄下了。

和自己親生雙胞胎妹妹的不倫戀,被發現了。

「山田君……這……這個……」

我的聲音顫抖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現在整個學校應該都在傳吧,南倉同學你一直都是所有人心中仰慕著的完美少女,但連我也沒有想到……」

山田君咬了咬牙,一臉隱忍的表情,將目光瞥向一邊。

「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匆忙離去。

回到班級裡,原本和我相處融洽的同學,此刻都已冷漠厭惡的眼神注視著我。

我像是被當眾處刑一般,身體遭受著目光的凌遲。

隱約能夠聽到一些人在私下議論的聲音。

「真的沒想到啊……南倉同學……竟然是那樣的人……」

「是同性戀也就算了,相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好惡心……」

「之前裕美同學轉學,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南倉同學的性騷擾……」

「有可能哦,畢竟南倉同學可是很親近裕美同學的……」

「那這樣說我們不是誤會裕美同學了,她和山田君相戀才是正常的啊,反而是南倉同學介入其中了吧。」

「這樣說來山田君也真可憐呢,明明之前一直喜歡南倉同學的,原來他轉而和裕美戀愛,並非是移情別戀,而是因為發現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是個喜歡妹妹的變態女生……」

被注視……被非議……被嘲笑……

想縮進無人的角落裡。

被隔離……被攪拌……被撕碎……

想將全部的自己,都摺疊埋葬起來。

令人厭惡的熟悉感再度迴歸,腦海中無可抑制地分裂。

像是有人硬生生要將我的大腦掰開一樣,強烈的眩暈令我有些頭昏腦漲。

強忍著暈眩的痛苦,我拿起揹包離開教室。

拼命逃離那令人恐懼的漩渦。

我不再是受到所有人仰慕稱讚的完美少女。

精緻的面具龜裂破碎,露出內裡無法示人的扭曲面貌。

漆黑的恐懼如同觸手一般要將我拉近深陷的渦流之中。

誰來……救救我……

結菜不在了,山田避開了,裕美也已經離開了。

誰來救救我。

我的步伐匆忙而凌亂,像是受傷的鹿逃離獵人的槍口一般快速跑出學校。

唯一能夠拯救我的。

只有羽鳩,我唯一的光。

現在我才明白,只有羽鳩永遠都不會拋棄我。

她永遠會待在家裡,以渴盼戀人的思念渴盼著我的歸家。

只有羽鳩會永遠喜歡我,永遠愛著我,永遠對我不離不棄。

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人,都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

大腦昏沉無比,沉埋著的記憶似乎隨著恐懼的漩渦被翻攪而起,再度

浮出水面。

艱難回到了家,推開門。

像是溺水的人渴求生的希望一般衝向羽鳩的房間。

在打開房門的一瞬,腳步頓住。

因為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思緒像是短路一般僵木。

麻木的眼球微微轉動,看到了上半身赤裸的羽鳩正被早乙女空奈的嘴唇愛撫著。

見到我回來了,羽鳩佈滿潮紅的色氣臉蛋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姐姐……歡迎回來。」

早乙女空奈微微抬起頭,嘴唇和羽鳩的乳首之間拉出透明的唾液絲線。

她那雙星空般的眼眸微微眯起,釋放出得勝者般的冷淡傲然。

「你來了。」

冷淡的話語從唇齒間蹦出,似乎並不在意這一幕被我撞見。

「羽……羽鳩……」

我癱倒在地,腦袋劇痛無比,像是硬生生要被分裂成兩半。

「姐姐……你怎麼了?」

羽鳩的視線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擔心。

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只是看到羽鳩被他人擁抱,親吻,撫摸。

心臟就像是要碎裂般痛苦,身心遭受著千刀萬剮般的凌遲。

無法容忍……

無法忍受……

決不允許……

羽鳩是我的……

她一直都是我的……

為了能夠獨佔羽鳩……

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

哪怕把自己變成惡魔也在所不惜……

只是為了羽鳩而已……

所以羽鳩只能是我的所有物……

我的獨佔……

我的禁臠……

我的囚徒……

我的唯一……

用雙手捂住太陽穴,分裂的大腦中將一切沉埋的秘密都曝光。

那些永遠都不想再記起的東西,那些令我感到恐懼害怕的東西。

害怕再度記起,我又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是……

裕美的離開,戀情的曝光,冷漠的隔絕,殘忍的非議,眼前的殘酷……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將我的身體撕碎。

再也掩蓋不住了,那些過往,即便想要阻止也不可能了。

潘多拉的匣子再度被打開。

我想起了一切。

第二十五章南倉羽鳩篇

四月十三日(木曜日)陰雲所謂的過去,究竟是什麼呢。

我不明白。

人之所以會產生時間向前推進的感覺,是因為擁有記憶。

記憶代表了過去,自然會和現在,未來形成一個鮮明的參照。

擁有過去的記憶,才稱得上是一段人生。

但對於我來說,過去的記憶非常斑駁。

而且是呈現出碎片式的凌亂。

唯一能夠整理出的一段完整記憶,就是和姐姐有關的一切。

小時候和姐姐一起玩耍。

那時候的姐姐似乎和現在有些不同。

但至於是哪裡不同,我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一直注視著我,照顧著我,是毋庸置疑的。

除了和姐姐的記憶外,其他任何事情都記不太清楚了。

也許是那次被車撞的事故所留下的後遺症。

但說實話,能夠保留下和姐姐有關的記憶,對我來說就已經算是天大的幸運了。

我無法想象,若是連姐姐的過去都被我遺忘的話,那我的過去究竟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但除了和姐姐的記憶之外,還有另一件事令我很在意。

那種鮮明的感覺令我感到恐懼。

在睡夢之中,被人侵犯。

不……

就連是否是在睡夢之中,我都不太確定。

因為那種感覺太過鮮明。

手掌撫摸過我身體肌膚的觸感,手指在我的私處撩撥的觸感。

那樣鮮明而真實,但卻又帶著一種讓我墜入幻覺地獄般的恍

惚感。

處於那種狀態的我,好像是位於現實和夢境的狹間之中。

承受著不知道是誰對我實施的侵犯。

不能開口,不能說話,甚至不能叫喊,不能求救。

只能任由自己被那樣的一雙手愛撫到性感的巔峰地帶。

然後耳畔響起玻璃碎裂般的刺耳聲音,隨著眼睛的睜開,虛幻感陡然消失。

大口大口喘息著,溺水般的窒息感。

和與姐姐幸福的回憶不同。

這樣被無知無覺侵犯的記憶,讓我從心底感覺到一種被支配的恐懼。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直伴隨著的夢魘,讓我對於身體的接觸極為敏感。

只有和姐姐一起H的時候,身體才能徹底放鬆。

但是之前,當姐姐要把手指伸進我的陰道里時。

那種被侵犯的記憶再度湧上心頭,讓我的身體在剎那間做出了本能的反抗。

我看到了姐姐眼中流露出的受傷和失落。

的確呢。

明明自己像是犯規一樣奪走了姐姐的處女。

但當姐姐想要的時候,卻拒絕了她。

若是換位思考的話,自己也應該很傷心吧。

但就是不行。

即將被手指貫穿身體的恐懼感,總是讓我聯想起過去被侵犯的記憶。

即便心裡並不願意抗拒姐姐的愛撫。

但本身的確是下意識地做出防備的舉動。

為什麼就是不行呢?

過去的那些記憶,真的只是因為被車撞而使大腦受到創傷從而失憶的嗎?

還是因為……

自己被他人侵犯,下意識地想要主動去忘記那些痛苦的記憶。

從而將那種記憶幻覺和夢境化了。

姐姐為了不讓我想起過去被侵犯的恐怖回憶,從而撒下溫柔的謊言。

安慰我說是因為被車撞從而喪失掉記憶的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身體不自覺的顫抖,像是被扔進了冰窖之中。

真是那樣的話,我難道已經是不潔之身了嗎?

而姐姐一直代替著我,承受著那樣痛苦的記憶。

自己的妹妹被侵犯的記憶。

但是毫無疑問的是,我的處女之身還在。

如果是被男人侵犯的話,應該不可能還保留有處女之身吧。

究竟是為什麼,究竟是什麼原因?

過度的思考讓大腦炸裂。

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卻突然亮起。

是一封郵件。

寄件人的名稱是早乙女空奈。

空奈她為什麼這時候發郵件給我?

點開郵件,引入眼簾的句子讓我瞳孔驟然收縮。

「想要知道你和你姐姐的過去嗎?」

我呆呆地望著手機冷光屏上這一行話。

過了幾秒鐘後,空奈再度發來一封郵件。

手指顫抖著點開。

「想要知道,你姐姐面具下的真面目嗎?」

姐姐的面具?

真面目?

我發過去一封郵件。

「這是什麼意思?」

嘀!

幾秒鐘後,空奈再度發來郵件。

「想要知道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去做,讓你和南倉羽璃的事,在學校徹底曝光,把你的姐姐逼到極限,她自己會想起一切的,你到時候可以直接去問她。」

「為什麼,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還有,這樣做,會把姐姐的人生毀掉的吧。」

我把郵件發送過去。

雖然到現在為止,我對姐姐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

各種各樣的SM調教。

但是這只是因為我愛著姐姐,想要獨佔姐姐,從而施展這樣的手段而已。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毀掉姐姐的人生。

更不會主動去暴露自己和姐姐真正的關係。

因為那樣會讓姐姐難

堪,陷入負面的漩渦。

姐姐是那樣一個完美的少女,在學校裡受到那麼多人敬仰憧憬。

如果我們之間的關係真的曝光了的話。

那姐姐一定會遭到毀滅性打擊吧,說不定情緒都會崩潰。

這一次,足足過去了一分鐘,空奈才再度發來郵件。

「你果然……很為她著想呢,但你不想知道真正的過去嗎,也許當你瞭解過去後,你就會覺得自己現在擔心她的人生崩毀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

「不可能,我永遠都愛著姐姐,永遠都不會恨她。」

「是嗎,那你就按我說的做,我並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退一步講,這樣做了的話,你的姐姐就會遭到他人的隔絕漠視吧,到時候她也就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了,這不也是你想見到的情況嗎?」

咦……

被所有人唾棄的姐姐,只剩下我一個依靠。

從而永遠都只會依賴我一個人,永遠和我在一起,再也不可能被他人奪走。

為什麼……

為什麼空奈這樣簡單的話,就戳中了我的命脈。

我甚至都可以在腦海中想象,被他人傷害的姐姐,回到家後撲進我的懷裡。

哭著說我只剩下羽鳩你一個人了啊,所以求求你,永遠愛著我好嗎?

實在是……

太棒了……

不自覺地發出低吟的笑聲。

嘴角彎起惡毒的弧度。

對不起了姐姐。

雖然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得到你。

但這的確也是最簡單,最快捷的方式。

而且為了得到困擾著我的過去的記憶。

也只剩下這一個方法了。

所以,我認同了空奈的決定。

和她聯手把姐姐逼到極限。

這樣也許會顯得我很卑鄙吧,像個人渣一樣。

但沒關係哦,只要能夠永遠獨佔姐姐的一切。

哪怕墮入地獄,變成惡魔也在所不惜。

這是從我捆縛住姐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有了的覺悟。

第二十六章南倉羽璃篇

四月二十日(木曜日)驟雨(1)

羽鳩只比我晚幾分鐘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她理所當然地就成為了我的妹妹。

也成為了我一生的愛之羈絆。

在小的時候,羽鳩就顯露出了她完美的本質。

無暇的精緻童顏,外向親和的性格,宛如金色陽光般耀眼的女孩。

周圍的人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羽鳩醬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好孩子啊……」

是……沒錯。

羽鳩是降臨在人間的天使,溫柔,善良,有著暖心笑容的孩子。

而和妹妹羽鳩相反,身為姐姐的我,性格敏感而內向,陰鬱且冷僻。

雖然和羽鳩是雙胞胎,但好像父母將所有的優點,都繼承給了羽鳩一般。

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邊角料,零零碎碎地拼湊出了我。

在很多時候我都心想,也許我本來是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吧。

只有羽鳩才有資格降生在這個世界,我不過是附帶著的殘缺產物而已。

對……沒錯。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認定著一個道理。

我……南倉羽璃,是這個世界醜陋的一部分。

是內心殘缺不全的存在。

是用碎渣滓和邊角料堆積起來的一個陰鬱森冷的怪胎。

是任何人都鄙夷,漠視,不屑的存在。

哪怕是親生父母,在我和羽鳩被外人拿來比較的時候。

他們也只會敷衍一樣地摸著我的頭說道。

「不要聽外人瞎說哦,羽璃也是最最好的孩子了,和羽鳩一樣好。」

雖然這樣說著。

但是在父母提到羽鳩名字的時

候,他們的語調中明顯帶著喜悅得意的情緒。

只有羽鳩才能令他們感到驕傲自豪,我不過是多餘的產物而已。

因為心中一直抱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在小時候,我曾有一段時間非常討厭羽鳩。

討厭到無以復加。

為什麼,明明我才是姐姐,明明應該由我成為最完美的那一個。

每當我看著羽鳩充溢著陽光的背影時,我都在心裡想著。

如果我能夠成為羽鳩就好了。

如果我能替代羽鳩就好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吧。

雖然有著和羽鳩相似的外貌,但我不是羽鳩,周圍所有人也都認得出來。

那個擁有天使般陽光笑容,性格溫柔的孩子是南倉羽鳩。

而那個眉宇陰沉,目光麻木,看起來有些乖戾可怕的孩子,是南倉羽璃。

討厭……

那時候非常討厭羽鳩,我不想和她說話,不想和她玩耍,不想和她一起做任何事情。

但是哪怕我那樣對她冷漠以待,羽鳩也還是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主動找我。

「煩死了啊……你如果想玩耍的話,只要說一聲,就會有一大幫孩子來陪你玩的吧!」

有一次我這樣不耐煩地說道。

「可是……羽鳩只有你一個姐姐哦,羽璃姐姐……」

有著精緻幼顏的羽鳩,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依戀,拉著我的手。

目光中湧動著某種令我心靈微微顫抖的東西。

為什麼?

那時我心裡想。

明明應該很厭惡羽鳩才是,為什麼那個時候心裡卻生不起討厭的心思呢。

結果不論我如何想要擺脫羽鳩,她都一直黏在我的身後。

像個小跟屁蟲般,甜甜地叫著姐姐。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竟然也漸漸習慣了這種感覺。

羽鳩像是成為了我的一部分,不論我去哪裡,她都會跟著我。

心裡漸漸產生了一種「原來羽鳩是我的妹妹」的感覺。

即便羽鳩再完美,她也始終都是我的妹妹,而不是其他人的。

是我的所有物。

我的內心對羽鳩也漸漸放下了那一份芥蒂,雖然依舊很想成為像羽鳩那樣的孩子,但是願望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

因為比起代替羽鳩,讓羽鳩成為我的所有物,似乎更加令我安心。

我那時候原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有一天,羽鳩帶回來了一個女孩子。

那個孩子縮在羽鳩的身後,一臉怕生內向的模樣。

「來……不要害怕,這是我的姐姐南倉羽璃……」

羽鳩鼓勵著拍了拍那個孩子的肩膀。

那是一個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孩子,有著一頭黑色短髮。

臉蛋也非常漂亮,只是看起來有些膽小怯懦。

她不敢用目光直視我,語氣帶著結巴說道。

「那個……我……我是……早……早乙女……空奈……請多多指教!」

那個叫早乙女的孩子對我躬身,非常地拘謹。

「空奈醬真棒呢,能夠鼓起勇氣和其他人打招呼了呢。」

羽鳩笑著牽起了空奈的手。

空奈臉上也帶著害羞的紅暈,眸光帶著依賴注視著羽鳩。

就好像羽鳩是她的救贖天使一般。

不知為何,看著羽鳩和空奈互相牽著的手,我感覺非常地刺眼。

「姐姐,空奈醬她比較害羞內向,所以沒什麼朋友,我們一起做她的朋友吧。」

羽鳩建議道。

果然是……

天使一般的好孩子呢,隨隨便便地這樣關心她人。

隨時隨地給予著她人溫柔。

不過那份溫柔,不應該全都是

屬於我的嗎?

在腦海中瞬間閃過的一個想法,讓我自己都有些吃驚。

原來我對羽鳩的獨佔欲,已經這麼強了嗎?

不想看到羽鳩和他人在一起,不想羽鳩對他人施捨溫柔。

她明明只是我的妹妹而已,是我的所有物,怎麼能夠隨便對他人那麼溫柔呢。

當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

我對羽鳩的感情,似乎開始摻雜了一些特殊的成分。

那種感情成分並非只是姐妹之間的親情。

而是更加深刻,緊密的鏈接。

是……戀情嗎?

那時的我尚且有些不太明白,只知道想和羽鳩在一起,若是看到羽鳩和其他人在一起,會產生極度不適的負面情緒,吃醋,嫉妒之類的情緒都混雜在其中。

有了早乙女空奈的介入,我和羽鳩獨處的時間大大減少。

一般而言都是三個人一起玩耍。

而最讓我痛苦的事情是,羽鳩對待我和空奈,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說,姐姐這一層身份,並沒有讓我從羽鳩得到更多的關注。

她平等地對待著我和空奈。

將我和其他的什麼人混為一談,擺放在心裡的同一個位置。

這種在羽鳩內心的地位處境,讓我無法接受。

而且隨著年紀的增長,羽鳩也不像之前那樣黏我了。

她有了自己的交際圈,有了老師朋友,再也不是我的「一部分」。

而是成為了一個擁有獨立意識的個體。

不要……

不想要這樣……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把心臟最中央的一塊挖掉一般,帶給我痛徹心扉的感覺。

羽鳩的身影彷彿開始虛幻起來,就像隨時都會離我而去一樣。

這樣的感受在心底生根,每夜如同夢魘一樣困擾著我。

為什麼呢,為什麼羽鳩之前那麼需要我,現在卻不需要了呢?

還是說……只是因為憐憫?

心中想到的這種可能,讓我的體溫都趨近於冰點。

她對待早乙女空奈也是那樣,只是因為空奈孤僻內向,沒有朋友,所以才和空奈做朋友的。

那羽鳩以前之所以那樣黏我,會不會是因為我也是像空奈那樣的人,所以才想要幫助我呢。

並不是因為我是她的姐姐。

而是因為單純的憐憫。

一想到這裡,內心就像是要崩潰一般無助惶恐。

原來羽鳩並不是我的一部分,我才是依賴的那一個,我才是羽鳩的一部分。

是羽鳩憐憫像我這樣孤僻乖戾的姐姐,所以從前才那麼重視我。

想通的那一夜,我徹夜未眠。

而除了這個想法之外,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隨著我們漸漸長大,我對羽鳩竟然產生了一些不應該有的想法。

想要擁抱,親吻羽鳩,撫摸羽鳩的全身,想要和她脫光衣服抱在一起。

這種想法在心底生根,日趨嚴重。

終於在某一日,羽鳩睡覺的時候,我偷偷吻了羽鳩。

因為羽鳩在熟睡之中,所以並沒有驚動她。

嘴唇相觸那一刻的感覺,如同刻刀一般深深鐫刻進了心間,成為永遠無法抹去的痕跡。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我才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羽鳩是我的所有物,我要一輩子和她在一起,把她留在身邊。

我知道這種感情已經遠遠超過了姐妹親情,是愛情,甚至是比愛情更加深刻的羈絆。

因為有這層羈絆的存在,所以我永遠不可能把羽鳩讓給任何人。

她是屬於我的。

在那次親吻之後,我也開始時常做這種事情。

有時候

不單單是親吻,甚至想要撫摸羽鳩。

有一次實在是忍耐不住了,偷偷把安眠藥放進了羽鳩的飲料中。

在羽鳩因為安眠藥而沉眠的時候,脫光她的衣服愛撫她,抱著她赤裸的身體,全身心都像是有電流攢動般戰慄,興奮到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我已經得了一種病,病名為愛,無藥可醫。

即便病入膏肓,依然願意深深陷入羽鳩的漩渦裡,甘願墮落,沉溺其中。

那時候我認為,只要和羽鳩赤裸相抱,就已經算是產生「肉體關係」了。

因此羽鳩在我眼中更是成為了禁臠般的存在。

任何人靠近羽鳩都會讓我難受無比。

看到羽鳩對他人露出溫暖的笑容,更是讓我心裡滋生著名為嫉恨的病毒。

好想把羽鳩獨佔,好想把她帶到一個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的地方。

只有我和羽鳩在一起的地方。

羽鳩,你知道嗎,我多麼想把自己的心臟挖空,做成一個牢籠。

將你囚禁在我心臟的最深處,誰都無法帶走你。

惡毒的想法在心底生根發芽,我在自己都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朝著惡魔一步步邁進。

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

讓我腦中的惡魔意識覺醒了。

「那個……羽璃姐姐……」

那天,羽鳩找到了我,有些扭捏的樣子,臉蛋微微發紅。

「怎麼了,羽鳩?」

「那個吶……羽璃姐姐,……有……有男生跟我表白了。」

誒?

我從身體到思維都在剎那間凍結。

羽鳩被男生告白了?

「嗯……是隔壁班的深谷同學,是個帥氣的男生……」

羽鳩雙手揹負在身後,目光閃躲著,有些不好意思。

在那一刻我才意識到,羽鳩是個女生,而女生是會和男生在一起的。

長大後也會和男性結婚,組建家庭。

而我,不過只是羽鳩的姐姐而已。

被可笑的血緣關係所絆住的姐姐。

「姐姐?」

羽鳩微微歪著頭看著我。

「羽……羽鳩喜歡那個男生嗎?」

我嘴唇微微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嘴巴里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嘛……羽鳩還不太明白就是了,所謂交往,就是像大人那樣嗎?」

羽鳩臉上帶著好奇的表情。

我的心臟像是被漆黑的惡魔之手拉進了奈落深淵之中。

羽鳩被其他人搶走什麼的,絕對不可以!

內心長久滋生的病毒似乎在瞬間爆發了,蔓延至全身,吞沒了理智。

為什麼羽鳩會這麼受他人歡迎呢?

因為羽鳩是個天使般完美的孩子啊。

那假如天使折翼了呢,還會有人喜歡嗎?

當完美變成殘缺,那個叫做深谷的男生,還會喜歡羽鳩嗎?

當這個惡毒的想法在心底產生的時候,我知道我已經踏上了一條沒有歸途的路。

一旦打開潘多拉的匣子,所帶來的只有崩壞和毀滅。

但我依然義無反顧。

因為相比於痛苦地自殺死去,和羽鳩天人兩隔……

活著看到羽鳩被他人奪走才是我的最不可承受!

為了能夠獨佔羽鳩,哪怕變成惡魔也在所不惜。

終於有一天。

我和羽鳩,空奈三人在無人的公園玩耍的時候。

當我追著羽鳩到路邊的時候。

當我看著在羽鳩身後的道路上,有一輛汽車即將駛過來的時候。

心底的惡魔驅動著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羽鳩……看那裡!」

我說道。

「誒?」

羽鳩的頭轉向一旁,我上前用力地推了一下羽鳩。

因為差不

多能夠估量出,那輛汽車的行駛速度不可能給羽鳩帶來致命的傷害。

只要殘缺就好了。

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羽鳩真的就此死去的話,我也將會自殺,和羽鳩一起死。

砰!

羽鳩的身體像是破布娃娃一樣被撞飛,我清楚地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像是惡魔的尖牙互相摩擦的聲音。

「你……你……」

背後傳來了顫抖的聲音。

我微微轉過頭去,早乙女空奈如同受驚的鳥兒一般劇烈顫抖。

眼眸中浮現出刻骨的恐懼。

她一直是一個膽小內向的孩子,見到了這一幕更加因為驚恐而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出去的話,殺了你哦。」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從自己嘴裡吐出來的話,可以這樣冰冷無情。

「惡……惡魔……你是……惡魔……」

早乙女空奈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我,然後迅速轉身,像是瘋了一樣跑開了。

我轉回頭,司機已經下車了,在一臉焦急地查看羽鳩的生命體徵。

我則露出一副受驚的模樣,眼淚從眼眶裡流下,跑向羽鳩。

我……

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吧,為了讓羽鳩成為我的所有物。

而化身成為惡魔,親手撕毀了她的羽翼。

讓她再也不能飛翔,從而墮入孤獨冰冷的深淵。

不過不用擔心哦,因為姐姐我也會在那個孤寂深淵裡陪伴著你。

經過了那一次我親手設計的「意外」。

羽鳩成為了殘疾,因為汽車輪胎碾碎了她的腿骨。

雖然沒到需要截肢的地步,但雙腿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而且似乎是因為大腦受到了劇烈衝撞的原因,羽鳩的記憶,似乎也變得模糊起來。

我到現在依然記得,當羽鳩手術後,我第一次去病院探望她的時候。

父母坐在走廊的座位上默默哭泣著。

羽鳩則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目光呆呆地看著窗外。

她的側顏依然漂亮可愛,只是再也沒有天使般的笑容了。

「姐姐……你來了……」

羽鳩見到我來,暗沉的目光微微亮起。

我走到她的身邊,握住她的手。

「那個……空奈本來應該是要來的,不過她好像搬家了。」

我說道。

「空……空奈……是誰?」

羽鳩表情疑惑地問著我。

怎麼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沒……沒什麼,從今以後,就由姐姐來照顧你吧。」

我靠近羽鳩,把羽鳩的上半身攬進我的懷裡。

已經摺翼的鳥兒,請到姐姐的鳥籠裡來。

鳥兒甜美的歌喉,只能為姐姐而歌唱哦。

「嗯……姐姐……羽鳩只有你了。」

羽鳩的話中帶著猶如太妃糖般濃的化不開的依賴。

就好像我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精神支柱。

這讓我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猶如毒癮一般讓人迷醉。

被折斷了翅膀的,關在我的籠子裡的,可愛的羽鳩。

羽鳩動完手術,在病院修養了一段時間後,就回家了。

她坐上了輪椅,並且因為身體原因停止了上學。

這樣就直接阻止了羽鳩在學校和其他人接觸的可能。

也間接讓羽鳩不會和他人產生多餘的聯繫。

至於那些想要來家裡探望羽鳩的朋友們,則都被我擋在了門外。

以羽鳩身體不適,情緒不佳為藉口。

那些羽鳩的朋友們來了一次兩次後,也就漸漸不再來了。

有一次羽鳩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失落地問我,為什麼她的那些朋友都不來探望她。

「啊……那個…

…羽鳩應該不想知道答案吧。」

我故意躊躇說道。

「什麼……姐姐知道原因嗎?」

羽鳩猛地抓住我的手問我,臉上帶著期盼的神色。

「那個……他們好像說……不想再和殘廢做朋友了……之類的……」

我猶豫著說道,編織著險惡的謊言。

羽鳩帶著渴盼目光的眸子,瞬間失去了光芒。

只剩下純黑的眼瞳,恍若無底的深淵般透露著至極的絕望。

片刻後淚水從空洞的眼眶流下。

我抱住羽鳩,撫摸著她的頭。

讓她在我的懷裡盡情哭泣。

這樣就好……

在我懷裡就好。

「還有姐姐呢……姐姐會一直陪著羽鳩哦……」

我溫柔地說道。

羽鳩抱我抱得更緊了。

我想變得更加溫柔,想變得更加完美,想要成為羽鳩的憧憬,成為羽鳩的依賴。

然後讓羽鳩的目光,永遠都只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是這樣計劃的。

直到有一天,父母把羽鳩的朋友,全都請到了家裡。

那是我所料不及的。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時羽鳩和朋友再度見面時,所露出的燦爛笑容。

天使般的笑容再度出現了。

而當羽鳩望向我時,那些依賴和憧憬,變成了冰冷的質疑和隔絕。

不要……

不要……

不要這樣……

我不要這樣……

被誰都可以,唯獨不想被羽鳩看穿我扭曲醜陋的面貌。

被羽鳩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會痛苦到死去的啊!

無法想象離開我的羽鳩,沒有了羽鳩我就如同失去了空氣一般。

只會在這冰冷的人間窒息。

都是父母……

都是父母多管閒事,如果父母不那樣做的話,我也就不會被揭穿。

而且父母從小都是偏袒羽鳩的吧,雖然說是平等對待。

但其實在他們的眼裡,其實一直都把我當成多餘的殘次品的吧。

我是這個世界醜陋的一部分,是集中了他們所有缺陷的存在。

所以忽視我,排擠我,把所有的親情和愛都灌注在羽鳩身上。

現在,他們甚至都要把我的羽鳩奪走。

非要把我一個人放逐在無人深淵不可嗎?

父母用一副憂慮哀愁的目光注視著我,羽鳩不再和我說話,那些羽鳩的朋友也經常來看羽鳩。

我甚至也暫時不再上學,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焦慮地咬著手指甲。

眼球漸漸蔓延出血絲,數日不眠。

沒有羽鳩存在的地方,被羽鳩厭惡著,被所有人排斥著,隔絕著。

像是孤身一人被放逐在北極深海之中,唯獨冰冷的感覺籠罩全身,麻木的軀體沉入無望的海底。

太煩了,太煩了,都太煩了啊……

討厭,討厭,所有除羽鳩之外的人,都討厭死了啊!

我只是想和羽鳩永遠在一起。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來阻止。

對親妹妹產生背德的想法是不可饒恕的原罪嗎?

那些朋友也是,父母也是。

一切的一切,都令我厭惡作嘔。

如果那些都不存在的話……

如果只有我和羽鳩存在的話……

那就太好了。

呵呵……嘻嘻……

哈哈……嘿嘿……

抬起臉頰,在黑色劉海間時隱時現的純黑色眼眸,像是地獄的惡魔在注視著人間。

用雙手託著自己的面頰,想象著五官逐漸扭曲癲狂的自己。

嘴角彎起惡毒的弧度,鏡子裡的笑容猶如罌粟花般甜美。

無法抑制的獨佔欲從心臟最深處迸裂而出。

忍不住再度打開潘多拉的匣子,險惡的

內心再度覺醒,讓雙手沾上罪惡也在所不惜。

鏡子裡的那個人是誰?

是我嗎?

還是……

惡魔?

我如同往常一樣再度出門,吃飯,上學。

臉上露出了開朗陽光的笑容,見到誰都面帶著微笑打招呼。

用心地完成學業,開始努力學習繪畫。

周圍所有人都對我的印象改觀了。

甚至連父母都驚訝於我的轉變,對我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唯獨羽鳩,經歷過那次事件後,沒有再和我說過一句話。

像是和我隔絕在了兩個不同的世界裡。

我漸漸地把自己偽裝成陽光開朗的模樣,就像是曾經的羽鳩。

對……沒錯。

原來愛一個人愛到極致,最後的結果是成為了她。

我成為了羽鳩。

羽鳩雖然也想出門,但身體的不便限制了她的出行。

即便有朋友的看望陪伴,她也還沒有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只要再做一件事,我就真正能夠完全獨佔羽鳩了。

誰都無法插手,誰都無法介入,誰都無法隔絕。

但如果真的做下了這樣的事,我將會一輩子被罪惡的心理支配。

會墮入到地獄的最深處,無間的奈落之中。

但我還是做了。

在某一次父母計劃去外地的時候。

偷偷地在他們開的汽車上動手腳。

讓剎車系統失靈。

「羽璃,我們先走了,這幾天要好好照顧妹妹羽鳩哦。」

「嗯……知道了,再見。」

我笑著對他們揮手。

再見……

不過是再也不見。

在那一刻,看著父母的汽車遠去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流下了淚水。

是因為雙手沾滿了罪惡嗎?

還是那早就因為愛而漆黑的,千瘡百孔的,腐化的心臟……

我不明白。

只是那時我的心臟,早已失去了人應有的溫度。

然後父母,沒有再回來。

在電視裡的新聞裡得知了父母的車在盤山公路的一個急轉彎處不慎翻下山脊。

整個車體都碎成了一團廢鐵。

那被警方認定是一場意外。

我久久地站在電視機前,足足過了幾分鐘,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父母死亡的事實。

淚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這是鱷魚的眼淚嗎,連這淚水的真假,我都難以分辨。

轉過頭來的時候,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羽鳩,呆呆地盯著電視屏幕。

眼神空洞而麻木。

「那是……爸爸媽媽開的車……吧?」

這是羽鳩在那件事之後第一次和我說話。

「嗯……」

我這樣回應道。

雖然車體已經成為了一團廢鐵,但車牌號還是公佈了出來。

而導致悲劇發生的兇手,就在你的面前。

來吧……羽鳩,如果你此刻手上有刀的話,就請刺向我的心臟。

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你的愛會變成現在這副醜陋不堪的模樣。

明明也曾掙扎過的,但是已經無法回頭了,我已經病入骨髓,無可救藥。

羽鳩,如果你知道了的話,肯定很想殺了我吧。

一定會殺了我吧。

我不會反抗哦,如果是死在羽鳩手中的話,那是我所能想象的最幸福的死法啊。

但是羽鳩不知道。

她失去了一切光芒的瞳仁裡,似乎只剩下了一片蒼灰色。

連流出眼眶的淚水都是枯竭的形狀。

羽鳩靠近我,然後緊緊,緊緊地抱住了我。

沒有大聲哭泣,卻是比大聲哭泣更加徹底的絕望。

就此被放逐進深淵的羽鳩。

只剩下我一人了。

遍體鱗傷的折翼

鳥兒,再度回到了我的籠子裡。

我也因為決意要照顧好羽鳩,從而決定繼續活下去。

即便日夜飽受罪惡的煎熬,受到內心的譴責也要活著。

都是為了和羽鳩在一起。

因為父母生前買過保險,所以我和羽鳩得到了一大筆保險金。

但因為未成年的關係,所以這筆錢暫時被保險公司存進了銀行裡。

每個月都會自動支付足夠的金額作為生活費。

我也徹底和所有親友都斷了往來。

至於羽鳩那些前來探望的朋友們,也全都毫不留情的一一被我拒之門外。

而這次,羽鳩也沒有再提起她的那些朋友們為什麼沒來看望她。

羽鳩也徹底輟學了,不再去上學。

而是整天縮在家裡,性格呈現出戲劇化的極端轉變。

敏感,內向,陰鬱,多疑,誠惶誠恐。

就像是曾經的我。

而我為了成為羽鳩的憧憬和支柱,拼命改變自己的性格,努力地成為一名完美的少女。

成為了曾經的羽鳩。

而且似乎是因為接二連三的打擊,羽鳩的記憶力越發衰弱,除了記得和我有關的一些事外,其餘的事都漸漸忘記了,甚至到最後,就連父母死亡的事實都忘記了。

有一天羽鳩坐在輪椅上,看著窗戶外,對著我問道。

「爸爸媽媽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他們……」

被罪惡支配的我,嘴唇和牙齒都在顫抖。

「他們……在國外工作了啊,你不知道嗎,不過雖然如此,但每個月都會寄固定的生活費過來哦。」

「是……是嗎。」

羽鳩嘴角露出蒼白的微笑。

「是啊。」

我想附和著羽鳩的笑,表情卻如同帶了面具般僵硬。

每天晚上,我都會做惡夢。

父母站在我的面前,滿臉都是血,伸出骨骼扭曲地不成樣子的手臂,對著我抓來。

那沒有眼球的漆黑眼眶,像是惡毒的詛咒一般將我的罪惡感深深刻印在心臟上。

每晚我都在睡夢中驚醒,看著眼前暗沉沉的房間。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還是感覺到窒息。

這些幻象,整夜糾纏著我的,如同不休的夢魘,讓我心力交猝。

漸漸地,飽受罪惡煎熬的神經,似乎快要崩潰了。

神智也有些模糊不清,過去的記憶漸漸碎裂成一塊一塊。

分辨不清虛幻和現實,不如說是下意識地想要去忘掉那些罪惡的過往。

想要把潘多拉的匣子關上,不想再記起那個恍如惡魔般的自己。

我每天都在心中反覆地暗示著自己。

父母他們,沒有死,只是去國外了而已。

我也並沒有故意傷害羽鳩,讓她殘廢。

那只是一個意外而已,是羽鳩自己不小心被車撞到的,並不是因為我。

我也從來都沒有威脅過早乙女空奈,她只是因為家庭原因而離開的。

我也一直都沒有對羽鳩有什麼多餘的想法,我只是她的姐姐而已。

沒錯……

我只是她的姐姐。

我沒有想要獨佔她。

我只是她的姐姐。

我沒有對她抱有愛情,只是姐妹之情而已。

我只是她的姐姐。

所以我的職責只是照顧好她,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在日復一日的自我催眠和選擇性失憶的雙重作用下。

我漸漸關上了潘多拉的匣子。

並且真正地成為了現在的南倉羽璃。

一個性格開朗溫柔,外貌精緻,繪畫,學習全能的完美少女。

羽鳩則自閉在家中,失去了過往的回憶,性格變得極端,陰暗,病態。

她的記憶中只剩下了和我有關的一切。

所以羽鳩也只能依賴我了。

她成為了曾經的我,成為了那個卑微地渴求著愛與關心的我。

而我則成為了她,成為了那個肆無忌憚地施捨著溫柔的她。

羽鳩得了一種病,病源是我,病名為愛。

我親手讓羽鳩患上了這種病。

卻忘記了自己也已病入膏肓。

(2)

麻痺的大腦被記憶的韁繩拉扯回過去。

沉積在記憶深海的腐爛回憶緩慢翻騰而出。

我的身體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太陽穴。

即便如此,還是無法減緩大腦傳來的陣痛感。

太陽穴邊上的血管像是要爆炸一般搏動著。

那些不願被我再度憶起的回憶,如同頹靡陰暗的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閃爍流轉。

不願記起那麼醜陋的自己。

原來現在這個擁有完美少女外殼的我。

內裡竟然已經腐爛地這麼徹底了。

原以為是被羽鳩束縛著的我,才是真正束縛羽鳩的那一個人。

以愛為名的鎖鏈,永遠都無法解開的禁錮。

既然已經被迫想起過去,那就只有坦誠面對了不是嗎?

面對那個漆黑,扭曲,醜陋不堪,心理殘缺的自己。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

羽鳩迅速靠近我,我抬起頭,臉上不知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才算自然。

「姐姐,對不起,是羽鳩錯了,都是羽鳩的錯哦,害的我和姐姐的事情在學校被曝光,都是因為羽鳩哦!」

羽鳩一副急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語氣裡帶著一種無路可逃的決絕。

好像是把她最病態扭曲的一面暴露給了我,讓我去審判。

但是我沒有審判的資格哦。

因為比起羽鳩的扭曲病態而言,姐姐我才是無藥可救的那一個啊。

「姐姐沒事哦,不關羽鳩的事情。」

我站了起來,用手摸著羽鳩的頭安慰道。

在一旁的早乙女空奈見狀,那雙瑰麗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為了讓我重拾記憶,用了這麼多手段,真是辛苦你了呢。」

努力平復下心中的情緒。

我的嘴角微微翹起,語氣毫無溫度。

「姐……姐姐?」

羽鳩視線微微上抬看著我,眼眸中露出詫異的目光。

對於這種目光我並不意外。

因為現在的我,是羽鳩全然陌生的存在。

在她的記憶裡,擁有惡魔人格的那個我,是被洗去的一片空白。

羽鳩的記憶裡只選擇性的留有了那個和她在一起時溫柔的我。

「看樣子你是想起來了。」

早乙女空奈語氣平淡漠然。

「託你的福,也不知是不是該感謝你,不過……」

我語鋒微微一轉。

「我也沒有想到,當初選擇怯懦逃離的你,竟然有勇氣再度回到這裡。」

「姐姐,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都聽不懂?」

羽鳩看了看我,又看向早乙女空奈,眸子裡浮現出惴惴不安的恐懼感。

那是一種面對未知的恐懼。

「是你自己親口跟羽鳩說,還是讓我去揭穿你,揭穿那個……如同惡魔般的你。」

早乙女空奈音色冷漠,烏羽色的眼眸流露出零度的冰冷。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知道過去終究是無法掩藏的,而且那對羽鳩也是不公平的。

從前的我只是一味的逃避,到後來甚至連自己都自欺欺人般的遺忘了過去。

但過去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現實,不會因為遺忘而被抹殺。

不論如何不安,不論羽鳩得知真相後如何恨我,我始終都

是要面對的。

「怎麼回事,姐姐,為什麼你們的對話這麼奇怪,為什麼我什麼都聽不懂?」

羽鳩抓著自己的頭髮,顯示出不安的焦躁感。

「羽鳩,接下來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聽,聽完之後,不論你怎樣做,姐姐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姐姐,不要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我好害怕……」

「羽鳩……其實……」

比起腦海中記憶回溯的痛苦感,經由口頭語言的重述,更加讓心底的罪惡感變得沉甸甸的。

但那是我必將接受的懲罰之一,心靈必將遭受到罪惡的譴責。

在我講述這段過去事實的時候,羽鳩的眼神緩緩變得空洞。

搭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也在以微小的幅度顫抖著。

這種顫抖漸漸蔓延到了全身。

「所以,都是我哦,親手毀掉羽鳩的人生也好,讓父母不幸遇難也好,全都是姐姐我做的哦。」

說話時,我的語氣微微顫抖,是因為內心的恐懼嗎?

害怕羽鳩如同之前那樣,和我隔絕在兩個世界。

羽鳩聽完後,可愛而精緻的五官,變成了逐漸扭曲的線條。

她用雙手用力抓著自己的臉,像是想要撕扯下某些東西一般。

「不……姐姐……你在開玩笑對不對……你是騙羽鳩的對不對……這……太荒謬了……怎麼可能……」

羽鳩搖著頭,瞳孔中的光芒被抽離一空,宛如死寂夜空般的眼睛裡,像是凍結一般的麻木。

「羽鳩……這些都是真的,還記得我跟你講過的那個關於惡魔的故事嗎,你的姐姐就是那個惡魔啊,而你就是那個被惡魔詛咒,碰到任何東西都會死亡凋零的少女,你的姐姐,親手毀了你的一切……」

早乙女空奈開口說道,語氣中既帶著對我的厭憎,也飽含著對羽鳩的愛憐。

「惡魔……哈哈……羽鳩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折磨姐姐的那個惡魔,現在你們卻跟我說,姐姐才是惡魔,我的雙腿是被姐姐故意弄斷的,父母也是被姐姐害死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姐姐……啊……」

羽鳩忽然抱著頭,發出淒厲啼血般的慘嚎。

我心臟劇烈顫抖,剛想上前抱住羽鳩,早乙女空奈卻先我一步,緊緊摟住了羽鳩。

「羽鳩……羽鳩你沒事吧……」

早乙女空奈用自己的體溫,安撫著羽鳩的癲狂。

我卻連雙腿都無法邁動。

我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能和羽鳩在一起。

為此我變成了惡魔,即使墮入深淵地獄,也想觸碰你的指尖。

「你們,都不要跟著我。」

話語帶著明顯的虛弱感,神色萎靡頹然的羽鳩,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明天我會過來,帶羽鳩離開。」

早乙女空奈看著羽鳩的背影,轉過頭對我說道。

雖然依舊是標誌性的平淡語氣,但我可以聽出其中的堅定意味。

「可以,如果你帶的走的話。」

「你認為在羽鳩得知了真相後,還會願意和你在一起嗎?」

「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不會明白我和羽鳩之間那刻入靈魂的羈絆,雖然我相信你會對羽鳩很好,但她永遠只會留在我身邊。」

「記起了過去自己的卑劣所為,親手毀了羽鳩的一生,現在還能夠如此平靜地說出這種話,你果然是惡魔啊。」

早乙女空奈唇角溢出深重的嘆息。

「所以沒有誰能夠奪走屬於惡魔的東西,不是嗎?」

「那……明天見。」

早乙女空奈沒有再

說什麼,深深看了我一眼,離開了。

雖然內心被罪惡感支配。

知道自己的雙手已經累積了滿滿的罪孽。

不論怎樣清洗,都無法洗刷掉心底汙穢的斑跡。

但是為了羽鳩,我做了這麼多,怎麼可能願意眼睜睜看著羽鳩離開我。

羽鳩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不論再如何憎恨我,也始終都是我的。

因為我和羽鳩之間,已經融入了彼此的生命。

從失去記憶的那一刻起,羽鳩就開始把全部的生命和依賴都灌注在了我的身上。

雖然導致這種變化的原因,是我過去卑劣的行徑所為。

但獨佔羽鳩的計劃,也算是成功了吧。

羽鳩內心所培養出來的病態人格,已經把我當成了生命中的全部。

如果失去了我的話,羽鳩也會活不下去。

這就是我能夠自信說出那種話的原因。

從始至終,早乙女空奈都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局外人。

如果當初那時候,早乙女空奈沒有因為害怕我的威脅而離開。

如果那時候她選擇勇敢留下來,陪著羽鳩,揭穿我的卑劣陰謀。

也許她的確可以得到羽鳩的心。

但很可惜沒有重來一次的選項。

所以羽鳩理所當然地就落入了我那以愛為名的囚籠之中。

很卑鄙吧,很下作吧……

但沒辦法啊,愛羽鳩愛到不知所措。

恨不得將自己的胸膛刨開,把還在跳動的心臟拉扯出來遞給羽鳩看。

吶……

羽鳩,你看看……

姐姐求求你看一眼……

這心臟上刻著的都是你的名字哦……

(3)

夜幕降臨,我在廚房準備晚餐的料理。

但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用菜刀無意識地切著土豆而已。

直到指尖傳來痛感,被刀刃劃出了一道傷口。

我呆呆地看著鮮血從傷口流出。

在砧板上滴出悽豔的血點。

腦海處於無意識的狀態。

精神根本不能集中,思緒不停翻攪著。

羽鳩應該很恨我吧。

應該恨我入骨髓了吧。

恨和愛一樣,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情緒,在某些情況下恨甚至比愛更加持久。

如果我能夠佔滿羽鳩的內心的話,即便是以恨的形式,也無所謂哦。

只要羽鳩的心裡沒有別人存在的餘地就好了。

背後響起了輪椅和地面摩擦的微弱聲音。

我轉過身,臉色蒼白而憔悴的羽鳩,手上拿著水果刀。

拿刀的手一直顫抖著。

那雙麻木而空洞的眼眸,像是恐怖片裡受到詛咒的人偶一般。

了無生機的灰白,情感變成荒蕪的沙漠。

果然……

是這樣嗎?

「羽鳩,你想殺了姐姐嗎?」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感覺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

羽鳩開口,聲線細到好像隨時會中斷一般。

「我難道……不該這樣做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並不害怕死亡。

只是害怕和你分開。

明明為了和你在一起,已經做了這麼多。

但如果這是羽鳩的願望的話……

我上前,一步步走向羽鳩,像是走上死亡的階梯。

羽鳩顫抖著用雙手握著水果刀,筆直地對著我。

「不要過來……我真的會……殺了你……」

連話語都是令人心碎的顫抖。

「那就來吧,雖然姐姐會覺得很可惜,不能和羽鳩在一起,但如果羽鳩願意這樣做的話,姐姐也願意哦。」

我的胸口,距離水果刀不足一釐米。

羽鳩只要稍微向前一刺,就能夠刺入我的胸口。

「來吧,羽鳩,

用你的雙手來消弭我的罪惡,貫穿我的胸膛,刺破我的心臟,讓我的鮮血為你而流淌一地,即便在無間奈落裡,姐姐也依然愛著你……」

我主動伸出雙手,握住羽鳩持刀的手,猛烈往心臟牽引,刀尖割破了布料,微微刺進胸口,鮮紅的血液滲出。

「不……不要……」

羽鳩面色慘白,驚叫一聲,雙手掙脫了我的手,水果刀哐噹一聲落在了地上。

「羽鳩!」

我上前抱住了她。

羽鳩拼命掙扎著,抗拒著我的懷抱。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過分,為什麼非得讓我接受這樣的事實不可!」

羽鳩一邊掙扎,一邊用令人心碎的哭腔嘶喊道。

「對不起……羽鳩……都是姐姐……都是姐姐不好……」

終於流出淚水了,我也不知道那其中究竟含著什麼情感。

愧疚嗎?自責嗎?懊悔嗎?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的話,我究竟會怎麼選擇呢。

是眼睜睜地看著羽鳩步入正常的生活軌道,和男人結婚,生子。

還是延續惡魔的軌跡,不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將羽鳩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答案,只能是後者。

原來我還是沒有反悔之心,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即便會承受如此罪孽,我也依然沒有悔意。

果然是……無藥可救了。

羽鳩掙扎的幅度漸漸減弱,然後在某一刻,緊緊地抱住了我。

「姐姐……太過分……太自私了啊,真的殺了你的話,是要羽鳩我一個人怎麼在這個世界上獨活啊……」

心碎般的語調說出最後內心的告白。

害怕失去羽鳩的不安感被這一句話擊得粉碎。

即使知道了面具下真正的我是如此扭曲而醜陋不堪。

也依然沒有拋棄我,無法割捨我。

沒有任何的猶疑,用手托起羽鳩尖細雪白的下頜。

將嘴唇重重印在了羽鳩的嘴唇上。

羽鳩將我抱得更緊,也用力地回吻著我。

其力度之大,就好像這是最後一個吻一般。

張開的唇齒,拼盡全力纏綿的舌頭。

即使吻到窒息也不在乎。

不如說那是最浪漫的一種死法。

像是要將彼此融合在一起般,好想什麼都不做就這樣一直親吻到地老天荒。

只要是羽鳩的話,不論怎樣吻都不會厭煩。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兩人才將嘴唇分開。

濃厚的唾液拉出透明的絲線,舌頭糾纏到微微發麻的程度。

「那個……羽鳩……」

愛到情濃時,就連話語都染著曖昧至極的桃色氣氛。

「姐姐……」

羽鳩微微仰起頭看著我,眸光因為方才的長吻而溼潤不已。

「姐姐想要羽鳩,徹徹底底的,一切的一切都想要……」

「嗯……姐姐這樣的要求,沒有辦法拒絕呢。」

羽鳩笑了。

我無法揣摩那是原諒我的笑容。

還是自甘和我一起墮落到深淵盡頭的絕望笑容。

我將羽鳩抱上了床,先將自己的衣服脫掉,然後把羽鳩剝光。

羽鳩躺在床上,雪白無暇的嬌嫩女體如同軟軟的羊羔般鮮嫩誘人。

我靠在羽鳩身旁,忍不住再度吻著羽鳩。

比方才激烈的長吻更加細膩,綿柔,悠長。

盡情享受著和羽鳩唇齒舌頭之間濃烈交合的嬉戲。

結束了纏綿的吻,緩緩分開的唇。

露出嘴唇外的舌尖依然彼此戀戀不捨的交纏在一起。

透明的唾液從舌頭滴落而下。

我用手掀起羽鳩額頭的劉海,用嘴唇印上一個重重的吻。

就好像是要留

下什麼印記一般。

然後嘴唇沿著眉心,鼻樑遊移而下,吻了羽鳩白皙的鼻尖。

再側過去伸出舌頭舔舐羽鳩已經泛紅的粉色耳廓,然後是輕吻臉蛋,櫻唇,下頜。

接著把頭埋進羽鳩的頸部,用舌頭品嚐著羽鳩頸部那充滿潔淨感的細膩肌膚。

舌頭將整個頸部都舔舐了一遍,留下溼漉漉的唾液。

然後再往下移動到鎖骨位置,用舌尖描摹著羽鳩清秀細緻的鎖骨。

像是描繪鳥類飛行的翅膀一般。

然後嘴唇遊移到羽鳩左臂,沿著肩膀一路舔舐到手腕,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用嘴唇吻著羽鳩的掌心,之後把羽鳩左手的五根手指,一根根含進嘴巴里吮吸。

再把戰場轉移到羽鳩右臂,以同樣的方法舔舐每一寸肌膚,將每一根手指都吮吸地溼滑閃亮。

最後我回到了羽鳩身體軀幹的戰場,開始舔舐羽鳩微微隆起的胸部。

雖然是如同蘿莉般平坦的胸部,但是剔透的粉紅色乳尖非常漂亮。

我像是舔舐著什麼易碎物般,將舌頭捲攏,把乳首含進嘴巴里吮咬著。

感受著羽鳩的乳尖在嘴巴里漸漸膨脹,覺得非常有趣。

將乳首吮吸地充分勃起後,再度用舌頭舔掃著周邊粉嫩的乳暈,然後舔舐胸部的每一寸嬌嫩乳肌。

舌頭沿著胸部戰場一路滑落到腹部,把舌尖探進羽鳩肚臍裡,舔著微微凹陷的部分。

隨著身體的移動,我的舌頭來到了羽鳩的恥丘。

纖毫不生的恥丘白皙,厚實,而且柔軟。

用嘴唇和舌頭細膩的服侍後,終於來到了羽鳩的陰部。

小小的,粉嫩的,溼滑油亮的蜜花。

愛憐地用舌頭舔舐著每一個褶皺角落,將微微滲出的蜜汁全都吸吮進嘴巴里。

讓陰唇和陰蒂都沾上我的唾液。

然後我把羽鳩的身體翻轉過來,讓她趴臥在床上。

我的唇舌再度移到羽鳩的腦後,從後頸部開始吻起。

嬌小幼嫩的肩膀,纖細的蝴蝶骨,還有背部脊椎一節一節的微微凸起。

每一分,每一寸,都不放過,都被我的舌頭舔舐過。

然後來到了羽鳩的嬌臀,用牙齒以極輕的力度微微咬了咬隆起的軟綿臀丘。

用舌頭舔掃著臀部,伸出雙手,掰開羽鳩蜜桃般的臀瓣。

臀溝的中央露出可愛的粉紅色秘蕊,沒有任何顧忌的伸出舌尖,用力的頂著那個窄小緊密的蕾洞。

舌尖用力到有些痠痛,方才緩緩收回,沿著會陰再度把羽鳩的秘部侍奉了一遍。

接著開始親吻羽鳩的大腿內側,大腿根,然後一路往下吻到小腿,腳掌。

羽鳩雖然雙腿殘疾,但經過這些年的修養,腿部除了比一般的人要纖細一些外,從外形上看來並沒有什麼區別。

最後的收尾就是羽鳩的雙腳,因為從殘疾後就沒有走過路,所以羽鳩的雙腳比起一般的女性要更加纖細白嫩,裸足的魅力也非常誘人。

用舌頭舔舐著羽鳩嬌嫩的腳掌,足踝,把腳趾也一根根放進嘴裡咂吮著,連趾縫都不放過。

羽鳩的雙腳被我舔舐地溼滑閃爍,不如說全身都是如此。

我的唇舌舔遍了羽鳩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絲縫隙。

雖然花費了很長的時間,舌頭也有些麻木了,但我終於還是完成了在羽鳩身上環遊世界。

我宛如一個國王,巡視著自己的疆土。

用嘴唇和舌頭在羽鳩的身體上侵犯進奪。

我所吻過的,舔舐過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部位,

都屬於我。

都打上了南倉羽璃的印記。

那是無法磨滅的羈絆。

「姐……姐姐……」

羽鳩臉蛋潮紅,目光迷離地看著我。

被舔遍全身的舒適感,讓羽鳩此刻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地色氣。

「還剩最後一步哦,只差最後一步,姐姐就能完全擁有羽鳩的一切了。」

我的目光狂熱而熾燙,喉嚨發乾,心臟砰砰直跳。

「可以哦……姐姐來吧……把羽鳩的一切,都奪走吧……」

我吻著羽鳩,用手指撥弄著羽鳩早已被黏液潤透的陰唇。

手指微微用力,探進羽鳩的蜜穴內。

指尖稍微向前一送,突破了那一層柔軟的障礙。

得到了,終於得到了。

興奮感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彷彿忍不住迸發出喜悅的歡鳴。

我終於得到了羽鳩,連同身體和心靈,每一絲,每一寸,每一毫都不放過。

羽鳩的每一根髮絲,每一滴血液,每一個微笑,每一次哭泣,都是屬於我的。

她只能在我的懷中發出悅樂的哀鳴,因為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骨血,都融進了我的生命之中,沒有任何人或事能夠將我們倆剝離。

「啊唔……姐姐……羽鳩都給你了,姐姐……要一直在一起哦……」

「羽鳩……」

用手指竭力取悅著羽鳩,按下快感的按鈕。

看著羽鳩露出甜蜜而渴悅的表情,發出動情的喘息和呻吟。

我分開羽鳩的雙腿,將自己的秘部貼上羽鳩的陰唇,擺動腰部用力摩擦起來。

陰蒂和陰蒂之間的摩擦,陰唇和陰唇之間的嵌合,黏稠的愛液不停的從彼此交合的間隙滿溢而出,在床單上浸出大片的溼跡。

「啊……姐姐,好棒……羽鳩感覺,好像要融化了一樣。」

「姐姐也是哦,和羽鳩一起做的話,非常舒服喲。」

強烈的快感漸漸漫過身體的每一寸,和我羽鳩都墮入了性興奮的深海。

原來和最愛的人徹底的結合,是如此舒服且美妙的一件事情。

隨著摩擦頻率的加快,我和羽鳩也逐漸攀登上頂峰。

「姐姐……要去了……」

羽鳩發出動情的喘息。

「一起吧,和姐姐一起……」

在達到快感頂峰的那一刻,腦海是空白的。

像是遺忘了世間的所有,眼中唯一所見,就是眼前身下的戀人。

即便擁有相同的血緣,即便彼此擁有姐妹關係的羈絆。

但依然,結合在了一起。

這就是愛嗎,真是奇妙的東西呢。

雖然為此,我和羽鳩都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和羽鳩在床上互相擁抱著。

羽鳩的頭靠在我的懷裡。

赤裸的肌膚相貼,殘留著快感的餘溫。

「吶,姐姐……」

「怎麼了?」

「羽鳩我啊,心裡很不安呢。」

「為什麼呢?」

我撫摸著羽鳩的側臉。

「姐姐現在變成了一個這麼完美的少女,而羽鳩我呢,只是一個殘缺的存在,所以很不安啊,害怕姐姐離開我。」

「怎麼會呢,姐姐會永遠在羽鳩身邊的哦。」

我在羽鳩的耳畔柔聲細語道。

「但是姐姐現在已經是個完美少女了吧,而且是非常吸引人的那種,羽鳩呢,已經變不回過去的自己了,永永遠遠,都只是一個殘廢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凝視著羽鳩的眼瞳。

羽鳩的瞳孔深處,恍若沙漠一般荒蕪。

「羽鳩果然……還是恨著姐姐啊,不過這也是姐姐應該承受的哦,畢竟是姐姐親手害你殘疾的。」

眼眶不由自主地再度潮溼,我抓起羽鳩的一隻纖手,輕柔地吻著手背。

「羽鳩沒有因為這個怪姐姐,畢竟已經成為事實了呢,羽鳩介意的,只是這麼殘缺的自己,配不上姐姐而已,像姐姐這樣完美的少女,今後肯定也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吧。」

羽鳩語含深意。

「不論誰的目光注視著姐姐,姐姐的目光永遠都只會注視羽鳩,不過假如能夠讓羽鳩安心的話,姐姐什麼都願意為羽鳩做呢。」

我說道。

只要能夠消除羽鳩心裡的不安感,我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真的嗎?」

羽鳩看著我,眼眸裡的所有光線都被漆黑的瞳孔吞噬。

在一剎那,我感覺羽鳩似乎墮入了某種無間之中。

和我處在同一處地獄之中。

「真的哦。」

「哪怕讓姐姐你去死……」

「可以哦。」

「開玩笑的……羽鳩怎麼捨得呢,不過啊……」

羽鳩對著我笑了。

笑容陰詭而誘人。

……

當冰冷的刀鋒貼著我的面頰的時候。

寒意讓毛孔都收縮。

當臉部的肌膚被劃破的時候。

我聽到了血液肆意流出的聲音。

羽鳩的舌頭隨著刀尖的劃過,舔舐著綻裂的傷口。

唇角染血的羽鳩,看起來就如同哥特風的吸血鬼公主一般。

冷豔,詭譎,黑暗,病態。

為了羽鳩,我什麼都願意做。

即便失去的,是女孩子最為在意的容貌。

羽鳩握著水果刀,在我的臉部留下一道道傷痕。

傷口雖然不深,但是一定會留下一道道瘡疤。

不過沒有關係哦。

這本來就是我應該付出的代價。

讓羽鳩殘疾,讓父母遇難,不如說這樣做,反而稍微減輕了一點點我內心的罪惡感。

我的臉頰上多一道傷疤,內心的負罪感就會減輕一分。

鮮血既是救贖。

這樣,一定就能夠讓羽鳩安心了吧。

沒有誰會喜歡一個滿臉都是瘡疤的醜八怪。

正如同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坐在輪椅上,性格陰鬱乖戾的病態少女。

我們互相傷害了彼此,但也成全了彼此,終於成為了能夠永遠在一起的,對等的存在。

實在是,太幸福了!

第二十七章南倉羽鳩篇

四月二十一日(金曜日)晴看臺上殘缺的古典人偶,宣讀著愛的悼詞。

把自己的心作為供物,獻祭給你。

空洞的眼眶裡流出了淚水,對操偶師告白。

即使自己的人生只是一場被操控的悲劇。

也願意沉溺在虛無的美好幻想之中。

因為比起冰冷無情的現實。

你的懷抱才是最溫暖的歸宿。

……

在姐姐告訴我一切的時候。

腦海中斷片式的記憶也逐漸連接在了一起。

拼湊出了那殘酷的過往。

傷心嗎,痛苦嗎,悲哀嗎?

也許各種情緒都有吧,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沉寂後。

竟然也感受不到太多的痛苦。

是因為與過去的記憶之間隔了一大段空白嗎?

所以悲哀也好,痛苦也好,都在時間的沖刷之下變得淡薄起來。

餘留下來的僅僅只有讓我無言以對的事實而已。

過往的幸福已不復存在,現在我賴以生存的幸福只有姐姐。

雖然姐姐所做的一切,都讓我恨不得殺了她。

但那股恨意,卻總是被深入骨髓的愛所稀釋。

姐姐真是犯規呢,這樣瞞著我,也瞞著自己。

把我變成了一個充滿著悲劇性的人偶,自己則成為了操偶師。

但是……

被操偶師操縱的人偶真的只有悲

哀嗎?

那唯獨只喜歡一個人偶,只願意操控一個人偶的操偶師,又何嘗不是被人偶操縱著。

所以……

究竟是誰操控誰,誰獨佔誰。

已經不重要了吧。

吶……

姐姐,你知道嗎,我從始至終,都只會選擇你哦。

假如你的選擇是地獄盡頭,我也將化身惡魔與你同行。

當早乙女空奈再度來到家裡,要帶走我的時候。

我拒絕了她。

臉上纏著繃帶的姐姐,站在我的身邊,一直溫柔地牽著我的手。

「為……為什麼……羽鳩,為什麼你還是選擇了你的姐姐,你應該知道,你永遠都不能從她那裡得到自由。」

一向都是冰山臉的空奈,此刻臉色蒼白,櫻色的薄唇緊緊地抿著。

「抱歉呢,空奈,從始至終,在我的選項裡,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是嗎……果然是因為我那時候,很怯懦吧,如果那時候我沒有逃走,沒有要求父母搬家的話,也許現在就不一樣了吧。」

空奈唇角露出濃濃的苦澀。

猶如易碎品般的憂傷笑容。

「羽鳩,你知道嗎,你是我的救贖哦,在我最無助,最受人排擠的那段時間,是你主動牽起我的手,要和我做朋友,我永遠都忘不了,那時候的你,對我伸出的手,宛如天使,即便後來離開了,內心也只處於懊悔的煎熬之中,後悔那時候為什麼沒有鼓起勇氣和你在一起,為了讓你脫離你姐姐的禁錮,我選擇再度回到這裡,但沒想到……」

空奈搖了搖頭,她看著我身邊的姐姐。

「臉上為什麼要纏繃帶?」

姐姐沒有回答,而是用手一圈圈解開了纏繞在臉上的繃帶。

露出有著一道道暗紅色瘡疤的臉頰。

空奈的眼神剎那間凝固住了。

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

「這……」

「是我做的哦,姐姐能夠為羽鳩做到這個份上,羽鳩感覺非常的幸福。」

「能夠讓羽鳩覺得幸福,姐姐也很幸福哦。」

姐姐再度緊握著我的手,雖然姐姐完美精緻的容貌被我破壞了。

但我並不是那種只喜歡無暇外貌的淺薄之人,我愛著的是姐姐的一切。

「原來是這樣嗎,我明白了,羽鳩……你也已經……和你姐姐墜落到同一個地方了嗎,我不明白,你們這真的算是愛嗎,一個殘疾,一個毀容,難道你們的愛,只是給對方帶來傷害嗎?」

空奈臉色蒼白。

「所以空奈你永遠都不會明白哦,不會明白我和姐姐之間,那深入骨髓的羈絆。」

我和姐姐相視之間,露出會意的微笑。

「也許是吧,再見了。」

空奈轉身,走到玄關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了腳步,轉過頭看著我。

「吶,羽鳩,你還記得我跟你講過的那個惡魔和少女的故事嗎,其實還有一部分我沒有講哦,就是關於一個路過的騎士,她愛上了那個少女,決定為少女去挑戰惡魔。」

「結果呢,騎士死在了惡魔手中嗎?」

我帶著好奇心問道。

空奈搖了搖頭,眼角眉梢帶著淡淡的憂傷看著我。

「騎士沒有死在惡魔的手中,她死在了少女的懷裡,即便知道被少女觸碰定然會死亡,但騎士依然無悔,因為少女的懷抱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啊,即使體會到這種溫暖的代價是付出生命。」

「謝謝你,空奈,給我講這麼好聽的故事。」

「也謝謝你,羽鳩,曾經所帶給我的一切,那……再見了。」

空奈看了我

一眼。

帶著最後的眷戀。

離開了。

離去的背影像是一幅靜止不動的畫。

「不追上去嗎?」

姐姐在我身旁說道。

「為什麼要追?」

「以她的性格的話,一定會自殺吧。」

姐姐以平淡的口吻說出這句話。

「為什麼姐姐會這麼想呢?」

「因為我明白那種感受啊,在自己的世界裡,唯一的光被剝奪了的感受,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那樣的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對於早乙女空奈來說,你早就是她唯一的光了吧。」

「那假如我追上去的話,姐姐會介意嗎?」

「你說呢?」

姐姐的眼眸凝視著我,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雙臂環繞著我的上半身,將我摟進懷裡。

「放心,羽鳩我啊,不會這樣做的哦,假如空奈真的自殺了的話,那這份罪孽就由羽鳩來承擔吧,畢竟姐姐已經揹負了父母遇難的罪孽了吧,羽鳩怎麼會讓姐姐獨自一人承擔這種痛苦呢。」

沒錯,我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哦。

和姐姐一同墜入地獄的覺悟。

「羽鳩……」

姐姐吻著我的嘴唇,我也同樣仰起頭,承接著姐姐的吻。

我和姐姐的愛是對等的,姐姐傷害了我,所以我也傷害了姐姐。

姐姐害地父母遇難,所以我也要為空奈擔負責任。

但導致這一切悲劇發生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呢?

真是像空奈所說的那樣,我和姐姐之間的愛,不過只是互相傷害?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在接下來的人生之中,和姐姐一起找尋。

終章

在新幹線的列車上。

車窗外的風景迅疾的朝後移動著。

一個少女坐在殘疾人專座上,另一個少女戴著白色口罩,坐在少女的身邊。

她們離開了生活過的熟悉的地方。

前往另一個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們關係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們的手互相牽著,目光一起望著車窗外遙遠的某一處。

眼神中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幸福的嚮往。

溶於骨血的羈絆,刻入掌心的宿命。

以愛為名的鎖鏈,將彼此緊緊纏繞在一起。

好似一顆完整的心。

若是誰先離開,就像是把心撕裂成兩半,誰都活不了。

這永遠無法被外人打破的,也永遠無法逃出去的。

愛之牢獄。

被囚禁的兩位少女,彼此身上都長出了鋒利的荊棘。

即便會互相傷害,卻依舊選擇緊緊相擁在一起。

這……難道是愛嗎?

這……難道不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