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物語

精靈物語

- 序 -晨光斜斜地照進茂密的原始森林,一群馴鹿正在林中覓食。這時,雷鳴般的聲響從空中傳來,吸引了動物們的視線。

只見一團巨大的火球從天空中劃過,發出耀眼的光芒緩緩向北飛去。七色光芒在火球表面流動,顯得十分詭異。當它漸漸從視野中消失之時,突然爆發出一聲巨響,一條刺眼的光柱直衝天空,緊接著一團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然後,強烈的白光伴隨著灼熱的氣流向四面八方直撲而來,大地劇烈地顫動起來。馴鹿們被驚嚇得四散而逃。

然而,劇烈的衝擊波轉瞬間從爆炸中心席捲而來,所到之處猶如陷入烈火地獄,草木頃刻全部焚燬,參天大樹被輕易推倒,並在高溫中化為焦炭。成群的馴鹿無處可逃,在大火中化為灰燼。

此時在爆炸中心的上空,一個巨大的光球在被扭曲的空間中劇烈地翻滾旋轉,不斷變形,並變換著各種奇怪的顏色。突然,爆炸再次發生,連續的巨響過後,光球消失了。在它原來所處的位置,扭曲的空間中冒出了七個顏色各異的小光團。七色光團在空中轉了幾個圈,然後突然升高,分別向著各個不同的方向飛散而去,很快消失了蹤影。

森林中,劇烈的爆炸衝擊仍在繼續……

- 第一章:暗黑系 -(1)

他從睡夢中醒來,一輪明月依然高掛在天上。月光從窗戶照進臥室,窗臺上坐著一個穿著性感的妖豔女子。

這是夢嗎?他心裡想到。是眼前的景物像是蒙在一片迷霧當中。

“你是誰?”他模模糊糊地問道,想從床上坐起來,但身體卻無法動彈。果然是夢呢,夢裡經常會這樣。

眼前一花,那女子已經來到他面前,手指在他的胸前輕輕撫摸。

“你渴望力量嗎?……”

“我能感覺得到,你心中的慾望……”

“我能滿足你的慾望,只要你簽下契約,你就能擁有力量……”

女子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然而卻清晰無比,與眼前迷離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張開嘴,好像說了什麼。他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當他再度醒來時,陽光已經充滿了室內。他揉了揉雙眼,慢慢適應了早晨的光線。

牆上帖滿了各種SM海報,地上胡亂地堆滿了雜誌。這是他熟悉的臥室。他清醒過來,昨晚的夢境似乎有點記不清了。

真是個奇怪的夢。他想。

眼裡一團黑色火焰閃了一閃,隨即熄滅。

(2)

華燈初上,熱鬧的的城市夜晚,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輕柔哀怨的藍調音樂伴隨著陣陣不算很大的喧鬧聲從一間小酒吧半開的著的大門裡飄出,迴盪在門前的小巷中。

昏暗的光線透過酒吧窗戶,照亮了小巷靠近酒吧的部分路面。而再往前半步,隱藏在光線照不到的一片漆黑當中的兩個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酒吧的大門。

“就是這裡?”

“沒錯,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所有被害者在案發前都曾經來過這家酒吧。”

“光顧這裡的多是什麼人?”

發問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看外貌只有大約十四五歲左右,一頭順直的黑髮在肩膀以上被修剪得整整齊齊,額前的劉海長及眉心,毫無起伏的語調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無甚表情的臉上也透出幾分慵懶。

“應該是以附近的上班族、白領人士為主。這裡格調雖

然不算很高雅,但也不是烏煙瘴氣的地方,那些背景複雜的人基本不會出現。”

答話的是一個有一頭略帶捲曲的淡金色長髮的女子,身高比黑髮少女要高一個頭。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髮隨意地在腦後束成馬尾,無可挑剔的面容透著知性美,又有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一眼看上去竟看不出她的具體年齡。

“哼,他們要殺人才不會多此一舉。兇手肯定是個很會隱藏自己本性的人,說不定現在就西裝革履,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正坐在酒吧裡找尋獵物呢。”黑髮少女淡淡地說著,嘴角輕輕翹起。

金髮女子又打開手上的公文夾掃了一眼,這裡昏暗的光線似乎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在公文夾最上面粘著三個年輕女性的照片,無一例外都有一頭柔順筆直的長髮,臉上帶著或含蓄或明媚或爽朗的笑容。但是這些被定格在照片上的美麗笑容已經不會再出現了。

她們都是最近在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環殺人碎屍案的被害者。

(3)

9周前,24歲的白領A小姐被發現分屍在辦公地點的大廈地下雜物房中。6周前,19歲的女大學生B在學校後山一處廢棄的防空洞裡被切掉了頭部和四肢,內臟也被全部掏出胡亂地擺在旁邊。4周前,22歲的啤酒女郎C在自己家中被害,部分遺體被放在冰箱,部分被衝到下水道。

然後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新的被害者。

屍體被發現的地點全部都是殺人和分屍的第一現場。在所有地點都發現了屬於同一個人的皮屑、毛髮和指紋,但在對比過被害者身邊的所有人之後,沒有發現任何一人相符。

雖然案發時也曾有人目擊到可疑的人出現在現場附近,甚至第一件案件中警方還在大廈的監控錄像裡發現了該人的行蹤。但也只知道是一個穿風衣兜帽,普通身材的男子,至於相貌則完全看不到。這樣的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對破案根本毫無幫助。

三個受害者除了外貌上的相似特點以外,互相之間並不認識,平時的生活軌跡也沒有相交之處,遇害地點也毫無關聯。這使得警方的調查陷入了困境,因為兇手極有可能是在街上隨便逮到誰就是誰的無規律行兇。在無法縮小搜索範圍的情況下,案子極有可能會成為懸案。

就在第二件兇案發生後沒多久,委託人——那個女大學生的父親——找到她們,要她們為自己的女兒報仇。

她們從這位父親手上獲得了被害者的一本日記。由於對警方不信任,他沒有把日記交給警方。在日記中她們發現了一個細節:案發前10天被害者曾經到過一家酒吧。而他們通過某種渠道獲得的警方調查記錄顯示,第一個被害者在案發前2周也曾去過同一家酒吧。然後,當第三件兇案發生後,她們潛入被害者家中找到了一塊印有該酒吧標誌的餐巾。

一個所有被害者都到過的場所,兇手經常出沒的可能性肯定相當高。

(4)

“可是,三件兇案都是發生在白天,也都不是節假日,應該不是上班族乾的……”金髮女子低著頭看著卷宗說。

“我又沒說是上班族,說不定只是個喜歡扮成成功人士在酒吧裡吊馬子的家裡蹲罷了。”

“你不就是個家裡蹲嘛,難怪這麼瞭解……Ouch!”金髮女子的腳被鞋跟狠狠地踩了一下,痛得一下子

跳了起來。

“疼死我了~~別踩那麼狠呀……”

黑髮少女白了她一眼。

“行、行,我不說了。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你在這裡等著。”黑髮少女說完,抬腳就要往前走。

“等等,卡莉,你要進去?”

“當然。我又不是警察,才不會幹蹲點那種笨活。”名為卡莉的少女側過頭,用眼角瞄著金髮女子。

“可是你穿成那樣……”

“有問題嗎?”

“沒、沒有……”金髮女子不自然地笑道。你今天要穿這套衣服出來我就猜到了。她心道。

(5)

酒吧門被推開,門鈴發出的響聲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然後,隨著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清脆的咔噠聲,酒吧裡所有的目光幾乎都被吸引了過來。

進來的是一個身穿黑色洋裝的美麗少女,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可是卻流露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氣質。

少女清秀的臉龐有如精雕細琢的工藝品,既有東方人的柔美,又有西方人的銳利,完美的鼻樑曲線下方,緊閉的櫻桃小嘴帶著淡淡的粉紅色。冷冽的目光從一雙漆黑的大眼睛中透出,只是輕輕地掃視了一週,酒吧裡已然鴉雀無聲。

除了酒杯掉到地上摔破的聲音以外。

少女身穿帶有濃厚歌德風格的黑色高領無袖連身裙,衣服邊緣飾以繁複的蕾絲花邊,一條黑色的皮質束腰綁在腰間,束腰的上面頂住胸部,下面則成V型向下壓在裙子前方。束腰上橫著3條皮帶,3個銀色的皮帶扣在前方由上到下整齊地排列著,束腰收得像當緊,勾勒出少女玲瓏的身段。束腰的後方用皮帶束著一個奇怪的小布包,看起來有點像和服的太鼓結,但是小得多。胸前立體裁剪的杯罩襯托著少女尚算豐滿的胸部,杯罩上方用一圈白色的蕾絲花邊裝飾。再往上則是半透明的布料,向上收窄到頸部,連接到一個很寬的帶有蕾絲花邊的皮質頸套上。頸套上同樣束著一圈皮帶,正前方的皮帶扣作成一個銀色的玫瑰花的造型。手臂上是一雙黑色的長手袖,上方延伸到腋下,並與衣服連接在一起,只在肩膀處露出粉嫩圓潤的肌膚。前臂部分為喇叭形袖口,白色的蕾絲裡襯在邊緣露出一圈。手上戴著一雙黑色蕾絲手套,一直延伸到袖子內部並固定在袖子上,前面收窄成一個指套,套在中指上,其餘四根手指露出來。手袖上臂的部分則綁著多條細細的皮帶,外側有兩個用白絲帶系成的蝴蝶結。下身是長度到膝蓋以上的A字形公主裙,群身繞著三圈白色蕾絲花邊,黑色的帶皺褶的裙襬下面有一圈白色的襯裙露在外面。腳上穿著一雙及膝的黑色高跟馬靴,鞋跟大約有8釐米高,鞋頭尖銳,靴子前方的綁帶從腳面一直延伸到裙襬以下。

少女身上的洋裝雖然十分華麗,不過粗看之下也並沒有太特別之處。但實際上只要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其中玄機。

上臂處的皮帶其實是固定連接在束腰側面的,也就是說,少女的上臂是被綁在身體兩側,無法活動的。那高高的皮頸套也不是柔軟的材料所制,恐怕少女想低頭或轉動一下脖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背後的小布包,其實應該是前臂的拘束具,把兩手分別從兩邊伸進去橫著並在一起,再繫緊皮帶就能夠把手固定住了。腳上的長筒馬靴雖然看起來鞋跟只有8釐米高,但前

腳面相當的垂直,應該是在內部還有暗根吧。另外在靴子腳腕處圍有一圈皮帶,在兩條皮帶相對的兩腳內側各有一個金屬搭扣,應該能夠很方便地扣在一起變成一對腳銬。在膝蓋上面,還有一條銀黑色的細金屬鏈固定在兩邊靴子筒的頂上,把少女的兩腿連接起來。這條不到20釐米長的鏈子明顯限制了少女行動的步伐,使她只能小步地前進。

少女的雙手握著一個黑色的小坤包擺在身前,步伐優雅地穿過走道,向吧檯方向走去。由於酒吧裡的燈光不算明亮,加上寬大的裙襬的遮擋,幾乎沒有人留意到那些細節。除了一個人以外……

(6)

在她剛進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烏黑油亮的直髮雖然不算太長,冰冷的臉上也缺乏笑容,不過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懾人的魅力才是他真正想追求的吧。

當注意到她這一身充滿SM意味的裝束時,他更認定眼前這個少女就是他的下一個,不,是最後一個獵物……

那一瞬間,某個原始的慾望似乎在他心中被激活了。

(7)

站在吧檯後的店長在與少女的目光對上的那一刻,發現自己竟無法說出話來。那是一種震撼得使人有點壓抑的美麗。如果不是面對面,恐怕也無法感覺到吧。

“一杯Margarita.”少女的話語如同她的面容一般冷峻。

卡莉挑了靠窗的一個能夠觀察到所有人的座位坐下。繫緊的皮質束腰壓在腰部和腹部,令她有一點不舒服。

一間很普通的咖啡酒吧,有七八張桌子,大約十來個客人,其中三個女性,工作人員只有店長一個。看起來沒有特別引人注目的傢伙在裡面。音響裡播放著帶著悲傷無助感覺的音樂,低沉如在哭訴。這樣的氣氛真的很合一個平時壓抑自己的變態殺人狂的胃口。卡莉在心中默默地評估著。

眾人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之後,都逐漸回過神來,酒吧裡又再度喧鬧起來。幾個對自己有點自信的男人過來向卡莉搭訕,不過顯然都碰壁了。

“小姐第一次光臨敝店?”

裝飾著青檸角的雞尾酒杯被送到少女面前,店長面帶微笑地問道。

他是個年約二十五六歲的文質彬彬的青年,坦白說,樣子還是挺英俊的。不過在卡莉看來,那明顯帶著奉迎意味的笑容顯得太不自然了。她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然後拿起酒杯啜飲起來。

對於少女的冷淡,店長似乎毫不在意,依然自顧自地說道:“我這店裡女性常客本來就很少,像您這樣充滿魅力的女顧客能經常光顧的話,其他客人也會增多吧。所以我總想留住更多像您這樣的客人,只是好像不太成功。”

帶著有點遺憾的語氣,店長繼續說道,完全沒有留意少女是否還在聽。

“如果你覺得敝店的服務還能夠的話,請務必常來。這杯Margarita就當是敝店感謝您光臨的禮物吧。”頓了一頓,“還有一件小禮物,雖然不算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我覺得跟小姐您很相襯。如果不嫌棄,也請收下。”

一個紫色絨面的首飾盒被遞了過來。店長打開盒子,裡放著的是一個水晶玫瑰胸針。那朵直徑有3釐米的玫瑰是由一顆完整的天然紫水晶雕刻而成的,色澤鮮豔,質地圓潤透明,幾乎看不到雜質,說“不算什麼值錢的東西”明顯只是客套

話。

少女不置可否,毫不客氣地拿起胸針就別在了胸前。

店長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笑了笑,輕輕鞠了一躬就走開了。

(8)

本來,他只是個安分守己的小市民。雖然小時候留下的陰影使他心中一直隱藏著某種暴力的傾向,但理智使他能把這種傾向一直停留在幻想的層面。直到某一天……

他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但從那天開始,心中陰暗面的慾望變得無法剋制。當第一個受害者的鮮血從他的指間流過時,惶恐和興奮的感覺同時出現在他的心中。這種感覺令他上癮般地找尋著下一個能令他更興奮的目標,日復一日。

但是,這個世間平庸的女子太多了,那些根本無法激起他慾望的女子不配成為他的獵物。一個月前那個庸俗的啤酒女郎事後想起來也令他感到噁心。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令他滿意的獵物出現在眼前。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飢渴感也越來越強烈。還不夠,還不夠……他心裡不斷地這樣重複著。他需要更多的獵物,更多的興奮。他需要用獵物的鮮血來來解除心中的飢渴……

然後,就在今晚,她出現了。

這名少女的出現,使他心中的暴虐慾望又重新被點燃。而且,這暴虐之火燃燒的竟然比以前任何時候更旺盛。

之前幾次,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他在物色了獵物後必須要等上一段時間才會動手。但這次,心中的慾望似乎連自己也無法控制住一般,恨不得馬上把獵物抓在手掌中。雖然毫無理由,但他就是強烈地覺得,好像只要她一離開這裡,就再也沒有機會能夠下手了。

反正是最後一個獵物了。逮到她以後,我就離開這座城市,走得越遠越好。反正從今天看到她開始,我就已經不可能再對其他女性感興趣了。他心中如此想道。

決定了,今晚就要動手!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激動,拿著酒杯的手竟然有點顫抖。

(9)

一個盛著鮮紅色液體的雞尾酒杯又被送到少女面前。盯著這杯有如鮮血般的雞尾酒,少女的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

“這杯Bloody Mary是那邊那位先生請小姐喝的。”店長解釋道。

坐在另一桌的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拿著酒杯向這邊舉了舉,並點頭示意。

少女的目光盯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有好一會兒,然後又轉到眼前的酒杯上。最後,她看了看還站在旁邊依然帶著職業微笑的店長。

——原來如此。

少女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有少量液體從少女嘴角滲出來,顯得有幾分詭異。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一霎那,少女盯著他背影的眼神一下子凌厲了起來……

一陣寒風從門前的小巷中吹過,吹得門窗都震動了幾下,在窗玻璃上結出一層薄薄的水氣。這在這個季節還真是不尋常。

趁沒人注意,卡莉用手指在身旁結了水氣的窗玻璃上快速地寫了幾個字,不過那幾個字看起來卻十分別扭。

因為少女寫的是反字。這時如果有人在窗外,就能夠清楚地看到寫的是什麼了吧。

又一陣微風吹過,玻璃上的水氣已經蒸發。窗外一個黑影隱身於黑暗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10)

卡莉從昏睡中醒來,但是眼前依然一片漆黑。她感覺到自己正伏在地上,胸部被壓在身下。她想活動一下身體,但卻完全無法動

彈。她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被橫著在背後綁在了一起,並用皮帶固定在了皮質束腰的後面。加上她的前臂本來就固定在身上,她的上半身現在是不能移動分毫了。

頭上應該是被戴上了一個眼罩,卡莉能感覺到一條皮帶緊緊地壓在眼罩上在腦後繫緊,然後還有一條皮帶從眼罩兩側分別往上下繞去,分別在下頜和頭頂繫緊。眼罩正上方還有一條皮帶往上延伸,與頭頂的皮帶交叉後被往後拉,最後扣在束腰後面上方的暗釦上。這使她的脖子被迫往後彎,頭往上抬起。

她的嘴巴被某個外物強行撐大,舌頭也被壓在下頜,這使她完全無法講出話來。

卡莉很熟悉嘴裡的這種感覺,那是她的特製鉗口具在發揮作用。這個製作成玫瑰花形狀的金屬鉗口具剛才還系在她的頸套上,看起來就像一件在脖子上的精美飾品。現在,則被人塞到自己嘴裡,並用皮帶在頸後固定住。那人顯然花時間研究過鉗口具上的機關,現在,藏在玫瑰花蕊處的暗鍵已被按下,使鉗口具後部的機關張開卡在嘴裡,並且有一塊壓舌片抵住舌頭,加上繫緊的皮帶,對口部的禁錮效果可算是完美,而且視覺效果更是一流:一朵銀色的玫瑰花嵌在上下唇之間,唾液從花瓣之間的縫隙流出來,與一般的塞口球相比,更有一種唯美的感覺。卡莉對自己設計的這個鉗口具可是很滿意的。

但現在它被使用在自己身上顯然不是卡莉的意願。

她再試著動了動雙腳,但感覺到頭被往後拉。看來腳腕上的搭扣被人鎖在了一起,並且被往後往上扣在了束腰後面下方的一個暗釦上。這個暗釦和扣住頭上皮帶的暗釦是相連的,把一個拉出來,另一個就會被拉進去。連接兩邊膝蓋的鏈條也被縮短,使得兩腳併攏在一起無法分開。加上這雙靴子其實在內部是鑲嵌有鋼板的,一旦穿上,腳腕就完全不能活動,只能保持繃直的狀態。因此,現在她的雙腳也被完全地固定住了。

很顯然,她現在正以四馬躦蹄的姿勢被綁了個結結實實,眼不能視,口不能言。而這才是她身上的這套裝束的最終完成狀態。

居然還有心思來研究我的裝備,看來是小看你了。卡莉心裡默默地想道,並輕輕地扭動了一下身軀,渴望能稍微舒服一點。

後方突然傳來腳步聲。有人走過來了。

(11)

“嗚……”卡莉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醒了嗎?”一個溫柔的男聲在卡莉耳邊響起,不過卡莉聽起來卻感到一絲寒意。

卡莉感到一個冰冷的物體輕輕地在自己臉上劃過。應該是一把小刀。

“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比剛才更美,美得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腳步聲繞著卡莉轉起了圈來。

“從我第一眼看到你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心中天使,是上天送來給我的禮物……”

一隻手在沿著卡莉的背部輕輕向下撫摸。卡莉感到裙子的後襬被掀起,然後臀部和私處被摸了一下。

卡莉在連衣裙裡穿的並不是普通的內衣,而是一件皮革制的連體泳裝式樣的拘束衣。hou#ting和私處在這件連體拘束衣的包覆下有效地阻擋了來自外界的入侵和刺激。

但是對已經很敏感的部位的撫摸還是令卡莉感到猶如電流流過身體般的興奮感。

“嗚——”

順帶一提,這件上了鎖的拘束衣

沒有鑰匙是沒法脫下來的。

“怎麼樣,我沒有搞錯用法吧?這套裝束你自己設計的嗎?真是精緻的設計啊,特別是這朵玫瑰花。”手指在卡莉的嘴唇旁邊遊走,“我差點就沒有發現它的奧妙……”

聲音再次從耳邊遠離,“實在是太美了……你肯定是天生就適合被嚴密地束縛著的吧……”

說著,刀尖已經抵在了卡莉的喉嚨上。

“不過我想,當這把刀cha#jin去之後,看著鮮血從脖子上噴出來的情形,感覺一定會更美的……”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

這個聲音非常熟悉,因為卡莉剛剛才聽過。

就是那個店長的聲音。

(12)

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從門口方向傳來,似乎是通向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了。

“什麼人!”店長警覺地站起來,緊盯著前方的黑暗。

房間中突然風壓驟緊,一個憑空出現的旋風把店長整個人撞到後方的牆上,震得牆上的白灰刷刷的往下掉。旋風散去,店長仆倒在地,似乎已經暈了過去。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身影,正是剛才與卡莉在一起的金髮女子。她走到卡莉面前蹲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少女的臉龐,然後才解開了系在少女頭上的眼罩,接著撩起少女的黑色長髮鬆開固定鉗口具的皮帶。

“怎麼現在才來?”玫瑰型的鉗口具一被拿開,卡莉就抱怨地說。

“你不是很享受嘛,讓你多享受一會兒不好嗎?”金髮女子調侃道,一邊解開卡莉背上連接著腳腕的搭扣。

“剛才那把小刀已經頂在我脖子上了!”卡莉抗議道。

“哎呀,這不是某人自作自受把自己弄成這樣造成的嗎,怎麼能怪我呢?”

金髮女子放鬆了卡莉膝蓋處的鏈條,然後把卡莉從地上扶起來。

突然,卡莉看見前方一道銀光一閃,一把小刀向著這邊飛了過來。

“小心——”卡莉僅僅來得及發出警告。金髮女子連忙側身用背部擋住了小刀,小刀插到了金髮女子的左邊肩膀上。

店長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充滿了笑容,可是感覺卻很詭異。看來他剛才只是假裝暈倒而已。

金髮女子回身一揮手,兩道風刃從手中形成,旋轉著往前飛出去。

令人驚訝的是,店長的左手上突然出現一團黑色煙霧,然後凝聚成一團猶如實體的黑芒。兩道風刃打在黑芒上,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契約者!”金髮女子警惕地擋在卡莉身前,驚訝地說道。

(13)

“伊奧莉婭,戰鬥形態。”卡莉低聲下令道。

“Yes, Master.”

一陣強光閃過,被稱為伊奧莉婭的金髮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紮在她背上的小刀掉到地上cha#jin了地板裡。而卡莉還被綁在背後的右手上出現了一把中國風格的摺扇。這把閃耀著金色光澤的鐵扇展開後有幾乎一米寬,前端佈滿了利刃。

幸好手掌沒有被綁上。卡莉心想。

“小心!他身上有‘暗’的氣息。”伊奧莉婭的聲音在卡莉的耳中響起,警告說。

“呵呵呵,真是太有趣了!”店長獰笑道,“你是什麼人?不是普通人吧?……不過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已經我的獵物了!難道你這個樣子還想反抗嗎?——”

一個黑色光球從店長左手射出,向卡莉所站的位置砸了過來。卡莉腳尖輕輕一點,一個小旋風把她整個人託離地面向後一飄。黑色光

球砸在卡莉原來站著的地板上,把木質的地板打出一個窟窿。

看著重新落地站穩的卡莉,店長愣了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不能用小刀慢慢切割你那的美麗的身軀還真是有點可惜,現在被我打中可是會變得很難看的哦——”

一連幾個黑色光球再次從不同角度同時向卡莉攻來,都被輕易地躲開了。卡莉的動作完全沒有受到膝蓋處鏈條的限制。

“他們都不理解我!都不理解!其他人我不管,但是你是不同的吧!你明白我的感受的對吧,你明白的吧……”店長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部看起來十分猙獰。他的進攻依然持續著,但是明顯開始力不從心了。

“不要反抗了,乖乖做我的獵物吧!就像剛才那樣!”

“不要,我討厭流血。”卡莉淡淡地說道。

躲過又一個黑色光球的攻擊,卡莉手中鐵扇一揮,數十道風刃向店長直撲而來。店長的左手再次出現一團黑芒,輕易地把風刃如數擋下。

店長獰笑起來,手中的黑芒猛然化成細長的尖刺,然後他舉起左手向卡莉直刺過來。

一個小旋風突然出現在店長的腳邊,一下子把他絆倒在地。黑芒打在地板上,激起無數細木屑,隨即消失不見。

卡莉立即側身把鐵扇往前一揮,一道凌厲的風刀沿著地面撲向倒地的店長,在他能站起來之前,毫不留情地切掉了他的左手手臂。

“啊啊啊——”店長的慘叫聲迴響在地下室中。然而,從手臂的的斷口處噴湧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一團黑霧。

店長掙扎著站起來,喘著粗氣,雙眼閃著黑色的火焰,發狂似的向卡莉撲過來。

卡莉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一道風刃向他的脖子切去,毫無阻滯地把他的頭切了下來。飛舞的頭顱在空中翻了幾個圈,然後掉到地上一直滾到牆邊。

店長還沒倒地的身軀突然化作一團黑煙,瞬間飄散。而掉在地上的斷臂和頭顱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不見了。

卡莉手上的鐵扇再度發出耀眼的光芒,當光芒暗淡下來,鐵扇已經消失,伊奧莉婭則再次出現在卡莉身邊。

(14)

“他體內的生命能量已經被‘暗’吞噬乾淨了,剩下的只有‘暗’的力量和殘餘的意識。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他早就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了,一旦力量用光,就會煙消雲散。”伊奧莉婭解釋道,“而且,‘暗’的力量令他意識中的陰暗面無限放大,使他成為一個無法控制自己慾望的惡魔。”

“這就是侵蝕型的契約?……”

伊奧莉婭點了點頭,“看起來是在大約三個月前結的契約,他應該就是三宗殺人碎屍案的兇手了。”

“這麼說‘她’三個月前來過這座城市?”

“對,不過現在恐怕已經離開了。沒有發現我們算是我們的幸運嗎……”

卡莉望著除了地板上一個個窟窿以外已經空無一物的地下室,有點遺憾的說:“……竟然什麼都沒有剩下,虧他剛才cos二號機還cos得挺好的……”

伊奧莉婭白了她一眼。

“這次我們能拿到多少錢?”卡莉換了個話題。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剩下耶,委託人會願意付錢嗎?”

“……可惡!死掉了都要給我添麻煩!”卡莉狠狠地說,“我還以為終於有錢能夠交電費呢,我的360已經一個月沒有玩了。”

“我說,你應該先考慮一下吃飯的問題吧……”

(

15)

“你捨得解開我的手沒有?”卡莉看見伊奧莉婭正準備往樓梯上走,連忙問到。

“這樣很好啊,你剛才可就是這樣子幹掉了一個兇暴的殺人犯的嘛!有問題嗎?”伊奧莉婭臉上盡是不懷好意的戲虐笑容,“你就這樣自己走上去吧,上去了我就幫你解開。誰讓你剛才踩我一腳那麼狠~~”

“……”

本以為會聽到卡莉的抗議聲,但是卻沒有。伊奧莉婭轉過頭來,看到卡莉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伊奧莉婭有些迷惑地看著卡莉:“怎麼了?你的臉色有點怪……”

“那個混蛋,不但在酒裡下迷藥,還下了利尿劑!”

“撲哧……哈哈哈——”伊奧莉婭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卡莉已經連打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雙腿夾緊,身體往前傾,臉色潮紅,連眼神也有點迷離了。

“……快……快回去吧,我忍不住了~~”卡莉艱難地說道。她不先脫掉上了鎖的拘束衣是無法上廁所的,而鑰匙還放在兩人的住處呢。

“你不是戴了尿道塞嗎?沒事的沒事的!”此刻的伊奧莉婭笑得像只狐狸,“你能自己走上這段樓梯我就馬上抱你回去,怎麼樣?”

“樓梯太陡了……腳……邁不開……”卡莉的膝蓋還被鏈子連在一起呢。

“這種小事也會難得住我們的卡莉大小姐嗎?”伊奧莉婭幸災樂禍,“啊,對了——”

伊奧莉婭拿起玫瑰鉗口具不由分說就把它固定在卡莉嘴裡綁緊。

“這樣就完美了。”伊奧莉婭看了看卡莉,滿意地笑著說。看來她是越玩越上癮了……

“唔、唔——”卡莉使勁搖頭,可是伊奧莉婭裝作沒看見似的轉身就走。

“我在上面等你,快點上來啊~~”伊奧莉婭三步並作兩腳,一下子消失在樓梯上。

望著又高又陡的樓梯,卡莉只得無奈地邁著艱難的步子,一邊保持平衡一邊慢慢地往上走。唾液又開始從嘴裡的玫瑰花瓣之間流淌了下來,形成一幅充滿的穢褻意味的畫面……

(16)

事件完結之後幾天,警方收到匿名人提供的證據,包括一本日記、一塊餐巾和一個水晶玫瑰胸針,並根據這些證據鎖定了幾個月來的三宗連環殺人案的疑兇為一家酒吧的所有者兼店長、時年26歲的趙姓男子。據警方透露,疑兇在光顧其酒吧的女顧客中物色目標,對於物色到的被害人採用贈送其帶有追蹤器的水晶玫瑰胸針的方法來鎖定目標,再在白天酒吧休息的時間通過追蹤器找到被害人並直接將其殺害,然後取走追蹤器。但是,當警方趕到酒吧的時候,疑兇已經不知所終,只在疑兇居住的房間裡找到了一些被害人的衣物。由於疑兇沒有任何親屬或朋友,他的去向就此成迷。

另外據說,警方還在酒吧的地下室中發現了疑似激烈打鬥留下的痕跡,但現場證據顯示除了疑兇本人外沒有其他任何人來過,所以在地下室裡究竟發生過什麼變得無從稽考。但是警方不肯證實以上說法。

(第一章完)

- 第二章:孤島症候群 -(1)

俄羅斯,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市,近郊。

時近深秋,夜色早早便已降臨這座高緯度的城市。在近郊有一處毫不起眼的莊園,雖然平時就是個沒什麼人進出的地方,不過此刻卻安靜得異乎尋常,甚至連隱藏在樹上、牆頭和路燈裡的閉路電視攝像頭似乎都停

止了工作……

一輛伏爾加轎車從莊園裡疾馳而出。車上坐著兩個男人,開車的是一個腰圓膀粗的大塊頭,看起來就像一隻剪著平頭的大灰熊,狹小的轎車幾乎容不下他那粗壯的身軀。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年約50歲的乾瘦男人,頭髮稀少,高高的前額像是會反光,長著一副鷹鉤鼻,一雙眯著的小眼睛在眼鏡片後面閃爍不定。

轉頭望著在後方越離越遠的莊園,直到離開了自己的視野範圍也沒有任何動靜,乾瘦男人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靠在座位上笑道:“哈哈,終於讓我擺脫那群混蛋了!以為出錢資助我研究我就得什麼都聽他的!還想把東西據為己有?沒門!”

接著拍拍正在開車的大塊頭說:“安德烈,還是你對我最忠心!我不會虧待你的。只要在交易前你能確保我的安全,拿到錢後我給你三成,不、四成!”

“老闆,在東西出手以前都不能太大意,他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放心,買家我已經聯絡好了。只要東西一出手,他們要找麻煩就不會找到我頭上來。到時候我們拿了錢隱姓埋名各奔東西,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去它什麼超自然力量,什麼天外來客!我只要有錢就行,哈哈哈——”

男人握緊的右手上,隱隱約約漏出一道黃色的光芒。

望著身邊有點得意忘形的男人,大塊頭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氣。

轎車在公路上一路絕塵而去……

(2)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寬大的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正在發著幽幽的白光。

“叮鈴鈴……”桌上的電話急促地響起。一個男人拿起聽筒:“是我…………哼,那笨蛋果然跑了。無所謂,看看他跑哪裡去就行…………還有,如果他要把東西賣了,把買家的底細給我查清楚…………其他的事你不用管…………對了,南邊的情況如何?…………”

(3)

卡莉推開院子的鐵門走了進去。門沒有鎖,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一塊木片,上面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字:範。

“是卡莉小姐啊,歡迎光臨~~”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的男人從電腦前回過頭來,向她們招呼道。

“別客套了。”卡莉擺擺手算是打招呼,“我說老範,你的眼睛在閃閃發光哦,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老範的全名叫範文方。他其實並不老,不過30歲左右,不知道是否因為長期閉門不出的關係,皮膚相當白皙,身材也很瘦弱,一幅典型的文弱書生的模樣。不過他那把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剃過的鬍子讓別人不容易看出他的年紀。

自稱“民間科學家”的老範什麼生意都會接。從槍械改造到修理洗衣機,他似乎什麼都懂。說不定連原子彈都會做,卡莉曾經這樣想道。據他自己說,很多國家級的研究所都跟他有密切的關係,對方經常會請他去擔任特別顧問。另外,他還幫很多有特殊癖好(就是SM)的有錢人設計製造過許多古靈精怪的SM道具和裝備。卡莉能夠算是他的常客之一。

“怎麼能這樣說呢?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大主顧呀!怎麼樣,今天想到什麼新玩意要我幫你做嗎?”老範眼裡的光芒似乎更盛了。卡莉似乎已經能夠從他那厚厚的鏡片上看到兩個大大的“$”符號……

“是嗎?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堆會移動的鈔票啊?”

卡莉習慣性地四下張望著,屋子四周放滿了各種猜不出用途的機器。“不過這次要令你失望了。現在我都快揭不開鍋了,這次來找你是看看有沒有什麼賺快錢的機會。”

老範推了推眼鏡:“你說的是‘那種’工作嗎?我的大小姐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要求有多高,這又不行那又不行的。絕大部分的客戶都不可能同意你那些苛刻的條件的呀……”

“別廢話,到底有沒有?”

“算你來得及時,我手頭上正好有一份工作,一定很適合你。請跟我來。”

老範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最近我剛好為一位客人完成了一套‘美女犬’的裝備……”

“慢著——”卡莉停下腳步,“你知道我對這個沒有興趣……”

“別急,先聽我說完。”老範不慌不忙地說道:“那位客人最近買下了南邊海上的一個小島的使用權,還在上面修了一座別墅。那別墅這幾天剛剛修好,於是他為自己安排了個假期,打算和他的女奴到別墅那裡住上幾天,這套裝備就是為此而訂做的。結果他的女奴突然得了急病住進了醫院,而他又不想白白浪費掉這個假期,所以就託我找個人臨時頂替一下。不需要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只要穿上這套裝備在別墅住上三天就能夠了,條件就是三天之內不能脫下裝備。”

老範走到內屋角落,在那裡的一個金屬支架上放著一套複雜的裝備,整套裝備都是用優質的黑色皮革材料製成的。老範介紹道:“它的面料經過特殊處理,不但能夠吸收皮膚的分泌物,而且能夠保證皮膚表面的呼吸,即使長時間穿著也不會有問題。其實呢,那位客人的愛好跟卡莉你一樣,喜歡的都是那種嚴密的束縛。這套‘美女犬’裝備其實也是以束縛為主,所以我覺得一定會合你意。”

“總覺得理由很可疑呢……我說老範,你不會有什麼瞞著我吧?”

“我哪裡敢啊!放心吧,這人好歹也算是個正當商人,你不願意的事情他是不會強迫你的。再說,他怎麼也會給些面子我對吧。他可是開出了十萬的價碼哦!而且除了卡莉小姐以外,我想很難找到別的女孩有足夠的體力跟耐力支持三天的了。這件工作簡直就是為卡莉小姐量身定做的嘛!”

“十萬……”卡莉有點心動了,“讓我考慮看看……”

“我反對。”伊奧莉婭突然在兩人身後說道。

老範嚇了一跳:“我說伊奧莉婭小姐啊,你就不要每次都這麼神出鬼沒的行不行?我怕下次我會被你嚇死的……”

“為什麼反對?”卡莉問。

“距離太遠,時間太長,我不放心。”

卡莉在伊奧莉婭耳邊低聲道:“你偷偷地跟來不就好了。這可是十萬哪!”

“說說那裡的環境。”伊奧莉婭考慮了一下,對老範說道。

“嘛,那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小島,或者說就是塊露在海面的大石頭。面積大約有半公頃,其中1/3是別墅,是兩層樓的洋房,其餘2/3是花園,還有個小碼頭。除了主人的私家遊艇以外,沒有別的船會過去……”

“那不就是個孤島嗎?”卡莉插嘴道。

“基本上,就是個孤島。”

卡莉用手扶著頭:“我有很不好的預感。那種孤島不是很容易就會發生命案嗎?特別是有偵探在上面的時候……”

伊奧莉婭敲了她一個栗暴:“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這個偵探還不合格呢。”

(4)

廖強是個三十來歲,高高瘦瘦的男人,尖削的臉上總是帶著奸狡的笑容,看起來像個黑道中人而不是個商人。現在他正穿著睡袍,蹬著拖鞋,坐在別墅前的小院子裡曬太陽。他的秘書,一個西裝筆挺、比他年輕幾歲的男子正俯身在他耳邊說著什麼。三個帶著墨鏡的保鏢像木樁一樣站在他們後面。

卡莉跟在老範身後,從碼頭沿著臺階往上來到別墅門前。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式樣簡單的黑色連身長裙,一陣海風吹來,裙子和長髮在風中揚起。卡莉用手撥了撥被吹亂的頭髮,冷傲的臉容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表情。

廖強發現自己簡直看呆了。

當他回過神來,老範已經來到他面前。廖強用手肘撞了撞他的秘書——那個笨蛋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然後向老範打了一下招呼。兩人寒暄過後,老範轉身向廖強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向你提到的卡莉·布倫特小姐。”

“你好,美麗的小姐,很榮幸認識你。”廖強的眼裡閃著色迷迷的光,“我已經開始期待接下來的這幾天了,哈哈哈……”

卡莉淡然道:“渴望我能令廖先生滿意,不過我也渴望廖先生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平靜的語氣根本不像是在說那檔子事。

“呵呵呵,那是當然……”廖強尷尬地笑道。轉身在老範耳邊說:“你果然沒騙我,這丫頭真不一般,不過我就喜歡這種類型。如果能有機會tiao#jiao她的話,我想一定會很過癮……”

“卡莉小姐可不是能被人隨意擺佈的人。如果你對她有任何約定以外的非分之想,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的好……”

“哪裡哪裡,我說說而已嘛!我們生意人最講究合約精神的,你放心好了……”

(5)

在廖強的帶領下,卡莉象徵性地參觀了一下別墅四周的環境。

正如老範介紹的那樣,整個小島只有光禿禿的岩石,別墅四周的幾棵樹明顯是新栽的。別墅就坐落在從碼頭延伸上來的臺階之上,是一棟兩層樓的建築,式樣簡潔美觀。朝南的正門處是佔據了兩層樓高度的大客廳,跨兩層的玻璃牆使陽光毫無阻擋地照亮整個大廳。大廳左右分別是兩棟副樓,左(西)邊副樓的一層是餐廳兼會議室以及廚房,同時也是舉行大型晚宴的地方。正對的樓上就是主人房間。右(東)邊副樓則是多間客人房間和傭人房間,發電房、泵房等設施就在東邊副樓的外部,靠近小島邊緣的懸崖邊上。整座別墅平面成“凹”字型。別墅西側是一個大泳池,由於現在天氣已轉涼,泳池沒有蓄水。泳池旁邊圍了一道長廊,四周的空地栽種了一些小型植物,泳池與別墅之間是一個小廣場,廣場靠北的方向還有一個網球場。這裡是舉行室外宴會的場所,與餐廳直接相通,主人房也有一條樓梯直通向這裡。別墅背後(北側)是後花園。作為主人的私人空間,這裡與西側的宴會廣場用高高的樹叢和圍牆隔開,只有一道平時鎖上的鐵門連通。別墅面向後花園的方向有一道長廊,連接東西兩棟副樓。一條青石小徑從長廊向花園延伸,在幾座小假山之間繞了幾個彎,路兩旁是低矮的灌木,草地上種滿了各種希有的植物,幾盞草坪燈提供給花園僅有的照明。

在小徑盡頭,花園的東側正對

東側副樓的位置,有一個用欄杆圍著的池塘。還沒靠近池塘,卡莉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往池塘裡看去,只見頗深的水裡隱約有一大群的魚在遊動。這些魚不過十來釐米長,背部呈黑色,腹部鮮紅,樣子頗為兇惡。

“我不喜歡平常的東西,所以也不會養些平常的魚。知道這些是什麼魚嗎?”廖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時正好有個傭人提著一個鐵籠走過來,鐵籠裡關著一隻山羊。那傭人把山羊用繩子綁住推到池塘裡。不到幾秒鐘,池水便猛烈地翻騰起來,鮮血從水中冒上來,把池水都染紅了。片刻之後,他拉起繩子,山羊只剩下了一副骸骨,肉已被啃得乾乾淨淨。

“食人魚?”

“對,正宗的亞馬遜食人魚!我敢說,如果有人不小心掉下去,絕對不會有機會活命。”

卡莉皺起眉頭:“我討厭殘暴的東西……”

(6)

東側副樓的最北面首層,就是正對池塘的方向,有一間三面都是透明玻璃門的小房間,這裡就是廖強為卡莉安排的“狗窩”。傭人把老範帶來的兩大箱行李搬到屋內,然後退了出去。

“對不起,我要換衣服了。”把廖強等人趕到屋外,卡莉關上門拉上窗簾,然後很乾脆地脫下身上的衣物。

看到卡莉若無其事地在自己面前露出chi#luo的身體,站在一旁的老範眯著眼睛笑道:“我是否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也是個男人呢?”

“無所謂,反正已經被你看得夠多了。”

“唉,真是令我失望的回答。我是多麼渴望能看到你在我面前露出害羞的表情,就一次也好……”

“別廢話了,開始吧。”

老範打開兩個箱子,一個裡面放著整套裝備,另一個則放著一個摺疊好的金屬支架。把支架展開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三角木馬,不過矮得多。

老範首先讓卡莉繫上頸套,穿上束腰並用皮帶繫緊。束腰邊緣連著多條皮帶和皮帶扣,其中上方前後各兩條皮帶連接到頸套上。然後讓卡莉穿上一雙長筒皮靴,靴子的前端就像芭蕾高跟鞋一樣使腳掌繃直,但是沒有鞋跟,腳尖的位置還各有一條皮帶。穿上靴子以後,卡莉基本上就不可能自己站起來了。

靴子的鞋筒內側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外側則貼著大腿、臀部,一直到束腰的下邊緣,再用多個搭扣牢牢地固定在束腰上。通過繫帶,靴子緊緊地貼在卡莉修長的雙腿上,從腳尖到大腿根部,靴子跟皮膚之間沒有一點空隙。而且靴子的繫帶也不普通,卡莉看得出繫帶內部肯定鑲有鋼絲,老範藉助了一個專門的電動繫帶器才把帶子繫牢。

不過,除了腳掌和腳腕部分以外,這雙靴子的其他部分卻很柔軟,特別是膝蓋部位,明顯已經預留了讓膝蓋彎曲的空間,即使是折起雙腿也完全沒問題。

接著是長筒手套,穿上手套後,卡莉的整個手掌都被固定住整個繃直,只能小範圍略作彎曲,任何一隻手指都不能單獨活動了。跟腳上一樣,手掌前端也各有一條皮帶。手套延伸到腋下,然後前後各有一條皮帶經過身體前後把兩個手套連接起來。每隻手套上面還各有一條皮帶連接到頸套,腋下也各有一條皮帶連接到束腰。手套同樣用繫帶繫緊,牢牢地貼在手臂上,手肘部分同樣預留了彎曲的空間。

完成這些以後,卡莉的四肢已經

完全包覆在黑色皮革之下了。

然後老範拿起一件像連體泳衣一樣的皮質緊身衣,上面同樣佈滿了長短不一的皮帶和搭扣,看起來有點像卡莉自己的那件,不過也有些不同。

最明顯的區別是,在緊身衣後面固定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並且,毫不意外的,尾巴正對的衣服內部就是一個hou#ting塞。這個hou#ting塞看起來就像是用細棍子串起來的四個大小不一的小球,越靠近根部的就越大。而且,那根棍子也不是直的,每經過一個小球,棍子就會拐個彎,使四個小球並不處在同一軸線上。很明顯,這個hou#ting塞能夠以底座為中心旋轉,一旦轉起來,四個小球就會在直腸裡攪動……

hou#ting塞再往前,是一粗一細兩根棍子,粗的當然是進入yin#dao裡的假上古神器,細的則是導尿管。

老範戴上無菌手套,先用消毒液清洗卡莉的下體以及緊身衣上的三個塞子。塗上潤滑劑後,分別把三個塞子進入卡莉的下體中。

“按我的吩咐,你來之前已經做過徹底的灌腸了吧?”老範一邊擺弄著一邊問道。

“嗯……”卡莉閉著眼睛,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她已經被老範的手指弄得有點興奮了。

“hou#ting塞和假上古神器都是遙控的,電池在假上古神器內部。導尿管裝有閥門,平時是關閉的。”

把緊身衣背後的拉鍊拉上,緊身衣的領口也扣到頸套上,再把各部分的皮帶分別繫緊扣好。胸部上下的皮帶繫緊之後,卡莉那兩個小饅頭一樣的胸部也被勒得往前拱起。在衣服胸部正前方有兩個小洞,剛好讓兩個乳頭在洞裡露出來。腰部有三根寬皮帶,雖然卡莉裡面已經繫了束腰,不過老範還是把腰部的皮帶繫到了最緊。這時候卡莉才感覺到緊身衣的腰部有內藏的加固,使她基本無法轉身和彎腰。小腹有三條皮帶從左中右分別往下延伸,然後合成左右兩條在胯下穿過,到身後合成一條然後固定在背後。老範用力拉緊這條皮帶,使那三個塞子被往裡推得更深入。卡莉不禁又哼了一聲。

緊身衣上所有的拉鍊和皮帶全部用精細的鎖釦鎖上。加上手套靴子跟身體的連接部位全部被包在緊身衣下面,現在卡莉身上的裝備沒有鑰匙是脫不下來的了。

“鑰匙只在我手上有,所以你就不用擔心廖先生會對你怎麼樣了吧?”

“不過,老範。”

“嗯?”

“這衣服是否太合身了呢?你不會一開始就是按我的身材來做的吧?”

“……怎麼會呢,我專門修改過而已。”

卡莉盯著老範,滿面懷疑。

不過老範也沒有停下工作。他讓卡莉折起雙腿,然後用兩個皮套把大小腿裹在一起捆緊,再用兩個小一號的皮套把折起的雙手也同樣處理。四個皮套前端手肘和膝蓋的位置都有厚厚的軟墊。老範讓卡莉趴在金屬支架上,手肘和膝蓋剛好能夠著地,然後把左腳尖上的皮帶在腰間繞一圈後,在背後和右手前端的皮帶接上拉緊,右腳和左手的皮帶也同樣接上。這樣,卡莉的手掌和腳掌就都被緊緊地向背後拉,無法動彈分毫了。

老範拿起頭部的拘束具為卡莉戴上。頭部拘束具的核心是一個巨大的塞口具,卡莉看到以後抱怨道:“太大了。”

“那是因為它的功能比較復

雜,呼吸管能夠保證你的呼吸順暢。內部儲存的藥液會自動分泌,減輕喉嚨的嘔吐感。口腔分泌的唾液也會自動從前面排出,防止積聚。而且還帶有變聲裝置,你發出的任何聲音會變成類似狗吠的聲音。”

卡莉知道別無選擇,只得乖乖張開口,讓老範把塞口具裝到自己嘴裡。塞口具一直伸到咽部,並且把舌頭牢牢地壓在下頜。塞口具前部固定在一個大口罩上,這個口罩做成類似狗的吻部那樣稍微突出,把卡莉眼睛以下的臉部連同鼻子全部遮住。口罩和塞口具用皮帶在腦後固定,一條勒在下頜的皮帶在兩側繞到頭頂繫緊,在皮帶上還連著兩個小巧的狗耳,最後一條皮帶從鼻子兩側往上繞到腦後,固定在頸套上。

卡莉試著哼了兩聲,不過發出的卻是像小狗一樣的“汪汪”聲。

接著老範再為卡莉戴上一個厚重的內部藏有固定鋼片的脖套,把頸部從下頜後腦勺到肩膀部分完全包覆,卡莉的頭部被迫高高抬起,並完全無法轉動。然後他往卡莉露在外面的兩個乳頭上旋上兩個乳頭夾,它們與緊身衣上那兩個小洞邊緣的小鋼圈鎖定在一起,所以雖然夾得不算緊,但是絕對無法拉掉的。

卡莉沒有想到會被夾上乳頭夾,這是她的乳頭第一次被這樣對待。她想表示反對,可是已經毫無辦法了。夾上的一瞬間,疼痛使她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老範推上支架上的四個鎖環,把卡莉的四肢完全固定在支架上,然後接通了支架的電源。按下一個按鈕後,支架漸漸升高,使卡莉的四肢完全離地,同時支架後方一個插頭狀物體從下面翻上來,自動插到緊身衣下體的插座上,支架前方的另一個插頭則插到塞口具前面的插座上。

老範解釋說:“這個固定支架就是你晚上休息的地方。這三天裡,你的食物是特製的營養液,它將通過前面的接頭直接送進你嘴裡,所以也不會有排洩物。至於尿液,只有當後面的接頭接上的時候,排尿口的閥門才會打開。假上古神器裡的電池也會在這時候進行充電。這些都是自動進行的。”

老範再按了一下按鈕,前後的插頭收了回去,支架又降到地面。

最後,老範把一條狗鏈穿過脖套正前方的扣環,然後把分成兩條的狗鏈分別扣在兩個乳頭夾上。老範鬆開支架上固定四肢的鎖環,然後拉著狗鏈就往前走。由於兩個乳頭夾被牽動,為了減緩乳頭的疼痛,卡莉不得不順從地跟著往前走。

卡莉終於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真的就像條狗一樣,別人牽著往哪裡去就得往哪裡去。

(7)

老範離開後,卡莉被廖強牽著在花園裡逛了兩圈,其間身體的各個敏感部位都被摸了不止一遍。

卡莉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了。手肘和膝蓋有軟墊的保護,倒不是很疼。但是這樣“走路”法,肩膀和屁股都得大幅度扭動,時間長了相當累人。

這時一個保鏢走上來在廖強耳邊說了幾句。

“……好吧。”廖強有些不情願地說,“本來我是沒什麼興趣的,鬼知道是不是個騙子呢。不過既然是那位的意思,我就見見那個俄國佬吧。呃……叫什麼斯基來著?”

“拉維賓斯基”

“對、對,拉維賓斯基。他什麼時候能夠來?”

“我們已經派人去接他了,明天下午就能夠到。”

保鏢走開後,

廖強俯下身,摸著卡莉的臉蛋說道:“真是可惜,小美人,明天不能陪你玩了。”另一隻手在卡莉的乳房上揉了兩揉,然後故意拉了拉連著乳頭夾的鏈條。

乳頭的刺激讓卡莉“嗚嗚”地叫了兩聲,她忍不住瞪了廖強一眼。不過在廖強看來就像是小狗在撒嬌。他得意地大笑起來,打開遙控器上的開關,一邊聽著卡莉美妙的呻吟聲,一邊繼續往前走。

卡莉只得忍耐住下體和hou#ting帶來的強烈刺激,快步跟在廖強身後。唾液從塞口具前面不斷地流出來,因為刺激而大幅度扭動的屁股使背後的狗尾巴有節奏地左右擺動,讓卡莉看起來更像是一隻小狗……

(8)

第二天。

廖強今天穿的是一套黑白條紋的西裝。

像只斑馬。這是卡莉給他的評價。

當然,廖強是不會知道的。他正牽著卡莉的狗鏈,慢慢走下通往碼頭的臺階。對於現在的卡莉來說,下樓梯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但她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也無法反抗。拉動乳頭夾產生的鑽心的疼痛使卡莉必須往前走,靠她自己的手肘和膝蓋。

我討厭疼痛。卡莉想。這個該死的老範,居然不預先告訴我乳頭夾的事,回去要他好看。

不過無論她想對老範如何,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她還是必須繼續這段艱難的路程。

昨晚卡莉幾乎沒睡著,因為那房間前的走廊整晚燈火通明,不時在門前經過的保鏢都要往房間裡望上一眼。卡莉覺得自己被觀賞了一個晚上,簡直就像動物園裡的動物。所以現在她必須強打精神,不然摔倒就慘了。幸好廖強還算有點人性,震動器沒有開。

廖強到碼頭來,是要迎接一個叫拉維賓斯基的俄羅斯人。這個乾瘦的中年人同廖強一樣帶著頗為虛偽的笑容,以致兩人握手時,卡莉覺得兩人好像都在提防著對方什麼似的。

保鏢們分成兩排站在兩人身後,那場面簡直就像兩個黑社會老大在談判嘛。

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兩個還挺像的。卡莉想。

令卡莉感到在意的是,拉維賓斯基身邊那個叫伊萬諾夫的大塊頭不時把視線往卡莉身上掃來。但是那眼神卻不是一般男人那種色迷迷的眼光,反而像是想在卡莉身上發現什麼秘密似的……

(9)

夜幕已經降臨,卡莉被固定在房間裡的支架上,一動也不能動。走廊依然是燈火通明,不過四周卻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那些保鏢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不過這樣也好,能夠自己一個人靜靜地體味這種被緊緊地束縛著的感覺。卡莉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感覺。

穿上這套裝備已經超過36小時了,這兩天可把卡莉累得夠嗆。雙手雙腳被長時間折在一起,感覺已經麻木了,嘴巴被長時間撐大也使下頜幾乎失去知覺。卡莉覺得這兩天廖強簡直像是在報復,報復不能對她有進一步的行為。她已經不知道把這個小島繞了多少圈,這裡有多少棵草差不多都數得清了。幸好今天下午以後,廖強就和那兩個俄國人躲在會議室裡不知道談些什麼,總算讓她有機會好好休息了幾個小時。

到明天就能夠全部結束了,重新獲得自由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找老範算賬。疲勞感漸漸襲來,卡莉一邊想著有的沒的,一邊慢慢合上了眼簾……

“嗚——”

毫無徵兆地,下體

的震動器突然開始震動起來,hou#ting塞也開始了攪動,卡莉被這突然的刺激弄得猛地睜開了眼,睡意全無。

那傢伙不打算讓我好好休息嗎?卡莉憤憤地想道。不過,震動並不強烈,但是就成功地使卡莉保持著清醒和興奮的狀態,又不會過於興奮。

就在這時,卡莉隱約聽到在房間的左前方遠處的後花園裡,傳來似乎是有人說話的聲音。由於距離太遠,聽不太真切。突然,說話聲嘎然而止,然後是什麼東西掉到草地上的沉悶撞擊聲……

卡莉向左前方望去,黑暗中似乎看到有人影在晃動。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卡莉忍受著下體的刺激,瞪大眼睛想看清楚。但是光線太暗,距離太遠,什麼都無法看到。

隱約中,卡莉又聽到某種摩擦產生的沙沙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草地上拖動……

那裡肯定有什麼事正在發生,但全身被固定在支架上一動也不能動的卡莉卻什麼都做不了。

然後,卡莉聽到腳步聲從左邊走廊向著房間的方向漸漸逼近……

卡莉的脖子無法轉動,所以無法看到那個方向。就在卡莉以為那是向著房間而來的時候,腳步聲突然改變了方向,轉向花園方向而去。

在腳步聲就要遁入黑暗中之前,卡莉終於看到了,那個被人揹在背上的穿著斑馬條紋西裝的人,正是廖強。然而,揹著他的人是誰,卡莉始終沒有看清。廖強看來失去了知覺,伏在那人背上一動不動。

腳步聲進入了花園,沿著青石小路一直向著池塘方向走去,中途似乎歇了幾次。由於光線昏暗,加上假山的阻擋,卡莉沒有完全看清楚。不過當揹著廖強的人來到池塘邊時,雖然只能看到黑暗中的一個輪廓,但卡莉還是清楚地看到那人把廖強直接推到了池塘裡。

隨著物體掉進水中的“撲通”聲,整個池塘好像沸騰起來一樣,那是食人魚在爭搶食物。卡莉馬上意識到,真的有命案發生了。

(10)

過了好一會兒,一群保鏢從屋子外面湧到後花園裡來。他們打著手電筒,一幫人在找廖強,另一幫人在找拉維賓斯基。一時間後花園里人聲鼎沸。不過後花園才多大?沒多久大家就意識到他們要找的人都不在這裡。亂了分寸的保鏢們頓時吵成一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哪裡去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的啊!……”

“剛才有人在附近嗎?有人看到了什麼沒有?……”

然後,有人把目光轉向卡莉所在的方向。馬上,全部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在那件有著全透明的玻璃門的房間裡,一個可憐的少女正被牢牢地固定在一個鐵支架上,眼睛看著這邊,眼神迷離,嘴裡正發出隱約可聞的呻吟聲。

眾人馬上明白:卡莉看到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11)

一群大男人七手八腳,手忙腳亂地把卡莉從架子上解下來,拆下固定脖子的脖套,解下扣在乳頭夾上的鏈條,鬆開背後連接手腳的皮帶,再把折起手腳的皮套子解開,最後鬆開頭部的皮帶,並解下了卡莉嘴裡的塞口具。

面對如此香豔的情景,也虧他們能沉得住氣。

嘴巴恢復自由後,卡莉只說了一句話:“池塘裡有人……”

大家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有人連忙叫傭人拿來幾塊硫磺,扔到水裡暫時驅散了食人魚,接著另外的

人拿著一個大網就往水底撈。

幾個保鏢把卡莉扶到椅子上坐下,有人把一件西裝給卡莉披上。卡莉歇了好一會兒,總算回過氣來。雖然身體裡的兩件東西還在動作,不過也漸漸適應了。

“卡莉小姐,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看到了嗎?”隨著一個保鏢的發問,在場所有人都緊張地朝卡莉看了過來……

卡莉用眼光掃視過眾人,考慮了一下,然後還是把剛才看到的說了一遍。

卡莉話音剛落,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廖強的保鏢們伸手就要往衣服裡掏傢伙,拉維賓斯基的保鏢們則慌了陣腳,條件反射之下也拔出了武器。場面馬上就變成了對峙的局面。

真頭疼,就猜到會變成這樣。卡莉覺得自己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全都給我住手!”

卡莉嬌叱一聲,氣勢竟然把在場的人都鎮住了。一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後乖乖地放下武器。

“這件事有很多疑點,你們都把武器給我收起來。”卡莉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問道,“誰來說說事情的經過?”

一個保鏢接話道:“剛才廖先生和拉維賓斯基先生在餐廳用晚餐,我們全部都在屋子外面守著……”

“餐廳裡只有他們倆?”

“……還有我和伊萬諾夫先生也在。”廖強的秘書指了指那個大塊頭說道。對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呢?”

“後來廖先生和拉維賓斯基先生一起到後花園裡去了,我因為肚子不舒服也去了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經過後花園時發現兩位先生都不見了,於是馬上到屋外把保鏢叫了進來。”

“伊萬諾夫先生,”卡莉轉向大塊頭問道,“你一個人在餐廳的時候有留意到什麼嗎?”

大塊頭搖搖頭說:“我什麼都沒留意到,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時候我才跟著大家來到花園。”

“是嗎?……”卡莉盯著大塊頭看了好幾秒鐘,但對方神色沒有任何異常。

(12)

這時,打撈的人把一具骸骨撈了上來,眾人連忙圍了過去。雖然那骸骨已經被食人魚啃得完全沒有一點肉了,但還是能看到掛在上面的幾縷黑白相間的破布。然後廖強的一個保鏢從屋裡跑過來說:“碼頭有艘快艇不見了。”

廖強的秘書一聽,馬上指著大塊頭和拉維賓斯基的一眾保鏢,義憤填膺地說:“一定是你們老闆乾的好事!我們明明付了錢,東西已經是我們的了,拉維賓斯基肯定是不甘心就這樣把東西賣了,所以殺死廖先生把東西搶走逃跑了!”

廖強的保鏢又開始緊張起來,拉維賓斯基的保鏢則連忙辯解說,他們只是被僱傭的保鏢,現在拉維賓斯基跑了他們也收不到錢。那個大塊頭也埋怨說,拉維賓斯基答應分給他四成的錢也拿不到了。一時間現場鬧哄哄的。

“別吵!”卡莉再次大喝一聲,然後對身旁的兩個保鏢說道,“扶我過去,我想看看那具骸骨。”

由於繃直的腳尖沒有任何支撐,卡莉無法自己站起來。搭在兩個男人的肩膀上,卡莉走到放在地上的骸骨跟前。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在跟骷髏頭玩了一把大眼瞪小眼的遊戲之後,卡莉平靜地說:“這不是廖強。”

眾人頓時炸了鍋。有人追問:“為什麼這樣說,卡莉小姐?”

卡莉解釋道:“看頭蓋骨的形狀,這是白種人的頭蓋骨,不是黃種人的。”

“這麼說…

…”

“沒錯,這應該是拉維賓斯基。逃跑的那個才是廖強。”

臉上已經露出驚恐之色的秘書聽到這裡,撒腿就往外面跑。但是兩個保鏢從旁邊衝出來,一下子就把他壓倒在地。

“是你跟廖強合夥殺死拉維賓斯基的吧?”卡莉對那秘書問道。

“……不關我的事,全部都是廖強叫我乾的!真的!真的不關我事……”

“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廖強和拉維賓斯基來到花園,你找藉口出來後也偷偷跟過來,廖強吸引了拉維賓斯基的注意力,你在背後偷襲了他。藉助路旁灌木的掩護,你把拉維賓斯基拖到某處假山後面,脫下他的衣服自己穿上再潛回去,然後揹著假裝昏迷的廖強故意從我能看到的地方走過。當走到假山後面時,廖強脫下自己的衣服給拉維賓斯基穿上,自己再穿上拉維賓斯基的衣服,然後同樣藉助灌木的掩護潛回屋裡躲起來,呃,可能是躲在洗手間。你就揹著拉維賓斯基到池塘邊把他推下去。然後當你把保鏢們都吸引到花園裡來的時候,廖強就趁機逃了出去。我說的對吧?”

(13)

事情了結後,卡莉以需要休息為由,把眾人趕出了房間。

“伊萬諾夫先生請留步,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談談。”

在其他男人明顯會錯意的羨慕目光中,大塊頭帶著困惑的表情按照卡莉的指示鎖好門,並拉上了窗簾。

他轉過身,有些警惕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卡莉。

“你拿了廖強的東西對吧?伊萬諾夫先生。”

“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用裝糊塗了。剛才你說你是跟保鏢一起趕到的,可是我看到的是你比其他人遲了兩分鐘以上。請問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而且,當餐廳裡只剩你一個的時候,難道你就不會有所懷疑嗎?我相信廖強的計劃沒有你的協助——至少是默許——是不可能成功的。”卡莉緊緊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小姐,你的聰明和細心我十分敬佩,不過我渴望你不要再管這件事。如果我出手,我有把握在你發出任何聲音之前扭斷你的脖子。當然,如果你能當成什麼都不知道,我會萬分感謝。”男人用相當客氣的語氣說出這句充滿威脅意味的話。

“渴望伊萬諾夫先生能明白,我單獨把你留下才說這番話的目的,我只是想知道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而已。”卡莉毫不退讓,“我討厭被人威脅,渴望你能老實告訴我。”

“我覺得小姐還是不要對這件事再抱有任何興趣為好。這是我的忠告。”

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從門口方向傳來:“如果我沒猜錯,那是一塊‘核’的碎片對吧?”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男人吃驚地發現,明明鎖著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一個金髮女子斜靠在門上正注視著自己。不過更令他吃驚的還是女子的話語:她知道‘核’的事情?她究竟是什麼人?男人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他決定先發制人。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拳毫不留情地向著女子的腹部擊去。

金髮女子伸手一揮,一陣旋風出現在她身前,把打過來的拳頭擋了回去。大塊頭大吃一驚,一連退了好幾步才重新站穩。

就在這時,一個黃色光球突然從虛空中浮現。一陣強光過後,光球化身為一個深色皮膚、白色頭髮、身材頗為火爆的女子出現在大塊頭身前。

“伊奧

莉婭,好久不見。”白髮女子若無其事地打起了招呼。

“果然是你嗎,蓋婭?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到那個俄羅斯人身上有你的氣息,那果然是‘核’的碎片是吧?”

“這件事說來話長。在那之前,先讓我介紹一下,”蓋婭走到大塊頭身邊,拉著他的手臂說,“他是我的契約者,安德烈·米哈依洛維奇·伊萬諾夫。”

伊奧莉婭一邊打量著大塊頭,一邊笑道:“蓋婭你的口味一點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肌肉男。”

蓋婭給了伊奧莉婭一個白眼。

“那麼,”蓋婭用戲虐的眼神看著還坐在沙發上的卡莉,若有所指地說道,“這位就是你的契約者?果然也很合你的口味哦……”

(14)

安德烈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我和蓋婭最近幾年都住在克拉斯諾亞爾斯克,本來生活十分平靜,可是在兩年前,有一天——”

蓋婭插話道:“那天我突然感覺到了‘核’的能量,雖然很微弱,但感覺很清晰。我斷定它就在附近,於是不顧安德烈的反對,獨自去找尋,結果……”

“能量的來源是在拉維賓斯基的研究所。拉維賓斯基一直都在從事有關那次事件的研究工作,在偶然獲得一塊‘核’的碎片以後,他就把研究重點都轉移到碎片上了。當時,拉維賓斯基把碎片放在粒子加速器裡,用高能粒子束對碎片進行轟擊,引發的能量波動被蓋婭感覺到了。她一時莽撞,直接衝到加速器裡想拿回碎片。可能是被高能粒子束擊中的原因,在陰差陽錯之下,竟被封印在那塊碎片當中。雖然拉維賓斯基並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後來還是逐漸掌握了使用碎片控制蓋婭的力量的方法。老實說,他用得比我剛剛結下契約時還好。”

“我知道了以後,為了把蓋婭從碎片裡解放出來,用了兩年時間混進研究所,接近拉維賓斯基並取得了他的信任。但我發現他並非最大的管事人,有一個資助他研究的神秘人派了一支保安隊伍在研究所日夜看守碎片,雖然拉維賓斯基能夠在任何時候使用碎片,但也無法把它帶離研究所。拉維賓斯基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貪財。我利用這一點,慫恿他把碎片偷出來高價賣掉。他本來就對那個資助人不滿,所以沒多久就同意了。”

“我找了一些行家來幫手,裡應外合,破壞了研究所的保安系統,引開了資助人的保安隊的注意,成功地帶著碎片逃了出來。拉維賓斯基聯絡好了買家,但我並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在哪裡交易。然後我們轉了好幾趟交通工具,繞了幾個國家,最後來到這裡。”

“我一路上都在找機會搶回碎片,但是拉維賓斯基相當警覺,不但碎片從不離手,而且請的那些保鏢也的確很專業,我完全無法下手。看來他對我也並不是沒有戒心。加上他已經能很熟練地使用蓋婭的力量——要知道蓋婭的強項是防禦——我更不敢輕舉妄動。一旦失手,以後就很難再有機會。而且我也不想多做殺戮,畢竟我們這種只有假身份的人,最怕過於引人注目,一旦被人調查就很容易暴露。所以我想等到交易後,再從買家手上搶回來,這樣成功率最高。”

“交易一切順利。我清楚記得廖強看到拉維賓斯基演示了碎片的使用後那雙眼發光的表情,他馬上就讓人把錢匯到

了拉維賓斯基在瑞士銀行的賬戶裡。”

“就在我準備找機會下手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廖強和他的秘書在密謀搶奪碎片,這才明白真正的買家另有其人。估計廖強是看到蓋婭的威力以後,萌生了據為己有的念頭。不過那位幕後老闆看來也並不簡單,廖強的保鏢裡就有他的人,為了增加成功的可能性,廖強想到裝死這一招,讓拉維賓斯基來當替死鬼,他就能夠瞞天過海了。即使瞞不了多久,在那之前能逃出幕後老闆的視線就行。”

“我知道不能讓碎片離開這座島,否則再想找到它就難了。不過廖強的計劃給了我啟示,我意識到如果他得手了,我能夠把一切都推到他頭上,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拿走碎片。就算他之後被識破,也與我無關。”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卡莉評論道。

安德烈點點頭:“因為交易已經完成,拉維賓斯基以為不會有人對他不利,加上他不知道廖強只是個代理人,所以在晚宴前,廖強提出讓保鏢們都留在屋外時,拉維賓斯基毫無警覺地同意了。晚宴中途,廖強以請教碎片的使用方法為由,和拉維賓斯基離開了餐廳。然後,他的秘書藉口上廁所也接著離開,我知道他們要下手了。”

“其間的經過就像小姐剛才推測的那樣,當屋子外面的保鏢全都跑到花園以後,我躲在餐廳裡,果然看見廖強往屋外跑去。我跟在他後面來到碼頭,把他打暈拿到了碎片。擊碎碎片後,蓋婭重新獲得了自由。”

“我們把廖強搬到快艇上,然後啟動了引擎,讓它自己往外海開去。我回來的時候,一群人已經趕到了池塘邊。本來以為混亂中不會有人留意到我的遲到,結果還是被小姐發現了。想不到小姐在那樣的狀態下還能保持這麼高的注意力,真是令人佩服。”

想到安德烈所說的“那樣的狀態”所表示的含義,卡莉臉上不禁紅了一下。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卡莉轉移話題道:“那麼,究竟誰才是這次買賣背後真正的買家?還有,資助拉維賓斯基的研究的人又是誰?”

眾人沉默。

蓋婭:“……這說明,有人對‘核’感興趣,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伊奧莉婭:“就是不知道他們對‘核’,以及對我們瞭解多少……”

(15)

“其他人的情況你知道多少,伊奧莉婭?”蓋婭問道。

“我們八年前見過伊娜提婭,她和她的契約者住在美國,就是不知道現在他們是否還在,然後我第二個碰到的就是蓋婭你了。另外,幾個月前辛西婭曾經來過我們現在住的城市。不過我們沒有碰面,想必她也不知道我在那裡吧。她應該還沒有固定的契約者。你呢?”

蓋婭搖搖頭:“我和安德烈一直住在西伯利亞……不過,我在被封印的那段時間,曾經聽到一些消息。那時候我還是能感覺到一些附近的情況的。拉維賓斯基的幕後老闆似乎同時進行著好幾個研究,拉維賓斯基的研究室只是其中之一。聽拉維賓斯基說到過,他的老闆對某個地方的湖水異常結冰現象產生了興趣……”

“……聽起來的確很像是跟達芙妮有關。你知道說的是哪裡的湖嗎?”

“不知道,他沒提到。”

“這麼說來,就只有露西婭還沒有任何消息了。她不會一直在休眠吧……”

蓋婭笑道:“以她的性格,很有可能

哦。”

卡莉問道:“那,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

安德烈說:“老實說,這兩年我想的都是怎麼救蓋婭出來,以後的事情還沒想過。不過,可能還是會回西伯利亞吧,畢竟那裡才是我的故鄉,雖然已經沒有親人了……”

蓋婭在安德烈臉上吻了一下,說:“傻瓜,我就是你的親人哪,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

卡莉有點不好意思地轉過臉:“不過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回西伯利亞的好。我們還不知道拉維賓斯基的那個幕後老闆究竟有多大能耐,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以後,他很可能對你進行過調查了吧,甚至說不定已經發現你的身份。”

“……嗯,小姐說得有道理。”

(16)

就在安德烈和蓋婭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卡莉突然喊住他們說道:“等等,伊萬諾夫先生,你剛才有沒有在廖強身上發現類似遙控器的東西?”

“遙控器?的確有一個,不過我看好像沒什麼用,就扔海里去了……”

“什麼?——”

伊奧莉婭奇怪地問:“怎麼了?什麼遙控器?”

“不,沒什麼了……”卡莉下體的兩個電動玩具還在不停震動著呢。

看到卡莉奇怪的表情,伊奧莉婭突然一手伸到卡莉的屁股底下摸了一把,然後露出瞭然的表情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發熱呀,我的小公主?要不要我好好疼疼你?”

伊奧莉婭一邊說,一邊向蓋婭打起了眼色。蓋婭會意地笑著把還一頭霧水的安德烈拉到門外,然後拋下一句“你們好好享受吧,不打擾你們了”就把門從外面給關上了。

意識到危險逼近的卡莉想從伊奧莉婭身邊挪開,但是又哪裡能躲得過伊奧莉婭的魔掌?情急之下就想從沙發上站起來,卻被伊奧莉婭輕易地絆倒在地。伊奧莉婭膝蓋壓在卡莉背上,一手抓住卡莉的雙手扭到背後,把雙手彎成W型,一邊用身上多餘的皮帶把卡莉的手肘捆在一起拉緊,再把皮帶繞胸前一圈,使手肘固定到身體上,一邊把手掌前端的皮帶穿過項圈後面的拉環繫牢。

卡莉連忙大喊:“不要,這兩天我已經累壞了,讓我休息一下……嗚嗚——”

伊奧莉婭沒有給機會卡莉繼續說下去,撿起地上的塞口具就塞到卡莉嘴裡了。綁好頭上的皮帶後,伊奧莉婭又撿起地上一條皮帶把卡莉的膝蓋綁在一起,然後抓起卡莉腳尖的皮帶就使勁往卡莉的頭上拉去,直到卡莉的後腦勺都碰到腳尖了,才把皮帶繫到頭頂的拉環上去。這下子,卡莉整個人被綁成了D字型,身體被繃得緊緊的,身體朝下像蹺蹺板一樣在地上晃來晃去。

“哦?居然還有乳頭夾?”發現新玩具的伊奧莉婭一邊研究著乳頭夾的用法一邊說,“你不是一直說不喜歡這東西的嗎?看來你也沒對我說老實話嘛~~”

興致勃勃的伊奧莉婭望了一下四周,然後把卡莉拖到牆邊讓她面對著牆。牆上有一排衣服掛鉤,伊奧莉婭把還連著狗鏈的乳頭夾重新夾到卡莉粉嫩的乳頭上,然後把狗鏈另一頭往上拉起鉤到牆上的掛鉤上,卡莉整個上半身被拉得與地面幾乎成60度角。

現在卡莉等於是用膝蓋和乳頭支撐著全身的重量,乳頭被拉的鑽心疼痛使卡莉緊閉雙眼,頭上冷汗直冒,嘴裡不住呻吟……

伊奧莉婭滿意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

,然後說道:“老範已經接到通知,明早就會趕過來,今天晚上你就一個人好好享受一下吧。我要先趕回去了,畢竟我是不應該現在出現在這裡的,明天我會跟老範一起過來。拜拜~~”

“嗚——嗚——”卡莉拼命搖頭表示反對。可是伊奧莉婭視若無睹,她把房間的燈關上,然後化成一個光球消失在房間裡。留下來的,只有卡莉自己的呻吟聲,等待著她的,將是一個痛苦而難忘的漫長夜晚……

(第二章完)

- 第三章:聖母在上 -(1)

夜已深,遠離市區的深山當中,除了偶爾傳來的野獸叫聲以外,已是一片沉寂,隱藏在樹叢中的眾多攝像頭正警惕地監視著四周的任何動靜。毫無先兆地,“嗚——嗚——”的巨大電流聲在腳下響起,大地似乎也隨之顫抖起來,受驚的鳥兒紛紛拍打著翅膀飛到天上,引起林中一陣Sao動……

地下深處,一個利用廢棄的防空洞擴建而成的寬敞空間裡正燈火通明。房間裡擺滿了稀奇古怪、讓人叫不出名字的儀器設備,大大小小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各種數據和圖形,令人眼花繚亂,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各種機器前操作著。房間的其中一面牆壁上有一個大玻璃窗,窗上的玻璃有差不多半米厚。透過玻璃,能夠看到外面是一個垂直的天然溶洞,下方深不見底。而在溶洞正對著房間的洞壁上,安裝著一臺模樣怪異的巨型機器,機器的下部一直向下延伸到黑暗中,還有多條水桶般粗細的電纜從下方伸出來,連接到機器上。

機器的正中並排地安裝著兩個透明的內部灌滿淡黃色液體的大圓筒,在圓筒裡面的,是兩個全身chi#luo的女性。左邊的女性看上去二十來歲左右,而右邊的則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此刻她們都被牢牢地固定在機器上,一動也不能動。

兩人雙手都被舉高在頭頂上方拉直並鎖在圓筒上方,雙腳也被向下拉直鎖在圓筒底部,身體被拉得緊緊繃直。兩人的身後都有一個從圓筒頂部伸下來的機械裝置,裝置上部是一個固定頭部的拘束具,一個五釐米寬的金屬環在她們眼睛的位置繞頭部一圈,緊緊地箍在頭上,並遮住了雙眼。金屬環的兩側,各有兩條細金屬桿分別伸進兩邊耳孔中,充當耳塞的同時也使她們的頭部無法轉動。然後另一個直徑小一點的金屬環則緊緊地套在脖子上固定住,金屬環前方上下分別頂在下頜和胸前,使她們的頭部被迫保持著抬起的狀態。一個透明的面罩蓋住她們的鼻子和嘴巴,並用帶子與身後的裝置固定在一起。透過面罩能夠看到有兩條小管子分別插在她們的兩個鼻孔中,而嘴巴則被塞入了一根又長又粗的大管子,那管子在嘴巴內部脹大並卡在口腔中,把她們的嘴撐到最大並使她們無法把管子吐出來。這三根管子從面罩裡伸出來後都連接到她們身後的裝置上。裝置往下延伸到兩人的襠部,然後從後面往前伸出一個U型的結構,剛好緊緊地罩在她們的下體上。而裝置中部有一個向前的突起,把兩人的腰部往前頂,並用一道金屬腰帶固定住腰部。裝置中部靠上的地方還兩個金屬結構從身體兩側向前伸出來然後向中間彎曲,彎曲的部分剛好緊緊地壓住她們的胸部。

雖然被這樣嚴密地禁錮著,但還是能夠

看到兩人不時輕微地扭動著chi#luo的軀體,顯示她們依然處於清醒的狀態。

(2)

“所有工作人員各就各位!各單位注意,第五次同步相譜轉移試驗現在開始。”

隨著喇叭裡的命令傳來,房間裡的白大褂們馬上忙碌起來,不時有人報出各種口令和數據。

“系統啟動完成,自檢一切正常。”

“記錄儀器開啟,正常。”

“電力供應正常,功率上升中……已經達到允許功率。”

“相譜觀測儀開啟。”

只見一個圓環狀的儀器從左邊圓筒上面移下來,在正對著女子頭部的位置停住。然後在圓環正前方有一束光線向著女子的頭部照射過去,固定女子頭部的拘束具也跟著發出了強烈的光芒。在光芒當中,奇異的現象開始出現——在女子頭部的正前方,一個圓形內部嵌著六芒星的圖案憑空出現,並且旋轉著由模糊逐漸變清晰。能夠看到六芒星的邊緣還寫滿了一種奇怪的文字。

“確認觀測儀與樣品的相位連接。”

“相譜量子諧振狀態確認,目前穩定係數,維持不變。”

“試驗體生體數據正常,腦波反應穩定。”

“開始激活轉移通道。”

四條金屬柱從右邊圓筒上面伸出,平行地環繞在圓筒四周,金屬柱上放出的一道螺旋形的紫色光芒繞著圓筒不停地轉動,忽明忽暗。隨著紫色光芒的出現,右邊圓筒裡的少女身體竟也發出一陣陣熒光。少女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被緊緊拘束住的身體猛地掙扎了幾下。

“試驗體量子相譜鎖定完畢,轉移通道激活完成。”

“檢查相譜量子態數據……達到要求。”

“開始第二階段試驗。”

“量子轉移通道接通確認,相譜轉移開始。完成度”

……

在房間中的玻璃窗前,站著一個頭發花白、鬍子拉碴、戴著一副小圓眼鏡的老頭。他一邊看著窗外溶洞中的那臺巨大的機器,一邊不時對身邊的助手交待著什麼。

(3)

就在這時,右邊圓筒裡的少女身體像觸電般地抽搐了幾下,而空中的六芒星圖案也突然模糊起來,旋轉的速度也不再保持恆定。

“相譜穩定係數正在下降!”有操作員報告說。

“相譜轉移完成度上升緩慢!”

空中的六芒星圖案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並且出現了扭曲,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相譜穩定係數低於20%!仍在下降!17%!15%!再下去會有危險!”

“量子云擴散範圍超標!轉移通道無法維持!”

“試驗體腦波信號超出允許值!脈搏和血壓正在升高!生體數據黃色警告!請求中止試驗!”

“不要管!繼續試驗!給我看好數據記錄!”老頭大聲喝道,頭也不回地盯著窗戶外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