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倩(女女變物)全(二)
閉的幽門似乎還沒做好迎接他的準備,老老實實地阻擋著面前那些卑微的待消化食物。超人潛在胃液底部,將食物殘渣翻到一旁,雙手撐進緊閉的窄縫中,伸頭便鑽了進去,手再向前探時,原本被撐開的肉壁又緊緊裹了起來,把超人的腦袋夾在裡面。伸到裡面的雙手又一用力,身體向前拱了拱,肩膀也被裹住了,就這樣幾次之後,幽門似乎也是感受到刺激,一鬆,超人連帶著胃袋底部的食糜一起被噴出,跌跌撞撞地跌滾進了小腸。
太陽已經升起來老高……
“墨晗,去把罐子收拾一下……。”
楊倩慵懶的翻了個身,將帶著金色戒指的手臂遞到床沿,合著眼睛吩咐了一句。可是過了半晌,一點動靜都沒有,楊倩皺了一下眉,略有不滿,微微睜開眼睛,而洞悉過後的結果卻讓她更為惱火。原本裝著雲墨晗的戒指中現在根本空無一物。
楊倩一甩腳,隋辨從腳趾環中跌到了地上,撲楞楞滾出老遠。“給我把雲墨晗揪出來!”楊倩怒喝一聲。
雲墨晗?隋辨揉著泛疼的腦袋,迷迷糊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媽媽,雲墨晗是誰啊?”隋辨雖然過去知道雲墨晗,但剛剛一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楊倩聽到隋辨的詢問,起身一腳將隋辨踩在腳底,“睡得還真死啊,你個廢物,光影能力者雲墨晗昨晚來找我,這事你一點都不知道?”
“媽……媽媽……我……不,孩兒真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孩兒這就找……這就找……”他終於知道楊倩口中的雲墨晗是誰了。
隋辨伸手支撐著楊倩懸在自己頭上的腳趾頭。現在,就算楊倩要踩死他他也不敢動用能力救自己一命,這是楊倩給他定下的規矩。楊倩低著頭,感受著在自己腳趾下苦苦支撐的隋辨,心中卻是越來越火大,不覺得加大了力氣,隋辨的腦袋嚴嚴實實地陷進了腳趾肚內,再用力一點恐怕都會被直接壓死。
過了片刻,楊倩將腳趾微微抬起,隋辨大口喘著粗氣,但也不敢耽擱,馬上對楊倩說道“媽媽……孩兒最後一次感知到雲墨晗還是在幾年前,她現在長成什麼樣了……孩兒也認不出了……”。
“那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說著,楊倩又要將腳趾踩下,隋辨連忙喊道:“但孩兒知道她何時回來!”
巨大的腳趾停在隋辨面前,一努嘴估計都能吻得到,嗅著楊倩腳上的淡淡酸味,也顧不得下半身的痠麻,隋辨接著開口道:“這是歷來光影能力者的通病,他們都是雙重人格的人,他們的性格會隨著外界光線的強弱而改變,光線越強越趨於善良,光線越弱,則會變的邪惡淫穢,甚至完全忘記另一個自己。如果她夜晚來找您,那下一個夜晚,她必定也會控制不住找過來……所以……今晚她還會來……”隋辨也不知道這麼解釋楊倩會不會消消氣。
“你的意思是就像兩個人一樣?真麻煩,還要再去收服另一個雲墨晗!”
隋辨感到身上壓力漸輕,不由鬆了一口氣。“媽媽,想要留住她別讓她見光就行。”
“哼哼,只是不讓她見光還太便宜她,我要讓最善良的那個雲墨晗做我最下賤的女婢!不過……現在的重點倒是怎麼處理你這廢物。”楊倩慢慢移動腳趾,將隋辨蹭到腳趾縫裡,低頭俯視著。
想了一會,楊倩一屁股坐
在床上,緩緩說道:“自己在腳趾縫裡找個容被夾住的位置,鑽進去。”
楊倩的脾氣他可是清楚得很,反抗只會換來更大的痛苦,況且,他殘缺的靈魂也不允許他那麼做。隋辨站起身,四下看了一眼,走向兩個腳趾頭緊緊貼實的方向,費了好大力氣才擠了進去,整個身子被兩跟腳趾死死鉗住,只露出個小小的腦袋。
“腦袋不想要了麼?也縮進去!”
沒辦法,隋辨又聽話地將腦袋也擠進去,現在,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那腳趾縫中夾著個人。
“今天你就在我腳趾縫裡待著吧,能活下來就放了你,死在裡面的話就算是我的腳趾頭幫你送行,活那麼久了,最後能死在我腳趾縫裡,到了陰曹地府也要感謝我吧!”說著,楊倩用力夾了夾腳趾,隋辨感到骨頭都要被夾斷了。
隨後,楊倩拿過一雙絲襪,撐起襪口,將夾著隋辨的玉足伸入襪中,透過朦朧的絲質物,這玉足更顯得神秘而誘惑,勾勒出的足部曲線不由得讓人幻想著能置身其中,而這等美景隋辨卻無緣見到,他只是被深埋在香豔的趾縫間,滿眼盡是黑暗。
島國的一個超大廣場上,有幾萬人正在參拜著楊倩的神像,比楊倩當初的命令可多出不少,每個人的神情都顯得極為莊重、虔誠。正當人們一禮完畢,準備再拜時,卻猛然發現神像前多出一位笑盈盈的少女,眾人都是一滯,但隨後卻是瘋狂的歡呼聲,女神本尊的出現讓偌大的廣場瞬時陷入癲狂。
楊倩感受著眾人的禮拜,心中卻是沒有太多感覺,對她來說這都是卑微的世人應該做的,而嘴角的微笑也只是緣於用餐前的愉悅。
“今天你們運氣真是不錯,有機會被我吃下去呢,趁著還有命在,就多給我磕幾個頭吧,不然到了我肚子裡可就沒多少機會了。”
在場的上萬人聽著楊倩的話就彷彿聆聽聖言一樣,竟然沒有一個人有逃跑的想法,都是滿眼的渴望。乖乖,那可是被女神吃掉啊,雖然最後總會有一部分被女神排出體外,但這不正是世人最好的歸宿麼?
稍過一會,楊倩坐在神像腳下的承臺邊緣,雙腳前後擺動,然後緩緩抬起右手,在身前攤平。只見廣場上將近半數的朝拜者都慢慢浮起,飄向了楊倩的手掌,而且過程中還在不斷的縮小著,等到了楊倩近前,這兩萬多人全部被楊倩納於手心之中。
楊倩端著手掌送到眼前,看到小人們還在不斷拜著自己,不由有些好笑,“既然大家都這麼喜歡被我吃掉,我可就不客氣嘍。”
說完,楊倩伸出巨大的嫩舌,逐漸抵向眾人頭頂,掌心裡的小人看著離女神的玉口如此之近,甚至能夠感受到楊倩嘴中送出的陣陣香風,亢奮的幾近暈厥。不多一會,粉嫩的舌尖便壓倒了一大片小人,等到抬起來時已經星星點點的佈滿在舌尖上。
隨著舌尖被收回嘴裡,楊倩滿意的揚起嘴角,眯著眼睛細細品嚐起來,很快,除了一些嵌進牙齒間的,上千個小人便被楊倩的一口唾液隨意地衝進了胃裡。
用餐是很短暫的,楊倩飽飽的站起身,看到廣場邊緣還稀稀落落的跪著千餘人,想到自己一會也閒著沒事做,就揚了揚手,都歸攏到了自己腳下。楊倩也坐到地上,將絲襪退了去,捏起了一個小姑娘放到手心,“小妹妹,姐姐的腳漂亮麼?”楊倩笑眯眯的
問道。
“女神姐姐的腳是最漂亮的了。”小姑娘嬌聲嬌氣的回了一句。
“恩……那姐姐想用你來保養姐姐的腳你願意麼?”
“真的麼?女神姐姐!玲兒願意!”小姑娘難掩心內的欣喜。
“嘻嘻,看小妹妹這麼乖,姐姐怎麼會騙你呢。”話音剛落,只見手心中的小姑娘漸漸變成了一滴乳白色的液體,楊倩雙手輕合,慢慢搓動了幾下,液體便攤開在手掌上,然後楊倩又翹起腳掌,雙手撫上腳背,輕輕揉抹起來,腳底板、腳後跟、腳趾縫,都被楊倩均勻的抹了一遍,原本就水嫩的玉足,頃刻間變得更為瑩潤玉滑,隨著肌膚的吸收,表層的油脂光澤漸漸淡去,那個叫玲兒的小姑娘從此永遠依附在了楊倩的玉足之上,或許因為小姑娘本身就比較水靈,楊倩的腳也顯得添了不少靈性。
楊倩又仔細找了一會,物色出了護理另一隻腳的人選,也是個跟剛才小姑娘年齡相仿的女孩。當隋辨重新回到腳趾縫間的時候,嗅到淡淡的馨香,也不由羨慕起那兩個小姑娘,可自己這男兒身還真入不了楊倩的法眼,只能又失落的擠回到趾縫裡。
“剩下這麼多怎麼辦啊?放你們回去怎麼樣?”楊倩看著腳下的千餘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掉了。可她話音剛落,卻聽到小人慌亂地喊著“求女神不要拋下我們,我們也想要獻身在女神腳下,請女神成全。”
“真拿你們沒辦法,放你們生路都不要,算了,誰叫我是你們的女神呢,最見不得你們祈求了。那就都到我鞋子裡來吧,想多拜拜我的腳的話,就自己找個深點的縫隙躲在裡面,汙垢和腳汗也應該夠你們活一陣子的。”
說完,擺擺手,千餘個小人齊齊飛進鞋內,楊倩穿好絲襪的時間也不知道夠不夠他們找個安全的棲身之地,玉足抬起伸入鞋中,繫緊鞋帶,至於生死也真由不得他們,楊倩那麼說也只是想刺激他們的求生欲,因為她更喜歡看到小人們痛苦的掙扎。
“媽媽,雲墨晗出現了,她把立在海城的神像毀掉了。”筱筱忽然對楊倩說道。“糟了,又消失了……”
“哼哼,她以為這樣很好玩麼?等到了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楊倩並沒太在意,現在雲墨晗再怎麼折騰都是枉然,等她無意間闖入黑暗之時,自然會跪著來求自己,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回到海城,靜靜等待雲墨晗跪爬過來。
藺雪正在電腦前瀏覽著關於楊倩的新聞,卻突然發現屏幕上映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慌忙回過頭,可不就是楊倩麼。藺雪連忙跪伏下身,低頭顫聲道“主人……不,女神,您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您一直在外面,以為您都忘了奴婢呢……”
楊倩聽著藺雪略帶醋酸味兒的話,笑了笑,“我有那麼健忘麼?咦?那兩個小東西被雪姐玩死了麼?”
“呃……回女神,他們溺死在瓶子裡了……就在……就在您走後不久……”藺雪有些慌亂的答道。楊倩卻是清楚,藺雪肯定是怕以後落到楊柳手中,才儘早把兩人處理掉的,不過她也沒責怪,現在世界上都承認了自己神的地位,區區一個藺雪她還沒計較太多。
“陪我出去逛逛吧雪姐,我可好久沒回來。”說著,便挽起藺雪的胳膊,就像以前一樣,只是藺雪卻感到不大自然,但她也只能站起身,順從的跟楊倩走了出去。
楊倩和
藺雪走在甬路上,打量著四周,還是那個熟悉的校園,除了草木更為茂盛些,基本沒什麼變化,“唔~還是老樣子麼,嘻嘻,我給大家加點遊戲玩玩吧,雪姐你說好不好?”
“好……好啊……”藺雪也不知道楊倩到底有什麼鬼點子,但玩不玩,自己又說了不算,只是附和一句。“那就……開始嘍!”說著,楊倩張開手臂誇張地原地轉了一圈,藺雪也不由得四下瞄了一眼,可是……沒什麼變化啊?正納悶著呢,楊倩又挽起自己笑嘻嘻的朝教學樓走去,只是她沒發現,她剛剛掃視的一圈人中,竟然沒有一個男生……
——圖書館——一個長頭髮女孩伸了伸胳膊,桌上略厚的筆記本里滿滿地記了一頁,從娟秀的字跡能夠看得出主人不俗的氣質。她輕輕合上筆記本,掠過的扉頁上隱約寫著兩個字——吳靜,應該就是她的名字了。
吳靜起身踱步走出座位,“奇怪了,今天佔座的那麼多麼?怎麼都是放好了書本的空位置?”吳靜看著周圍桌子上散亂放著的書本不由疑惑著,不過也沒太深想,每天都會有一些覺得應該痛改前非的偽學霸應時前來佔座,閉館前再將書取走,今天可能只是多一些吧。而她想這些的時候,就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上,一個小東西正仰頭朝她奮力揮舞著雙手……
吳靜向前邁出一步,乳白色皮質的高跟涼鞋踏在地面上,並沒發出太大聲響,很自然地在地上踩實,而後,另一隻腳也隨即抬起,吳靜怎麼也不會想到,她這看似輕巧的步子卻把一個男孩子嚇出了一身冷汗,面對著頭上巨大的吳靜,這男孩現在卻連一隻螞蟻都不如。男孩本能地轉身想要躲開,可還沒邁出兩步,身前就被一片巨大的陰影所籠罩,抬頭看時,巨大的裙襬已經遮住了視線,陰暗的裙下一隻紋路清晰的巨大鞋底已經朝自己壓過來。
鞋子又一次與地面踏實,男孩瞬間便被碾成了一個紅點,粘在鞋底,紋路凸起的地方把男孩的上身壓扁了,下身則凹進了紋路里面,整個人也隨著吳靜的步子做著規則的運動,只是這規則只能由吳靜來掌握。繞過閱覽區,吳靜身後留下一串漸淡的血紅色印記,記錄了她的每一步,但她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徑直走向一排排書架,她想選本閒書看看,剛剛學習太久,腦袋總有些漲漲的。
書架前,吳靜輕移著步子,就在剛剛,一個男孩兒還在這兒挑著書,雖然在她眼中空無一人,可是如果她能低頭看一眼的話……
小人倒是注意到了吳靜,但那女孩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書架上,看樣子也不會發現自己。女孩手指滑過書脊,走走停停,男孩驀的生出一絲恐懼,這麼個走法,根本無從判斷她的走向啊,說不準哪下就要把自己踩到腳下了。想到這,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書架間的過道還是比較寬的,男孩稍作思考,便毅然跑向過道另一側,或許對面能安全點吧,他努力安慰著自己。
吳靜越來越靠近了,還沒有找到感興趣的書,又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停下,扭頭看向另一側,目光掃過,嘴上卻也笑了起來。之後左腳向前一送,正好頂到小人面前,巨大的鞋底差點就把小人碾到下面,小人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吳靜中途轉了方向,最終他還是被巨大的腳趾頂到書架底部。小人伸手向前撐
著,試圖阻止腳趾進一步靠近,但他微弱的力量哪裡阻止的了,如果不是吳靜收了步子,他恐怕連害怕的機會都沒有了。
吳靜站在那抽出了一本書,隨意翻看起來,右腳踮著腳尖,微微晃動著,小人卻手扶著面前比自己還要高出一點的腳趾頭不敢動彈,天知道自己下一步會不會跑到人家腳底下去。過了一會,吳靜撅著嘴搖了搖頭,從旁邊又抽出一本,右腳踏實,左腳接著向前一頂,趾尖最終觸到光滑的書架上,小人也被這一下死死擠住,現在,他就算想跑也已經來不及了。
吳靜似乎對於趾尖的異物有所察覺,光滑的書架並不應該有這麼明顯的凸起啊,但她卻也並沒在意,連看都沒看,只是用大腳趾隨意撥弄著前面的小東西,好像非常樂於做這種在讀書之餘的消遣。小人現在卻是痛苦不堪,小腿被鞋底死死頂在書架上,面前巨大的腳趾又一次次摩擦著自己,每一下都恨不得擦下一層皮,最終,隨著一次用力的擠壓,小人終於被擠死在腳趾前,而腳趾的主人對此渾然不覺,還在不停的用腳趾探來探去。又過了半天,吳靜才滿意地將書抱在懷中,抽回腳,走出了藏書區,左腳趾尖的肉肚上還帶著一點點血紅。
陳瑩興沖沖跑進一棟老舊的教學樓,呃,說是古董樓都不為過,每一磚每一瓦都比陳瑩的父母年紀要大,已經閒置了好多年,平時只是堆進去一些同樣為古董的雜物。
今天是第五天了,再有兩天韓峰就會答應做自己男朋友,陳瑩想想都異常興奮,趕緊脫下裹著的寬鬆長衫,露出一身日韓系學生打扮……
這韓峰是學校出了名的高富帥,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可陳瑩卻仍舊懷著些許幻想走進了韓峰的生活,韓峰對這個有點幼稚的妹子也沒多大興趣,不過玩玩還是可以的,他對陳瑩許諾說:如果她能連著一週換上不同的制服給自己看,自己也可以考慮將關係再近一層。這不,四天過去了,韓峰玩的挺盡興,今天沒什麼事早早就過來了,可是他一支菸還沒吸完,就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地上,等到暈暈乎乎爬起來時,卻猛地發現周圍的事物都變得巨大無比,自己小的可能還沒一根菸屁股長呢。
韓峰驚恐地四下看著,根本理不出任何頭緒,自己怎麼就變這麼小了?正當他不知所措時,忽的聽到教室外急匆匆的腳步聲,“是陳瑩來了!陳瑩應該能把我救回去!”彷彿等到救星一樣,韓峰心中稍稍放鬆了些,可是事情完全不是按他計劃來的,他這小不點人家陳瑩根本連看都沒看一眼,他只是看到兩支黑色長襪美腿,踏著一雙黑色平底皮鞋從自己頭上邁了過去,內褲的顏色好像是白的,他還不忘仔細看一眼……
看到陳瑩脫掉長衫坐在桌上,他多想拿自己的一身名牌引起這女孩的注意啊,可人家只是坐在桌上,盯著窗外看,嘴裡還嘀嘀咕咕說著什麼。“明天office lady,後天護士,嘻嘻,就全了,韓峰~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這是陳瑩的原話。
“韓峰啊韓峰,你說說你有那麼多錢有毛用啊,上面那小丫頭一腳就踩死你了,都不會多看你一眼,唉……”看來是求救無望了,韓峰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欣賞起陳瑩的制服誘惑來。一雙巨大的黑皮鞋在自
己頭頂晃來晃去,黑色學生襪緊緊裹著陳瑩的雙腿,而自己呢?就像一粒卑微的塵埃,對這妹子只有仰望的份。
這種視覺上得衝擊很快讓他忘記了現在的險境,正在他含著滿嘴的口水剛要往下嚥時,走廊裡卻又傳來腳步聲,韓峰聞聲回頭看去,卻不成想,陳瑩雙手一撐,直接從桌子上蹦了下來,正落在韓峰頭頂,韓峰只覺得周圍一黑,都沒感到什麼痛苦,就活生生被踩扁在陳瑩鞋底。
陳瑩忙跑到門口向外張望,隨後又垂頭喪氣的返回教室裡,坐到了原來的桌子上,抬腳支著對面的桌沿,將頭深深埋了下去……
陳瑩的情緒一度從最開始的興奮,到緊張,再到焦急,直至一個小時之後的沮喪,也始終都沒有等來韓峰,“也許韓峰只是逗我玩吧……”,她終於算是想通了點,可韓峰的爽約絕不是因為今天沒興趣逗她玩,而是已經粘在了她的鞋底,成了她踏在腳下的一團肉泥。又等了一個鐘頭,陳瑩終於是放棄了,重新披好長衫走出了古董樓,鞋底上還粘著一位家境過億的男孩和一身價值數萬元的名牌,而陳瑩只是低著頭,失落地朝自己宿舍走去。
——二食堂——學校二食堂樓梯口是一個小門市,過去楊倩剛入學那會還是一家超市,就在最近,剛被新老闆盤了下來,改成個小飯館,相對於食堂檔口來說,這裡無論環境還是菜品的味道都要好上不少,同學們也會經常光顧這裡。
這天,後廚的小海可忙壞了,老張休假,後廚的大活小活都撂倒了他和“西施廚娘”崔惠子手裡,將近下午三點左右客人才漸漸少了些。看手中的活已經幹完了,小海拿起毛巾抹了把汗,脫下有些油膩的白色廚師服開口對惠子喊道:“美女~我出去一下,這包子再過五分鐘起鍋就行,餃子多等一會。”惠子在門外應了一聲,接著忙活自己的活計,大概過了三四分鐘,惠子從門外走進廚房,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咦?什麼時候出去的?”她自言自語道。廚房就一個門,自己一直在外廚切菜,沒見小海出去啊,可卻也真的沒在廚房,惠子晃了晃腦袋,莫非今天真是太累了?
“奇怪了……”惠子歪著腦袋還在尋思著,手上卻也沒閒著,利落的把籠屜端下來,“八號桌包子好了!”惠子喊道。但她沒有發現,與此同時,一個小東西正從她身側粗糙的爐灶上一躍而起,攀懸在她圍裙的褶皺上。
惠子將籠屜拿到外廚,接著切自己的菜,而他的圍裙上,小海正在努力向上攀爬。惠子時不時的走動,折騰的小海苦不堪言,但自己也真是無路可走,要不然爬上去,讓惠子救自己,要不然被摔到地上,趁早去見馬克思爺爺。不多會兒,惠子站定了,小海又鼓足力氣,繼續向上爬去。
“惠子姐,八號桌還有一屜餃子,要不然一起上吧?”傳菜的服務員剛要端走籠屜,忽然想了起來。
“行,也差不多了,你等會啊。”說著,惠子回身又進了廚房,巨大的動作差點讓小海失手摔下去。“端穩了啊。”惠子把兩個籠屜疊放起來,囑咐了一句。“放心吧惠子姐……唉?你圍裙上怎麼有個蟲子?”
“哪呢哪呢?”惠子嚇得連忙抖動起圍裙,“姐……就是個小蟲子……用這麼誇張麼……?”
“小丫頭,你故意看我笑話啊,看我
一會不抓個蟲子扔你身上。”
“哎呀姐姐我錯了,我不笑了還不行麼,我去上菜啦,客人都著急了!”說完逃似的離開了後廚。
小海只覺得一陣巨大的晃動,就像捲進了颱風裡一樣,死死扣著圍裙的雙手越來越用不上力氣,沒多久,整個人便被甩了出去。這一飛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那麼遠,最後,一頭撞到一處木質硬物上,又跌跌滾滾地撞在一個熱乎乎的東西上才停下來。
小海艱難的坐起身,地面晃晃悠悠地一直在動,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可是膝蓋疼得厲害,根本不敢用力,扶著身後有些發燙的軟牆小海微微明白過來,自己應該是被甩進了籠屜中。
小海緊皺著眉頭,該怎麼辦?自己在籠屜裡倒是挺顯眼的,應該不會被誤吃掉吧,只是自己這腿可能是斷了,如果行動自如的話還好些,離餃子遠點就沒多大危險,可是……
小海還沒想完,只感覺地面一頓,然後聽到兩個女孩的交談聲。“劉麗,你嚐嚐他們家的蒸餃,嘿,跟你說,我小檬吃遍天下,這家的餃子我是真心佩服,聽說配料都是一個叫崔惠子的女孩弄得,哪天我肯定給套出來,你快嚐嚐。”說完,眼巴巴的盯著劉麗拿起筷子,夾了過去。
小海探頭想看清二人,可是被餃子擋著,勉強只能看到一位客人的半個腦袋。
“有那麼好吃麼?你看你都流口水了,丟不丟人啊。”叫劉麗的女孩伸出筷子,正是夾向了小海身後的餃子,嘴上還笑著說道。話音剛落,小海突然看到一支巨大的竹筷子橫到自己面前,一愣,心想不好,斜身要躲過去,可最終還是沒來得及,小海被巨大的筷子夾了個正著,而女孩只是用出夾起食物的力道,小海就已經絲毫掙不脫了了。
小海雙臂被筷子壓在身側,根本使不出力氣,只能用力扭動著身子,可整個人還是隨著餃子被送到劉麗嘴邊,“不要啊!餃子上有人!別吃呀!”小海現在只能大聲喊叫,期望能引起劉麗的注意,劉麗也確實聽到了,但只是細細的“嗡嗡”聲,根本聽不出是個人在說話,沒有停頓,張口便咬在了餃子上……
“嗯~不錯麼。”劉麗品嚐著嘴中的美味,不由誇讚道,“我就說吧,跟我吃我保你再胖二十斤。”劉麗看著對面那位毫不顧及形象,低頭只顧著拼命的吃貨,噗嗤一樂,又一口要在餃子上。
小海都快被嚇死了,還好自己在筷子位置,沒那麼容易被吃掉,而且在溢出油脂的潤滑下,手臂竟然抽了出來,身子也一點點擠出,只剩下一隻用不上力的左腿還夾在裡面。小海拼了命的往出拽著,眼看著下一口肯定是要被生吞啊,不能就這麼死啊,自己這身肉還等著獻給楊倩女神呢,怎麼就稀裡糊塗的被吃掉啦。可想歸想,現實就擺在眼前,逃?逃不了,死?死了還是一樣要被吃掉啊。
此時劉麗心裡可沒什麼不安,張開嘴,將剩下的小半個餃子送入口中,輕輕嚼動起來,“恩,這餃子還真是越吃越香啊。”劉麗感覺這一口下去鮮滑無比,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好吃多了,還有一些脆脆的小東西在裡面,不由又夾起一個來,她真有點怕那個“再胖二十斤”的承諾,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唄。
楊倩和藺雪走進教學樓內,現在的教學樓裡早已經亂作了一團,還不時傳出女孩子
的驚叫聲。靠近一間教室,楊倩歪著腦袋探頭往裡面看去,只見教室裡的女孩們都擠在了講臺附近,而其他地方竟然空了一大片,女孩們指指點點地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顯然都被嚇得不輕。
一個嬌小的女孩兒正抱著頭蹲在地上嗚嗚哭著,她身前的地上凌亂印著幾抹殷紅,另幾個女孩一邊安慰她,一邊下意識抬起腳看了眼,生怕自己也一不小心把哪個個男同學踩死了。就在這時,只聽一個女孩哎呀大叫一聲,之後滿臉哭喪著抬起頭,“我……我把老師踩死了……”看著轉過頭注視著自己的同學們,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嘻嘻,雪姐你看,她們玩的多開心啊。”楊倩扭頭對藺雪說道,“你的兩個小人都死了,一會捉回去幾個吧,不然平時怪無聊的。”說完,她也沒等藺雪回話,又揹著雙手蹦跳著走向下一間教室,從這精靈般的背影上,絲毫看不出這小姑娘心底究竟藏匿著多麼龐大的邪惡。
在校園裡逛了一陣子,楊倩收集了一些精壯的學生帶回宿舍,一部分說是送給藺雪的禮物,而絕大多數卻是被她當作晚飯吃掉了。夜已漸深,楊倩坐在椅子上,一雙黑色絲襪腳搭著桌子晃來晃去,腳底處的絲襪裡,一釐米的藺雪緊貼著腳心,正努力往腳尖上爬,被撐薄的絲襪透出了腳底肌膚的淡淡肉色,美的讓人窒息。
吃完晚飯楊倩已經好好睡了一覺,現在精神正在最佳的時候,等會雲墨晗來了,可不能因為睏倦掃了興致。漸漸的,楊倩腳趾尖上的絲襪被藺雪頂的微微隆起,她如果能在雲墨晗來之前頂著絲襪站直了身子,楊倩就會把她放出來,現在只差一步了,可就在她跪在趾尖上使勁往起撐的時候,一束光亮滑過,在楊倩椅子旁邊停下,轉眼凝成了一個跪著的漂亮女孩,“嘻嘻,女神大人,您真讓奴婢好找啊。”
楊倩沒有理她,伸出一根指頭探向自己的腳趾尖,對著藺雪輕輕一推,另一隻手捏住襪底稍稍扯起,藺雪便又毫無反抗之力地跌到了腳心位置,楊倩鬆開手指,絲襪彈回原狀,緊緊裹住藺雪,她知道自己沒完成任務,或許就要死在這泛著淡淡香味的絲襪裡了吧。
楊倩沒再管腳底的藺雪,只是自顧著扭動著腳趾頭,淡淡開口道“墨晗姐姐,我看,我還是叫你姐姐吧,我說過,想做我的奴婢,你就要住到我的戒指裡去,可姐姐今天不聽話哦,怎麼自己跑出去了?我這主人做的很不開心……”
“女神大人您消消氣,墨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就突然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墨晗真不是有意的。”雲墨晗辯解道,她還覺得有些冤呢,自己究竟是怎麼離開楊倩的,她一點都記不得了。
“哦?不記得啦?那你怎麼還記得爬過來?賤貨你給我聽好了,要不然從此在我眼前消失,滾得越遠越好,要不然麼,就陪我玩一個遊戲,呵呵,你應該會很喜歡的,怎麼樣?選哪個?”
“女神大人,墨晗當然不想離開您啊,請女神大人說說這遊戲的規則吧,無論是什麼墨晗都答應。”
“嘻嘻,簡單的很,就是我把你變小了,從這兒……鑽進去,做我腹中的胎兒,當然,什麼時候把生出來,就要看我什麼時候高興了,怎麼樣?”
雲墨晗聽得面紅耳赤,從女神小穴鑽進去,還要住進子宮裡面
,這……好福利啊。“墨晗願意!”雲墨晗答應的這個乾脆。
“你要想好啊,在裡面可不一定住多久呢。”
“住多久都行,女神大人,墨晗就算死在裡面也願意!”雲墨晗激動地說著。
“呵呵,那好吧,我的小穴裡只有你有機會進去,可要好好表現哦。”楊倩笑眯眯地盯著雲墨晗,將其迅速縮小到兩釐米左右,因為楊倩捏住了她的一隻胳膊,並沒掉到地上,拎著雲墨晗送到眼前,“對了,不許用能力哦,出來之後你就又能做我奴婢了,加油!”說完,另一隻手退下粉紅蕾絲小內褲,將雲墨晗放到了彎卷的恥毛上。兩手撐著內褲,楊倩笑看著雲墨晗的一舉一動。
雲墨晗剛被放到恥毛上,腿就陷進了並不那麼濃密的軟毛間,晃動著身子想抽出來,可卻發現整個身子再度被楊倩縮小,兩毫米的雲墨晗瞬間跌落進縫隙,深埋在軟毛根部。空氣中飄來淡淡的淫靡味道,稀疏斑駁的燈光打在楊倩柔嫩的肌膚上,雲墨晗就彷彿置身在靜謐的原始叢林之中,只是婆娑的樹影換成了楊倩跨間的一叢恥毛。雲墨晗扶著一根參天的恥毛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邁步朝前走去,到了深處,路是越來越窄,周圍都是同樣的景色,根本辨別不出方向,雲墨晗竟然就這樣迷失在這密林之中。
此時她也想不出什麼好點的辦法,只能閉起眼睛,拼命嗅著空氣中漂浮的淡淡味道,試圖分辨哪個方向的味道更濃重一些,也許,那就是楊倩玉穴所在的方向。過了半天,她才勉強辨認出來,雖沒多大把握,但總歸是好過亂闖亂撞。
楊倩見雲墨晗半天沒走出來,也失去了耐心,扯著小內褲的大拇指緩緩鬆開,啪的一聲,內褲被重新平貼在跨間,裡面的雲墨晗還在苦苦尋著出路,而楊倩則對筱筱吩咐了一聲“筱筱,一會她走出來告訴我一聲,哼哼,我要親眼看著她鑽進去!”
說完,楊倩玉腿輕抬,腳搭到椅子上,伸出手指隔著絲襪撫弄著還在裡面蠕動的藺雪。“雪姐,我絲襪裡面好不好玩啊,你在裡面動來動去弄得我好癢呀,對了,我們家隋辨還在腳趾縫裡面夾著呢,你見沒見到他啊?”
藺雪被襪底壓在腳心,感覺到一根巨大的手指從自己私處輕滑到胸口,嬌喘了兩聲,之後又聽到楊倩問自己,努力剋制著身上的酥麻,顫聲答道:“奴婢……奴婢沒見到他啊……”
“嘻嘻,他太小了,也就是你腳掌那麼大,你搬開我的腳趾縫就能看見了,呶,雪姐,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哦,剛才雖然你沒完成任務,不過,如果你能在墨晗鑽進去之前用隋辨達到高潮的話,我還是可以考慮放你出來的。”
聽到還有機會出去,藺雪身上似乎又有了些力氣,趕緊貼著緊繃的絲襪,一點點向腳趾關節的方向爬去。即便是楊倩,由於這個部位積存汗液比較多,也會瀰漫著淡淡的酸臭味,但藺雪也沒管那麼多,自己在這絲襪裡呆了這麼久,身上的味道比這也好不到哪去,伸出手臂,扒開楊倩緊合著的腳趾縫,一點點向裡面探著。
費了好半天勁,總算是在縫隙深處摸到了隋辨,鑽的還真夠深的,就算以自己的力氣鑽進去恐怕都不太容易,這小東西肯定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藺雪看著手中的隋辨,一臉的正太相,根本還沒有自己腳掌的一
半大呢。隋辨則愣愣地盯著藺雪,剛剛自己睡得好好的,這誰啊,就把自己揪出來了,“呦,這不是雪姐麼,好久不見啊,媽媽也把你送來啦,裡面挺安全的,雪姐你想住哪個腳趾縫裡啊?”被藺雪攥在手裡他還不忘跟藺雪寒暄著,也不管這環境合不合適。
聽著手裡的小正太跟自己說話,藺雪耳根也有些泛紅,畢竟是要拿人家做那個啊,“那個……女神大人吩咐我……用你自慰,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藺雪小聲說道。
“什麼?自慰?用我!”
“而且……還要達到高潮才行,好了好了,不和你多說了……”藺雪伸手扯去隋辨的衣服,還沒等隋辨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就已經送到自己小穴前,攥住隋辨的兩條腿,頭朝裡插了進去,現在可是一分鐘都耽誤不得啊。
隋辨嗚嗚悶哼兩聲,根本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呢,就已經灌進去兩口粘滑的液體,唔,這淫水來的還真快,看來也不僅僅是因為楊倩的命令才這麼做的,她自己分明也對這活挺感興趣。
藺雪癱倒在趾關節的凹陷裡,一手揉捏著乳房,另一隻手的運動速度卻越來越快,眯著眼睛,嘴裡“嗯~嗯~”地嬌喘個不停。很快,下體處傳來明顯的抽插聲,伴著藺雪的喘息,顯得極為受用。
有那麼一瞬間,藺雪似乎抓住了一絲巔峰的感覺,但並未抓牢,只得更加賣力的抽插著隋辨,儘量讓自己滑嫩的小穴享受更多的刺激。漸漸的,藺雪終於能將這種刺激完全俘獲,順著這感覺,手上也更加瘋狂起來,終於,伴隨著陣陣不能自已的床第之聲,一股晶瑩的玉液汩汩湧出,藺雪順勢將隋辨整個塞進小穴中,雙手捂住洞口,感受著隋辨雙腳無力的亂蹬亂踢,只是伸出手指將他塞得更深,滿滿的充實感讓她覺得格外舒服。
過了一會,藺雪慢慢冷靜下來,手指伸進小穴,揪著隋辨滑膩膩的身體向外抽出來,還帶出了一汪甘泉,剛剛出來的隋辨則劇烈咳嗽著,半天都沒緩過來。
“咦~雪姐好淫蕩啊,在我腳趾縫裡都能高潮,而且比我想象的要快好多啊,不行不行,太容易了,要加一項……這樣吧,我把這絲襪掛起來,明早能爬出來就算雪姐贏。”說完也不管藺雪同不同意,脫下絲襪,掛在陽臺晾衣架子上,之後又打開窗子,涼涼的微風吹進來,絲襪開始不停的擺動,這種環境下,爬出絲襪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藺雪跌坐在襪筒底部,透過薄薄的絲襪,依稀能看到楊倩回屋爬上了床,渾身脫得光溜溜的坐在床上,低頭盯著自己的私處,她好像在等待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藺雪看了看仍被自己攥在手裡的隋辨,“要不然……我們再來一次?”她嘴中輕說著。
濃密的怪異叢林分割著視野,順著淫溼氣味的方向,隱隱能透出些淡淡微光,雲墨晗長出了一口氣,這方向應該是沒錯,繞了半天,終於要離開楊倩的秘境,心內也不免有些激動。
楊倩左腿支起,左臂搭在膝蓋上,右腿則挺得筆直。微微頷首,注視著自己的私處,嘴角上的弧度看似清淡,卻又格外迷人。不多會兒,比螞蟻還要小的雲墨晗跌跌絆絆地從身下密林中走了出來,最後疲憊不堪地跌坐在楊倩柔嫩的肌膚上,仰頭看著正俯視自己的巨大俏臉。
“終於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住在裡面呢,耽誤了那麼久,快點進去吧。”楊倩笑嘻嘻地說道。巨大的聲音縈繞在雲墨晗耳畔,耳朵都被震得生疼,但她還是晃晃悠悠站起身,朝著不遠處的溝壑邁出蹣跚的步子。
艱難的攀上一片粉色肉瓣,雲墨晗趴著向裡面看了一眼,頓時感到一陣腥味撲面湧來,雲墨晗連忙閉眼扭過頭,縱然是有了心理準備,也還有些受不了,皺著眉頭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嘻嘻,有那麼怕麼,我幫你一下吧!”說著,楊倩手指伸向跨間,在粉唇上輕彈了兩下,只見唇上的雲墨晗被震動的跌來蕩去,最後一個不穩,骨碌碌滾進兩瓣嫩唇間,楊倩咯咯笑著,左腿也伸直,由於雙腿合攏,兩瓣嫩唇也緊緊閉合上了,剛剛還粘在肉壁上得小黑點完全被肉瓣吞噬進去。楊倩躺倒在床上,大腿根不停的摩擦著,雲墨晗周圍的肉壁也有節奏地一下下收縮起來,慢慢被擠向更深處。
雲墨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哪了,只覺得正順著一面阻擋著自己的肉壁向上爬,八成是楊倩的處女膜,呼~還好有肉壁擠著自己,不然上面流下來的溼滑液體早就將自己衝下去了。很快,雲墨晗摸索到一處孔洞,藉著肉壁的又一次收縮,翻身爬了進去。楊倩柔軟又溫暖的肉壁穩穩保護著雲墨晗,倒是沒受一點傷害,只是有時被夾得太緊,對前進造成一些阻礙,不打緊,被柔軟肉壁嵌進去還是蠻舒服的。
雲墨晗配合著楊倩收縮肉壁的節奏緩慢向前移動,渾身早已經覆了一層滑膩膩的液體,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周圍肉壁的擠壓漸弱,不知道是因為楊倩累了,還是因為自己爬得太深。雲墨晗伸手向前摸去,當她摸到一堵軟牆時心中卻是一喜,“呵呵,女神大人,墨晗終於到了您聖殿的入口了……”雲墨晗低聲喃喃道。
見馬上就能進入楊倩的子宮內,雲墨晗頓時充滿了力氣,鑽過這入口,楊倩的命令就算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是靜靜活在裡面,等待著楊倩將自己孕生出來。想到這,雲墨晗手腳並用,向上攀爬,可四下都附著了溼粘的液體,爬到入口處還真費了不少力氣,雙手攀住洞口,雲墨晗毫不猶豫,一頭便紮了進去。
孔洞十分狹窄,而且充滿了粘液,彷彿能阻擋一切外物進入,忠誠守衛著這片聖地,但它們完全沒有料到,竟然來了個有手有腳的人要闖進來,卻也是無可奈何,只能任憑她將它們撥到一旁,眼睜睜看著雲墨晗向裡面鑽去。這段肉洞並不長,再加上雲墨晗瘋狂的執念,很快就鑽進一處空曠的空間內,這裡便是楊倩的子宮腔。
雲墨晗站起身興奮地喊道“女神大人,墨晗已經進入到您的子宮裡了,墨晗會在這裡等到您原諒奴婢,將奴婢孕生出來為止!”
“呵呵,不錯麼,終究還是自己鑽進去啦,不過麼……我可沒想過要將你生出來哦,你可能一輩子都要住在裡面了,哈哈哈!”話音剛落,雲墨晗身側的孔洞突然一陣蠕動,緊緊閉實,彷彿從來就沒存在過。“哦,對了,不是你,是讓你的聖女姐姐一輩子住在裡面,嘻嘻……,原本還是位善良的聖女呢,卻被我關在子宮裡,隨著我一起玩弄世人,一定很有趣,想想都好開心啊!”楊倩輕揉著小腹,幽幽的聲音傳入腹中。
雲墨晗聽得莫名其妙,
什麼聖女姐姐,自己哪有什麼姐姐,正在她還疑惑的時候突然在子宮腔的中央閃起一絲光亮,就像個緩緩變大的小太陽一樣,最後將整個子宮內都照的通亮,雲墨晗被強光刺得眼睛發疼,趕緊別過頭去,可待她慢慢適應之後,她的神情卻彷彿換了個人。現在的雲墨晗儼然成了一位不染纖塵的仙子,如墨的長髮垂到腰際,目光中盡透著憫懷天下的愛意,整個人也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神聖,這與之前的雲墨晗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這……這是什麼地方?”雲墨晗四下打量著,朱唇輕啟,聲音極為空靈。
“嘻嘻,雲墨晗,想知道這是哪裡麼?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知道現在處境的。”空曠的空間內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彷彿每一處都是這聲音的源頭。
“你是誰?這又是哪裡?”雲墨晗表情並無起伏,只是淡淡問道。
“我?你應該挺熟悉啊,可能還是你做夢都想除掉的人呢,我就是……楊倩!”
楊倩?即便雲墨晗內心淡然如水,也是不免一驚。
“而你呢,正是在我的子宮裡面,嘻嘻,你現在可是我腹中的胎兒呢,只是可惜,我不會把你生下來,乖寶寶,你就好好活在我的子宮裡面吧,哈哈哈……”
“什麼?我……我不信……”雲墨晗終於再難平靜,這樣的羞辱讓她如何接受。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用洞悉插探一下不就都明白了麼,我還要額外告訴你一件事,你要牢記哦,你是自願進入我子宮裡面的,嘻嘻,還吃了不少苦頭呢,哎呦,鑽進去的時候看著我都心疼啊,可你非要進去,我攔也攔不住啊。”
“閉嘴,卑鄙的魔女,誰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說完運起精神力,想要將四壁化成光散掉,可是過了半天,卻絲毫不起作用。
“哼哼,相信了麼?你的能力對生命體根本沒有作用,都說了是在人家子宮裡呢,你還懷疑人家。”楊倩嬌聲道。
雲墨晗努力了半天,終於絕望了,即使不使用洞悉她也明白,這一定是在密閉的人體內部,難道還要看清楚之後自取其辱麼?
“楊倩!你妄殺無辜,即便是將我囚禁在這,你將來也不會有好下場,自會有人替天行道!”
“哈哈哈,好啊好啊,來的越多越好,我正愁著天天無聊呢,多的話我就送幾個進去陪你,好了,你自己在裡面慢慢玩吧,媽媽要睡覺了,明天陪媽媽去吃好東西,嘻嘻,不過你只能聽到媽媽消化食物的聲音了。”楊倩取笑著,之後正了正枕頭,甜甜地睡著了,今天,過得還是蠻開心的。
雲墨晗在楊倩子宮內一住就是九天,期間她也嘗試逃出來,可都沒能成功,密閉的子宮內沒給她留一條生路,就像被圈養起來一樣。而時刻處於楊倩體內,她卻又不能阻止楊倩的種種惡行,這讓她痛苦不堪。楊倩則是用各種各樣的精神折磨玩弄著雲墨晗,讓她一次次陷入自責與痛苦中,加強成千上萬個小人的身體,讓小人在自己的消化系統中慢慢分解,哀號不斷;讓仇火移進自己子宮,送去被縮小的活人,然後拿外面上萬人進行威脅,讓雲墨晗將小人踩死或者吃掉……根本沒有楊倩做不出的事情。
終於,在第十天的時候,楊倩也有些玩膩了,思考著是不是要將雲墨晗放出來做些正經事。“雲墨晗,這幾天感覺怎麼樣啊?
是不是有點捨不得媽媽的子宮了?”
雲墨晗沒吭聲,靜靜靠著子宮壁,連眼睛都沒睜一下。
“呵呵,你不說話沒關係,但我可是有意要將你放出來呢……”
聽到這,雲墨晗心中一動,卻也沒多說什麼。
“如果你能承諾出來之後不傷害我,然後永遠住進我的戒指裡面,我就放你出來,很簡單吧?”
“哼,那和呆在這裡面有什麼區別?我的承諾從來不會給你這種魔女!”
“唔~還在嘴硬啊,那這樣吧,今晚加餐,他們的小命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想通了告訴我哦,十萬人的加餐不知道夠不夠分量呢?”
說道最後,楊倩彷彿在自言自語,可雲墨晗卻想了很多,楊倩只說不能傷害她,卻沒說不能阻止她,自己出去可能還會有些做為,如果繼續呆在這裡……
打定了主意,雲墨晗開口說道,“……好,我答應你,出去之後不會傷害你,並且,永遠住進你的戒指裡。”
“就知道你會答應,乖寶寶,從媽媽子宮裡爬出來吧,嘻嘻,我以後可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了呢。”對於雲墨晗的承諾楊倩沒有絲毫懷疑,她本身正直、光明、善良的屬性就不允許她做出違背諾言的事情,承諾什麼的比她的命還重。
看著下方緩緩打開的孔洞,雲墨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狠了狠心鑽進去,轉眼,她便化成一束光,沿著子宮頸的縫隙射向陰道內。
一束光線落到陰道末端,凝實成個單膝觸地的女孩,女孩頓了一下,片刻後又是一晃,一道光打向前方,將整個肉洞內映的明晃晃的,眨眼間,便衝過迴環的肉縫,從楊倩下體激射而出。
雲墨晗長長吸了一口氣,這久違的混合了陽光味道的空氣讓她格外舒暢,靜靜浮在半空,好久才睜開眼睛。楊倩正笑嘻嘻的站在雲墨晗面前,四目對視,雲墨晗卻不禁有些微微的臉紅,想來在楊倩腹中的幾日,會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羞事了。
“墨晗,還不到戒指裡來?”楊倩攤開手掌,遞到雲墨晗面前。但情況似乎不太對勁,雲墨晗只是微笑著看向楊倩,並未有所行動。“怎麼?忘了你的承諾麼?”楊倩略有不滿,盯著雲墨晗厲聲道。
“當然沒忘,不過進去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完成……”意味深長的話讓楊倩一驚,彷彿雲墨晗突然就有了什麼依仗一樣,對自己毫無懼色。
只見雲墨晗雙手舉過頭頂,頭也微微揚起,雙眼微合,嘴角的弧度寫滿了祥和與慈愛,之後,周身光芒大盛,比之陽光不知道要強上多少。楊倩被刺得睜不開眼,連忙用手擋在眼前,心中大驚,這雲墨晗要逆了誓言不成?
但是……她漸漸發現,隨之而來的並沒有任何不適,只是一陣清爽,滌盪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骨骼,每一滴血液。楊倩也微閉雙眼,感受著渾身上下傳來的暢快,她的心中幾乎沒有了任何危機意識,只是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猛地,楊倩睜開雙眼,眼中那許久不見的兩團血紅猙獰翻滾著,彷彿做著垂死掙扎,而在這強光的照射下,只能不甘的化為兩團血霧,從眼眶中湧出,在楊倩面前隨風散去。
雲墨晗收回雙手,垂在身側,而面前的楊倩已經蹲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過往的一切彷彿電影般從楊倩腦中閃過,既像是夢,卻又格外真實,夢中的自己是個視眾生為螻蟻
的魔頭,可這怎麼能是自己呢?楊倩跌倒在地,雙手抱著頭,不知為何就哭了出來。
過了好半天,楊倩緩緩抬起頭,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雲墨晗,還是那麼波瀾不驚,看不出一點喜怒,可她知道,這不食人間煙火的樣貌下卻是懷著一顆極善的心。真真實實的雲墨晗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腦中的一切都不會是夢了,她愣愣的坐在那,卻真是不知所措。
“我的事情辦完了,也該回到戒指裡去了,你好自為之。”雲墨晗淡淡說道。
“不,你不要進去,是我的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我……我害了那麼多人!”楊倩連忙背過手,抽噎著說道。
“我做出的誓言從不會違背,你還是另找他人吧!”說完,雲墨晗身形一虛,凝成一團,繞過楊倩的身子鑽進鎏金色戒指中。風靜靜蕩起楊倩的長髮,被眼淚絲絲縷縷的粘在面頰上,楊倩此時只剩下滿眼的絕望。緩緩伸手向前握實,楊倩手中瞬時形成一把匕首,合上淚眼,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刺向自己心窩,她竟真得想以死來贖罪……
就在刀尖抵住胸前的一瞬,楊倩卻是不能再刺進分毫,腦中也傳來筱筱柔柔的呢喃聲,雖不清晰,但卻讓楊倩鼓脹的大腦再度慢慢平靜下來……筱筱並不想破壞楊倩的靈魂,也只能用這種淺淺的安撫慢慢讓楊倩恢復,她是幾人中最不能失去楊倩的一個,也顧不得什麼楊倩的命令,擅自阻止了楊倩的行為。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安撫,楊倩雖然還在自責,但終究是想開了一些,放棄了自殺的念頭。雲墨晗突然的變故讓她感到慶幸,但同時也心生疑惑,雲墨晗的這種能力當初隋辨沒跟自己提過啊,楊倩不由好奇地問向隋辨。
“這個孩兒也不是很清楚,過去的光影能力者都沒有這種能力,好像是控制善惡的,她在您體內都沒有行動,而出來之後就大不相同,孩兒判斷,這能力應該是由您孕生出來的,而且她的這種覺醒階段,曠古未有,更在極限之上,怕是一個全新的境界了。”
聽完隋辨的話,楊倩站起身,看向遠處聳立的女神像,如何跨入新的境界她現在並不在意,重要的是自己造成的那些破壞可能要收拾好一陣了。
話說隋辨只是理出了屬性相剋,卻並未明白屬性另有相生,後來的日子裡隋辨才逐漸理順,總結如下:土孕·生金;
金熔·化水;
水潤·養木;
木燃·為火;
火燼·成土幾個月前還被譽為世界之都的紐約市,如今已經完全失去往日的旖旎,儼然成了一處肅穆的聖地。塌陷的地面凌亂勾勒出大大小小的巨型足印,連同滿城的斷臂殘垣,仿如神蹟般被人們瞻仰。而神像對岸的空地上更是集滿了朝拜者,俯下的身子密密麻麻連成一片,楊倩看在眼中卻也是無可奈何,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做到的,現在嘗試說服眾人,卻絲毫不見成效,她只能將一處處神像親手毀掉,以期能讓世人慢慢從自己的陰影中再站起來,這立在河中的神像便是最後一處了。
楊倩清楚,虔誠的信徒雖多,但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還都過著正常的生活,他們對自己只是心存恐懼,至於信仰還談不上,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總會淡出人們的視線。接連折騰了幾天,楊倩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海城,當她站在學校的林蔭道
上,卻驀然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這世界終究不是曾經的世界了……
轉眼間又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日子,學校中也還是隻有稀稀落落的女孩子的身影,偶爾出現的男同學都是之後被楊倩發現,救回來的。
早晨七點一刻,楊倩和藺雪正說笑著從水房往回走,楊倩很慶幸自己沒將藺雪害死。她讓筱筱將藺雪不好的回憶封閉起來,這藺雪每天倒真像個沒事人一樣,嘻嘻哈哈,時不時還會調戲一下楊倩,彷彿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天空中紛紛揚揚散落下雪花,海城竟然罕見的下起了大雪,宿舍裡面被陰沉的天色壓得異常昏暗,雪停之後,估計又要降溫了。一雙黑色磨砂皮短靴正靜靜放在藺雪桌子下面,工藝非常考究,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雙鞋,只是今天,這短靴卻有些不大一樣。此時,正有著一束束耀眼的藍光在鞋面攢動著,從鞋面不斷湧進鞋筒內,只是並沒持續多久,藍光漸弱,最後又歸於平靜。
而在藍光消失的瞬間,短靴內的腳跟位置卻憑空出現了一個人,那人抬頭環顧四周,正太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唉……難道真就是命中註定麼?”說這話的人,卻正是困在鞋中的時間能力者——隋辨。
“唉……”
小隋辨望了眼圓洞洞的鞋口長嘆了一聲,無奈地瞥了瞥嘴,看來,他心中也在犯難,難道真要在這鞋裡待上三天麼?當年前輩被那雙嫩腳折磨的慘狀他可是歷歷在目,再晚一會兒被發現可能都要丟了命,自己如今……
正當隋辨慨嘆自己命運多舛的時候,開門聲響起,同時,藺雪肆無忌憚的笑聲也從鞋洞傳了進來,隋辨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睛,“丫的……我說你當時為啥不逃跑呢,感情你丫根本就顧著琢磨人生了,鄙視你!”對天豎了箇中指,之後連滾帶爬的往鞋尖位置跑去。鞋墊上覆了一層細小的絨毛,在長時間的踩踏之下,一個腳型的痕跡格外明顯,在腳趾窩的位置更是有一叢絨毛高過四周,顯然,這鞋子裡頂數那裡最安全了。
隋辨拼了命的往鞋尖跑,這被壓的扁平的鞋墊對他來說就像一個偌大的廣場,一旦藺雪伸腳進來,自己避無可避,鐵定被踩成個渣渣,外面稍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驚得隋辨一身冷汗。
終於,藉著微光已經能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一叢“茁壯”絨毛,可就在這時,鞋子卻突然被藺雪提了起來,隋辨只覺得晃晃悠悠地隨著鞋子向旁邊一傾,骨碌碌地跌倒在鞋墊上,隋辨趕忙伸手抓住鞋墊上倒伏的絨毛,算是勉強穩住了身子。晃動並沒有持續太久,但之後的平靜卻讓隋辨更加心焦,連忙爬起,起身的一瞬,身後的光線便被一隻附著黑色羊絨襪的圓潤腳掌死死遮住了……
情急之下,隋辨只得向後邊一躥,看來去腳趾窩那裡已經來不及了,留在腳心下面或許還有希望。隋辨在空中張牙舞爪的時候依稀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黑色腳趾頭向自己壓過來,而在他下落的過程中,那腳趾頭卻是蹭著自己的頭髮繼續向裡面送去,當他整個人拍在鞋墊上的時候,那隻腳也是全部擠進了鞋裡,鞋子頓了頓,腳也隨之向前蹭了兩下,自己現在能堪堪處在了腳心之下,算是萬幸了。
雖然腳心下面的絨毛也是平坦的一片,但並不像腳掌和腳跟處那般密實,可見其著力並不太死,隋辨
現在也只是被緊緊壓在下面起不了身,至於被壓扁,還不用太擔心,忍忍也能挺過去。
藺雪穿好了鞋,在地上輕跺了兩下,讓腳在鞋裡落實,之後笑盈盈地挽著早已等在門口的楊倩出了屋子,二人還像往常那樣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著話,卻絲毫沒有察覺到藺雪腳下的異樣。楊倩腳趾環中的隋辨也是沒有想到,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小子,正在藺雪腳丫下面大口喘著氣,丫的還滿臉享受,要是他知道的話免不了一根中指送上。
“唔,還好這鞋子裡沒什麼怪味,嗯,嗯,還有點化妝品的淡淡香味呢,只是空氣太稀薄了……”隋辨被壓在藺雪腳下抽了抽鼻子,胡思亂想著。
臨近期末,課程表上的課程早被劃去了七七八八,僅剩的幾門專業課可能再過幾周也就結了,就像今天的這節課,無非是劃一劃考試範圍,半節課就搞定,老師跟同學閒聊了一會,時間倒也過得飛快,轉眼下課鈴響起,和老師說句再見,卻頗有些再也不見的意味。
隋辨四周漸漸泛起潮熱,空氣也不再是最開始的馨香,藺雪腳下的汗汽終於將鞋內悶的猶如蒸籠一般,最可悲的是裡面的空氣已經被腳汗附上了一層鮮明的渾濁味道。藺雪也會不時的扭動一下腳,大發慈悲的放進去一點新鮮空氣,但還沒等被隋辨吸入,倒是先被藺雪的腳汗集體臨幸了一遍,這潮熱又渾悶的氣體最後才被隋辨大口地吸進。每一次吸入,都會帶來一陣舒暢,漸漸的,他竟然對這味道格外期待起來,那味道就好像給寵物餵食前的鈴鐺,鈴鐺一響,寵物就開始感恩戴德的搖晃尾巴,隋辨當然比寵物要強上一些,最起碼他還能開口說句謝謝什麼的。
下課的鈴聲也傳進了隋辨耳中,這救命的鈴聲讓隋辨著實感動了一番,下課,說明藺雪要走動了,就意味著將會有更多空氣會湧進鞋裡,即便還是會攜帶著濃重的腳汗味,卻也令隋辨頗感欣慰。
感覺到頭上的嫩腳向下壓了一下,之後開始走走停停,隋辨則攥緊了絨毛,免得被腳掌揉搓著到處亂滾,藺雪的腳掌每一次踏在地上,隋辨都會被壓得悶哼一聲,失重感與超重感交替呈現,隋辨卻也只能閉著眼睛忍受著藺雪帶給自己的一切。
沒過多久,鞋內的溫度降了些許,空氣也清爽了不少,鞋底傳來細細的踏雪聲,在隋辨聽來卻是異常清晰。過了好半天,藺雪才停下腳步,究竟到了哪裡,隋辨根本也沒必要知道,就讓他安安靜靜的喘口氣吧……
整整一天,藺雪都穿著這雙短靴,似乎也沒怎麼回宿舍老實待會兒,這走走那逛逛,不知道究竟忙些個啥,鞋裡跟她一塊逛的隋辨可被虐的不輕,筋疲力竭,飢腸轆轆,還要時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著藺雪的動靜,一天下來早就動彈不得。晚上藺雪脫下鞋,放到一旁,隋辨竟然也只是抬頭看了眼,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別說爬出鞋口了,就算翻個身都有些力不從心。
“唉……還剩兩天了,好歹算是有個盼頭……”隋辨癱軟在鞋墊上喃喃自語著……
兩日之後。
楊倩推門進屋,看見藺雪正翻箱倒櫃在那折騰,“呦,幹嘛呀這是?不過啦?這就想離婚分財產?”楊倩笑著問道。
“什麼啊,我存資料的u盤忘放哪兒了。”說完,扭頭看著楊倩,“美人~離
婚你就別想了,來,先給朕笑一個。”
“挺重要的哈?”楊倩則是陰測測的看著藺雪,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找了好久的,你說呢?”
“既然這樣,我倒是可以幫你……不過得先讓姐樂呵樂呵。”楊倩手指輕托起藺雪的下巴,邪邪地說道。
“對啊!怎麼把你忘了,那個,要不……朕給你笑一個?”
“恩,態度還不錯,笑就免了,給姐搬把椅子過來,一邊侯著吧。”
藺雪樂顛顛扯了把椅子過來。楊倩坐定,緩緩展開洞悉,意識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屋內事無鉅細,都被楊倩探查的一清二楚。
“咦?”片刻後,楊倩略一驚訝,扭頭看向藺雪的腳上。
“鞋裡?不可能啦……”
“不是,雪姐,你鞋裡有個人,快脫下來!”楊倩連忙解釋道。
“人?不會吧?”看著楊倩認真的模樣,藺雪也不由一驚,伸手去解鞋帶,“小倩,你是不是把誰變小了塞進來的啊,跟你說,這可不好玩,要出人命的。”
“哎呀,我都好久沒用過能力了,裡邊的……好像是隋辨。”
說話間,藺雪已經將鞋拿到手中,裡面卻看不太清楚,手伸進鞋中,將鞋墊抽了出來,一看,果然,一個螞蟻般的小人被壓的陷進鞋墊裡,一動不動的嵌在上面。
藺雪張大了嘴巴,目光緩緩移向楊倩,楊倩也是緊鎖眉頭,她能確定,這小人正是隋辨,可為什麼會跑到藺雪鞋裡,而且平時隋辨住在腳趾環中,比現在要小很多,肉眼根本不可能看到,他又是什麼時候變化到這麼大的?
楊倩將隋辨從鞋墊里弄出來,將其變回正常大小,又運用能力恢復著他的身體機能,同時,分神探查向自己的腳趾環中,“噝~”楊倩不由倒吸了一口氣,隋辨好端端的還在裡面,這……這是什麼情況……
楊倩連忙將鞋襪脫掉,喚出了趾環中的隋辨,看著不明情況的隋辨,楊倩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只是伸手指了指昏迷的那位。
隋辨疑惑地看過去,之後的表情跟剛才的二人如出一轍。“隋辨”現在還在昏迷中,看來一切原委都要等他醒來才能說得清了。
沒過多久,“隋辨”悠悠轉醒,“呃……總算是出來了,咳……咳……”,一口老血嗆出,粘在了嘴角上。
“雪姐,拿條毛巾來,隋辨,去倒杯水。”見“隋辨”醒了,楊倩趕緊上前扶著他慢慢坐起來。
“媽……媽媽,能不能先給我弄點吃的,我……我要一食堂的肉夾饃,不加蔥花,來十份,咳……”
楊倩真不知道好氣還是好笑,轉過身說道:“雪姐,得麻煩你一趟了。”
“啊,沒事沒事。”藺雪說完便搓著手走了出去,對於隋辨,她還是充滿了歉意,畢竟是被自己踩成這個樣子的。
“你……”楊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我是兩年之後的隋辨,到這來……一是完成命裡的一個死結,更重要的是要請您出手,拯救末世!”隋辨緩緩說道。
“拯救末世?既然你是那個時代過來的,那個時代應該也有我們五個,你們都做不到,我們去了又能有什麼作用?”楊倩先是一陣驚訝,接著又疑惑道。
“當然有用,因為那段時間線內的物質法則被人篡改,世界上的人類都在一夜間不同程度的縮小了,就算是我們,也都無法逃脫,而且這縮小根本沒有規則可言,
如果真要找一個規則,就是沒變小的只有少數女孩子。不巧的是媽媽、筱筱都沒在其中,只有墨晗憑著特殊的體質躲過一劫。而且,而且我們的能力都變得十分微弱,媽媽您的能力根本就完全消失了,我也是被另一個自己告知了一個能力恢復的時間節點,才逃脫那段時間線,來到這裡的……”
隋辨一口氣說了好多,聽得楊倩卻是暈頭轉向,理解了好一會才明白,“那我們去了不是同樣會被縮小?”
“媽媽,這您不用擔心,我們五個當初也是被另一個隋辨忽悠去了,那個時間線內的規則並不會影響的你們,因為你們根本不屬於那個世界!”
看著楊倩掰著手指頭在那琢磨著,隋辨只得看向站在一旁的自己,“隋辨,我知道你聽得懂,我也知道你想要問什麼,沒錯,你在不久的將來將會開啟穿越時間的能力,至於具體契機我卻不能告訴你,我對你這時間線的影響不能再擴大了,蝴蝶效應你應該會明白。
而且你想的也沒錯,當你這條時間線行進到一個特定的時間節點也要重複我這三天的行為,不是要,而是必須這樣做,現在這段時間已經形成了一個死結,一旦打破,所有時間線將會變得混亂不堪,扭曲成一團,那時可就真的是末世了,所以無論如何,你到時候都要趕回來。嘿嘿,至於你想的我為什麼不逃出藺雪的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好了,告訴你那個時間節點,2015年4月13日15時48分32秒,來重複前輩的路吧,看好你呦……咳咳……”
隋辨心中所想都被床上那位一一道出,就像自己在解答著自己的疑惑,自己還真沒什麼好問的了。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藺雪氣喘吁吁地拎著滿滿一袋肉加饃走進來,另一隻手還拎著一些其他的東西,床上那位看到滿袋子好吃的東西兩眼瞬間閃起餓狼般的精光,什麼前輩啊,什麼救世啊,感覺統統離他好遠好遠……
“哈哈,雪姐,愛死你了,不過話說你用什麼牌子的護腳霜,挺香的,媽媽你也跟雪姐多學學,要為常住居民某某福利麼,你說是不是,小老弟……”整個肉加饃也沒能堵上他的嘴。
三人頓時滿頭黑線灑下,楊倩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隋辨“隋辨啊……這就是你的本來面目麼?我終於認識你了……”
吃飽喝足,兩手搓了搓,“恩,時間差不多了,對了,返回去的時間節點就在杯子摔碎後的五秒鐘裡。”話音剛落,只聽隔壁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呵呵,來了,咱們一會兒見。”說完微閉雙眼,藍光躥動,整個人都融進了藍光中,最後藍光旋聚成一點,憑空消失掉了。
三個人愣愣的看著隋辨消失的位置,這就……走了?
“還沒問我答不答應呢?”楊倩想著。
“隋辨還有個哥哥?”藺雪想著。
“丫的我什麼時候能這麼牛X啊!”隋辨想著。
割·未來……………………………
隋辨噗通一聲落到地上。
“這就回來了?還不到一秒鐘啊?”楊倩看到隋辨剛消失就又出現了,不由開口問道。
隋辨站起身揉了揉屁股,剛要開口說話,只覺得一個巨大的陰影將幾人籠罩在內。
“唔,來的還真快。”隋辨興沖沖的抬頭望向上空,揮了揮手,這巨人般的美少女不是楊倩還會是誰。
楊倩看向腳下的眾人
也是嘴角含笑,最後目光鎖定在隋辨身上,“小隋辨,準備好了麼?”
“恩?準備什麼?”隋辨疑惑道。
“準備……被我踩啊……”楊倩壞笑著看向隋辨。
“別別,我那也是……”話沒說完便被楊倩踩在腳下,抬起腳來,隋辨已經像顆石子一樣咯在鞋底上,楊倩又在地上洩憤的跺了幾腳。隋辨最後被死死卡在了裡面,看的下面幾個小人冷汗直冒。
“讓你不提醒我們,害我們吃了多少苦頭,先在鞋底待兩天吧!”巨大的楊倩開口對隋辨說道,之後又蹲下身子俯視著坐在地上的自己,嗯,穩重了不少,倒是更耐看了……
楊倩收拾著隋辨風捲殘雲後的一片狼藉,腦中卻還在梳理著頭緒,最後她明白了,隋辨這就是赤裸裸的空手套白狼啊,來了就求著自己去救他們,也不告訴自己怎麼才能過去,最起碼隋辨的能力問題怎麼解決啊,難道跟雲墨晗一樣?在自己體內走一遭?
想到這楊倩立馬搖了搖頭,恨死那個隋辨了。
“篤篤篤……”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吧,沒鎖”楊倩開口應了一句。
門緩緩打開,一隻豔紅色高跟鞋卻是先踏了進來,接著便是緊裹著小腿的黑色絲襪。看到這,楊倩心下不由嘀咕著“這個……她不冷麼?”
再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扭動著腰肢走了進來,一身齊至大腿根的包臀連衣裙也是扎眼的紅色……
“楊倩,好久不見呢!”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此時楊倩臉上寫滿了震驚,眼前出現的人,根本……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揉了揉眼睛再度確認,“楊……楊柳?”楊倩大感不妙。
可精神力堪堪散出,她卻只覺得周身一陣輕顫,一股強大的吸力便從楊柳纖細的鞋跟上傳來,楊倩想要抓住床鋪的欄杆撐一下,可她發現,自己的手掌竟然穿過了鐵質欄杆,絲毫沒有受到阻礙,而在她被吸進鞋跟的過程中,卻還看到隋辨、筱筱、仇火三人也同時出現在身側,而不到片刻,四人便齊齊跌落到一個四壁透明的房間內。透過暗紅色的牆壁,楊倩明白了,自己這是被吸進了楊柳鞋跟裡面,外面的一切都變的碩大無比,抬頭望上去,一張巨大的鞋底正遮在頭頂上,黑沉沉的彷彿要壓下來一樣。
“呵呵,楊倩,你看看那是什麼?”楊柳嬌笑了兩聲,手扶著牆壁,抬起了右腳,將鞋跟指向前方。楊倩不由望了過去,這一望卻是讓她更為駭然,前方地上正躺著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孩,不對,那就是自己!
啪嗒一聲,楊柳放下腳,“看到了麼?那就是你的肉身,不過沒想到你身上還藏著三個人,應該就是什麼筱筱、隋辨的吧,呵呵,既然是你的朋友,我當然也要好好款待了,不過還是要先從你開始。”說完,只見隋辨、筱筱、仇火的三具屍首紛紛飄出,雖然楊柳看不見,但因為這雙鞋的力量,也能感覺得到,片刻之後,楊柳左腳下的鞋跟裡驀地多出三具屍體,在吸進去的瞬間,竟然變的和右腳鞋跟內的幾人相同大小。
“哈哈,當年被你縮小的仇我可是要加倍討回來嘍!”
楊柳漫步上前,伸出右腳踏在楊倩臉上,鞋跟正搭在楊倩額頭上輕輕划動,“這裡就是你使用能力的地方吧,你說……我要是在這裡踩個窟窿,會怎麼樣呢?嗯?”楊柳惡狠狠的說道。
話音剛落,楊柳便逐漸加大了腳下的力度,楊倩額頭上已經隱隱滲出血色,而此時,鞋跟中的楊倩魂魄卻是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鞋跟在自己額頭上越鑽越深,另外三人則不斷拍打著鞋跟壁,但也只是徒勞。
“怎麼樣?在我鞋跟裡看的還算清楚吧,呵呵呵,現在就讓你看看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樣的。”說著,楊柳緩緩抬起右腳,鞋跟正對著楊茜的眉心,狠狠跺了下去……
楊倩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由於失重,在下落的鞋跟中,幾人被撞到了鞋跟的上壁,接著鞋跟猛地一頓,卻又如同高空墜落一般被拍在鞋跟底……但是,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聽到骨碎的聲音,這一腳倒像是踏在了地上。
楊柳此時正吃驚的望著下方詭異的一幕,她這一腳的確踩了個空,腳下的楊倩在鞋跟落下的瞬間竟然化成一片白芒,這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楊倩的肉身我先代為保管……你也不用猖狂……待我找到制服你的方法……自會前來取你性命……”空中悠悠傳來雲墨晗的聲音,在小小的宿舍內卻顯得極為空靈。
楊倩聽到雲墨晗的聲音,不由得長長出了口氣,心內也算明白了一些,看來雲墨晗的體質就是無魂無物,楊柳根本奈何不了她,而云墨晗可能也在試圖淨化掉楊柳心中的惡面,結果也並未成功,自己靈魂脫離肉體,那肉體便無生氣,倒是正符合雲墨晗的能力。“呼~真是好險……”楊倩不由慶幸道。
“哼……大言不慚,你對我似乎也無能為力,咱們誰先收了誰還不一定呢!你別忘了,楊倩的魂魄可還在我這,只要我動動想法,她馬上就會灰飛煙滅,那個破爛屍體你想要的話就送給你了。”
楊柳對著空中的一個光團淡淡說道。
光團在空中轉了兩轉,也沒再說什麼,只是一晃,便透過窗子飛了出去。楊柳輕輕抬起腳掌,鞋跟支在地上,悠悠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個朋友,竟然能逃出我的控制,還真是個大麻煩。”
楊柳此行的目的可不止是楊倩,還有那個讓自己受盡折磨的藺雪,轉過身隨便扯了吧椅子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歪著頭欣賞著隨右腳晃來晃去的楊倩幾人,十分愜意的等在宿舍中。
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楊柳等的都快睡著了,左手支著腦袋,無聊翻看著楊倩的電腦。
“你是誰?為什麼動女神大人的東西?”靜靜的宿舍中突然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楊柳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去,還是個清冷的美女。
“女神?你是說楊倩?”
“當然,雖然女神大人已經不做女神了,但女神大人一直都是我的女神,倒是你,怎麼隨便動女神大人的東西。”
“哼,原來也是楊倩的狗,你的女神大人在這裡,你要不要也進來陪陪她啊?”楊柳朝著雲墨晗抬起腿,晃了晃鞋跟。
雲墨晗擰著眉頭看過去,的確見到裡面有四個淡淡的人影,其中一個正是楊倩。楊倩現在也緊張的望著外面,雲墨晗的變數太大,見到比自己更強的人出現,這雲墨晗沒準就臨陣倒戈了。
“你……你怎麼可以把女神大人關進鞋跟裡面,快放出來,不然女神大人發火你就死定了。”
“哦?呵呵,你是在逗我麼?她都被我關進鞋跟了,就說明她沒我厲害啊,我還怕她什麼?”
“你……你真比女神大人還厲
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雲墨晗這語氣明顯就帶著點跳槽的意味。
“哼,我厲不厲害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說著,楊柳便緩緩催動腳下的高跟鞋,想要將雲墨晗的靈魂抽出來……可是,可是這丫頭絲毫沒反應。
“不用試不用試,女神大人都被你關起來了,你肯定比她厲害,以後你就是我的女神大人了!”
這……這丫頭腦袋秀逗了?變得也太快了,剛剛還一口一個女神大人,這就把人家炒了?不對,剛剛自己試圖抽出她的靈魂,可就跟白天的時候一樣,怎麼一下子蹦出這麼多不受自己控制的人?還是說,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不然自己千辛萬苦得到的陰陽鼎也太垃圾了,滿地的剋星。
“哼……這麼快就摸回來啦!少在那裝蒜,你不就是想救楊倩麼,以為摸到我身邊就行了?我這就把他們一個一個全都化掉,看你還有什麼辦法!”楊柳開口試探道。
“化了吧,化了吧,女神大人,您要嫌累的話墨晗給您揉揉腳。”
“你……那我問你,我為什麼控制不了你?”楊柳聽到這話更為無語,看樣子她還真不怕,索性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嘻嘻,您不都控制了麼,您是女神大人,墨晗什麼都聽您的!”
“哎呦……我是問我為什麼控制不了,為什麼不能控制你的肉體和靈魂!”楊柳快被氣瘋了。
“哦哦,因為墨晗沒那些東西。”
“沒有?”
“對啊,墨晗正常應該是這樣的。”說著,便化做如墨的一團。
奶奶的,總算明白了,敢情應該是白天那位的親戚。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開門聲,楊柳輕笑了一下,待到藺雪進到屋內,便開口嬌聲道“你可真讓我好等啊,藺雪!”
藺雪抬頭看過去,心中也是驚詫萬分,面前的楊柳明明已經被自己弄死了,怎麼,怎麼還活著?下意識轉身想逃出宿舍,可剛剛拉開門,卻突然感覺一股力量將自己向後扯,在楊柳看來,藺雪則是分出兩個,分別被吸入兩隻鞋跟內。
抬腳在地上頓了頓,算是跟藺雪打了聲招呼,隨後扭頭看向恢復的雲墨晗,“你跟我來,有些事要問你!”
“是,女神大人!”楊柳走在前面,雲墨晗乖巧的緊隨其後。二人來到樓下,上了一輛暗紅色跑車,很快,跑車駛離了校園。
在市中心偏北的一處別墅區內,有一幢並不算大的兩層小別墅,平時在樹木掩映下顯得格外幽靜,這便是前幾天楊柳找到的新家。
要說起這房子的主人,原本是一家三口,男主人是一位體面的商人,女主人則是位全職太太,家裡還有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日子本該過得挺舒心,可這一切卻都被一個女孩打破了。
那天,男主人潘龍回到家,像往常一樣先洗了個澡,妻子琳娜帶著兒子去了姥姥家,明天才能回來,他在家裡也樂得清靜。正當他打開電視,想找點什麼節目消遣一下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潘龍感到奇怪,這麼晚了一般不會有人過來,不過也起身去開了門。
一位二十左右歲的高挑少女斜倚在門口,見門被打開,那少女便笑著開口道“能請我進去坐坐麼?”
潘龍皺了皺眉,“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吧?”對於這種女人他甚至有些厭惡。
“嘻嘻,這房子不錯,我挺喜歡,你可以選擇搬走,或者留下。”小女邊探頭打
量著屋內,邊開口說道。
“我說你這人有病吧,你說喜歡我就要搬走?”這女孩的話讓潘龍感到莫名其妙,說完便要關門。可就在這時,他卻突然感到一股不可思議的吸力自女孩腳下湧出,拉扯著自己不斷向其腳下靠近,而最後,他竟然被生生吸進了鞋跟裡。
“是你自己要留下的。”女孩撇了撇嘴,輕聲說道,隨後走進屋裡,左右打量著,“嗯,還真不錯,小是小了點,不過我一個人住剛剛好。”
女孩走到沙發位置,一屁股坐下,腿搭到茶几上,將腳上的高跟鞋蹬下去。然後伸手取過高跟鞋送到自己眼前,“我呢,喜歡把我用的東西都附上靈魂,看你誠心要留下,我就把你附在我的襪子上怎麼樣?每天都會被我踩在腳下,而且有感覺的哦!今後你就是我的襪子了,高興吧?”女孩嬌聲說道。
看著鞋跟裡面的男人滿臉驚恐,女孩卻更加興奮起來,“要不,附在我的內內上也行呢,味道要比鞋裡好的多哦……馬桶什麼的我就更喜歡了,不過不能用你家的髒馬桶,要用你身體改造後的馬桶才行,嘻嘻,你的用處好多哦,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女孩笑呵呵的對著鞋跟裡面的男人說著,肚子裡卻咕嚕嚕響了幾聲,“唔,肚子在叫了,好可惜,你不能做我的馬桶了,因為一會你的身體會被我消化掉,然後再被我排進馬桶,也算是對你的補償吧。”
說完,女孩拿起另外一隻高跟,裡面躺著的男人身體卻是慢慢化成細細的粉末,最後慢慢滲了出來,變得有一根手指那麼大。
“你要不要附在身體上一起被我吃掉啊?”小人在鞋跟中連忙搖頭,“那好吧,隨你。”
女孩提著小男人的腳送到嘴中,“唔,你剛剛洗過澡啊,香噴噴的。”女孩嘴裡含著小人,卻仍不住的開口稱讚著。
鞋跟中的男人看著女孩把自己的身體送進嘴裡不由一陣絕望,身體都沒了,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女孩嘴角輕輕嚼動,小人很快便被嚼的粉碎,咕嚕一聲嚥進肚內,再看向鞋跟中的小人,出聲安慰道“放心吧,你現在可以在任何東西上覆活的,嘻嘻,不過應該都是我用得上的東西,現在呢,你都沒身體了,就安心來做我的襪子吧。”
說著,女孩將小人的靈魂抽出鞋跟,按進了腳上的絲襪裡面,突然間的介入,讓小人的感觸瞬間覆蓋在整個襪子上面,好像自己的臉正在腳掌的位置,而原先手腳的感覺卻再也沒有了,自己的下身就是一個套在腿上的圓筒,耳鼻眼口的功能還存在,但根本找不到具體位置,最重要的是身體一動不能動,只是感覺到女孩在扭動腳踝,自己便跟著扭動,如果女孩將自己脫下扔在一旁,那自己就只是一堆有感覺的物品罷了。
“你現在就是我的一隻絲襪了,要好好體會做襪子的感覺,很難得的機會哦。”
腳搭在茶几上看了一會電視,沒什麼好節目,女孩便起身上了樓,將腳下的絲襪脫下隨便甩在一旁,鑽進軟被中美美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女孩才悠悠轉醒,拾起地上的絲襪,“咦?是哪隻來著?”他竟忘了哪個才是被附了靈魂的,“哎呀,隨便吧,還不是都被穿在腳上。”女孩沒糾結太多,隨便將腳套了進去,下了樓準備先弄些吃的。
當她弄好了幾樣簡單的小菜
時,門口傳來門鎖扭動的聲音,她卻只是掃了一眼,便又自顧自的吃起來。
進來的琳娜並沒注意到餐廳中的女孩,但當她看到倒在茶几上的兩隻高跟鞋時臉色卻變得煞白,渾身也不住的顫抖。
“姐姐,你就是我絲襪的老婆吧!”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琳娜猛一回頭,“你就是那個騷貨?還敢在我家吃飯,你真拿我當死人啊?”
“呵呵,不要冤枉我啊,我可沒打算跟你搶老公,因為……你們兩個都只是我的絲襪!”
話音一落,琳娜和小男孩便縮進了茶几的鞋跟中,女孩安安靜靜的吃完飯,又倒了杯水,來到茶几前坐下。“呼,另一隻絲襪有著落了。”說著,又重複起了昨天的動作。另一隻絲襪也變成了活生生的“絲襪”。
現在她的兩隻腳上都踏著一支有感覺的絲襪,而這兩隻絲襪原先竟還是一對夫妻,她心裡倒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做襪子還能做一對,你們說我是多照顧你們啊。你們這小娃娃該怎麼處理呢?”女孩端詳著鞋跟裡的小男孩,“唉,不想了,索性就做我的小內內吧,一家子都在我下半身,也算是大團圓。”
解開連衣裙,露出一條緊裹著私處的黑色蕾絲內褲,然後伸手在鞋跟處向外一扯,便拽出一條人影,“小弟弟,在姐姐這,你可比你爸爸媽媽地位還高呢,要好好護住姐姐的下面哦,姐姐高興的話餵你好東西吃,嘻嘻。”說完便捏著人影按在了內褲上。
這一家子算是搬完了家,不過,是變成女孩的私人用品住在了女孩身上,無時無刻不感受著女孩的體溫和體味。
楊柳載著雲墨晗返回住所,在路上也將楊倩的事情瞭解了七七八八。
“哼……還女神呢,不過是我拿來發洩取樂的小東西而已!”聽完雲墨晗的敘述,楊柳不屑地隨口說道,“對了,你認識一個能化成光的小丫頭麼?說起來,跟你那亂七八糟的能力有些類似呢。”楊柳接著又問道。
“墨晗就可以啊,只是……”
“吱~”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女……女神大人!您怎麼了?”
此時的楊柳卻在飛速思考著,心想,這就對了,怪不得聲音聽著都那麼熟悉,這個雲墨晗必定就是白天那丫頭,只是出於什麼原因記不得白天的事情,呵呵,沒想到誤打誤撞的又到了自己身邊,哼,既然如此,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氣。
“沒什麼,想起件高興事兒。”楊柳幽幽看了一眼雲墨晗,隨即發動車子,手下卻更加利落。一切都在自己股掌之間,她眼前彷彿看見了楊倩和藺雪不斷向自己求饒的場面……
回到住所,楊柳隨手將鑰匙扔在茶几上,翹腿坐上沙發,“跪那去,我有話問你。”她指了指自己面前。
雲墨晗也沒多問,笑嘻嘻跪了下去。
“你的能力是什麼?”
“自己變成光和影子,把物體變成光和影子,還有就是控制人的善惡,只是……變成光的時候總會失去意識,所以墨晗很討厭變成光。”雲墨晗老老實實回答道。
“那你害怕什麼?”
“蟑螂、蛇、毛毛蟲……沒了!”雲墨晗想了半天,說出了這幾樣。
“呵,也對,我這麼問吧,怎麼才能把你囚禁起來,想跑也跑不掉那種。”雲氏思維她算是領教過了,只能直白的問出來。
“把墨晗關在不透明的,又有生命的東西里,墨晗就跑不
掉了。不過那種東西根本不存在,就算關在肚子裡,一旦有縫隙,墨晗都能逃出來。”
“就這麼簡單的?”
“不簡單呢,您想,誰沒有個吃喝拉撒啊……”她還在糾結著被關進肚子裡的事情。
對於雲墨晗的話楊柳卻不以為意,如果自己沒猜錯,這小丫頭的能力和光線的強弱有直接關係,外界光線越強,她越傾向於光屬性,外界光線越弱,她則偏於暗屬性,暗屬性時無法承受光能力的施展,以致短時間內會變成另外一個人,想必,光屬性時也會有類似的問題。如果自己這大膽的猜測屬實的話,哼哼,雲墨晗還不被自己玩死!
想到這些,楊柳悠悠笑道,“那你現在是聽我的話嘍?我現在就命令你,自己鑽進我這鞋跟裡面!”說話間,楊柳向後靠向沙發,緩緩抬起左腳,腳尖挑著高跟鞋,在雲墨晗眼前輕輕晃動著。
雲墨晗微微點了點頭,慢慢化成漆黑的一團,轉眼間便穿過透明的鞋跟,鑽了進去。
“聽著,我要把你改造一下,別反抗。”說著,只見鞋跟中淡淡泛起點點塵埃,浮在雲墨晗體表,並逐漸壓實在雲墨晗的皮膚上,最後,塵光隱退,化成一張透明的薄膜將雲墨晗整個裹在了裡面。
“好了,改造完成,出來吧,記住,這薄膜是我賜給你的,不許離身。”楊柳見薄膜已經形成,便對雲墨晗說道。
“是,女神大人。”雲墨晗仍然是以跪姿凝成了人形。
“那接下來就是遊戲時間了,我看看先玩哪一個呢,唔,就由你開始吧!”楊柳妖媚地眨了眨眼睛,盯著藺雪嬌聲說道,看著藺雪驚恐的樣子,她卻更是開心的不得了。
“風水輪流轉,當初玩弄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啊,小~賤~人~”雖然楊柳嘴角一直掛著笑,但在藺雪看來,卻是讓自己不寒而慄。
將藺雪的靈魂扯出鞋跟,攥著送到自己面前,腳下的兩隻高跟已經被她甩在一旁,一雙緊裹著黑絲的芊芊玉足隨意搭著茶几,左右搖晃。藺雪望著那雙緊盯著自己的眼睛,竟然不敢直視過去,楊柳看到這一幕,不由咯咯一笑,伸出另一隻手,捏在藺雪的小腦袋上。
“看過來麼……你害怕我啊,害怕就求我啊!雖然……你求我我也不會理你,哈哈哈……哼!看著我的眼睛,說你自己是賤人,說你只配給我做玩具、做襪子,說!”
“……啊!我說,我說……我,我是賤人,我只配……啊……只配給楊柳做玩具……求求你……輕一點……”
“接著說!”楊柳惡狠狠的說道。
“我只配……只配給楊柳做玩具……做……做襪子……啊…………”
楊柳聽著藺雪貶低自己的言語不禁大笑起來,手上又加大了力道,藺雪纖柔的身體完全擠進了楊柳壓緊的掌紋之中,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真的比死還要可怕。
過了半晌,藺雪感覺手掌慢慢鬆開些,而自己的身體在楊柳手中已經完全變了形,這手掌就像個模子,把上面精細的紋路完完全全烙刻在自己身體上。
“當初你都怎麼弄我來著?踩我啊,那我接下來就告訴告訴你什麼才叫做踩吧!”說著,楊柳探過身子,將藺雪遞向自己的嫩腳,微微抬起大腳趾,把藺雪的頭放在了腳趾肚的正下方。藺雪仰面朝上,圓潤的腳趾頭遮在自己頭頂,而楊柳精緻的面孔正歪在一旁,笑看著
自己。
“來嘍……嘻嘻,別閉眼麼,……嗯,這次真的來嘍……”
楊柳的大腳趾一次次彎向下方,又一次次抬起來,就這樣不斷刺激著藺雪的神經,最後,這大腳趾終於是踏實了。楊柳踮著腳尖在地上狠狠碾動著,而手中攥著的半截身子也被她向上一扯,抻出老遠。
此時藺雪的腦袋被大腳趾碾的扁平,左右旋轉中她的俏臉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揉成一團的猙獰模樣。楊柳正在興頭,根本無意停下這一切,手指捏著藺雪的雙腳,腳趾踏著藺雪的腦袋,嘴角掛著森森冷笑,慢慢地,又抬起另一隻腳來。
伸手將藺雪兩腿分開,露出了藺雪下身嬌嫩嫩的部位,楊柳則將腳趾搭到上面,輕輕揉動。
“送了貞操就以為有資本啦,嗯?那把她給了我的腳,你豈不是要跟我的腳過一輩子?哼!我現在就用腳玩玩你!”楊柳嬌哼了一聲,左腳向前一蹬,腳尖便闖進了藺雪的玉門,還能看到藺雪的頎長身子微微扭動,似是要將楊柳的嫩腳趕出身體一般。
“呦呦呦,還在反抗啊,嗯?還反抗?”楊柳邊說著,邊來回搓動著藺雪頭上的腳趾頭,藺雪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在楊柳腳下不斷翻卷,壓平,再翻卷,再壓平,最後終於是受不了這折磨,一動不動的接受了這一切。
“哼,這才乖麼!老老實實讓我的腳伸進去,你還能好受些。”
腳掌再一次向前進送,當全部伸進去時,藺雪細長的小腹已經被撐起一個腳型,透明的膚脂下面還能看見楊柳的腳趾頭在上下翹動,攪得附近身體泛起了絲絲漣漪。
實際上,這種侵犯並沒有多少意義,靈魂本就是一團靈質,沒有什麼大穴小穴的,但精神上的欺辱卻已經讓藺雪感到絕望。自己竟然被人踩著腦袋玩著下面,還反抗不得,楊柳玩的不只是自己的靈魂,更是把自己的尊嚴踩在了腳下。
“丫頭,把那隻鞋拿來,壓在她胸上。”楊柳向雲墨晗吩咐道。
雲墨晗乖巧的端過高跟鞋,放了上去。
“再把她腦袋拿出來,把脖子塞在我的腳趾縫裡。”楊柳抬腳放出了藺雪的腦袋,左腳也抽出來,搭到茶几上。
雲墨晗拿起地上已經成了模糊一團的腦袋——如果還能稱為腦袋的話——扯向楊柳的絲襪腳。
“女神大人,隔著絲襪呢,怎麼塞進去啊?”雲墨晗疑惑道。
“塞就是了,我會讓她穿過去。”
“哦。”雲墨晗將藺雪的脖子塞進了微微張開的腳趾中間,兩個腳趾隨後一夾,藺雪的腦袋便被緊緊卡在了腳趾縫處。
“呦,臉都沒啦,好醜哦!”楊柳奚落道,“嘻嘻,那我幫你藏起來吧,免得別人見了笑話你。”說著,又將嫩腳放到了藺雪的玉穴位置,慢慢插向裡面。
“呵呵,自己的洞洞裡面怎麼樣啊?很難看是不是?那你就別出來了,住在裡面就能天天看到了。”楊柳夾著藺雪的腦袋,在其體內晃來晃去,最後腳趾一鬆,抽了出來,藺雪的腦袋則被她留在了裡面。
藺雪嘗試著把頭抽出來,可不論自己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這腦袋就像和自己的下體融在了一起,屈辱的姿勢真讓她備受煎熬。
楊柳左手拎著藺雪的腳,伸腳將鞋子撥到一旁,失去鞋子的壓力,藺雪被拉長的身體慢慢恢了原狀,而這種令人難堪的動作卻還是原樣。
楊柳掂了兩下手中
的藺雪,開口笑道“你現在就是我這玉腳的女人了,你這個爛貨,呦……還挺守婦道麼,知道在我不玩你的時候拿自己腦袋塞上啊,哈哈哈……不錯不錯……”
藺雪現在只能透過自己渾濁的身體望著外面,隱約聽得見楊柳銀鈴般的笑聲,她知道,自己完了,就算是死,恐怕都逃脫不出楊柳的魔掌,況且,自己現在已經死了。
“唔,下面來玩哪一個呢?”將藺雪隨手扔在地上,楊柳興奮地自言自語道,接著又問向雲墨晗“丫頭,他們幾個裡,誰不用呼吸?”
“楊倩不用,隋辨應該也不用……”
“隋辨……那個小孩?他什麼能力?”
“延緩衰老、加速死亡、不死。”
“嘻嘻,那就他吧!”
說著,楊柳取過地上裝著幾人屍體的高跟鞋,將藺雪的身體取了出來,恢復到正常大小。然後,開口對著旁邊環狀的藺雪說道,“當初還想在你頭上撒尿呢,可惜被楊倩攪合了,今天倒是可以補上,不過麼,可不是簡簡單單撒在你頭上……”說到這,楊柳輕笑了兩聲,蹲下身子撫摸著藺雪臉頰。“……而是要撒進你嘴裡,你在一邊仔細看清楚了,說不定哪天我一高興,把這身體還給你,你可要記得,這可是做過我夜壺的身體呢,哈哈哈……”
說著,楊柳已經站起身,退去了衣服,只剩下一條黑色蕾絲內褲護在身上,上身竟然是光溜溜的兩隻玉團。
楊柳手扶在胯間,輕輕扭動腰肢,走到藺雪身體上方,然後,慢慢蹲下身子,玉戶正對著藺雪張開的櫻唇。而楊柳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藺雪的靈魂上,嘴角含笑,眯起雙眼,竟還隔空輕吻了一下。
“譁……”水柱落得很準,只有一些迸濺出的玉珠淋到藺雪臉上,其他的都順著喉嚨流進體內。持續了能有半分多鐘,這清澈的聲音才漸漸消失,楊柳站起身,看到藺雪嘴中的琥珀已經全部滲進去了,又轉頭看向雲墨晗,“看來,我的不夠多呢,你要不要也來點?”
“好啊好啊,女神大人,墨晗都沒想到這麼玩呢!”說著雲墨晗也湊了過來,跨在藺雪頭頂,將裙子褪下,端端正正蹲了下去。
“譁……”又是一陣清脆的落玉聲,但很快便消失了,“唉,早知道就不將那些垃圾散掉了……”她倒是沒太盡興。
“嗯,也差不多了,你再多來一會恐怕都要漫出來了。”看著已經漫過舌根的淡黃色液體,楊柳開心的說道。
“下面就是隋辨了……”楊柳扭著身子拾起高跟,抽出了隋辨的靈魂,隋辨胡亂拍打著攥著自己的玉手,卻根本毫無作用。楊柳又將隋辨的身體取了出來,將兩個半成品在手掌中揉捏到一塊兒,自己竟然被複原了,這倒弄得他一愣。
隋辨很快明白了狀況,自己回到身體,能力恢復,還不趁著機會幹了丫的,馬上提起精神,罩向楊柳,“老吧,老吧,嘿嘿,對不住了,二貨……”
“呵呵,你嘀咕什麼呢?感謝我麼?不用謝不用謝,楊茜的朋友就是我的玩具,都是我應該做的。”楊柳看著隋辨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他在做什麼楊柳當然知道,只是她更知道自己的身體根本不會老,所以才坦然的將隋辨恢復。
“丫的你怎麼還這麼年輕!”隋辨睜開眼睛時已經被楊柳攥著拿到藺雪身體上方,這廝竟然絲毫未見衰老,讓隋辨怎麼也
想不通。
“嘻嘻,我可不想變成老太婆,所以鍛造這個身體的時候用了點小手段。”說完蹲下身子,“你不是也不死麼,那正好了,這個正合適你。”
說著,將隋辨懸在藺雪嘴中溫泉的正上方,手一鬆,扔了進去。沉入水底的隋辨張牙舞爪的向上撲騰,剛一露出頭來,藺雪嘴吧卻已經被楊柳託著下巴合攏了。
楊柳將藺雪的身體收回到鞋跟中,將孔洞全部堵死,又將她體內的尿液溢滿所有空隙,隋辨則完完全全泡在了二人體液之中,按她說來,她的生命是無盡的,那自己同樣綿長的生命豈不是要一直在這裡度過了……
“嘻嘻,這就是你朋友在我手中的下場,他們倆也會經歷,不用太心急呦,倒是你,楊倩,我一定會用最好的玩法作踐你,甚至是,讓你忘了你曾經還是個人,哈哈哈……”
四小時前,海城A大,女生宿舍。
“奇怪了……這幾天的遊魂怎麼這麼多?他們都沒去投胎麼?”
秦雅靜雙臂搭著窗沿,凝視著樓下飄來蕩去的遊魂,眼中盡是擔憂。
記得上一次發生這種情況還是在今年夏天,是因為楊倩導致的,可如今的楊倩已經徹底改變了,這遊魂的數量怎麼會不減反增呢?秦雅靜心裡清楚,遊魂在世上最多能存活九天,如果不在九天之內趕去投胎,就會消散掉,這是她從小到大總結出的規律,如今樓下的那幾位,明顯已經是最後一天了,身子變得暗淡無光,好像馬上就會消失一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秦雅靜長嘆一聲,伸手關好窗子,返身回屋,面對這種劫數,她根本無能為力。但她在宿舍中坐了一會,心裡卻總是惴惴不安,無奈之下,只得起身穿好衣服,打算到樓下找個遊魂問問清楚。
秦雅靜來到樓下,正看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子坐在花壇旁傷神,“你怎麼還不去投胎?身子都快消失了……”雅靜走過去,坐到女子身邊,開口問道,而眼睛卻看向一旁,彷彿在自言自語。
“你能看到我?”女子略顯驚訝。
“能啊,看樣子,你已經去世八天了,就算七天回魂,你現在也應該已經完成,怎麼還在這兒?”
“我也不知道該去哪,現在才知道什麼叫人死如燈滅,以前聽的什麼投胎,根本就不存在……”女子幽幽說著。
“我以前見到的可不是這樣,死後前七天他們會重複生前所到過的地方,第八天就都在趕往陰間途中了,據他們講,會有東西指出方向,按著方向走準沒錯!”
“呵,我何嘗不是按著指引走的,可指引的方向就是在這附近,你看,這城市哪裡像投胎的地方。”女子有些無奈的說道。
“可是再這麼等下去,明天一過你就……”秦雅靜有點不忍心說出“魂飛魄散”四個字。
沉默片刻,她彷彿下了很大決心,又開口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接著活下去……只是……”
女子扭頭看向秦雅靜,眼中略帶些許期冀,“什麼辦法?”
“我在小的時候曾經幫過一個小男孩,那時也是為了替他保存住靈魂,幫他附在了襪子上,可是,那隻襪子不小心被我刮破,小男孩的靈魂直接消失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附在什麼東西上,只是那東西不能損壞,不然靈魂也會一同消失,不知道你敢不敢……”
“唉,現在哪能管那麼多呢,妹妹你幫
幫我,就算真的消失了姐姐也不怪你!”女子聽到還能讓她的靈魂繼續存活下去,高興的不得了,一掃眉頭的陰鬱,拉著秦雅靜的手連忙說道。
秦雅靜看著女子眼中閃動的幽光,也定了定神,“好吧,你想附在什麼上?”
“哪都行,我現在就把靈魂交給你了,你看哪兒方便就附在哪兒吧。”
“我的手鍊比較安全,不然,就把你附在這個上面吧。”秦雅靜想了想說道。
“行!”女子絲毫沒有猶豫。
“可能過程會有點痛苦,忍著點。”說著,雅靜抬手撫上了女子額頭,向下壓去,女子在雅靜手掌的壓力下竟然迅速縮小,強烈的刺痛傳遍身體。
最終,秦雅靜拾起女子的靈魂,伸出左腕,按了上去,在觸到手鍊的一瞬,女子便隱入一顆剔透的珠子上,雅靜晃了晃手鍊,收進袖口,也不知道她會在手鍊中住多久,如果這個對於靈魂的指引一直偏差下去,女子可能要一直住在這珠子中了。
秦雅靜起身準備回去,幫助這個靈魂只是她一時心軟,她可不認為自己能把所有靈魂都保存住,可就在她抬起頭的時候,卻是嚇了一跳。自己的四周竟然擁擁擠擠的圍了上百個靈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的已經黯淡的直接透出後方的事物,眼看著是要消散了。
秦雅靜愣愣的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這一大圈靈魂卻猛然間哭天喊地起來,一個個跪倒在地,朝自己拜了又拜,恨不得把頭都插進地底下了。
“快起來,你們快起來,是不是讓我幫你們保存靈魂?好好好,我答應,哎呀,別哭了,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還哭哭啼啼的……”
教育了半天,這幫靈魂算是安靜了下來,圍坐了一大圈,似乎還在不斷壯大。
“我的媽呀,我得忙到什麼時候啊,再說我也沒那麼多東西給你們附啊……陰界你個不要臉的,還要我幫你們擦屁股……”看著這一圈眼淚汪汪的靈魂,秦雅靜心裡抱怨著。
“咱們先講好,我幫你們也行,不過附的東西不能超過膝蓋以上,不然我心裡彆扭,而且我不會因為鞋襪有了生命就影響正常使用,那麼多人我可照顧不過來……”
“神仙,你能幫我們就好,怎麼對我們我們都會感激你的……”靈魂們亂哄哄的應道。
“那好,你先來……看哪呢,你胳膊都沒了還不抓緊?過來!”
伸手揪過戰戰兢兢跑過來的靈魂,在手中揉成一團,塞進了鞋裡。沒多久,雅靜的鞋子、襪子、鞋墊、鞋帶,就連趾甲油上都塞滿了。
怎麼辦怎麼辦?這還一大群蹲那等著呢,“走,跟我回宿舍,老孃今天豁出去了!”
回到宿舍,靈魂幾乎排滿了整層樓,她翻出了自己所有的襪子攤在地上,“你過來……你……下一個……”自己的襪子都被裝滿了,又翻出別人的襪子來裝,靈魂們則是排著隊,乖乖等著被秦雅靜塞進襪子中……
“呦,你這幹嘛呀,玩戀足啊!”剛回宿舍的娜娜嚇了一跳,看著屋裡拿著自己襪子翻來翻去的雅靜,開口道。
“嘿,你回來的正好,你這鞋還真漂亮,嘖嘖。”手在空中一抓,拍了一下……“這隻也不錯!”啪!又拍了一下。“我看看你的襪子……”說著就翻起了娜娜的褲腳……
娜娜被她拍的一愣一愣的,手護在胸前,就像個呆呆的小綿羊。
等著
秦雅靜站起身,娜娜剛要開口問點什麼,這大姐竟然沒理自己,把亂糟糟的襪子捧起來,塞在自己手裡,徑直出了宿舍,只聽見隔壁宿舍的門被打開,然後就是“哎呦,你這鞋真漂亮……”
娜娜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雅靜這是怎麼了?受刺激了?隨後,歪著腦袋回到自己桌前,坐到椅子上,只是她不知道,她這一屁股卻是正坐在了椅子的臉上。
她們幾個的椅子,也都被秦雅靜隨手附了個靈魂,她屁股下這位,剛好正在望天,忽然見到一個圓滾滾的翹臀移到自己頭頂,嚇了一跳,但那屁股並沒有停頓,敦敦實實坐了下去。他活著時都沒嘗過被人坐在臉上的滋味,沒想到人都死了,還要把自己的臉送到女孩屁股下面給人家坐著,唉……
娜娜此時的大部分重量都落在了椅子上,她倒是感覺很放鬆、很舒服,而下面活生生的椅子卻是已經被壓得透不過氣,臉已經被壓得陷進去一層,印出個渾圓的臀印,而且還有淡淡的女孩下體味道慢慢透出,被自己吸進,在布面上附了一層。
娜娜又向裡移了移翹臀,雙腳抽出鞋子,撐在椅子邊緣,這個動作她做起來倒是絲毫不費力,嬌小的身子蜷在椅子中,雙手環抱住膝蓋,樂津津地等著電影開場……
不知道過了多久,椅子已經慢慢習慣了娜娜臀部帶來的壓力,努力撐起自己的臉,做著每一個椅子都該做的事情,娜娜下面的味道他也能接受了,竟然還有心情注意著電影情節……
“噗~”好景不長,隨著娜娜咯咯的笑聲,端坐的翹臀微微抬起,一縷綿長的聲音傳出來,接著一股濃郁的濁氣便從臀縫中湧出,縈繞在周圍。椅面下原本是一層薄薄的海綿,現在卻成了儲存這氣體的好地方,附著其上的靈魂嗅了嗅這味道,不禁有些作嘔,看起來,還真挺新鮮的。
雅靜忙完回到宿舍,見到娜娜正蜷坐在椅子上看電影,不由伸了伸小舌頭,整個人都縮進去了,下面的椅子也真夠辛苦的,然後回到自己桌前,想了想,也是略帶歉意的坐到椅子上……
“怎麼樣?被壓的痛不痛?”雅靜小聲問道。
“不痛不痛,您別那麼客氣,能給我找個安身的地方我就心滿意足了,千萬不要在意我,您隨意就好。”下面的椅子也是開口說道,雖然只有雅靜聽得到。
雅靜聽到這話,稍微安心了些,隨即脫掉腳上的短靴,腳趾頭撐著潮乎乎的襪子扭了扭,心裡想著:“捂了那麼久,裡面味道肯定不太好,一會還是把你洗洗就好了。”
伸手將襪子脫下,光腳踩進拖鞋,細嫩的肌膚還能感受到其中靈魂的掙扎,有些不忍,可自己的每雙鞋裡都附了靈魂,穿哪隻都是一樣,索性不再去理會腳下的生命,端起盆子去了水房。
娜娜椅子上還留有淡淡氣味,當然,除了這把椅子和她腳下的襪子,沒人知道她剛剛在屋裡的小動作。電影結束,伸腳勾過桌子下面的拖鞋,腳跟正壓在其中靈魂的小弟弟上,取過一卷手紙,便急匆匆奔向衛生間,剛剛她可是忍了好久的……
雅靜剛到水房不久,只見娜娜跑進衛生間,接著,傳出了聽著都很過癮的聲音。雅靜卻是搖頭笑了笑,娜娜要是知道有兩個小生命被她踏在腳下陪著自己上廁所,會是個什麼反應?
現在整層樓的女孩
子基本都有一套附著靈魂的鞋襪,可以說每一雙腳都是用生命在呵護,而這些生命卻還在感激著將自己踩在腳下的女孩,只不過,不要將自己過早穿壞便是。
第二天一大早,楊柳慵懶的爬下床,揉著惺忪的睡眼下了樓,彎腰拾起地上的高跟,她想看看雲墨晗還在不在,是不是和自己預想的一樣。
果然,只見雲墨晗氣喘吁吁的躺在鞋跟裡,顯然已經摺騰的筋疲力盡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嘻嘻,小東西,睡得還舒服麼?我給你特製的衣服還合身吧!”見到雲墨晗還在,楊柳突然來了精神,開口問道。
“你……我身上的到底是什麼?”雲墨晗盯著外面楊柳巨大的俏臉,出聲問道。
“沒什麼,一面單向鏡子而已,貼皮膚的,多合身啊,雖然看起來是透明的,可是一旦光線反差過大,就會在強光一面形成鏡子,所以說,你一旦想變成光逃跑,就會被鏡子反射回去,是逃不掉的,而且呢,你也不要想著變出什麼利器割破它,被我高跟練成的物體,只有我的高跟才能煉化,哦對了,昨晚還不小心漏進去個靈魂,它現在也是有生命了,看來,你只能老老實實做我的小奴隸呢,哈哈哈……”楊柳頗為耐心地跟雲墨晗解釋著,之後還不忘取笑一番。
雲墨晗沒想到自己真栽到了楊柳手裡,可昨天自己是怎麼把這衣服穿上的卻是一點都記不得。
“我呢,並不想為難你,只要你把楊倩的身體乖乖送到我腳下,我就放了你,否則,也只能先拿你玩玩了。”
“哼……”雲墨晗卻不再搭話,閉起眼睛,靠著鞋跟壁坐下。
“不識抬舉!”楊柳嬌喝了一聲,隨即手在鞋跟上一抹,雲墨晗便被楊柳抓在手裡,然後胳膊一甩,狠狠摔在地上。
雲墨晗剛要翻身爬起來,就看見頭頂一隻巨大的黑絲腳掌懸空晃動著,腳趾和腳跟位置被撐得異常纖薄,而自己現在的大小,還沒有楊柳的一根小拇趾大。雲墨晗從來沒經歷過這種情況,即便被楊倩關在體內,也是體會不到楊柳此時帶來的壓迫感。
“你知道我腳上的絲襪是誰麼?告訴你哦,她可是楊倩呢。”說著,楊柳扭了扭腳趾,彷彿就要將腳尖的絲襪撐開一樣,“你說,你要保護的人都快被我穿破、穿死在腳上了,你還堅持個什麼勁兒呀!現在,你就是白送給我我都不要了,除非你跪在地上求著我,我還可以考慮考慮,嘻嘻……”
說完,這隻黑絲腳掌並沒有給下邊的雲墨晗開口的機會,狠狠壓了下去,雲墨晗瞬間被踩得扁平,身體倒是化成光點躲過碾壓,可還是被困在這個人型薄膜中,隨著腳掌的碾動而四處流竄,雖然沒有身體上的疼痛,但帶給雲墨晗的卻是說不出的屈辱,這是她最受不了的。
蹍了一會,楊柳抬起腳,等著慢慢恢復成人形的雲墨晗將薄膜撐起,卻又是一腳重重踏出,腳趾頭正壓在雲墨晗的腦袋上,這次的視覺衝擊更為強烈,雲墨晗沒想到另一腳來的這麼快,剛好在自己成型的瞬間送到面前,眼看著這一腳將自己的腦袋踩得粉碎,變成點點光斑,她卻是毫無招架之力。
“恢復啊,你不是會恢復成人型麼?怎麼,這就躲起來啦?你就甘心在我腳下做只螢火蟲?唉……這才對麼,看著我的腳趾頭,嘿!嘻嘻,可惜又變成螢火蟲了
……看來你還真喜歡做小蟲子呢!”
調戲了一會,楊柳伸手扇了扇汗津津的額頭,轉身坐到了一旁的人形馬桶上,筱筱可是一夜都沒有閤眼,眼睛已經乾澀的快要裂開了,見到楊柳扭著屁股坐上來,趕忙伸出舌頭蹭向楊柳胯間,輕輕摩挲著分開嫩肉,惹得楊柳嬌笑連連。
“呵呵……這麼乖啊,主人這就賞給你,接好了……嗯,自己敷在眼睛上吧……”
完事之後,楊柳轉過身,將裝著楊倩的絲襪腳蹬在馬桶沿上,“看見了麼?嘖嘖嘖,這就是你女兒,抹的多開心呢,應該挺疼的吧,你看她還使勁往上蹭,也不知道我排出來的東西有什麼好的,忍著疼也不願意浪費,唉……”
說完,楊柳抿著嘴將手撫向絲襪,向上一點點抻平,然後把腳收了下來,拾起一旁的蕾絲內褲,套在胯間。之後,又收拾打扮一番,將雲墨晗夾進趾縫,一同穿到了鞋裡。
剛一出門,楊柳就發現了在附近遊蕩的遊魂,有些厭惡的嘀咕道“這幫孤魂野鬼真討厭,到哪都能跟來,哼,既然來了,就都做我的腳垢吧!”
說著,抬手將周圍的四百多隻遊魂直接附在了兩隻腳的汙垢之上,自從想到將倩變成襪子,她就沒怎麼洗過腳,縫隙間的泥垢就算再多附個百八十隻也不成問題。
車子緩緩啟動,出了小區便駛向城市南端的A大。沒過多久,楊柳腳下開始滲出細汗,腳尖位置的絲襪上更是被洇溼了一塊。楊柳微微扭動下腳趾頭,將黏在趾肚上的絲襪稍稍撐開,而這一個微小的動作,卻將趾縫間一塊塊被腳汗泡軟的汙泥蹭碎了不少,上百個活著的腳泥也因此失去了生命,當然,楊柳並不會在意腳下泥垢的死活。
此時,處在趾縫深處的泥垢們卻是慶幸的很,雖然已經被腳汗打溼了全身,隨著腳趾的扭動被揉來揉去,但卻還能保住一條命,只要還能苟活在楊柳趾縫裡,也就心滿意足了。
學校距離楊柳的住所並不遠,很快,一輛紅色跑車駛進校園,吸引了眾多目光,車子在教學樓前停穩,一位一身豔紅的嬌豔少女跨步走出,只是在這冬天稍顯單薄。
楊柳漫無目的的在校園中逛著,一路上倒是有幾個人認出了她,她卻根本沒在意,只是心裡想著怎麼處置楊倩。該把楊倩放在哪兒呢?不要弄丟了才行,自己還沒玩夠呢……想到這,楊柳腦中浮現出一位絕佳人選。
“篤……篤……篤……”一串高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從女生宿舍五樓傳來,正是在秦雅靜宿舍門口停下,“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秦雅靜正在屋裡做著期末複習,聽到敲門聲,微微抬頭看過去。門被打開,進來的卻是自己的老熟人,只是對這老熟人的印象不太好。
“呦,這不是楊柳麼,失蹤了好一陣子,怎麼想起回來了?”雖然她對楊柳沒什麼好印象,也還是打了聲招呼。
“想你們了唄,來看看,施琳琳呢?去哪啦?”見正主沒在屋,楊柳笑著問道。
二人聊了幾句,秦雅靜便又開始低頭看書,楊柳的眼睛則開始不安分起來,四處掃了一圈,最後,落到了施琳琳桌子下面的一雙肉色短絲襪上,襪子被翻卷過來,胡亂丟在地上,襪底印著髒兮兮的泥汙和淡淡汗漬,還有幾根暗黃色的線頭彎曲著掛在上面。
其實楊柳之所以來找施琳琳,就
是因為她知道施琳琳平時不修邊幅,雖然人長得挺漂亮,但平時的打扮卻是大大咧咧,就拿這廉價的短絲襪來說,別人是不大穿,她則是穿上不換,幾天下來都是同一雙絲襪,也算懶到家了。而且這個宿舍還都是自己過去的同學,來著也方便,省了諸多麻煩。
楊柳抽出腳,搭著腿,將腳底朝向地上的絲襪,輕輕晃動,並控制著楊倩看過去,彷彿是在告訴她,“看到沒?那就是你的新身體,挺滿意的吧!”
楊倩盯著下面那雙肉色短襪,心中卻隱隱作嘔,離近著看,那襪子一絲一縷都看得清楚,附在上邊被穿在鞋中,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再看這汗漬……楊倩不敢再接著往下想了,她企圖閉上眼睛,可根本也不受控制,還是直直地看過去。而且她還感覺到,自己的身子竟然一點點滑了出來,離下面的東西卻是越來越近。
終於,楊倩的感官完全脫離了楊柳腳掌,在落到下方絲襪的一瞬便滲了進去。地上有些涼涼的,身體上還帶著濃郁的酸臭味,自己的腦袋正作為襪尖被卷在襪子裡面,看不太清楚外面的事物,而自己的嗅覺竟然被始終開啟著,無論自己怎麼屏住呼吸,都是能聞到那股噁心味道。
“雅靜,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打了聲招呼,楊柳便轉身走出宿舍,心中卻很期待著下次再來,她是真想看看楊倩作為一隻廉價肉色短襪被肆意蹂躪後的慘狀。
“雅靜?莫非是最初救過我的雅靜?”楊倩聽到楊柳出了屋子,心下卻是猛然想起了什麼,但隨即,又是一陣失落,“唉……看來這次雅靜也救不了我了。”
沒多久,傳來一陣開門聲,還有幾個女孩子說話的聲音,“嗚嗚嗚~好冷啊,看來不穿襪子出去還真是受不了,小風冷嗖嗖往鞋裡鑽……”一個女孩子說道。
隨著話音一落,一個穿著深藍色牛仔褲、栗色雪地靴的女孩在桌前坐下,楊倩透著褶皺的肉色看過去,依稀辨別出女孩子好像是在脫鞋,然後,一隻手朝自己伸過來,手指順著襪口伸進,將揉成一團的自己舒展開,但卻是裡外顛倒,此時,她才算看清楚那雙盯著自己的大眼睛。
這個女孩叫施琳琳,就是雅靜那個有點微胖的室友,當然,胖不胖還是相對來說,誰讓另外三人的身材都那麼好呢,跟人家比,不被完爆才怪。
從楊倩的角度看過去,女孩穿了件及腰的天藍色外套,鼻樑上架著副亮黑色的大框眼鏡,頭髮齊肩,顯得俏麗清爽。此時女孩又將襪子弄了弄,把本該正對著腳趾頭的楊茜面部翻進襪筒中,腳支在椅子邊緣,挺著腳丫向裡面伸去。楊倩頭所在的位置因為長時間被腳汗浸泡,乾涸之後顯得汙跡斑斑,而腳趾和腳掌銜接處因為分屬兩快,細縫中更是積存了不少黑色泥汙,感覺就像粘在嘴角一樣,可自己根被沒辦法將其擦拭掉。
溫熱的腳丫慢慢滑入,因為在外面放了一會,味道沒那麼濃郁,但楊倩心裡清楚,一旦被穿進鞋中,味道肯定會瞬間湧出,然後,隨著腳汗的蒸騰,被自己的身體完全吸收進去……
施琳琳腳趾已經伸進了襪尖,正踩在楊茜臉上,隨後蜷起腳趾頭,將腳塞進鞋裡,鞋中仍然是溼乎乎的,因為剛剛沒穿襪子,散出的腳汗充斥在鞋內,隨著腳掌的深入,翻滾起來,這些施琳琳是感覺不
到的,但卻能被楊倩清晰覺察出來,因為身體在外面放了太久,比較乾燥,一進到鞋裡,四周的溼汽便迅速被身體吸收,不一會,便和鞋內的溼度持平。
楊倩一想到自己竟然會用身體,去稀釋別人鞋裡的腳汗,心中勉強維持的尊嚴幾近崩碎,算了,既然都變成人家的襪子了,吸吸腳汗也是分內之事,或許以後我就只能作為襪子活著了,就安心……做好襪子吧……
說起來,雅靜的運氣真不賴,昨天她在保存靈魂的時候,施琳琳剛好不在宿舍,她那時穿在腳上的鞋襪也都沒有靈魂附上,如果楊柳今天發現了還有人能將靈魂附在物體上,估計這事兒就複雜了,按著楊柳的手段,雅靜的日子必定也不會好過。“雅靜,我出去一趟,學校有事給我打電話,拜拜!”施琳琳穿好鞋,正了正衣服,跟秦雅靜交代了一聲便轉身跑了出去。
施琳琳是跟高中幾個要好的姐妹約好了的,雖然大家不在同一學校,但方便的話也會偶爾小聚一下,這次輪到了施琳琳做東,她可不想怠慢了那幫俏冤家。
算上施琳琳剛好五個人,齊齊聚到了順京食府的一個包間內,那幾個小丫頭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個個都長得俏麗標緻,湊在一塊,煞是一道風景,讓傳菜的小夥子都險些撞在了門上。
幾個人嬉笑著倒是挺開心,可卻苦了施琳琳腳丫下的楊倩,被捂在一雙雪地靴中那麼久,整個腳底都快被腳汗浸透了,襪中的汙泥更是早被腳汗融化,黏糊糊地貼在襪底,而上方的腳掌還不斷扭來扭去,好像她的主人也並不舒服,想要將腳下的泥汙蹍到一旁。
一邊和姐妹說著話,施琳琳一邊在鞋中蹭著腳,感覺到質量本就一般的絲襪在腳下滑來滑去,心裡不由暗罵了一句“這便宜貨真不聽話,還黏糊糊的,回去就把你扔了!”
其實現在楊倩被施琳琳來回蹍著更是委屈,還不是她積攢了太多汙漬在上面,作為一個襪子能有多大作用啊,到頭來還發洩在自己頭上……
“哎呀,我受不了了,我要脫鞋了!”藉著酒勁,施琳琳竟然喊出了這麼一句。
“大姐……你不是來真的吧,你那汗腳……”
“……這麼著吧,琳琳,咱們玩誠實勇敢,你要是能贏五次,咱就讓你脫,行不行?”一旁的玲子提議道。
“你說的,到時候可不許跑!”施琳琳略帶挑釁的回了一句。
“服務員,拿副牌來!老規矩,只玩勇敢。”玲子補充了一句。
不一會,牌準備好,幾人摸了上去。
第一輪,幾人將牌亮開,玲子輸,琳琳贏。
“看吧,自作孽,不能脫鞋是吧?那親愛的玲子,就委屈你幫我往鞋裡吹吹氣吧,讓我的腳涼快涼快,時間麼,就到下一輪結束,嘻嘻。”
“我以為多大事兒呢……”說著,玲子鑽到桌子底下,用手將琳琳的鞋扒開一條縫,撅著嘴,沿著腳踝呼呼吹向裡面,楊倩感覺到一股涼絲絲的風吹在自己下半身,卻被施琳琳的腳跟擋在外面,根本送不進來,她多希望施琳琳能抬一抬腳後跟,哪怕放進來一絲也好啊……
鞋子裡面依然是潮溼悶熱,腳汗已經在施琳琳腳上附了一層,雖然楊倩的身子都被汗水浸滿了,但還是被那雙腳一遍遍塗在自己身上,彷彿自己就是為此而生的。慢慢的,楊倩終於感覺到施琳琳的腳跟微微抬起
,一陣涼風順著腳底送進來,裡面的渾濁空氣則被吹出去不少,好舒服的感覺,謝謝琳琳,楊倩心裡想著。
“琳琳,你幾天沒洗腳了,這味兒……”桌子下傳來玲子的聲音。
“呵呵,不是給你留的麼,來吧,抽牌。”說著,施琳琳將洗亂的牌遞到玲子面前。
第二輪剛過,玲子大口喘著氣爬了起來,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慘了,琳琳,你真的慘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再來!”
第三輪,又是琳琳贏,她的運氣還真不是吹出來的,輸家則是對面的李璐。
“你麼……剛剛說我是汗腳吧……把自己襪子脫下來,邊聞著邊說,你最喜歡汗腳了,要笑著說,嗯,就這樣,開始吧。”琳琳說道。
李璐朝著琳琳狠狠咬了咬牙,然後極不情願的脫了鞋,又將襪子扒下來,是一雙頗為乾淨的白色棉襪,然後撅著嘴送到鼻子前,鼻子微微抽動一下,開口小聲說道“我最喜歡汗腳了。”
“不行不行,都沒有笑啊,要很開心那種,發自內心的啊。”
“嗯……好香啊~我最喜歡汗腳了~這樣總行了吧~”
“還算合格,下次繼續努力,嘻嘻。”施琳琳笑著放過了李璐。
終於,在第九輪的時候,施琳琳贏到第五次,“看哦,是我贏了,今天算你們倒黴,我施琳琳要放腳出來嘍!”
說著伸手把鞋脫下來,扔到一旁,兩隻腳搭在空出的椅子上,玲子見狀,趕緊捂起鼻子擠向了另一邊。
襪子已經基本溼透了,原本的肉色被腳汗浸的彷彿透明一般,一顆顆圓滾滾的腳趾頭悉數透出,被絲襪緊緊貼在上面,汗津津地來回扭動著。腳掌下的汙漬已經在襪底攤開,但還能看出清晰的輪廓,腳趾肚、腳掌和腳後跟尤為明顯,髒兮兮的襯托出裡面最不安分的幾個部位。
很快,隨著腳趾的扭動,一股熱吞吞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其中還夾帶著腳底的微微酸臭,幾個人都不禁捏著鼻子向後撤,離的越遠越好,就連施琳琳自己都有些聞不下去了,但是,她還是很享受腳丫下的微涼,不住地晃動著。
要說現在最開心的,那就要數楊倩了,主人將自己放出來,即便很快再送回鞋中,她也甘心。
是的,她現在承認了施琳琳這個主人,源頭正是她被無限放大著的自卑,自己現在只是超市中那種最廉價的絲襪,被主人弄到這麼髒的情況下,卻還能繼續被主人穿在腳上,心中便由此萌生出不可遏制的歸屬感來。
她心中真的很慶幸,主人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失職,而一氣之下將自己扔掉,這就是主人對自己最大的恩惠。看來自己真應該好好努力,好好保護主人的腳,謝謝主人的仁慈,謝謝主人的恩賜,謝謝主人帶給自己的一切……
想到這,楊倩將自己的身子緊緊貼向施琳琳的腳面,賣力的吸收著腳上的汗水和泥汙,汗水透過自己身體析出,而泥汙則被自己留在了身體裡,她只是不斷告訴自己,要多替主人分擔些腳上的雜質,多分擔些……即便所做的努力在主人眼中根本微不足道,甚至都不會被主人所知曉,她也不會有絲毫抱怨,她會用自己的生命呵護主人的玉足,即使,是將生命送向盡頭。
施琳琳似乎也感覺到腳上的絲襪緊了緊,而且自己的腳汗更快的滲了出來,在大量腳汗蒸發下,這隻嫩腳感覺更為涼爽,特
別舒服,而另一隻腳就沒有這種感覺,奇怪……
但隨後她又想起件更重要的事“玲子……我記得最後一個輸的是你吧,過來,給我揉揉腳,揉到我舒服為止……
“啊?不要吧,我認輸還不行麼,你這也……也太……”玲子手正捏著鼻子,吐字有些含糊。
“那我下次輸了也可以耍賴嘍?”
“我……我豁出去了,下次別讓我逮到,不讓你吃自己襪子,我都不姓玲,不對,我都不姓房!”
說著,玲子撅嘴湊了過來,伸手捏向施琳琳的腳,施琳琳卻是往後一縮,努努嘴,“放腿上,這樣我不舒服……”
“你……”氣歸氣,玲子還是坐下去,把施琳琳雙腳搭在自己腿上,一點點揉捏起來,酸臭的源頭就在自己身下,玲子的腦袋都送出去老遠,儘量迴避著。施琳琳卻是笑呵呵的輕輕扭著腳趾,顯得很是囂張。
腳底下溼溼的腳汗蹭在玲子手上,讓她感覺很噁心,可她不知道,所有滲出來的腳汗都是被楊倩身子濾出來的,楊倩都不嫌髒臭,她這才哪到哪啊!
施琳琳眯著眼睛在那享受著,心裡卻在想“這隻襪子真不錯,已經被我穿了有三天了吧,透氣性還這麼好,拼了命的幫我排汗,看來學校超市裡也能淘到些好東西。”
“舒服了麼,大姐!”玲子扯著脖子喊道。
“嗯,差不多了,還玩麼?”施琳琳還是滿臉享受的表情。
“玩,怎麼不玩,來!”
又一輪開始,好運沒再眷顧施琳琳,這次,她真的落在了玲子手中。
“哼……哼……哼……琳琳,終於落我手裡了,剛才說的,吃自己襪子吧,再加一條,含著襪子唱,呵呵”
“切,都是自己的東西,有什麼……”施琳琳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但當看向自己襪子的時候,這個女孩終於感覺到了壓力,看上去髒兮兮的,而且摸上去還有些泛著潮溼,這,這怎麼往嘴裡放啊……
無奈,慢慢將絲襪一點點脫下,拎在手中,看著晃來晃去的襪子上附著的髒汙,卻是真難入口,聞著都受不了,更別說含著了。
施琳琳看了半天,嚥了口唾沫,最後終於團成一團,閉著眼睛塞進嘴中,然後開口唱起了變了音的XXX。
楊倩看到主人捏著自己盯了半天,心裡卻是害怕起來,她不怕自己被主人嚼碎,反而是怕自己的身子弄髒了主人的嘴,自己如此卑賤的身體,怎麼能跑進主人嘴裡呢!她大聲喊著,讓主人別再玩了,可身體只是微微晃動一下,主人似乎根本都沒察覺到。看著主人嗓子微微蠕動一下,楊倩知道,自己就要成為玷汙主人的罪人了,用這個廉價的身體……
主人的嘴慢慢在自己眼前放大,最後將自己全部塞了進去,自己的身體在主人嘴中感覺很暖和,很柔軟,不像鞋中硬邦邦的感覺。舌下分泌的唾液隨著嘴部動作慢慢揉進自己身體,將自己體內的汙垢沖刷出來,一遍又一遍……主人嘴中的唾液越積越多,“主人,快吐出去,別嚥下!”楊倩大聲喊著,但主人根本聽不到,唾液已經流到了舌根,順著肉壁滑了下去,“主人,對不起……”
還好,主人也嫌襪子髒,不會太使勁含著自己,不然嘴裡的壓力一定會將自己體內更多的汙穢擠出來,我應該感謝主人對我的嫌棄!主人,您唱完了麼?讓小倩回到您的腳上,回到您的鞋中吧,雖
然這裡更舒服,但您的鞋裡才是小倩應該待的地方,主人……
楊倩在施琳琳嘴中苦苦哀求,可過了好久才被吐到地上,而施琳琳則光腳支在椅子上,朝一旁乾嘔了半天,回過頭看著地上醜陋的短絲襪,心中更是厭惡起來,“算了,不玩了,太狠了你,我服了,真服了!”說著,施琳琳光著腳伸進了鞋裡,並沒有將襪子穿上的意思,這可嚇壞了楊倩。
主人……您……您不要我了麼?把小倩洗洗乾淨還能穿啊,小倩會好好做您襪子的……是啊……小倩現在這麼溼,穿著一定不舒服,放在哪兒都會讓主人討厭,可是主人……小倩想回到您鞋裡……
“這襪子不要了?”李璐問道。
“你要啊?給你了,便宜貨,學校超市十塊錢三雙。呸……呸……”施琳琳還在咂著嘴中的異味,向外吐著唾沫。
“也是……都這樣了,還不如不穿呢……”
幾個女孩老早就已經噁心的吃不下飯了,叫來服務員買單,收拾收拾東西,撤出飯店,奔向了下一處目標,地上的短襪則被施琳琳踢到牆角,不再理會。
就這麼被扔了?可自己還活著,原來自己的生命在主人眼中真的一文不值,是可以隨意扔掉的,只是主人光腳回去的話,會不會腳下發澀不舒服呢?會不會被冷風吹進去讓腳發涼呢?會不會……幾個女孩的鞋子一一從楊倩面前掠過,偶爾還會有誰不小心踩到自己身上,留下形狀各異的細碎鞋印,隨著腳步聲漸遠,楊倩的世界終於清淨下來,沒了施琳琳歡快的笑聲,心裡還真是空落落的,來人收拾桌子了,自己會被扔掉了吧?
唔?怎麼沒收拾完就有人坐進來了?她在做什麼?怎麼只是做做動作?哦……原來也是一隻靈魂……靈魂?那會不會發現自己?
“喂!姐姐……你能聽到我說話麼?不要走!喂……”楊倩朝著剛要轉身的少女靈魂喊道。
那個靈魂楞了一下,轉過身,尋找著聲音的源頭,最後,目光落在了髒兮兮的汙色短襪上。
“你是活的?原來襪子也有生命啊,生前我還真不知道……不過你身上好髒啊……”少女好奇的蹲下身子,幽幽說著。
“我是被主人扔掉了,你能不能幫幫我,回到主人身邊?”楊倩見少女真的發現了自己,連忙說道。
“唉……不行啊,我還要趕著回魂,然後投胎去呢……而且,我根本也抓不住你啊,你看……”女子將手指滑過襪尖,略帶著歉意。
“那……那你如果能見到一個叫施琳琳的女孩……替我說一聲,希望還能做她的襪子……拜託了!”楊倩雖然有些失望,仍是開口說著。
“看來,你的主人對你很好啊,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遇見,不過會幫你說的,只是她不會聽見。”
“沒關係……謝謝……”
“那我走了,小襪子。”說完,女孩飄然離去。
轉身出了飯店,女孩來到馬路中央,靜靜等在那裡,不一會,只見一輛私家車迎面駛來,她卻毫不避讓,那車子彷彿也沒看見她,急速駛過。女孩被撞出去老遠,跌落到地上,沒多久,女孩子慢慢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望向天空,自言自語著:“最後一幕也完成了,該上路了……”
在她完成這一切之後,她頭頂的天空隱隱浮起淡青色光暈,“恩?這裡就是陰界的入口……”女孩稍顯吃驚,四下看了一眼,
隨即,朝著一處格外濃郁的方向出發了。
過了許久。
“怎麼還是找不到。”望著已經覆蓋在自己頭頂的一大片青色,她卻是怎麼都沒找到陰界入口,問了幾個遊魂,也是和她一樣。
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最後,找進了一所學校,她發現,這學校的一棟宿舍樓前聚集了不少靈魂,莫非那裡就是了?
上前打聽了一下,原來,這宿舍樓裡住著一個女生,能幫助這些迷路的遊魂附在物體上,延續生命,女孩心頭一喜,既然如此,先在這裡安頓下來也好,免得過了明天,搞得自己魂飛魄散。
正當這些遊魂相互議論的時候,一個俏麗的女孩從樓裡走了出來,看到門口聚集了幾十個遊魂,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們都進來吧。”
秦雅靜現在頭都大了,也不知道哪個女孩的襪子把自己的事情傳了出去,總是會有遊魂找上門來,整整一天她都沒得清閒,不幫吧,於心不安,幫吧,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今後不能總是折騰這些個事兒。
“今天我幫你們,你們也要幫幫我啊,出去千萬別把我的事往外傳了,我是真受不了……”在上樓途中,秦雅靜跟身後的一票小跟班訴著苦,那個女孩也跟在大部隊後面聽著秦雅靜在那絮叨。
很快來到五樓,雅靜又開始在各個宿舍間閒逛,見到有晾著得襪子,便趕緊抽空往裡面塞,剩下最後四五個靈魂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多餘的了,沒轍,帶著幾個靈魂回到宿舍,想著找些方便的地方把這幾個靈魂也處理掉。
正當雅靜拿起最後一個女孩,準備塞進自己筆中的時候,門被推開,施琳琳回來了。只見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蹬掉腳上的鞋子,伴隨著一股味道,把僅剩一隻的短襪也扯了下來。
“施~琳~琳!趕快把你那腳洗洗去,我在這都能聞到了……快去!”雅靜放下筆,捏著鼻子喊道。
“哎呀,好雅靜,讓我先歇歇吧,唉唉,別扔,我去……”
看著雅靜抽出屁股下面的椅墊,施琳琳連忙擺手,端起盆子趕緊逃開。
“雅靜!等一等……”小靈魂聽到雅靜嘴裡喊得名字,忽然想起了答應過那隻襪子的事,趕忙叫停。
“怎麼?”雅靜看向女孩的靈魂,不由問了一聲。
“我今天遇見你那個室友的襪子了,被她扔在了飯店裡,那隻襪子拜託我一件事兒,就是對她的主人施琳琳說一句,希望還能做她的襪子,沒想到施琳琳就是你的室友,你能不能讓我……”
秦雅靜一陣錯愕,沒想到這些靈魂還真把自己當成別人的襪子了,心下不由暗歎了一聲,也有些憐憫起那隻可憐的襪子,想了想說道:“我看不用了,既然她有心繼續給琳琳做襪子,你就帶著我把她找回來吧,畢竟也是一條生命……”
女孩帶著秦雅靜來到順京食府,已經過了大半天,應該是當成垃圾被扔掉了,雅靜問了飯店的垃圾都扔在哪,直接找了過去。
“琳琳的襪子!施琳琳的襪子!你在麼?”
看著樓後的一個大垃圾箱,秦雅靜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開口朝裡面喊著。不一會,聽到垃圾堆中傳出了一個哆哆嗦嗦的女孩聲音。
“我……我在……”
雅靜尋著聲音翻開了幾個垃圾袋,底下正壓著一個勉強能辨認出來的肉色短襪,還附著湯汁和幾根菜葉,襪子的表面已經結了一層
冰晶。
雅靜伸出左手的手鍊,在襪子上輕輕蹭了一下,之後又把手鍊縮進袖口,用自己的身體暖著。看來,這靈魂在襪子中被凍得不輕,過了好久還是哆哆嗦嗦的。
回到宿舍,雅靜將手鍊放在桌子上,見裡面的靈魂舒緩過來,輕聲說道:“沒想到,你做襪子還這麼忠心……”
“你是……雅靜!”楊倩看了一眼上方的女孩,略帶驚訝的說道。
“是啊,看到你那麼誠心做琳琳的襪子,我都有些被感動了,這才把你救回來。你今後做我的襪子吧,好不好?我的那些襪子天天只知道抱怨,我看書都沒心情了……”雅靜笑著問道。
“看來你還真是我的福星,大一時救過我,如今又救了我,至於做你的襪子……我看還是算了。”楊倩的聲音有些虛弱。
“大一?”雅靜顯然沒太明白。
“是啊,那時候……”楊倩將往事細細講述了一遍,雅靜恍然,這個靈魂,竟然就是楊倩!
而且自己無意中還救了她兩次!
“哈!原來你就是楊倩?我還以為是哪個被我隨手附上的靈魂呢!哼,看來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不過你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還被人附在了那麼一個破襪子上?”雅靜冷笑著問道,眼中滿是不屑,這反應卻是大出楊倩意料,楊倩原本自認為雅靜能幫自己恢復,沒想到,卻是自作多情了。
“是楊柳……楊柳做的,看來果真是報應,我過去做了那麼多錯事,楊柳就是被我害死的……”
“楊柳?楊柳是死後復生的?”秦雅靜大驚,重生的事可不是兒戲,楊柳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恩,她把我附在主人襪子上,就是想折磨我,明天可能還會來將我取走。”
“哼哼,還主人主人的,你就那麼喜歡做琳琳的襪子?楊倩我發現你還真夠作踐自己的,那麼臭的腳你都願意伺候!”秦雅靜想到楊倩過去的種種惡行,再看到如今的模樣,心中卻越發厭惡起來。
“看得出……你挺討厭我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楊柳不是什麼好人,她知道你幫了我,一定會想辦法對付你,還有,她那雙高跟鞋特別厲害,你千萬要小心。”
“呵,一隻襪子還替我著急了,雖然你現在已經改了,但我還是看你不順眼,放心吧,你們兩個有什麼恩怨我不參合,如果她來了,就跟她說那襪子被琳琳扔掉了,她根本不會想到你就在我這!”雅靜將手鍊捻在手中,冷漠的說道。
就在秦雅靜話音剛落,施琳琳“噔噔噔”跑了進來,一甩手,幾雙新買的短絲襪被扔在桌子上,都是同一款式。
“你還想做琳琳的襪子是麼?”秦雅靜眼睛一轉,將楊倩送到嘴邊小聲問了一句。
“當然不想了!”楊倩現在已經冷靜下來,雖然對施琳琳還是有些特別的感覺,卻仍是堅定的說道。曾經的那些想法,是因為在她最卑賤的時候,還能被施琳琳收留,所以對施琳琳念念不忘,現在情況大不一樣,自己已經不再是骯髒的襪子,總不會上趕著往人家腳底下送吧。
“哦?那就是想做我的襪子嘍?琳琳啊,你買那麼多襪子……給我一雙唄?”秦雅靜沒理楊倩的反對,直接向施琳琳要了一雙過來。
“楊倩,還是這種便宜貨更適合你,把你附在我自己的襪子上……感覺都是對我襪子的……侮~辱~”秦雅靜雖然聲音壓得很
低,但還是字字落入楊倩耳中,楊倩腦袋嗡的一聲,彷彿又回到了施琳琳腳底的感覺,難道我只配活在這種襪子中……竟然,竟然都不配做雅靜穿過的棉襪……楊倩原本慢慢建立起來的自尊,瞬間便被雅靜呼出的香甜氣息吹散了。
秦雅靜捏著絲襪的一端,輕輕撩過手鍊,把楊倩吸入裡面,然後彎下身子,將腳上乾淨的棉襪脫下。雖然她本性並不歹毒,但當年鬧得天翻地覆的女魔頭莫名落到自己手上,還真想好好教訓一番。
一隻完美的瑩潤玉足撐在椅子上,而楊倩則被拎到了這腳的下方,楊倩的目光剛好掠過趾尖,落在一張精緻的臉上……俏臉如水般毫無波瀾,哪怕是預想之中的恥笑都沒有,有的只是始終如一的恬淡,彷彿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和穿其他襪子並沒什麼不同。
緩緩將腳尖伸進襪中,楊倩的身體隨著腳掌的進入慢慢被撐起,然後貼著水嫩的肌膚滑向後跟,雅靜稍稍抬了下腳,兩隻手指扯著絲襪邊緣拉向腳踝,之後手指一鬆,襪樁便熨帖地繃在了腳腕上。整個過程十分自然,而楊倩感到的,則是雅靜對自己從容的支配。
“從今往後,你的聲音將被我封閉,我沒興趣知道你的任何感覺,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秦雅靜淡淡說道,語氣中盡是做為主人才有的威嚴與高傲。雅靜將腳收回鞋裡,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不再去管了。
過了一會,見絲襪中的楊倩一直安安靜靜的,秦雅靜心裡很高興,過去自己動動腳趾頭,下面都哼哼呀呀的亂叫,自己都有些過意不去了,現在倒是不錯,楊倩就像個普普通通的襪子,沒有一丁點抱怨,而對於楊倩的強迫禁聲,自己也不會內疚,簡直就是天生做襪子的材料。
不久天漸漸黑了下來,雅靜起身準備續一杯熱水,一旁正在上網的施琳琳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明天週末了吧?”
“恩,怎麼了?”雅靜端著杯子走到飲水機旁。
“還不是我姐麼,週日要結婚了,說讓我去做伴娘,你說哪有親妹妹做伴娘的……”
“那有什麼,規矩還不都是人定的,其實在結婚的時候,能有個知冷知熱的妹妹陪著,你姐姐心裡也能安穩些,婚宴打算在哪辦啊?”雅靜雙手捧著杯子,輕抿了一口說道。
“圖蘭……你說我還去麼?”
“噗……那麼遠?坐車要十多個鐘頭呢!不過讓我說的話,再遠你都得去,就算沒伴娘這事,那也是你姐結婚啊。”
“關鍵是明天就早上七點有趟車,我六點半就要到車站呢……”施琳琳向後靠了靠,仰頭看著雅靜,有些不情願的說著。
“乖,為了你姐,拼了!”雅靜伸出熱乎乎的手指在施琳琳臉蛋上輕捏了一下。
當晚,施琳琳破天荒的細緻收拾了一番,今天剛換的襪子也被她洗了洗搭在陽臺,之後便早早睡覺去了。
早晨鬧鐘一響,施琳琳就像個大大的肉蟲在床上來回滾動,掙扎了半天才恢復成人型,趕緊到水房抹了把臉,又到陽臺取下還有些微微泛潮的絲襪,套在腳上,準備妥當之後,急匆匆跑了出去。
楊倩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抓著自己扯下衣架,身子都被衣架劃的生疼,當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緊緊裹在一隻腳掌上了。腳掌伸入鞋中,一股久違的味道隨之浸入身體,細
嗅之下,楊倩卻是對這味道再熟悉不過了。
“琳琳?”楊倩訝然。
施琳琳趕到火車站,售票口只是稀稀落落地排著幾個人,沒多久,一張去往圖蘭的車票便攥在手裡,還有半個小時發車,施琳琳買了些打發時間的零食,侯在大廳中。
這一路上,楊倩漸漸回想起來,雅靜洗好了自己之後,好像正搭在了琳琳絲襪的旁邊,應該是早上被施琳琳錯穿了出來。沒想到啊,自己轉了一大圈,還是做回了施琳琳的絲襪,明明是被施琳琳像垃圾一樣扔掉了,可自己就像註定了要歸她所有,無論被琳琳如何拋棄,還是會乖乖回到她腳下……
是啊,想想自己的過去,如果自己不惹楊柳,就不會被抽出靈魂;如果自己不讓那個靈魂傳話,就不會被雅靜救走;如果自己沒殺死那麼多人,雅靜也不會……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成為施琳琳襪子的命運,自己所做過的一切,只是在為這個新身份做著準備……
自己成魔,殺了那麼多人,毀了那麼多城市,犯下的滔天罪孽,竟然只是變成主人襪子一個步驟!世人的慘死也只是為我換來一個做主人襪子的機會!楊倩突然感覺自己好陌生,彷彿自己人生的軌跡都是被主人雙腳勾勒出來的,自己究竟還是楊倩麼?
回想著自己的一生、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所作所為,楊倩腦中徹底混亂了,自己現在算什麼?楊柳不會知道自己還活著,雅靜會以為自己還在那隻絲襪中,自己現在……根本就是徹頭徹尾,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襪子了,根本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楊倩眼中的自己逐漸模糊,飄遠,她對自己再也沒有了清晰的定位,究竟是命運在捉弄自己,還是自甘一步步墮入深淵,她已經分不清楚了,只是鞋子中潮悶的氣味讓她越發熟悉,這種感覺就像回到了生命之初,一切因果,一切塵緣,都與她再無瓜葛,虛無縹緲的過往只是如今的殘念,唯有面前的桎梏,才能讓她感到片刻真實……
趾尖輕扯,楊倩的身子微微扭曲,隨著腳趾的落下,又恢復了原狀。
這絲襪只晾了一個晚上,還有些潮乎乎的呢,施琳琳心裡想著,似是有些不太舒服。
楊倩已經被施琳琳的腳掌暖了半天,溼氣漸漸揮散在鞋子裡。絲襪本身倒是乾爽了不少,只是淡淡的溼氣潤進了鞋墊內部,每當施琳琳腳掌踏實,便又會被擠壓出來,還攜帶出鞋墊裡積存已久的酸臭味兒,鞋內的氣體也因此變得更加渾濁。
不久,施琳琳隨著人群檢票上車,列車車廂內倒是極為暖和,施琳琳將外套脫下平放在腿上,可是腳下捂得悶熱,卻沒辦法涼快涼快,讓她有點小鬱悶。
列車一路北上,駛過了整個白天,在將近晚上九點鐘才緩緩停靠在圖蘭站,圖蘭比之海城,溫度可不是下降了一點半點,風也更為凜冽,這氣候讓施琳琳有些不太適應,無奈,揪緊了衣領,跺了跺腳,之後也隨著人群向外面擠去。
“琳琳!這呢!”施琳琳剛剛出了站口,就聽到老姐的聲音,望過去,一位靚麗的長髮美女正朝著自己揮手。
“姐,這兒也太冷了!”施琳琳小跑過去,撅著嘴抱怨道。
“就知道你要喊冷,外套都給你帶來了,坐了那麼久車,累了吧,回去之後……”施琳琳邊隨著施麗娜走向停車場,邊
將外套裹在身上,二人漸行漸遠,交談聲也漸漸吹散在了冷風中。
車子停在一家酒店樓下,孃家人看來都是被安排住在了這,條件還算不錯。
“琳琳,一會兒洗完澡就睡覺吧,明天要早起,你這個大懶貓可不能賴在被窩裡,小心讓別人看見你光屁股。”施麗娜打開了房門,笑著對施琳琳說到。
這個房間是新娘子和伴娘的臨時寢宮,接新娘子的房間在對面,已經佈置妥當,被當作禁地供了起來。
施琳琳深知任務的艱鉅,明天姐姐從起床化妝,到婚禮禮成,自己都是要不離左右的,所以在舒舒服服洗完澡之後,換上了姐姐準備的睡衣,一頭扎進了被子裡,赤條條的小腳丫伸到了被子外面亂蹬著,顯然是舒服極了,心想,唔~自己香嫩嫩的小腳可算是得了解放,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給伴娘準備雙舒服點的鞋子,自己的鞋子穿久了,總是有種腳下透不過氣的感覺。
“姐,你看我辛辛苦苦跑來給你做伴娘,有沒有什麼特殊照顧啊,漂亮衣服漂亮鞋子之類的?”施琳琳側過身,問向施麗娜。
“早就準備好了,姐姐還能把你忘了?就是怕你這小丫頭,到時候把我的風光都搶走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哪能跟姐姐比呀,嘻嘻,我睡了,不然明天真要起不來了。”說完,正過了身子,合上眼睛想象著明天自己會是個什麼樣子,會不會真漂亮到把姐姐也比下去了,光是想著,嘴角都止不住彎成了月牙兒。
第二天,剛過五點,施琳琳還是在姐姐的百般摧殘之下爬了起來,閉著眼睛套上了衣服褲子,然後隨著姐姐來到對面房間化妝打扮,到了六點半左右,才算忙活完。
施琳琳的伴娘禮服已經穿戴整齊,冷眼一看,彷彿換了個人一樣,齊肩短捲髮甜美清新,一身及至腳踝的淡紫色長裙格外雅緻,特別那腳上的一雙白色高跟鞋煞是奪眼,或者說,是裙襬下若隱若現的腳背在勾人才對,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施琳琳都不知道怎麼臭美才好。
新娘子的裝束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從其複雜的程度就看得出,這才是今天的主角,閒來無事的施琳琳在姐姐身後羨慕的留著口水,跟這鏡子裡的美人一比,自己瞬間暗淡了下來。
“媽,你看姐姐真漂亮,我怎麼沒長這麼漂亮呢?你可真偏心……”施琳琳挽起進屋視察的母親,小聲嘀咕著。
“都漂亮!都漂亮!”施媽媽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只是可勁誇著自己的兩個女兒。
又過了半個小時,施麗娜這兒才算告一段落,但在走了幾圈之後,施麗娜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天試的時候沒發現啊,這鞋底咯的腳疼。”
聽到姐姐嘀咕著,施琳琳忙上前攙著姐姐坐下,“那怎麼辦啊?能堅持的了麼?”
“不動倒是沒事,不過婚禮上要站半天,還要敬酒之類的……”施麗娜感到今天這雙腳可是要受罪了。
施琳琳想了一會,忽然開口道:“姐,你看用我的襪子給你墊著,能不能好點?”施琳琳指著塞在自己鞋筒中的肉色絲襪問向姐姐。反正自己腳上已經穿了長絲襪,那個短絲襪倒是閒在那裡,而且不會太厚,還比較柔軟,給姐姐墊在腳底下最合適不過了。
“嗯,這倒是個辦法,琳琳,你幫我墊進去試試,就前腳掌那兒。”施麗娜也是覺得可行。
楊倩一早
就被施琳琳塞進了鞋窩,正好是大頭朝下,腦袋已經觸到鞋墊的腳跟位置,但外面的忙碌聲音她也能聽得清楚。她剛被脫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床上放著的長絲襪,自己在長絲襪面前,感覺就像一個醜陋的村姑仰望著天上的仙女,現在仙女正被主人穿在腳上,而自己,則被主人塞在了鞋裡。她真怕主人嫌自己難看,從此再也不穿自己了,只有偶爾聽到主人的鶯聲燕語時,才會帶給她稍許安慰。
施琳琳的聲音一字不落的被楊倩聽在耳中,自己就要被主人送給別人墊腳了……
對於主人的決定,她沒有任何抱怨,反倒是高興的很,原來自己對主人還是有些用處的,最起碼還可以幫主人的姐姐舒緩腳下的不舒服,即便,會被另一隻絲襪肆意踐踏!
楊倩感覺主人將自己從鞋窩裡取了出來,然後展平、摺疊,最後被疊成只有四分之一大小,自己的面部剛好露在一側,正對著主人的小臉蛋,主人現在的神情好認真,好專注……主人終於能仔細看我一眼了!此時楊倩竟然產生一陣莫名的感動,心裡也被這種情愫裝得滿滿的。
主人您放心!小倩一定會保護好主人姐姐的腳!即使自己被鞋底磨得抽絲,也不會讓主人姐姐的腳受到一丁點傷害……楊倩盯著施琳琳的眼睛,許下了可能會讓她送命的誓言,她現在真是太激動了。
施琳琳可並沒因為楊倩的獻身有絲毫感覺,只是將地上的高跟鞋端在手中,然後把楊倩一點兒一點兒塞進了鞋子裡,感覺理順平整之後,便為姐姐穿在腳上。
“現在看看吧,不行的話也沒轍了。”施琳琳起身,示意姐姐走幾步試試。
楊倩可不想讓主人失望,拼命鼓脹起身子,儘量去吸收鞋底凸起帶來的摩擦,只是這細微的變化並沒讓施麗娜有任何察覺,反而是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楊倩身上,在沉重的負擔下,楊倩忍著下方的刺痛,承著腳掌的蹍壓,隨著腳掌主人一步一頓的試探,發出了一聲聲慟天徹地的悽慘叫聲,只是這聲音在雅靜的封禁下,任誰都是無法聽到和體會的。
“嗯,還真感覺不到磨腳了,挺舒服的,琳琳,姐姐記你一大功!”施麗娜看起來很高興,琳琳也是笑著站在一旁。
“快快快,接親的人馬上到了,琳琳你在這把好門,千萬別輕易放人進來,那個,幾個小姑娘都進來……”七大姑八大姨開始張羅開了,這活可是她們最喜歡乾的。
當然,幾個小姑娘,連施琳琳也滿算在內,都沒經受住新郎官的糖衣炮彈,各種紅彤彤的紅包一到手,就坦然地把自己老姐給賣了!
之後就是各種習俗過場,什麼換踩堂鞋啊,吃麵條啊之類之類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新郎官才順利將新娘子抱上車,三十幾輛婚車煞是威風的駛離了酒店。
整個過程,就連之後的進新房,楊倩都沒受多少苦,新娘子根本沒怎麼走路,但楊倩心裡清楚,一旦到了婚宴現場,在新娘子最最幸福的時候,也就到自己最最痛苦的時候。
到了吉時,施麗娜挽著父親緩緩走過花門,步上行禮臺,悠揚的婚禮進行曲中逐漸靠近的一對新人惹的不少人落了淚。施麗娜每一步邁出,都是那樣幸福和甜蜜,換來的卻是她腳下楊倩一聲聲悽苦的慘叫,麗娜步子並不快,但每一下都踏得很實,壓在楊倩身上就
像永遠不會再抬起來一樣,無限延長著她身下的痛苦。她如果有眼淚的話,怕是現場的眼淚加在一起,也不及麗娜一步帶來的多。
鞋底的凸起,已經慢慢陷進了楊倩身體裡,上方的絲襪腳卻仍是毫無憐憫的壓在楊倩身上,鑽心的疼痛漸漸腐蝕著楊倩的神經,她現在好想回到自己的身體,即使讓她將自己的身體變成絲襪,永遠墊在麗娜腳下她也願意,最起碼,不會感到疼,但現在都只是奢望,她除了忍受,還是忍受。
這種幸福甜蜜而又生不如死的十幾步,讓楊倩彷彿走過了十幾個世紀,她渴望麗娜抬起腳的一瞬,但幸福總是很快消失,之後又是漫長的痛苦,而到了最後,麗娜站定在禮臺中央,和新郎子手牽著手時,才是楊倩真正痛不欲生的開始。
麗娜這隻腳定定的站在那,沒有再給楊倩任何緩和的機會,她不會再抬起腳了!而婚禮司儀的聲聲祝福卻彷彿成了送給楊倩的輓歌,施麗娜在幸福的微笑,楊倩在施麗娜鞋裡發了瘋一樣的哀號,頭上被麗娜穿著的仙女真幸福,有自己在這承受刺痛,她光鮮的外表沒有受到絲毫破壞。
漸漸的,楊倩的聲音嘶啞了,也沒有力氣哭了,只是偶爾隨著施麗娜腳下的蹍動,讓她冷不防的痛叫出一聲,只是出於本能罷了。
儀式完畢,楊倩還在抽噎不止,新娘子抬腳向前邁出一步,楊倩身下的尖端猛地在身體內攪動了一下,“啊!……”一聲慘叫,接著又是踏下……慘叫連連……
施麗娜隨著新郎官挨著桌的敬酒,楊倩彷彿又有了喊叫的力氣,賓客的聲聲祝福讓麗娜感動的要哭,而身下的陣陣刺痛早已讓楊倩泣不成聲了。“……主人……琳琳主人……你什麼時候……才能救我出去啊……”施琳琳是楊倩唯一的精神寄託,可施琳琳哪裡會理會姐姐腳墊兒的痛苦!
整整一個上午,楊倩替施麗娜承擔了腳下所有的痛苦,用她卑微的靈魂,完成了施琳琳交給她的任務。施麗娜沒有因為腳下的不適讓這場圓滿的婚禮蒙上遺憾,而她幾乎都忘記了,自己鞋子裡還有一隻小襪子在替自己賣著命,對於楊倩的遭遇,她跟本不會報以歉意或者謝意,一隻襪子而已,讓主人舒服就是她存在的意義,這都是她應該做的,不是麼?
趁著新人敬酒的空擋,施琳琳趕緊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準備祭一祭自己的五臟廟,忙前跑後折騰了半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她也顧不得圍坐賓客的詫異目光,吃貨本性暴露的那叫一個乾脆。
在她風捲殘雲之際,賓客們卻是三三兩兩離開宴會廳,大家都不是奔著吃來的,當然也不會戀戰,施琳琳沒空兒搭理其他人,她只是想著,這丸子還真不聽話,需要好好調教一番。
“施琳琳,看來你還真沒變呢……吃相還這麼難看!”當施琳琳感覺肉丸子在嘴裡被調教的差不多,正要嚥下時,身後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不由回頭看過去。
“楊柳?……都多長時間沒見到你了,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是我姐夫的親戚?”施琳琳咕嚕一聲嚥下嘴中被嚼碎的丸子,驚訝的對來人說道。
“不是啊,我昨天去你們宿舍,雅靜說你來圖蘭了,我剛好有事也要過來,就順便看看你唄,前天就去找過你,你也不在,看來是真不歡迎我啊
……”
楊柳笑眯眯地說著,就像……就像是一隻狐狸!這種妖異的感覺讓施琳琳渾身不自在。
“哦……呵呵,歡迎,怎麼會不歡迎呢,坐啊……對了,這麼長時間你都跑哪去了?”
之後二人開始閒聊起來,楊柳昨天還真是去了學校,想把楊倩取走,但沒想到又撲了個空。雅靜則是事先將琳琳為數不多的襪子都裝在個塑料袋裡,放在了挺顯眼的地方,她就是想讓楊柳親眼看著,裡面並沒有楊倩,當楊柳問起了施琳琳在哪,她也只是說去圖蘭參加姐姐的婚禮,多餘的話一句都沒說,雅靜覺得,扔襪子這事兒還是由施琳琳自己說出來更容易讓楊柳相信。
楊柳盯著施琳琳的一堆髒襪子,卻是有些無奈,她不想輕易就把楊倩玩死,太便宜她了,好多手段都沒用呢,所以,剛進屋還沒來得及坐下,就又轉身出了宿舍,訂了最近飛往圖蘭的航班,希望能趕在楊倩出事前把她弄回來,“該死的楊倩,成了襪子還要折騰我,你可別那麼早死了,就算是死,也得是我親手把你撕開才行……”楊柳上了飛機,嘴中還在碎碎念著。
“琳琳,你今天沒穿自己的襪子麼?”楊柳瞄了眼施琳琳腳上,隨意的問了一句。
“我自己的?哦,在我姐鞋裡墊著呢,再說我的襪子也不好看,這場合可不能穿出來。”施琳琳並不知道其中的諸多問題,只是隨口答道。
“哦……原來在你姐腳底下吶,也不錯啊,襪子都做不成,改作鞋墊了,哈哈,有意思……”楊柳看了眼已經敬到最後幾桌的施麗娜,彷彿自言自語般說道,語氣中還滿是輕蔑。
“也對啊,那天我也看見你那雙襪子了,就在地上扔著,都髒死了,可真上不了這種場面!”楊柳轉過頭,跟施琳琳又多說了一句,楊倩有了著落,好像比預想的還更加低賤,的確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啊?你說那雙啊!那雙襪子早被我扔了。”
“什麼?那這雙……”楊柳猛的一驚,心想壞了,這八成又是一隻空殼!
“這雙是我新買的啊!”施琳琳說完,簌簌的喝了兩口湯,也沒注意到楊柳複雜的眼神,她如果見了,怕是真要嚇個半死。
“施琳琳……你真不該把那雙襪子扔了!”施琳琳正伸手去拿一旁的紙巾,忽然聽到楊柳的聲音瞬間變得異常陰冷,讓人有些不寒而慄,而她剛欲回頭,卻發現身子猛的矮了下去,接著,便憑空鑽進了楊柳的高跟之中。
這一切只是發生在瞬間,竟然沒一個人注意到,施琳琳跌坐在鞋跟裡,茫然看著四周,還沒等弄明白,就覺得被一隻巨手扯出了這個不大的空間,等到穩定下來,卻正看到楊柳瞪圓了杏眼,擰著眉頭,逼視著自己,自己,竟然是被楊柳緊緊攥在了手中……
“楊……楊柳……你要幹嘛!快放了我……”
“施琳琳,你把我最喜歡的玩具扔掉了,難道我不應該稍稍懲罰你一下?”說著,楊柳手上又加了些力氣。
“我……你說我的襪子?我還有挺多,都給你了!你要的話我都給你!我以後也不扔了,你喜歡的話我都留給你還不行麼!”
“誰稀罕你的臭襪子!你知道你扔的那隻襪子裡有誰麼?我告訴你,楊倩就在裡面,你竟然把她給我扔了?你知道我多想親手殺了她?哼!我費盡周折活過來,就是想看著她被我活活
玩死,你倒是扔的痛快,好,我現在就把你變成你姐的襪子,我要讓你慢慢被你姐穿舊,被你姐冷落,最後,被你姐活活穿死在腳底下!然後把你也像垃圾一樣扔掉!”
說著,楊柳又伸手在另一隻高跟上一抹,施琳琳的身體就像一根小腳趾一樣躺在了楊柳手心裡,“看見了麼?這就是你的身體!”說完,抬手扔進了嘴裡,咯吱咯吱嚼了起來,還沒等嚼碎,就囫圇嚥了下去。
“你的身子已經被我吃了,你現在再也沒有身體了,想恢復?哼哼,死了這條心吧!”楊柳惡狠狠地發洩著心中的怨念,同時,漫步走向施麗娜,隔著能有兩步左右,指尖輕輕一彈,已經在手中被揉成球狀的施琳琳便掠向施麗娜的絲襪,轉瞬間,消失在了一層光滑的肉色上面。
“你是施琳琳的姐姐?”
“嗯,你是?”施麗娜回頭看見一個陌生的女孩朝自己走來,微笑著問道。
“施琳琳讓我跟你說一聲,你穿這雙絲襪特別好看,希望能一直穿著,應該算是施琳琳最後的心願,我的話傳到了,再見!”楊柳說完,也沒等施麗娜開口,轉身便走,只留給了身後幾人一襲紅豔豔的背影,和幾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已經完全融進絲襪的施琳琳聽著楊柳的話,就彷彿兜頭一盆冷水澆在頭上,直接涼到了底,這根本就是要把自己往絕路上趕啊!姐姐一旦知道自己失蹤,那自己可能真要天天被姐姐踩在腳底下了,遺願什麼的,姐姐當然會幫自己實現,可姐姐,你的妹妹現在已經變成你的絲襪,難道真要讓你妹妹變成祭奠自己的道具麼?
“姐姐,我是琳琳,啊!……姐姐,別踩我……”走投無路的施琳琳只好大聲喊叫著,妄圖能引起姐姐的注意,可這聲音並不是正常人能聽見的。
還在鞋裡壓著的楊倩已經被折磨的快散架了,頻繁的刺痛現在只能帶給她微微的低喘,根本沒力氣再折騰了,恍惚中好像聽到了主人的聲音,就在自己頭頂。
“琳琳主人?主人也被附在了絲襪上?是楊柳?還是雅靜?哼……呃……”又一步邁出,打斷了楊倩的思緒,接著不間斷的走動,楊倩又開始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旅程。
楊倩發出的任何聲音都被封禁在了絲襪內部,根本傳不出去,即便施琳琳就壓在自己上方,可也並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看著主人孤苦無助的樣子,楊倩真感覺比自己受苦還心疼,她真想安慰一下主人,可自己根本做不到,主人,堅持住,她只能在心下默默為施琳琳鼓著勁。
“姐姐……我是琳琳啊……姐姐你輕點……”施琳琳還在嗚嗚哭訴著,她怎麼也沒想到,剛剛還有漂亮衣服穿,有好東西吃,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樣了,楊柳究竟是什麼人?還說自己的襪子裡面裝著楊倩,那個曾經將世界玩弄於股掌間的女神怎麼會跑到自己襪子裡了,自己是得罪誰了,這些神級的人物跟自己沒有交集啊,莫名其妙就變成姐姐的絲襪了,身體也沒了,只能等著被姐姐穿爛吧……
楊倩與施琳琳在施麗娜腳下各自懷著心事,卻又都無處訴苦,楊倩感覺施琳琳漸漸安靜下來,看來是接受了這個事實,想想還真是有些苦澀,自己的主人,現如今竟然也成了別人的絲襪,真夠諷刺的,自己真是卑微到極致了,對著別人的絲襪大喊主人,楊
倩不由自嘲的苦笑了兩聲。
宴席已經漸漸空了下來,算是結束了,施麗娜卻發現好半天都沒見到妹妹,這丫頭跑哪去了?酒店裡裡外外找了一圈,都不見人影,這一刻,她不禁想起了那個紅衣女孩臨走時候的話,“最後的心願……最後的……”她咂摸著這句話,越來越覺得不太對勁,趕緊把這事跟大家說了一下,原本婚禮順順利利,大家都挺高興,可聽到施麗娜的話,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有的出去四下尋找,有的打電話詢問,琳琳父母則是直接報了警,婚禮結束,現場卻更為混亂了。
施琳琳失蹤,再沒有人去糾結接下來的結婚流程,所有人都跟著警察做了筆錄,警方稍作調查,果真在酒店的監控錄像中見到了施麗娜口中的紅衣女子,但是除了身上的紅色風衣能辨別出顏色外,面部卻是模糊的一團,根本無法做為線索使用,唯一的線索也被斬斷,失蹤事件眼看著陷入了僵局。
“宋隊,你來看看這個……”警隊小劉伏手在刑警隊大隊長宋子豪(龍套)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由於這件事不是普通的失蹤案件,已經由刑警隊介入調查。
宋子豪正在四下搜尋著疑點,看小劉緊張兮兮的樣子,知道應該是發現什麼重要線索了,也急忙隨著小劉來到監控錄像旁,畫面已經被放大了,停在左下角的位置,放大的畫面雖然不是很清晰,但物體輪廓還是分辨的出來,剛剛的紅衣女子正坐在畫框的邊緣,手中正託著一個物體送進嘴裡。
“宋隊,你看她吃的東西……像不像人……”小劉猶豫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宋子豪也是覺得這輪廓極像一個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孩,忙翻出筆錄,正是寫著“施琳琳,女,20歲,黑色齊肩短髮,穿一件淡紫色長裙,為伴娘禮服……”
“噝……楊倩!莫非,她是楊倩?”宋子豪皺著眉,腦中浮現出一個人來。
楊倩已經沉寂了許久,也向全世界宣佈,不會再做出格的事情,做為國家機器,自然不想再觸怒這尊神,雖然曾經也有個別秘密組織想要對付楊倩,但都是有去無回的下場,漸漸的,沒有人再去觸這黴頭。可現在這情況,除了楊倩有能力做到,宋子豪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了。
回到警局,宋子豪和局長就這起失蹤案件分析了半天,最終決定,不論這個女孩是不是楊倩,這個事兒也不是他們能處理的,恐怕已經達到某些特殊部門介入的條件,不久,施琳琳失蹤案便做為特殊事件,層層上報給了軍屬異能組織的利刃部門——異案組。
施麗娜回到家,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失神地望著外面,沒想到自己結了個婚,竟然把妹妹都搞丟了,那個女孩究竟是誰?跟琳琳又是什麼關係?她一定知道琳琳的下落,可人海茫茫,上哪去找她啊?雖然自己把那女孩的樣貌跟警察都描述了,但並未抱有太大希望,手指拂過仍然穿在腳上的絲襪,施麗娜神色黯然的唸叨著:“如果真是你最後的願望,姐姐一定會幫你完成……”
楊倩還平鋪在白色高跟鞋的鞋底,被施麗娜收到了鞋盒子裡,好像已經被忘記了,這雙高跟鞋看起來並不太適合平時穿,收起來也是必然。鞋盒子裡一片漆黑,即使早已習慣鞋內黑暗的楊倩也不免有些不適,不過好在不用
承受踩踏的煎熬,也不知道自己的舒服日子還能有多久。
異案組,一個頗為沉穩幹練的女孩正在對今天收到的加密信函進行細緻的分級,對於她在案件等級的判斷分析上,領導很賞識,加之她身份有些特殊,所以,她擁有閱讀所有加密文件的權限。今天的來件不是很多,她也都一一細緻看了一下,其中一個所涉及的內容卻讓她微微蹙起了眉頭。
“楊倩?哼,肯定又是楊柳乾的!看來,有必要去親自見一見那個秦雅靜了!”
女孩轉身出了屋子,走向長廊的盡頭,盡頭是一個密閉的房間,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個寒氣逼人的冰冷棺槨,棺槨裡面,正躺著一位儀容清秀的女子,女孩隔著玻璃窗望向裡面,像是敘舊般的開口說道“小倩,希望這次去找秦雅靜能有所收穫,你要堅持住,我一定會把你從楊柳手中救出來!”
秦雅靜打了幾遍施琳琳的電話,都是關機,明天體育課要有一次達標考試,再不回來,恐怕要栽在這並不起眼兒的科目上了。
放下電話,秦雅靜又像往常一樣,把自認為是楊倩的襪子穿在腳上,套了件衣服,準備去上最後一節中外美術史,剛拿好了書準備出門,門口卻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秦雅靜直接走過去開了門,只見一個陌生的女孩站在門外,相貌上看和自己年齡相仿,但眼神中卻是透著說不出的迫人氣質。
“秦雅靜,我有些事要跟你聊聊,有時間麼?”來人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出了來意。
“我們認識?我一會還有課,恐怕是沒時間!”秦雅靜警惕地說道,這女孩看起來沒什麼惡意,但是,壞人也不會把這兩個字寫在臉上,這麼貿然的找上自己,就怕是跟楊柳有什麼關係,但究竟怎麼回事還真是不好忖度,總之最好劃清界限,想到這些,雅靜也沒顧什麼臉面問題,直接一口回絕了。
“你知道施琳琳為什麼還沒回來麼?”女孩卻是不動聲色,淡淡問了一句。
“嗯?……”秦雅靜不由一愣,倒是有些好奇起來。這女孩究竟什麼目的,怎麼扯到了施琳琳身上?
“就在昨天中午,施琳琳被楊柳害死了!”女孩盯著秦雅靜,給出了答案,字字擲地有聲,只把秦雅靜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是說……楊柳……殺了琳琳?她……她為什麼……”秦雅靜露出了難得一見驚恐模樣,望著已經走進屋子的女孩,吃吃問道。
女孩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慢道出了事情的原由“我也想知道她為什麼……所以,才來找你,也不跟你賣什麼關子,我是楊倩過去的室友——任慧,但我現在效力於解決諸如楊柳這類事件的組織,我來這的另一個目的,正是為了楊倩。其實對於楊柳,我們早就知道了,估計她的事兒你也清楚,只是根據現有的情報來看,我們沒有什麼方法能對付她,所以一直沒有采取行動,而現在唯一能抗衡楊柳的力量,可能就只有楊倩才行。
在我們監控之下,發現楊柳這幾天來過你們宿舍兩次,都是你自己在這,而且,與她面對面溝通的人裡面,你是唯一還活著的,所以,我們也就對你進行了些調查。我們發現,你從小似乎就異於常人,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通過幾天的觀察,發現你最近的行為有些反常,但你過去跟楊柳並不交好,所以,
我覺得你並不是楊柳的同夥。可是,前天你跟她見面之後,她就匆匆趕到圖蘭,之後的一天,就將施琳琳害死,準確的說,施琳琳是被楊柳縮小後吃掉了……我只是想知道,關於楊柳,你都知道些什麼,你們兩個又說了什麼,我想,你也不會看著你的室友就這麼不明不白死了吧……”
秦雅靜手捂著嘴,愣愣的聽完任慧的講述,身子都止不住的輕顫了一下,縮小、吃掉……這些事恐怕只有楊倩才幹的出來,難道,楊柳要成為第二個楊倩了?秦雅靜原本以為楊倩死了之後才被楊柳抓住了靈魂,沒想到,楊柳卻是也有變化人體大小的手段,而且死後還要承受被其操控靈魂的命運。
“我知道楊柳前幾天把楊倩的靈魂帶來,偷偷附在了施琳琳襪子上,我是後來才發現的,之後……我又把楊倩附在了自己的襪子上,但我絕對沒有殺掉她的意思……只是想教訓她一下。楊倩……楊倩你說話啊……”
這番話下來,輪到任慧開始驚訝了,前一陣子云墨晗將楊倩屍體送到自己面前讓自己保管時,就提到過楊柳能將肉體和靈魂分離這檔子事,她都是將信將疑,但也儘量說服自己去相信,可現在,又冒出靈魂附在物體上的說法,這虛無縹緲的死後世界,還真是複雜。
“你是說靈魂能被附在物體上?你這襪子就是楊倩?”任慧看著秦雅靜脫掉鞋,扒下了襪子,對著襪子喊著楊倩的名字,有些無法接受,不過更多的還是慶幸。沒想到,只是想來找找線索,竟然誤打誤撞地逮個正著。
任慧緊張地看著雅靜翻來覆去的在襪子上找著什麼,最後卻是低頭不語,“怎麼了?楊倩怎麼說?”任慧焦急的問道。
“破了……襪子被刮破了……”
“破了?那換個東西給她附上不就行了?”
“襪子破了,裡面附著的靈魂也會消失掉,就像人的生命會隨著傷口而流逝,可人的傷口會癒合,物體的卻不行,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刮破的,楊倩的靈魂……已經全部消失了……”秦雅靜語氣中滿是懊悔。
“什麼!”沒想到,費勁周折,竟然還是一場空……任慧也呆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晌,任慧儘量尋找著其他可能性,她可不想楊倩就這麼做為襪子死了“你確定是這隻襪子麼?會不會是另一隻腳的?會不會是其他同樣的襪子?”
“就是右腳這隻,總被我穿著,你看大腳趾這兒都撐薄了,不會有錯!而且我就這一雙短絲襪,還是跟琳琳要的,除了琳琳,我這沒有同樣的了。”一向冷靜的雅靜,如今竟然淚眼汪汪。
“那你會不會跟施琳琳穿錯了?”任慧莫名想到了這一點,但也只是抱著一絲希望。
“穿錯了?”秦雅靜慢慢回想起了施琳琳走那天,自己從衣架上取下襪子的時候,好像真有一種哪裡不對的感覺,“對了!好像是被琳琳穿錯了,我當時還想著是誰把我襪子挪位置了,一定是一定是,我說那天怎麼總感覺怪怪的!哎呀!那天楊柳問我琳琳的事,我當時以為琳琳穿的是空襪子,就把楊柳支到了圖蘭,我如果不那麼說……琳琳可能也不會死了……”
“那個……你也不要自責了,這事不能怪你,楊柳現在根本無所顧忌,就算她不找過去,恐怕施琳琳也早晚也會落在她手上。”任慧簡單安慰了
一句,心裡卻是長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去趟圖蘭,看能不能找到楊倩吧。
當天,秦雅靜便隨著任慧去了圖蘭,在當地警方協助下很快找到了施麗娜的住所,咚咚咚敲開門,一位跟施琳琳頗有幾分神似的女孩,帶著些許憔悴,裹著一條毛毯,站在門內。
“你好,您是施琳琳的姐姐吧?”秦雅靜先開口問道。
“你們是……”
“我是琳琳的同學,這位是……”
“我是警局的調查員,還有些關於施琳琳的情況需要確認一下,麻煩你了。”
“進來吧。”施麗娜轉身回屋,也算是將這二人請了進來,她現在根本沒什麼心情招呼兩個人,自顧自的窩進了沙發裡。
“我們……”
“琳琳!”任慧剛剛開口要問,結果一旁的秦雅靜忽然驚叫了一聲,整個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琳琳……你在哪?”話音剛落,秦雅靜的目光緩緩移到了施麗娜的腿上,另外兩人也是隨著看了過去,但施麗娜的修長美腿除了被絲襪修飾的更為秀美之外,卻並沒什麼異樣,倒是秦雅靜一口一個琳琳叫著,讓二人頗感詫異。
“麗娜姐,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害怕。”秦雅靜嚥了口唾沫,接著又說道,“其實琳琳沒死,我是說她靈魂沒死,你這絲襪就是琳琳……”
“什麼?哈,你們倆到底是幹什麼的?捉弄人有意思麼?滾,都滾!”一聽秦雅靜這話,施麗娜頓時就火了,這不誠心侮辱人來了麼,揮手就要將二人趕走。
“麗娜姐,我沒騙你,琳琳……啊,琳琳說你過去養了只叫樂樂的金魚,呃……被她喂得撐死了,你以前在法國帶回來的香水……什麼?琳琳你真夠狠的,她說被她澆花了,還有……哦,你原先屁股上有顆痣,去年她幫你打掉了……琳琳,你還會這個?天吶,她說她趁你睡覺的時候,拿剪刀剪掉了,害得你一星期沒下來床,琳琳……別說了……我屁股疼……”
“施麗娜,你冷靜一下,雅靜她有跟靈魂溝通的能力,她肯定是發現了施琳琳才這樣說的,你難道想讓琳琳給你做一輩子絲襪?”任慧語氣有些強硬,卻很見效果,只見施麗娜又慢慢窩了回去,目光緩緩移向腿上緊繃的絲襪,對於這兩個人的話,她無法理解,可秦雅靜所說的一切,倒是分毫不差,又讓她不得不去相信。
“麗娜姐,要不然……你先把絲襪脫下來吧,她好像挺疼的……”秦雅靜見施麗娜平靜下來,小聲說道。
“肯定是那個紅衣服女孩乾的……我才明白,她為什麼跟我說那些話……我們琳琳怎麼惹到你了!至於往死路上逼麼……”施麗娜嗚嗚哭著,伸手輕輕將絲襪脫下來,捧在了手裡。
“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對,我求求你,把琳琳恢復成原樣吧?”施麗娜淚眼婆娑的懇求著。
“這……我只能把靈魂附在物體上,但要恢復原來的樣子,我不行啊……”
“那附在其他人身上也不行麼?比如我!你把她附在我身上吧?求求你了!”
“麗娜姐,人跟物體可不一樣,人有七竅,就像七把鎖,外來的靈魂根本融不進去……”秦雅靜無奈的做著解釋。
“那……那琳琳豈不是一直要做個死物活著了?”說著,施麗娜又開始簌簌哭了起來。
“施麗娜,我們現在也正在追查這件事,我相信一旦搞清楚其中的原理,琳琳說不定
還有救,倒是現在我有些事情要問下琳琳,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問吧。”施麗娜知道,自己剛才太冒失了,現在想起來都有些慚愧,語氣也自然柔和了下來。
“琳琳,你的絲襪都放在哪了?還能記得麼?”
“你們怎麼都在找我的絲襪,我包裡還有兩雙,就是這幾雙破絲襪把我害得這麼慘,你們都拿去吧。”雅靜把琳琳的話轉達給了任慧二人。
施麗娜放下手中的絲襪,起身回了臥室,從臥室走出來時,手上已經拎了一個暗青色女士揹包。手還在裡面翻騰著,走到二人面前,掏出了裡面的兩雙短絲襪,已經皺巴巴的揉成一團。見到真如雅靜所說的一樣,施麗娜對這面前的兩個女孩算是徹底信服了。
雅靜趕緊接過絲襪,逐一感覺著裡面的生命跡象,可過了半天,她卻皺著眉看向任慧,無奈的搖了搖頭。
任慧長嘆了口氣,看來。楊倩八成又被楊柳捉回去了,這一通算是白忙,“麗娜,如果哪天我能找到救你妹妹的方法,一定會回來幫你,唉……你還能找到妹妹,我那個妹妹可能真的回不來了。雅靜,我送你回去吧,之後就要開始尋找對付楊柳的方法了。”
“剛才琳琳說讓我今天陪陪她,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跟琳琳說說話。”雅靜拿起沙發上的絲襪,輕輕摩挲著。
聽著秦雅靜如此說著,任慧也只好隨了她的意,“那好,以後如果有什麼問題,打這個電話能找到我,我就先走了,麗娜你也放寬心,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任慧遞給雅靜一張卡片,便起身往外面走去,看這背影,怎麼也找不到先前的銳氣了。
施麗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咬著嘴唇,目送著任慧走出門去。
由於雅靜的關係,三個人聊了整整一下午,直到麗娜老公回來才告一段落,吃過晚飯,雅靜洗了把臉,回到臥室休息去了。整個下午都沒得清閒,腦袋漲悶的厲害,懶懶地趴在床上,伸手扯掉腳上的絲襪,隨手扔在了一旁。
麗娜來到更衣間,將琳琳放進一個盒子裡,擱置在鞋櫃頂上,好好保護了起來,而旁邊放著的,就是裝著白色高跟鞋的盒子,她忽然想起了琳琳曾經用她的絲襪給自己墊腳,不由得一陣傷神,那襪子也髒了吧,拿出來洗洗吧,麗娜想著……
第二天,雅靜早早醒了過來,可是翻來翻去怎麼也找不見另一隻襪子,不管了,方便一下先。雅靜坐在馬桶上正爽快呢,一抬眼,卻看到一隻肉色短絲襪正搭在對面的晾衣架上,這不就是自己那隻麼?嘿,這什麼情況,莫非,自己的襪子被麗娜老公拿去做道具了?然後沒控制住?再然後給我洗乾淨了消滅證據?那你也兩隻都洗了啊,還留一隻,這是要給我暗示麼?咦~想想都好惡心。雅靜趕緊咧著嘴搖著頭將絲襪扯下來攥在手裡,處理乾淨之後馬上又鑽回了臥室。
一想到麗娜老公拿著自己絲襪齷齪的畫面,雅靜就渾身一陣惡寒,不行,不能再呆下去了,保不齊自己的小褲褲都要遭他毒手了,琳琳也安頓好了,閃人!
早飯也沒吃,給麗娜留了張字條,返程回了學校,原來麗娜老公還好這口……在火車上她也沒忍住,胡思亂想著,莫須有的變態色魔大帽子,就這樣端端正正扣在了施麗娜老公的腦袋上。
回到宿舍時已經將近晚上十點,娜
娜還是蜷縮在椅子裡,配合著某檔綜藝節目咯咯傻笑,肖蕊則是安安靜靜縫製著什麼,細細一看,是一件舊窗簾改成的落地長裙,雅靜忽然想起來,再過幾天就是學校組織的環保時裝大賽,肖蕊這個公認的才女一定是代表藝術學院參加了比賽,看了一會,雅靜實在是提不起興趣,打了個哈欠,便上床休息了。該來的總會來,楊柳的力量顯然不是自己這小人物能抗衡的,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再深究這些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還真操不起這心。
翌日,雅靜醒來的時候,另兩個人都已經不在宿舍了,面對著空空的屋子,即使平時喜愛清淨的她,也不免感到些落寞。“唉,還是去畫室待會好了。”雅靜自言自語著。
拾起昨天被自己隨手扔在地上的短絲襪,翻看了兩眼,最後有些厭惡地扔進紙簍,還是乾淨舒適的棉襪最討她喜歡。雅靜拿了幾本書便出了門,那雙絲襪她以後都不會再用到,扔了也不會覺得可惜。
此時的楊倩已經沒有了任何奢望,就連知道自己被雅靜救了回來,她的情緒也沒有絲毫起伏,她清楚,雅靜不給自己解禁就發現不了自己,而她沒發現自己當然也不會幫自己解禁,相悖的兩件事盤結在一起,已經解不開了。
楊倩靜靜躺在雅靜桌下的紙簍中,四下看著,要說起來,這個紙簍自己還挺熟呢,大一的時候,自己就在這裡面找過東西吃,當時也有一隻棉襪被扔在這個紙簍裡,哎呀~想想當時自己看到那隻棉襪時,差點都噁心的要吐了,還真是有趣,一想到這些,楊倩噗嗤一聲樂了出來。不過現在自己頂替了棉襪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扔掉呢?
雅靜走了沒多久,宿舍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楊倩雖然看不到外面,但從腳步聲還是依稀辨別出來,是肖蕊回來了。
肖蕊雖然長相不及秦雅靜,但也算是溫婉可人,把一句“水做的骨肉”詮釋到了極點。肖蕊將手中的紙袋立在櫃子旁邊,之後開始在抽屜裡翻找著什麼,不一會,一把紅柄,約有一掌長的剪刀出現在肖蕊手中,之後又找出了針線和一些其他工具,都放在了一旁。
好像是準備齊全了,肖蕊坐上椅子,將紙袋裡的東西嘩啦啦倒在地上,有幾卷細鐵絲,還有一些絲襪,有的已經很舊了,有的卻還十分完好,楊倩注意著外面的動靜,卻也沒明白她究竟在幹嘛。
肖蕊取過一截鐵絲,用手掌量了一下長度,然後拿過桌子上備好的鉗子,找好位置,嘎嘣一聲剪成了兩截,拾起掉在地上稍短的一截鐵絲,慢慢彎成了一個不太規則的環形,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工作她做了足足半個多鐘頭,已經彎出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個鐵環,看著差不多夠了,肖蕊又拾起一隻黑色的絲襪,拿著剪刀伸進襪口,這剪刀也夠鋒利,隨著肖蕊右手的遞進,襪子很輕易的便被裁到了腳尖位置,整個絲襪齊刷刷平鋪開來,就像一屢黑色的紗幕,從肖蕊手中直垂到地面。
楊倩已經呆住了,因為在肖蕊裁剪絲襪的時候,她分明聽到了幾聲痛苦的叫聲傳來,而且隨著這一聲驚叫,更為嘈雜的哭喊聲響徹整個宿舍,雖然隔著有些遠,但聲音慢慢變大,最後聽起來十分清晰。
隨著肖蕊將剪刀搭在襪口,黑絲襪的叫聲顯得更為驚恐,剪刀滑到
了中間位置時,那悲慘的聲音還沒有停下來,肖蕊一剪到底,襪子攤開了,裡面的聲音這才漸漸微弱,漸漸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了……活生生被裁開了,不疼才怪,而且還是眼睜睜看著這個柔弱的少女,拿著剪刀把自己身體直接剖開,恐怕早已經讓他精神崩潰了吧。
楊倩倒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她不明白,究竟承受了多大痛苦才能換來如此慘烈的呼號聲。即便楊倩如今已經不再妄想著能被恢復,但聽到如此悽慘的叫聲也是一陣心悸。
肖蕊拿著被自己裁開的絲襪,壓在一個圓環上比對了一下,然後又用剪刀隨著圓環的輪廓剪下了一小塊,穿好了針線,細緻的縫合。很快,肖蕊拿起被黑絲襪蒙了一層的圓環左右看了一眼,對這效果還挺滿意,抬手放在一旁,又繼續從絲襪上剪下了另外一塊。
最終,整條絲襪都被肖蕊剪得七零八落,凌亂的堆在地上,這個曾經還讓人苟活著的黑絲襪,就這樣在肖蕊手中變成了一堆細碎的垃圾。見黑絲襪上能用的地方都已經被耗盡了,肖蕊抬起屁股,走到雅靜桌前,將桌下的紙簍抽了出來,然後撿起地上的一堆碎絲襪,扔了進去。
“咦?這是雅靜的吧?扔掉怪可惜的,看看能不能用上。”肖蕊無意中掃到了被雅靜扔在紙簍中的楊倩,拎出來抖了抖,看著還蠻不錯,隨手扔在那堆舊絲襪上,接著,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裁剪,楊倩終於是親眼見到了這收割生命的全過程。
只見她柔嫩嫩的俏指將剪刀輕合,一個生命就這樣消失在了肖蕊手中,聽聲音,這一次的應該是一位小姑娘。原本,因為自己能附在粉色的絲襪上,小女孩高興了好多天,可如今這身體,竟然變成了囚禁著自己的牢籠,讓自己不得脫身,而且正是因為顏色漂亮,被肖蕊一眼就看中了,略過了身旁的其他傢伙,直接將自己拎了起來。看著上方巨大柔美的小臉蛋,小女孩心中只剩下了絕望,眼睜睜看著剪刀從自己下身慢慢滑向頭部,痛感傳遍了全身,女孩的靈魂都隨著不住的顫抖,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一點點從開口處緩緩流逝,頭也漸漸暈眩起來,當恍惚看著剪刀抵住自己下巴的時候,小女孩的意識徹底消失了……
“這雙粉色的看起來真不錯,先做一個試試……”說著,肖蕊將粉色絲襪也比對著裁成了幾個小塊,分別縫在了幾個圓環上面,然後拿著幾個圓環層層錯落地合成了一朵花的形狀,楊倩現在才明白,肖蕊這是在用絲襪做花瓣啊,嗯嗯,還挺漂亮,真是心靈手巧。
楊倩身旁嘈雜驚恐的抱怨聲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對肖蕊的欽慕,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楊倩心中還尚存一絲不忍,現在的她,眼神中卻只剩下了戲謔與玩味,心中的世界儼然已經被徹底顛覆了。瞧著其他襪子哭天搶地的樣子,楊倩卻是有些不屑,“我們做襪子的,就是要為主人奉獻全部,主人可憐我們,讓我們做襪子,那我們就老老實實做好襪子;主人不喜歡我們了,要拿我們做原材料,我們也應該心懷感激的雙手呈上才行,像你們這樣,真丟臉,哼!”楊倩心裡冷哼了一聲。
此時的肖蕊已經用一根鐵絲彎成個花托,將幾片粉紅色花瓣固定在上面,迎著陽光看過去,傾透著粉紅色光暈,配合著絲襪朦朧誘惑的
質感,如夢似幻。
肖蕊自己也欣賞了好一會,大為滿意,將粉色絲襪玫瑰輕輕放在一旁,接著,又開始物色起了下一隻。這次,她看上了一雙藍色的,稍許冷豔,算得上別具韻味,就他了!
藍絲襪看著肖蕊巨大的手指伸到自己跟前,巨指輕輕一夾,自己便離開了地面,垂在了肖蕊手掌正下方。隨著一雙玉手的運動,藍色絲襪只是輕輕擺動了兩下,隨後,便毫無抵抗之力的等著肖蕊的裁剪,這種任人宰割的無力感,卻是其他絲襪如何也體會不到的。
很快,一黑一籃兩朵花絲襪玫瑰也被放在桌上,彎好的鐵環只剩下兩隻,可以先休息一下了,肖蕊美滋滋的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著,“真挺漂亮的,如果把這些花飾繡在比賽作品上,這一屆的冠軍肯定又是我們系的,小絲襪們,如果真能拿到第一名,你們可都立了大功呢!”
肖蕊將三朵絲襪花擺放好,又將剩下的絲襪一股腦塞進了紙袋,起身出了宿舍,“沒想到,三朵花就耗去了我一上午的時間,不過想想出來的效果,值了,下午再多做幾個,到時候,我的絲襪玫瑰一定會驚豔全場……”肖蕊腦中還在思忖著自己的傑作,如果那些生命還活著的話,是不是也會為肖蕊感到高興呢?
吃過午飯,肖蕊又急匆匆回了宿舍,鋪開攤子,開始在絲襪中挑選著適合的顏色,如水般澄澈的眼眸彷彿是在說:“卑微的生命,獻出你們的身體和靈魂吧!讓你們的身體為我所用,成為我的飾品;讓你們的靈魂為我昇華,化為我的一瞬笑靨……”
第四朵、第五朵……第十一朵……熟練之下的肖蕊,一連做成了七朵大小不一的花飾,其中最大的那朵,竟然還是用了三雙白色絲襪才做成,消耗了整整六個生命。碩大的花朵如同女王一樣高傲冷豔,但被肖蕊捧在手中的一瞬,卻又如同臣子一般謙伏內斂,彷彿她還認得肖蕊,認得那個柔柔弱弱,水樣的女孩。
肖蕊滿意的將花王擺在桌子上,伸手又翻起了剩下的一小半絲襪,剩下的基本都是肉色的,長短都有。其實肉色絲襪是讓肖蕊最頭疼的,因為顏色太過普通,想做出驚豔的效果很不容易,作為絲襪可能會很誘人,但要製成花飾,那就是土黃色的一坨,根本不存在任何美感,這也是將肉色絲襪留在最後的原因。
翻來翻去,肖蕊終於想到個點子,最起碼,這些絲襪應該都能派上用場。她發現,雖然這些絲襪都是肉色的,但卻又不太一樣,比如說那個長的,略微纖薄,另一個呢?則是有些冰絲的感覺,還有這個厚的,都透不過光了吧,那個短的,顏色似乎更暗一些。把這些絲襪,各取一部分,做出來的花一定更有層次感。
想到這,肖蕊也忍不住拍手叫絕,笑眯眯地拾起一隻絲襪,熟練的從襪口裁至襪尖,之後平鋪在地上,抬手又取了下一個。
在裁完第三個時,肖蕊才撘眼看了楊倩一眼,顯然,因為楊倩質地太差,肖蕊似乎並沒有裁剪她的打算。
裁好的絲襪被肖蕊排成一排,只剩下三雙短的,“就剩三雙了,也都剪開吧……”肖蕊雖然並不打算使用這三雙次品,可還是覺得有些浪費,隨手將楊倩拿了起來。
楊倩看著肖蕊握著剪刀,慢慢地,滑進自己身體,冷冰冰的刀鋒觸及身體的一瞬,楊倩渾
身一顫,自己的生命終於要消失在肖蕊手中了,她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楊倩緊盯著頭頂肖蕊的眼睛,那眼神中根本沒有了先前的熱情,就像她手中的剪刀一樣冰冷,好像自己只是被肖蕊稍帶著剪開而已,等自己死了之後,更不會成為肖蕊手中的藝術品吧。
“咔噠!”
正當肖蕊手下準備用力的時候,門鎖被扭開,肖蕊手下一頓,抬眼看過去,是雅靜捧著幾本書回來了。肖蕊笑呵呵的放下楊倩和剪刀,開口說道“雅靜,你回來的正好,來看看我做的花,怎麼樣?嗯?”
“呦,都是你自己做的啊?真漂亮!這是用……絲襪做的!”雅靜將書放在自己桌上,返身來到肖蕊身側,看著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手工花飾,也是略帶驚訝地誇讚道,但就在她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大片肉色絲襪的時候,卻是大驚失色,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數十個生命,被肖蕊裁剪開的畫面。拿起了一朵花,手指劃過絲質花瓣,雅靜緊皺著眉,緩緩問了一句“這麼多絲襪……你都從哪兒弄的啊?”
“管別人要的唄,整個五樓都被我跑遍了,弄來一大袋子呢……”肖蕊看到雅靜驚訝的樣子,頗有些得意地答道。
“哦……這麼多哈……呃,這三雙怎麼沒剪呢?”雅靜嘴上說著,手卻已經撿起了幾隻完好的短絲襪攥在手裡,細細體會著其中的生命跡象,但是,她發現只有兩個裡面還附著靈魂,沒等肖蕊開口,雅靜又急忙說道:“你看你都做差不多了,這兩隻給我唄?我椅子總是響,用這個墊上估計能好點……”
“這兩隻啊,我原本也沒打算用,就是放哪做個替補,你要用就拿去吧。”兩隻次品而已,肖蕊根本沒放在心上。
雅靜攥著兩隻肉色短襪,趕緊返身坐下,小聲問道:“喂,你們兩個沒事吧。”
“沒……沒事……謝謝……”一隻襪子裡傳出微弱的聲音,另一個卻仍然悄無聲息,雅靜馬上又向裡面試探了一下,沒錯啊,的確有個靈魂在裡面,難道是剛剛被嚇壞了?要不然,就是被自己無意間封禁了?雅靜試著對襪子解開封禁,沒多久,真就聽見裡面傳出聲音來,“雅靜主人!雅靜主人您終於讓我說話了,這幾天就我自己跟自己聊天,都悶死了!”
雅靜滿頭黑線,雅靜主人?還沒哪個襪子這麼叫過自己呢,這襪子有點賤賤的啊,“唉,還什麼主人呢,那麼多人都死在襪子裡了,只救出你們兩個……”
“襪子麼,就是給主人們用的,怎麼用當然都是主人說了算,這都是襪子的命,雅靜主人您就別責怪自己了!”楊倩聽出雅靜有些自責的語氣,開口安慰道。
“你還真把自己當襪子啦!將來有機會還是要投胎的,你可是個人啊!”這麼甘願做襪子的人她還真沒見過,不由斥責了一句。
“我才不要做什麼人呢,做主人的襪子才更有意義,而且,主人每次抬腳,都是我最幸福的時候,每天可以幸福個幾百上千遍,比做人可開心多了!雅靜主人,可不可以讓我做您的襪子啊,求求您了,雅靜主人!”
雅靜無奈苦笑了一聲,“如果你真想做我的襪子也可以,反正你現在無處可去,不過將來陰界恢復了,你一定要去投胎,不然,我就把你收起來,再也不穿你了,記住了麼?”雅靜笑著嚇唬起了這隻可愛的
襪子,也是怕她真失去了原有的人性。
“啊?不可以一直做您的襪子麼?……求求你了雅靜主人,小倩只想做您的襪子,不想投胎……”
“你瘋了吧!為了給我做襪子都不投胎了?……等等,你叫什麼?”秦雅靜忽然意識到,這隻襪子聲音好熟悉,而且自稱小倩,她心裡猛地一頓,忽然問了一句。
“我是楊倩啊,雅靜主人,您忘了麼?哦,小倩現在就是一隻襪子,主人當然認不出來了。”楊倩這才明白,變成襪子之後,她的形象已經被塑成了襪子的形狀,哪還能被認出來啊。
“楊倩!你真是楊倩?我還以為你死了!哈哈,你命還真大……”秦雅靜驚訝地說道。
“雅靜……你跟誰說話呢?都嘀咕半天了,你可別嚇唬我!”肖蕊的聲音傳來,顯然是被秦雅靜的自說自話給嚇到了。
“啊……是話劇臺詞,我出去一會,那個,你這些絲襪夠了吧,要是再用的話叫上我,我幫你多弄些,一定叫我!”說完,雅靜急急忙忙跑出了宿舍,掏出手機,翻出了任慧留下的號碼,真沒想到,楊倩竟然還活著……
對於楊柳的重生,活人,永遠都不會了解,因為投胎之後,他們已經忘了那個地方。
自從楊柳被藺雪玩死,她的靈魂便片刻不停的在世間遊蕩,因為她是以小人的身子死掉的,靈魂也只有一釐米左右,拼了命的追溯生前的一切,卻還是險些消失在這世上,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
終於趕在身體消失之前鑽進了陰界入口,楊柳手扶酥胸,還是有些後怕,來的路上,她見到好多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靈魂因為趕不及,直接消失掉了,估計也都是被楊倩縮小之後弄死的,自己能活著踏進來,也真夠幸運。
楊柳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身後是一面蕩著彩色漣漪的圓形波面,自己就是從這裡面穿過來的,而這種形似水銀的波面在這個大廳中還有八個,應該是鏈接世界各地不同的陰界入口,波面上的繽紛流光映的整個大廳明暗交錯,彷彿置身在斑駁的海底世界。
此時大廳中已經擠滿了新到的靈魂,幾個穿著黑色長袍、手執節杖的鬼官正在疏導著混亂的場面,七八支長隊已經延伸進一個漆黑的巨大洞口,裡面什麼樣也看不清楚,好像根本就沒有盡頭。
楊柳一釐米的身高並沒有引來別人的注意,倒是一個一頭金髮的女鬼官一眼發現了她,熟絡的捏起楊柳,攜到一旁,放在一個四四方方的槐木盒子中,“以你的大小跟著排隊怕是要被別人踩扁了,先跟他們在這等著吧,稍後我會將你們一同呈給冥王,別急小東西。”
女官說完,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楊柳的小腦袋,接著又轉身去忙了,楊柳本以為陰界的工作人員都應該是青面獠牙,兇相畢露的,沒想到還有這麼漂亮的女鬼官,而且溫柔的很,起先忐忑的心情也一掃而空。她轉身看向身後,卻是被嚇了一跳,只見盒子裡面坐著、躺著、趴著,凌亂的聚集了上千個靈魂,大大小小的鋪滿了整個盒子,可能是按性別區分的,她面前竟然沒有一個男性靈魂。
她摸索著來到盒子邊緣,背靠著槐木壁坐了下去,身旁還有一個只有自己小腿高的小姑娘愣愣看著她。
“你……也是被楊倩害死的?”過了半天,楊柳跟旁邊的小個子問了一句。
“
嗯,我是被楊倩吃掉的,和我一起被吃的還有三十多人,不過……都沒見到,估計是來不了了……你呢?”小個子反問向楊柳。
“我也算是被她害死的,可惡的楊倩,如果不是她,我也不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二人談話間,又有一個小個子被放了進來,接著,便感覺到金髮女官端起槐木盒子,晃晃悠悠的開始走動。楊柳眾人在盒子裡被晃得亂作一團,過了好久才停下來。一路上,楊柳都在揣測著陰界的閻王是個什麼樣的人,會不會是個暴脾氣的大鬍子?傳說中都是這個形象,唉,不管他什麼樣,總之不要為難自己就行。
“參見冥王大人,這是新到的三千個被縮小的靈魂,比前幾天出現的更為頻繁,那個楊倩現在果真是毫不收斂,冥王大人,再這麼下去,我們陰界怕是要負荷不起了,是不是該想個辦法?”女官恭恭敬敬的開口說道。
“人間的事自有其定數,我們只是維持輪迴,做好份內的事吧。”嫋嫋的女聲從殿上傳來,楊柳一愣,這個所謂的冥王竟然是個女的!聽起來年齡不大,不過這種怪物的年齡想必也不會與音容想符,估計,幾千歲都有可能。
“是,大人,不過,這些靈魂該怎麼辦?現在就送去投胎?”
“她們的戾氣都不弱,還是先放在慰靈閣消去怨念吧。”
“大人您有所不知,慰靈閣現在已經被佔滿了,恐怕騰不出地方來。”
“這樣……那先送去炙靈閣,受地火炙烤可能不太好受,但多少也能驅除些戾氣,你去吧。”
“是!”女官俯首行禮,捧著盒子退出大殿,這炙靈閣她想想都有些懼怕,那本是為了懲戒窮兇極惡的靈魂所開設的地方,如今卻是不得已,成了這幫小東西的落腳之地,還真是衰到了家。
女官慢慢靠近了炙靈閣,楊柳卻發現,周圍的靈魂隨著女官的走動,開始痛苦呻吟起來,嘴裡不住叫喊著,手上也開始撕扯著身上的衣服,像是被熱的不行,而女官手中的槐木盒子也開始顫抖起來,顯然這女官也是受不住這灼熱的炙烤,但自己怎麼沒什麼感覺?
咣噹一聲,木盒子被女官扔在地上,轉身便離開了這刑罰之地,只留下一干呼號的靈魂在這承受著煎熬。
楊柳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沒受影響,不過倒是免得遭罪,心下竊喜,如今也沒人看管著自己,何不就此逃出盒子?看了一下數丈高的木質牆壁,楊柳打定了注意。從這逃出去,免得輪迴之後忘了楊倩的大仇,而且,自己似乎跟其他靈魂不太一樣,偷偷活在這陰界,說不定還能混出個什麼名堂,到時候再找楊倩算賬,也算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楊柳伸手拽過一個靈魂,拖到牆腳,接著又拽了另一個,摞在上面,嘴裡還嘟囔著“瞧你要死不活的,還不如給我做個墊腳石呢,等我逃出去,你也算是功德一件,哈哈,被我踩出來的功德,呼,累死我了。”
“不行了,拽不動了,你,自己爬上去,去不去!想讓我現在就踩死你麼,還沒我腿長呢,你最好學乖點,那個要死的,你也跟上,都給我往上爬,堆成一堆,快點……”到了最後,楊柳根本也沒了力氣,索性逼迫著其他靈魂自己往上爬,靈魂們本就被這灼熱的氣浪折磨的不輕,更經不起楊柳的踢打,只能慢吞吞地往人堆上爬,然後,再撐起
另一個靈魂,壓在自己身上。沒多久,一個個靈魂疊摞成了臺階,直接通到盒子邊沿,楊柳蹬著下方的一眾靈魂,向上面爬去。
站在頂端,楊柳手扶著邊沿,望向外面,這是一個幽暗的洞穴,但是龜裂的地表卻是被灼燒的通紅,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縱橫交錯,裡面還時不時噴濺出赤紅色的火舌,猙獰舔砥著地面。
“唔,該怎麼下去啊?好高啊!”楊柳眼睛一轉,扯過腳下的一個靈魂,推了下去,噗通,接著傳來淒厲的慘叫聲,楊柳又扯了幾個過來,一個個推下,看著下面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楊柳起身跨過木壁,將下面的一層靈魂當成了肉墊子,身子一躍,也跳了下去。
“嘻嘻,你們好好在這享受吧,我就先走了!”楊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說來也怪,雖然這地上看起來已經被炙烤的通紅,但自己卻絲毫不覺得熱,輕巧的越過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楊柳卻越發欣喜起來,但就在她自以為成功逃脫的時候,一條火舌忽然從深溝中躥出,正燎在她騰空的身上,身子在空中一滯,隨後便栽了下去,順著溝壁滾落進地縫之中。
跌滾了好久,楊柳才噗通一聲落實,費力地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在她面前的,赫然是一個赤紅色的熔岩洞穴,身前不遠處,一潭翻滾的岩漿鼓動著氣泡,崩裂開的漿液滴在地上,嗤嗤的冒著白煙,到了這兒,她才微微感到有些燥熱。
這是哪?陰界下面還有這麼個地方?“咕嚕嚕~咕嚕嚕~”正當楊柳茫然的時候,面前的岩漿池中驀地翻騰出一個人影,卻是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女,舞動的秀髮上還滴滴答答滾落下如水般的岩漿,少女輕盈的飄至楊柳面前,笑呵呵的開口道“真沒想到,還有靈魂能來到這裡,你不怕熱麼?”
“好像……沒那麼熱吧……”楊柳後退了幾步,盯著面前緩緩靠近的巨大少女,有些心悸地開口說道。
“到我手上來。”少女攤開右手,笑著說道。
楊柳見狀猶豫了一下,卻還是緩步走了上去,一絲冰涼涼的感覺從腳下傳來,彷彿自己正站在一塊千年寒冰之上,跟這灼熱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嗯,我說呢,你這魂質充斥著陽氣,不然早就被蒸化了,嘻嘻,好久沒人到這兒來了,你可是稀客呢,要陪我好好玩玩。”女孩笑眯眯的對楊柳說道,儼然一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模樣。
“玩?跟你一樣在岩漿池子裡游泳?呵……我可不行,還有,你是誰呀?”楊柳站在女孩手中,發現她對自己並無惡意。
“我啊,別人都叫我陰鼎,可是我不喜歡,所以我給自己取了名字,叫小茵,你叫什麼啊?小不點?”
小茵撲閃著大眼睛,好奇的盯著楊柳。
小不點?竟然叫我小不點,雖然聽著沒錯,但這三個字就像觸動了楊柳的逆鱗,頓時讓她有些惱火“我叫祖奶奶!”
“祖奶奶……有意思,還有人叫這個名字,看來我真在這裡待太久了,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這麼有趣。”對於楊柳的話,小茵卻信以為真了。
“呃……你到底在這住多久了?”楊柳看著呆萌萌的小茵,愣了半天,這小丫頭來頭應該不小,不過看樣子,啥都不懂啊,對人也沒什麼戒備,楊柳撇了撇嘴,隨口問了一句。
“唔~多久了?我
也記不得了,反正是在人類出現之前吧!”
“你……就沒打算出去看看?”楊柳也不打算知道她的年齡了,總之就是個老妖怪。
“外面太冷了,會跟我的身體相互排斥,呆久了我受不了,只有在這岩漿中才能緩解一下。”
“哦,那你也真夠可憐的,外面那麼好玩的世界你都見不到。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叫陰鼎啊?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楊柳眼睛一轉,試探著問道。
“我當然厲害了,世界上所有的靈魂都是由我衍生出來的,你也是呢,嘻嘻,我可是世界上所有靈魂的祖宗呢!”說道此處,小茵頗有些得意。
我去,這還真是個遠古大神,如果能讓她幫個小忙,自己豈不就土雞變鳳凰了。
“好厲害!不過……我還是不太相信,你要是能把我變成正常大小,我就信你。”
“這還不簡單?”說著,小茵將楊柳放在地上,只是瞬間,楊柳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已經恢復了原狀,比面前光溜溜的小茵還要高上半個頭。
楊柳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麼好說話,要是能讓她一直聽自己的話就好了……
“對了,你在這住了那麼久一定無聊死了,想玩什麼,我陪著你!”楊柳拉起小茵的手,笑著說道,現在好好套套近乎,到時候這孩子一高興,沒準還能給自己些好處,楊柳心中如此琢磨著。
小茵的小手被楊柳攥在手中,卻是呆呆的愣了好半天,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楊柳一愣,“你不是說走不開麼?怎麼……”
“原先是這樣,但現在有你,小茵就不怕了,剛剛碰到你的手,雖然遠不及這池子中的岩漿,卻也能勉強平衡我的陰氣,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帶小茵出去玩玩。”
嗯?反了吧?是自己要求著她才對啊,怎麼反倒求起了自己?也好也好,主導權交到了自己手裡,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麼好處。
“呃,倒是可以,不過,我還要去投胎呢,怎麼帶著你啊!”楊柳看起來有些為難。
“是啊,投胎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可不投胎的話,你在外面也只有九天的壽命……誒?對了,我有個辦法,與我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陽鼎,他能鍛造人的軀體,我看可以找他幫你塑個身體,我就私下將你附在上面,這樣不就相當於投胎了麼?”
這樣也行!那我豈不是能復活了?哈哈,連老天都幫我,楊柳雖然心裡激動的很,但嘴上還是猶豫著說道:“這個,不太好吧,那個陽鼎什麼的,他會答應麼?這可是要打亂秩序的啊!”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對付他,他應該還住在最冷的地方,嘻嘻,我們這就去找他!”說著,小茵伸手就要拉著楊柳往外走。
“不行不行!你都不知道他在哪,萬一過了九天還沒找到,你倒是能跑回來,我可就真死了,這麼大風險我可不幹!”楊柳眼睛滴溜溜亂轉著。
“哎呀,好奶奶,我怎麼會扔下你不管呢?這樣吧,我把我的陰魄交給你保管,我如果棄你不顧,你大可捏碎陰魄,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那……那也不行,你要是搶回去,我能攔住你麼?我……我還是不去了!”
“你怎麼還不相信我,你知道陰魄對我有多重要麼?把它嵌入你的靈魂中,你就是動動想法我就死翹翹了!”小茵真的有些動怒了,一想到外面的世
界,就抓的她心癢癢,而楊柳還推三阻四的,讓她更加焦躁起來,不知不覺,竟把陰魄最為恐怖的一面說了出來。
“好了好了,答應你,答應你,看把你急的,唉~誰讓我心軟呢,來吧,陰魄拿出來我看看。”楊柳看著也壓榨的差不多了,趕緊鬆了口,伸手攤在小茵面前,歪著腦袋笑看著對面的小女孩。
小茵話剛出口就後悔了,真要是交出了陰魄,那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啊,擰著秀眉,遲遲未動。
“看吧,我就說你不值得相信,算了,我去投胎了,沒空陪你玩。”說完,楊柳轉身朝著一道窄縫走去。
“等等……給你……你可小心著點,那可是我的命……”
“你要是有誠意的話就直接把她嵌在我靈魂裡吧,不然免談。”楊柳背對著小茵,揮了揮手,腳步卻仍沒停下,又走出兩步,她忽然感覺腦中擠進去個什麼東西,心下暗暗笑了起來,哼,你就是再大的神,以後還不是要乖乖聽我的命令。
楊柳緩緩回過身,身後的小茵已經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楊柳思緒一動,只見小茵痛苦的翻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起來,“你……你幹什麼?”
“我?你的陰魄就在我腦子裡,還不知道我想幹什麼?我就是讓你明白一下,咱們倆是個什麼關係,怎麼樣?想清楚了麼?”
“你……啊……主……主人……,主人,求您放過我吧!”小茵在地上痛的翻來滾去,而楊柳就蹲在一旁看著她不住哀求著自己,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過了半天,小茵鼻涕眼淚蹭的滿臉都是,雙手抱住楊柳的腳踝,卻硬是不敢將自己的陰魄取出來,估計還沒等陰魄出來,楊柳就能先一步把她弄死了,她真後悔輕信了楊柳,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求……求求您,放過小……小茵吧……”小茵蜷縮在地,不住吻著楊柳赤裸的雙腳,哀求著楊柳能手下留情。
“行了行了,別犯賤了,快帶我出了這鬼地方。”楊柳站起身,蹬著小茵的腦袋,來回碾動了幾下,隨即開口說道。她如今的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這小丫頭還真好哄騙,三言兩語就把她的命根子交了出來,縱然你是所有靈魂的鼻祖,現在不是也要乖乖的叫我主人?在我這,你是翻不了身了。
在小茵的指引下,楊柳順利的返回到地面,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小茵顯然不太適應這裡的環境,哆哆嗦嗦的站在楊柳身側,猶豫了好半天,才壯著膽子,支吾著說道,“主人,這兒太冷了,壓得小茵喘不過氣,主人幫幫小茵吧……”
“呵,沒想到你這麼怕冷,你說你本身就是陰界的源頭,怎麼這麼不禁凍?”楊柳不屑的冷哼一聲。
“物極必反……物極必反……普通靈魂並不如此,可能還會很喜歡這些陰厲之氣,可是我陰氣太盛,沒有強大的陽氣來平衡,小茵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主人,您就幫小茵一次吧!”說著,小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向前爬行了幾步,伸手就要去抓楊柳的衣角。
“跪那別動!想碰我?哼,你可以試試看……”楊柳冷冷的說道。
小茵剛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卻是怎麼也不敢再移動分毫,“主……主人,小茵怎麼做,主人才能開恩,小茵……小茵真的好難受……”
“呵呵,難受啊,你看主人現在還光著腳,也
很難受呢,你去把冥王捉過來,然後跟她一起變成主人的鞋子,到時候主人把你穿在腳上,你不就舒服了麼?”
“小茵這就去,這就去!”小茵聽到楊柳的話,如遇大赦,連忙跌跌拌拌的跑了出去,楊柳則是悠悠的又喊了一句“給你三分鐘時間,三分鐘回不來你就直接去死吧,免得我費事……”
小茵轉眼就消失在了長廊深處,也不知道最後那句她聽沒聽到,不過,她卻真的按時趕了回來,手中還抓著一隻手掌大小的赤裸靈魂。
楊柳其實並未親眼見過冥王,不過想來,這丫頭也不敢欺瞞自己,伸手便接過小茵手中的小人,笑嘻嘻的開口說道,“冥王大人,知道我是誰麼?”
“哼,你還真是好手段啊,竟然逼得陰鼎大人都聽命於你,不管你是什麼人,如此忤逆犯上,就不怕被打入阿鼻地獄麼?”
“呵,真不愧是冥王,都被我攥在手裡了,還是這麼處變不驚,不過說到陰鼎,我還真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把我送去什麼狗屁的炙靈閣,恐怕我還沒機會收服她呢,作為答謝,我就賞你跟她一塊做我的高跟鞋吧,好不好?嘻嘻,小茵可是都等不及了。”
“你……哼,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冥王做的高跟鞋,我可捨不得殺,小茵,把她變成高跟鞋,嗯,紅色的,鞋跟再稍微高些,腦袋就放在腳後跟那兒,眼睛露出來,對,看到沒,就照這個樣子,你變成另一隻吧。”
遵照楊柳的意思,小茵自己也縮身變成了高跟鞋,跟另一隻正好湊成了一對兒,骨碌碌的眼睛在腳跟處四下亂轉著,冥王的眼神中盡是驚恐,而小茵的,卻滿是期待。
楊柳抬起赤裸的腳掌,伸入鞋中,有些日子沒穿鞋了,腳掌都變得髒兮兮的,但她也沒管那麼多,反正被踩著的又不是自己。
“怎麼出這陰界,乖乖告訴我,我會考慮讓你好受些。”楊柳輕輕跺了一下冥王,嬌聲問道。
“你……你要帶著陰鼎大人出去?這可不行,亡魂是跟著陰鼎大人的指引才能找到陰界入口的,要是陰鼎大人走了,世間靈魂便無法輪迴了……”
啪~楊柳狠狠一腳跺在地上,“廢什麼話,他們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說完,又狠命的跺了幾下。
“主人,小茵能帶您出去,直著向上,穿過岩土層,便是陽間。”見另一隻高跟鞋死也不吭聲,小茵怯生生的開口說道。
“哼,好個不怕死的冥王,等到了陽間再好好修理你,小茵,帶我出去!”楊柳話音剛落,只覺得身下一股力量將自己托起,朝著上方的石頂衝去,轉眼間,便隱沒在岩層之中。
陰界入口大廳,新來的靈魂漸漸稀少,一天之後,便再無半個鬼影出現,相比前些日子亂哄哄的場面,顯得煞是淒涼。
花了將近兩日的時間,楊柳才在小茵的輔助下重見天日,自己在陽間還能停留七天,片刻不敢耽擱,急忙按照小茵的指引,來到珠峰腳下。按照小茵所說,陽鼎喜歡極為陰寒的地方,而珠穆朗瑪峰,是南北極之外的第三極,陰氣頗盛,更重要的是,這裡具備正常的日升日落,不像南北極各有半年見不到光,應該是陽鼎最理想的棲身之地。
又用一日時間攀到峰頂,如此強盛的陰寒之氣在楊柳和冥王看來,只是微微有些涼意,而小茵,卻是已經被折磨的不輕,即便是
楊柳就在身邊,也無法平衡她體內噴薄欲出的陰厲氣息,同性相斥的作用,在小茵強橫的屬性面前,顯得愈發難以控制。
楊柳也感到腳下的小茵在拼命抵抗著,當務之急,是要馬上找到陽鼎,不然這丫頭一個不慎,丟了命,自己就沒辦法說服陽鼎了,重塑肉身一事,也只會化為泡影。
可是茫茫雪原,想找個人出來,猶如大海撈針,根本沒個頭緒,楊柳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小茵,不想受罪的話就想個辦法,把該死的陽鼎引出來,不然,我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
“主人,別……容小茵想想。”小茵沉默了一會,最終不得已,只能說出了個頗為兇險的方法,“主人,陽鼎喜陰,如果有比這雪山陰氣更勝的氣息出現,他應該會有所察覺,只是,小茵怕是耗不過這雪山,如果他不來平衡小茵的陰氣,小茵會被直接壓碎的……”
“那還等什麼?你的命難道比我復活還重要?現在就給我把他找出來!”楊柳怒聲喝道。
“是是,主人別生氣,小茵這就做。”說完,一股磅礴的陰綿氣息從楊柳腳下散開,籠罩了整個珠峰,雪山原有的寒氣都被壓了下去。過了片刻,這股陰氣漸漸不支,小茵強撐著又維持的一會,最終卻是毫無懸念的被逼退到方圓幾丈,小茵渾身顫抖不止,鞋跟處的眼睛已經漲成了青紫色,恐怕用不了多久,反捲而來的陰氣,就會將她撕碎。
“廢物!”楊柳見陽鼎並未出現,心下大怒,也不顧腳下小茵的痛苦,抬腳將鞋子甩了出去。落在雪地中的小茵,更是痛苦的無以復加,自己的氣息已經緊緊貼著體表,再進一步,都是無法挽回的下場。
“哈哈哈,看這氣息,就知道是茵妹妹來找我了!”楊柳正在氣頭上呢,忽然聽見一陣如洪鐘般的爽朗笑聲,但是,卻並未見到說話之人。
“不過,你用這自殺式的手段找我,莫不是……想我想的發瘋了?”楊柳只是轉個身的功夫,那落在雪地上的高跟鞋旁,已然蹲伏下一個上身赤裸的精壯男子,只見他愛憐的捧起高跟,用掌心暖著,他身遭的皚皚白雪,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裸露出下面的萬年堅冰。
男子轉頭看向楊柳,那眸子真如火般炙熱,灼的楊柳心中彷彿小鹿亂撞,好一個俊朗的男子,楊柳臉上竟然不覺微微泛起了紅暈。
“是你送她來的吧,陽某在此謝過。”陽鼎頷首謝道。
“啊,不用謝,不用謝,小茵是我朋友,幫她是應該的,你就是陽鼎?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帥哈。”楊柳嬌羞的說道。
“帥麼?哈哈,小茵可是一次都沒說過呢,不過,你為什麼幫了她之後,又把她一個人扔在了雪地上?”
“我……是她自己跑出去的,不信你問她……”楊柳怕這帥哥責怪自己,把一切都推到了小茵頭上。
“是……是因為,怕誤傷到主……呃……助我之人,所以就想先跑遠點,手……手放哪呢……從我屁股上拿開……”小茵已經恢復了些精神,看著楊柳瞪向自己的眼睛,只能幫著編了個理由出來。
“呃,嘿嘿,我也不知道這是你屁股呀,你還是變回原形吧,都有幾千年沒見了,讓我看看你老了沒。”陽鼎聊著聊著竟然盤腿坐在了地上,楊柳則被幹巴巴地晾在一旁。
“我……呃……我幹嘛要變回去?被你看
光光麼?休想,我現在恢復了,快把我還給祖奶奶,我要離你個大色狼遠點!”見楊柳在一旁氣呼呼的一句話沒說,小茵可是不敢放肆。
“好吧,聽你的。”陽鼎笑呵呵的應著,隨即站起身,走到楊柳面前,“祖……呃……祖小姐,我能幫你穿上麼?”這幾句話顯然是想故意氣一氣小茵,沒想到楊柳聽了卻是格外受用,想來,這兩人關係應該不一般,原本應該郎情妾意的場面,現在竟然演變成這樣,呵呵,情哥哥親自把情妹妹套在自己腳上,任你長得再標緻,也不過是我腳下的一隻鞋,楊柳心裡充斥著滿滿的征服感,那個美呀,美過之後,楊柳便伸手扶住陽鼎的肩膀,微微抬起腳來,笑著點了點頭,意思是,你可以侍候我穿鞋了。
陽鼎看著楊柳竟然真把腳抬起來,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還繼續下去麼?小茵可是自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衷情之人,雖然各有各的適生環境,但柏拉圖式的愛情更讓他深陷其中,幾千年才見了一面,可見了面卻要被另一個女人當高跟鞋穿在腳上,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我說笑呢,你別當真啊,我怎麼捨得呢。”陽鼎嬉笑著打著哈哈,眼中滿是“逗她玩呢,不要認真”的意味。
“小茵,你的陽大帥哥好像說話不算話啊!”楊柳也是跟著笑了起來,盯著陽鼎手中的高跟鞋緩緩說道。
“你個大色狼,還摸我屁股,放開我,我要回去。”小茵見到楊柳眼中不善的目光,心下一緊,趕緊喊道。
“小茵,變個別的東西不行麼?我怎麼忍心你被人踩著啊。”
“不要你管,你說出的話都兌現不了,我以後都不理你了!”小茵看著楊柳朝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稍稍鬆了口氣。
“帥哥,我這可是幫你呢,你要是再不把她穿在我腳上,她可要不理你嘍,她想做鞋你就讓她做唄,又不是讓她去死,呶,我的腳都抬了半天了,很累的。”楊柳也順勢說道,腳丫子還不住的扭來扭去,俏皮的蹭著陽鼎的小腿。
“那,你可要輕著點穿啊。”說完,陽鼎俯下身子,將楊柳的腳搭在自己腿上,把小茵輕輕套了進去,最後還探頭輕吻了一下。
楊柳看著這小兩口在自己腳前膩歪的樣子就覺得心煩,趕緊收了腳,踏在地上,陽鼎盯著楊柳腳下的高跟鞋,無奈的輕嘆了一聲,多少年了,還是這麼任性,真不讓人省心。
“小茵,你可是從不輕易離開陰界的,如今怎麼冒這麼大風險過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吧。”陽鼎隨意坐在楊柳腳前的雪地上,開口問道。
“喂喂喂,你們就這麼聊上啦,我還要站著陪你們?太失禮了吧!”楊柳看到陽鼎都不怎麼搭理自己,話語間隱約帶著些酸氣。
“你也坐地上唄,這的雪都乾淨,放心坐吧。”陽鼎隨口說道。
“誰跟你似的,雪山猿人,地上冷冰冰的,能坐麼?把肩膀靠過來,我坐你肩膀上,你們愛聊多久聊多久。”
“我說你是不是過分了,別以為你幫著小茵來到這兒,我就得事事讓著你……”這個女人踩著自己心愛的人不說,還這麼蠻不講理,陽鼎終於忍不住大聲呵斥道。
“小茵——我過分麼?”楊柳卻是一聲打斷了陽鼎的話,開口問道。
“你別這麼小氣麼,祖奶奶大老遠帶我來這,可辛苦了,還要冒著九日魂散的危險
,給人家坐一下肩膀有什麼的,咱們聊咱們的,又不耽誤你說話!”小茵現在真希望儘快把楊柳的身體鍛造出來,在待下去,非打起來不可,自己被楊柳控制著,陽鼎怕是要吃大虧的。
陽鼎聽了小茵的話,雖然不是滋味,但還是揮了揮手,“來吧來吧!”
楊柳輕笑著斜坐在陽鼎肩頭,將小茵搭在其面前,一晃一晃的。
“陽鼎哥哥,我這次來還真是有事兒要你幫忙。”
“呵呵,我就說你不是專程來看我的,小丫頭,說吧,什麼事。”
“我想,讓你幫我這位朋友重塑個身體,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可一定要幫幫她呀!”另一句沒說出口的卻是“趕快弄個身體,把她打發走,別再把你牽扯的更深,小茵一個人受苦便是……”
“她?生死有命,如此破格的事我們可不能做啊,這要打亂平衡的,死了就是死了,死人再活過來,勢必會牽扯世界的正常秩序……”
“我懂我懂,你就答應我這一次唄,就這一次,小茵以後一定乖乖呆在陰界,求求你了……”在小茵氤氳的柔聲細語中,陽鼎終於敗下陣來,他恨自己,對這小妮子怎麼總是亂了方寸。上次見面也是,被這丫頭呢喃的受不了,硬生生被她奪了身子,自己的純陽童子之身啊,稀裡糊塗就被破了。
原本二人本不應該有此交合之事,事後後悔卻是來不及了,因為,小茵已經誕下了一個陽極魂魄,而這陽魂每次輪迴卻又都會孕生出個陰極肉身來,陽魂、陰身本無大礙,可湊到一起,卻是孽生,這種人,壽命都不會超過三九之數,即為二十七年,正常來說,幾百年才會遇見那麼一個,而他們的孩子,每個輪迴都是如此,只能在世間存活二十七年!日子一到,便會撒手人寰,即便有千般戀念,也都只剩下一抔黃土,半柱檀煙。他們曾想過將這陽魂留在陰間,卻根本阻擋不了她的輪迴,任陰間如何攔著,她都會憑空消失,反觀世間,準是又多了一個孽生。
想著自己過往種下的錯,陽鼎也是無奈,可偏偏今日小茵又在耳邊吹送著軟風……唉,錯就錯吧!成全心愛之人的囑託!就是捅破大天了又能如何,況且此事未必就如想象中嚴重,念及至此,陽鼎緩聲說道:“行,我答應!”
陽鼎站起身,雙手攤開在身前,按照楊柳的樣子漸漸凝成了一具肉身,高矮胖瘦分毫不差,只把楊柳看的欣喜不已。自己就要重生了,而且一會還要把這陽鼎也一併拐走才行,到時候就拿小茵逼著他就範,哼,跟我作對,以為長得帥我就下不去手麼?
“陽哥,把她七竅打開,我送她進去。”小茵見肉身已經完成,趕緊說道。
陽鼎看著楊柳,嘆了口氣,他不知道小茵為何如此幫她,不過還是揮了揮手,肉身七竅頓時射出七道華光,小茵托起楊柳,轉瞬便隱入這具新的身體裡面。
楊柳緩緩睜開眼睛,嗖嗖冷風割得身子發疼,胸口處久違的起伏讓她略有不適,猛地灌進去一大口冰涼的空氣,雖然被凍得渾身發抖,但還是讓她興奮不已。
“主人,您已經重生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這裡太冷,您的身子可受不了。”小茵小聲對楊柳說道。
“走?呵呵,我當然要走,不過大帥哥,我想讓你跟我一起走!”楊柳並不像小茵一樣避諱陽鼎,大聲說道。
“你…
…什麼意思?”雖然楊柳的語氣還是那麼蠻橫,但陽鼎卻從中讀出些威脅的味道,好像自己有什麼把柄被她捏著一樣,不由有些警惕起來。
“哼,你知道你的小情人為什麼要幫我麼?我告訴你,因為她的陰魄掌握在我手中。”
“什麼?小茵,你怎麼把陰魄隨便取出來了!”陽鼎頓時明白了,楊柳這麼有恃無恐,原來是挾著小茵呢。
“你知道麼,她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會讓她生不如死,現在,你也一樣,乖乖聽話什麼都好說,如果惹得我不高興,我就讓她在你面前打幾個滾看看,唔,好冷啊,弄套衣服給我穿穿……快點!瞪什麼眼!”
一身厚實的衣服落在楊柳面前,“來,帥哥,幫我穿上,怎麼?鞋子敢幫我穿,衣服就不敢了?”楊柳戲謔著看向陽鼎,嬌聲說道。
楊柳在陽鼎服侍下穿好了衣服,然後環住陽鼎的脖子,將陽鼎的臉貼近自己面前,櫻唇中呼出的白色氣體騰散在陽鼎面龐之上,後者卻是根本不敢躲避,“香麼?嘻嘻,以後做我男人吧,我比你那小情人可懂的更多,會好好待你的……呵……香不香啊?”
“呵,你還真看得起我,不過,相比背叛小茵,我更希望選擇去死!”
“哈……哈哈……好一個痴情漢啊!給你舒坦日子你不要,那做我的奴僕你更喜歡嘍?這可不是背叛小茵,不過,應該比背叛更低賤,你幹還是不幹?機會只有一次,你可想好了!”楊柳鬆開手臂,仰頭看著陽鼎英俊的面龐,憤憤地說道。
“我願意!”陽鼎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願意?哈……你願意!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為了什麼所謂的鐘情,你竟然選擇給人家當狗耍,好好好,你不是犯賤麼?那你也來做我的高跟吧!跟你那小情人一起!還真是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高跟鞋啊,一對賤命!
等等,變成鞋之前把你的陰魄陽魄什麼的都交給我,我要讓你賤的永遠翻不了身,三個數,不然我直接把那小賤人弄死,一……呵……你還真夠可以的,這麼迫不及待的把命交給我啦,小賤人,把他的這個什麼東西放我靈魂裡,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自討苦吃!”
“主人,不要啊,您放過陽鼎哥哥吧,小茵今後給您當牛做馬……”
“閉嘴,你想讓我現在就把它捏碎麼?我可怕我控制不住!”
“是是,主人息怒,主人息怒,小茵這就做,這就做……”小茵真怕楊柳一氣之下將陽鼎殺掉,只得老老實實幫楊柳處理好了一切。
陽鼎的陽魄被楊柳狠狠凌虐了一番,折騰的陽鼎真是生不如死,最後楊柳玩膩了,將冥王甩到一旁,開口說道“今天先到這兒,冥王你自求多福吧,陽鼎,過來,知道怎麼做麼?”
陽鼎匍匐在楊柳腳前,已經爬不起來了,就這麼趴在地上,慢慢化成了一隻紅色高跟鞋,至此,楊柳腳下的高跟才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的一對兒。而冥王,則被永遠留在了珠峰之巔,盡受風雪摧殘,不久之後,便被峰頂寒氣侵蝕殆盡,變得了無生氣,只留下了由陽鼎鍛造出的軀殼深埋在雪中,可能再等個千八百年,也都會無人問津吧。秦雅靜撥通任慧留下的號碼,因為心中急切,攥著楊倩的手掌滲出了一層細汗,洇溼了楊倩的身體。
楊倩並不清楚雅靜為何突然緊張兮兮的,她只是乖乖的並
未打擾,看起來好像挺重要的事,自己還是別跟著搗亂了。
“任慧,我是秦雅靜!……”
任慧!楊倩聽到雅靜嘴中蹦出的這兩個字,頓時呆住了,這熟悉的名字彷彿一下子把她拉回到了人類世界。任慧……多久沒想起這個名字了?雅靜是怎麼和慧姐聯繫上的?難道是因為自己?楊倩努力回想著任慧的音容笑貌,但卻恍如隔世般模糊不清,沒有大腦的支撐,她的記憶力也就這個水平,這種微妙的感覺讓楊倩心頭稍有些壓抑,不過旋即又恢復如初,楊倩抬眼望向秦雅靜,看到主人已經收回手機,背倚著走廊的牆壁,端詳著自己。
“主人,慧姐……是來找我的麼?會帶我走麼?”楊倩怯怯的問了一句,在她心中,莫名的希望任慧只是單純來看一眼,說句到家的話,現在這種身份她已經習慣了,就像最初牴觸變成襪子一樣,習慣了襪子的待遇之後,“人”這個字眼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況且,雅靜和琳琳這兩個主人的一舉一動都左右過她的悲喜,痛苦也好,低賤也罷,總之是在她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可以說,她已經失去了做人的慾望和勇氣。
“恩,明天一早就來,說不定她還能找到讓你復原的方法呢。”
“復原?不行不行!我……我還沒準備好呢!”
“這有什麼可準備的!再者說,能不能變回去還不一定呢,你……該不會是不想變回去吧?可別胡鬧啊!”雅靜警惕著說道。
“~做襪子有什麼不好的……就算我復原了,也要跑回來,把自己再變成襪子,看主人還有什麼辦法……”楊倩小聲嘟囔著。
“說什麼呢?別以為我沒聽見,跑回來?你是可以跑回來,不過我可不會穿你,我看你能堅持多久!”雅靜把手中的絲襪遞到眼前,擰著眉頭斥責道。
“我偷偷的變成一隻,反正您也看不出來……要不然您就一直光著腳……”
“算了,我不跟你掰扯,總之明天把你交給任慧,之後的事都與我無關,你願意變成什麼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可懶得管。”說完,雅靜也不再搭理楊倩,徑自朝自己寢室走去。要不是楊倩可能擁有制衡楊柳的能力,雅靜才懶得管她。
夜深,漸漸風起,偶爾有一兩個孤魂野鬼,拖著殘缺不全的魂魄,隨風消散至無形。在學校女生宿舍區,幢幢樓影之下,光線晦暗的如同通向另一個世界的深邃霧靄,而從這黑暗之中,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曼妙的身影慢慢浮現出來,端莊的相貌,脫俗的氣質,在眾多落魄靈魂的映襯之下,顯得尤為奪目,她身上的黑色絲質連衣裙隨風鼓盪,下襬勒在膝蓋上,獵獵作響。
“海城A大,應該就是這裡,還真不小,看來要找上一陣子了……”,極為空靈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隨後飄然浮至半空,朝著一棟宿舍樓飛去,轉眼便穿牆而過,嘴中還不住的輕喚著三個字——“秦……雅……靜……”
一縷晨曦透過窗簾的間隙,映進屋內,打在秦雅靜漂亮的臉蛋上,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兩下,緩緩拂開雙眼,一對美眸慵懶的眨了眨,逐漸捕捉到光亮,刺眼……秦雅靜側過身子,避過光線,倦意再次襲來,再睡一小會兒,嗯,剛剛的人影是誰呀,好像不認識……雅靜咂著嘴,心裡輕輕唸叨著……
“嗯?”雅靜猛地睜開眼,回
過身“你……你哪位呀?怎麼跑進來的?”看著眼前的陌生女人,雅靜突然清醒過來,手支著床鋪坐起身,眼中滿是警惕。
“小公主您醒啦?屬下是陰界冥王,受陰鼎大人囑託,專程前來尋找小公主的。”黑衣女子原本就立在雅靜鋪前,見雅靜醒了過來,忙俯首說道。
“公主?……搞錯了吧,我可不是什麼公主……等等……你是不是想讓我救你?也不用這樣吧!
“公主,您聽我說……”
黑衣女子娓娓道出了事情的原由,一席話下來,雅靜卻是滿臉驚詫,哪還有什麼睡意,她隱約知道自己背後一定有什麼秘密,現在才算真正明白了。
原來,這黑衣女子的確如她所說,是陰界冥王;而雅靜,則是陰界之源——陰鼎的女兒。數千年來,秦雅靜不斷重複著相似的命運,匆匆而來,抱憾而終,只是輪迴後的她並不知曉。而冥王提到的另一件事,自己卻是熟悉的很,祖奶奶?楊柳啊楊柳,你還是真會拿人尋開心,這杜撰的名字在雅靜看來,實在是有夠明顯,陰界的人還真好哄騙……
“陰鼎大人臨行之時,傳授了屬下收服楊柳的方法,而這個方法的關鍵,就在於公主您,還好陰鼎大人做了一個跟屬下一模一樣的靈魂隨她去了,這才讓屬下有機會來尋找公主。”
“我?我能做什麼?”雅靜疑惑著問道。
“公主您能做的,就是繼承陰鼎大人的陰魄……”
“陰魄?”
“對,陰魄不禁維繫著陰鼎大人的性命,更是推轉萬物輪迴的原力,可是如今,陰魄被楊柳掌握著,陰鼎大人怕輪迴的力量遭到破壞,有所顧忌,所以不得不聽命於楊柳。
在這世上,只有三種人才能掌控陰鼎大人的陰魄,一個是陰鼎大人自己,第二個是陰鼎大人所授之人,還有,就是真正繼承了陰鼎大人陰魄的人。而真正能繼承陰魄的人選,只有孽生才行,您就是其中之一。陰魄一旦被繼承,便會自行切斷楊柳的控制,歸附新主,楊柳沒了依仗,自然會束手就擒……”
冥王緩緩說道,言語間略顯遲疑。
“那我該怎麼做?”聽到有制衡楊柳的方法,雅靜明顯來了精神,忙開口問道。
“冥想,腦中空無一物就可以了,之後的事就交由陰鼎大人來做,但是陰鼎大人特別叮囑屬下,這個過程中,公主一定要被陰鼎大人觸及得到才行。”
“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麼簡單……”
雅靜低頭想了一會,忽然開口道“我們現在就去找楊柳!等我,我穿上衣服!”,以前是奈何不了楊柳,現如今有了辦法,她可是一刻都不想等。
“可是……”
“可是什麼?早一天把楊柳制服,能換回多少人命!別可是了,帶我去!”
面對自稱冥王的女人,秦雅靜竟然沒有心生懼怕,反倒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上位者的威嚴,搞得她自己也是一驚,不過,她也沒時間考慮這個,忙爬下床來。
“……是……”冥王猶豫著,還是咽回了溜到嘴邊的話,靜靜等在一旁。
二人出了宿舍,宿舍中娜娜和肖蕊的均勻呼吸聲才漸漸恢復,對於剛剛屋裡發生的一切,冥王是不可能讓她們聽到的。
楊柳的住所。
楊柳其實已經醒了好一會,只是昨晚的玩樂讓她疲憊的很,睡了一覺還是覺得渾身痠軟,索性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回想著昨天的玩法,
嘖嘖,還真是有些意猶未盡。
這幾天,楊柳都沒怎麼閒著,各個行業的公眾人物都讓她拜訪了一遍,然後帶回了家,圈養在盒子裡。看到牆角的一排盒子了麼?裡面雖然都是小人,但盒子上得標籤可都標明瞭裡頭養的是什麼人,什麼歌星、影星、體育明星,還有富可敵國的鉅商富豪,甚至還有聲名顯赫的政府高官和國家首腦,總之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些不可企及的存在,可現在,竟然都被楊柳像寵物一樣養在了盒子裡,按楊柳的話來講,只有這些人類的精英,才有資格被她當寵物養。
“等過些日子,總理、總統什麼的再多一些,那些不大不小的官兒就可以消耗掉了,放那還礙事!”楊柳眨了眨眼睛,心裡想著。雖然她對金錢、權力這些東西並不熱衷,但她卻喜歡將這些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大人物拿來玩弄,過去,這些人都不會正眼瞧她一眼。
抬起胳膊,隨手取過床頭櫃上她親自設計的玩具——一個“眾星雲集”的棒棒——估計會讓萬千少女為之癲狂的那種!
就在昨晚,這個普通的自慰棒上,被楊柳嵌進去五十多個大牌明星,男女都有,他們的身體被楊柳融進了自慰棒裡,只有胸部往上露在外面,充當著自慰棒上的凸起。這裡的每一張面孔可都是叱詫影壇歌壇響噹噹的人物,可是現在,竟然都淪為了棒棒上的小疙瘩,試問哪個女孩子看了不會心動?仔細找找看,還真沒哪個人是叫不上名字的!
楊柳笑眯眯地端詳著棒棒上的每一張臉,都是她最喜歡的,她曾經覺得這些人離自己好遙遠,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觸碰不到,現在看來,就算是星星,也都被自己摘下來了。
“驊仔好帥啊,變成豆豆也這麼帥!”驊仔看到一隻巨大的手指點向自己額頭,卻也只能任由這女人奚落自己,“蕾蕾姐也不錯哦,做了人家玩具的一部分……都還這麼有氣質,就是長頭髮被粘住了,不太好看欸,嘻嘻,其實都怪你們啦,在裡面動來動去的……”
楊柳嗲聲嗲氣地調笑著長在棒棒上的人,心裡開心極了,而棒棒上卻是熱鬧得很,有的小人昂著頭,怒視著楊柳,開口叫嚷著,有的在苦苦哀求,還有幾個不禁嚇的,在驚醒之後,就被嚇得大哭起來,眼淚順著臉頰留下,卻沒有辦法擦拭,因為他們的手,已經被嵌死在棒棒上了。
伸手理了理一個女星的頭髮,原本漂亮的長髮已經在昨晚被楊柳的下身洗刷了一遍,現在一縷縷的胡亂貼附在腦袋上,楊柳將小人的頭髮撥到腦後,露出了滿是淚痕的清秀面孔,楊柳微微笑著,左手伸進了被子中,在雙腿間輕輕摩擦,面色也開始漸漸泛起了潮紅。
“哥哥姐姐們,妹妹又想玩兒會兒了,該怎麼辦呢?”說著,楊柳的另一隻手從身下抽了出來,手指上還粘著亮晶晶的絲線,隨手抹在了一個小人頭上,小人拼命扭動腦袋想躲開,可胸部向下都固定在棒棒中,任她怎麼躲都是徒勞,還是讓楊柳在臉上塗了晶瑩的一層。
“就委屈你們一下吧……加油哦,不要被水嗆到,我可控制不住的。”說著,楊柳將棒棒伸進被子中,慢慢探向自己的私處。她感覺到棒棒順著自己的小腹滑向下面,也不知是誰的腦袋輕輕晃動了一下,劃得肚臍癢癢的,楊柳嗔笑一聲“別急別
急,還沒到,留著力氣到裡面再用!”
一想到自慰棒上的每一個小疙瘩都擁有著成千上萬的粉絲,楊柳就控制不住地興奮。“哼!崇拜吧,愛慕吧,你們的男神女神就要為我服務了,不過他們連做我的自慰棒機會都沒有,只配做上面的小疙瘩!你們不是喜歡他們麼?羨慕她們麼?好啊,那就來膜拜我自慰棒上的小疙瘩吧,膜拜吧!……”楊柳心裡邪邪地笑著。
就在棒棒被送進下身的一瞬,楊柳禁不住低聲嬌喘了一聲,美目輕合,櫻唇微微張開,隨後,灼熱的氣息急促地呼出,伴隨著肆無忌憚的放浪淫靡之聲。這一刻,無數少男少女的夢,被她的右手輕輕支配,在她的下身進進出出。
“真乖……大家都好賣力啊……你們……你們的粉絲見到你們這樣……不知道,是會像我這樣玩兒你們……還……還是說,喜歡跟你們一樣被我玩兒呢……不過……粉絲還是你們的,我不跟你們搶,而你們……永遠都是我的……”
沒過多久,每一個人的腦袋都變得溼漉漉的,來回的抽動早讓這些人失去了原本的光鮮亮麗,一個個如同失了魂一樣聳搭著腦袋,任憑棒棒與肉壁相互摩擦,讓自己裸露出的部分在夾縫中前後拂動,苟延殘喘。說起來,眾人在昨晚被楊柳折騰了一通,的確沒什麼力氣再去反抗,況且都身嬌肉貴的,又沒有床讓他們休息,僅憑一晚的時間,哪能舒緩過來,一些人終於吃不住力,脊柱硬生生被肉壁擠斷,仿若無骨一樣,軟塌塌的被扯來扯去……
楊柳現在越來越無法自制,房間裡只剩下抽插的嘖嘖聲,和她的嬌哼淫喘,最終,在一陣極為亢奮的抽送中,楊柳下身一股清泉汩汩湧出,身子挺了挺,隨後,終於漸漸軟了下去。她眯著眼,蜷在床上,被子已經被折騰到了地上,她也沒去管,身子輕輕起伏,雙腿緊緊夾著,享受著瘋狂過後的餘味。最後,她竟然在痠軟中再次舒服地睡了過去,可悲的棒棒還在身體裡沒抽出來呢。
只過了片刻,小人們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掙扎著想要吸口空氣,可卻只有滿滿的淫水灌進鼻子裡,他們拼命扭著腦袋,妄圖擺脫這恐怖的窒息感……一口,又一口,絲滑的液體將他們整個包裹住了,並且被他們用力的吸進體內,浸佔了原本用來送遞氧氣的狹窄空間……漸漸的,這些俊男靚女口中堵滿了楊柳下身流出的東西,一動都不動了……楊柳溫軟的小穴,無聲無息地,將他們送向了下一個輪迴,儘管,已經沒有了輪迴……
楊柳醒來後懊惱了好半天,如此豪華的偶像陣容還想再多玩幾天呢,都怪自己,太貪睡,就連大家死後的靈魂都跑光了!唉……算了,反正他們也會回來重走一遍生前路,到時候注意一下吧,讓自己碰到的話可一定要抓住,想到這,楊柳才稍有些釋懷。
披了件睡袍,楊柳起身來到樓下,肚子有些餓了,這個時間,早餐應該已經準備妥當。為楊柳做早餐的是一個從五星級飯店捉來的廚師,楊柳去過,覺得不錯就帶了回來。
落了座,楊柳開始享用起早餐,雖然早餐只是楊柳一個人吃,但桌上擺得卻是極為奢華,楊柳懶懶的取過離她最近的一碗燕窩粥,簌簌喝了兩口,眉頭舒展,看起來挺滿意。她又伸手拿起一旁精緻的調味盒,懸
在燕窩粥上方頓了頓,別人看不到,楊柳卻是看的清楚,近百個藍瑩瑩的靈魂隨著抖動,跌落到燕窩粥上,然後慢慢滲了進去……楊柳拿著羹匙,輕輕攪動兩下,隨即盛起小半勺,抿進嘴裡,舌尖在嘴中配合著牙齒稍稍咀嚼,便咕嚕一聲嚥了下去。在這過程中,楊柳還能隱約聽到口中米粒的驚恐呼救,有一些聲音消失在齒縫間,而更多地,則是順著食道,滑進了胃中。
楊柳小口抿著燕窩粥,享受著清晨的愜意,在這時候,“咚咚咚”的幾聲敲門聲兀地傳來,楊柳感到有些奇怪,這個時間誰會來找自己?
開門,楊柳的目光正撞上一個自己的老同學身上,“呦……秦雅靜啊,你怎麼找來的?”。
秦雅靜微笑著端立在門口,不過這笑容在微冷的寒風中,讓楊柳沒緣由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楊柳狐疑地盯著秦雅靜,自己住在這裡,秦雅靜不可能知道,而且就算她知道,又為什麼會找過來?她需要秦雅靜給她一個解釋,然後自己再去決定她的命運。
在楊柳開門的一瞬,秦雅靜就已經迅速掃了一眼楊柳腳下,她只是穿了雙普通的毛絨拖鞋,並不是冥王口中的紅色高跟,不過秦雅靜並未在意,這不是她計劃的重點,她沉出了一口氣,抬起頭,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緩緩開口說道:“楊柳,你不是要找楊倩麼?我知道她在哪。”
楊倩!楊柳聽後一愣,旋即眼中閃過一絲警覺,秦雅靜怎麼知道楊倩的事?這樣說來,她對自己瞭解的肯定不止這些!她究竟是什麼人?既然她知道自己的事,那又是什麼讓她如此有恃無恐?她究竟揣著什麼目的?楊柳腦中轉了一大圈也沒想明白,不過她知道,一個秦雅靜,再怎麼讓自己吃驚,也奈何不了自己,沒必要跟她拐彎抹角,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雅靜,撇嘴一笑,開口問了一句:“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我是想找楊倩,可是你為什麼要幫我?”
秦雅靜一聽,也是回了一個微笑,“大冷天的,就不讓我先進去坐坐再說?”
楊柳雖然還是面帶笑容,但心中中仍然警惕著秦雅靜,側過半個身子,“進來吧,不過我這可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
秦雅靜彷彿沒有聽到楊柳的後半句,絲毫沒有猶豫,走了進去,進去後,環視了一下室內,進門右手邊是三階臺階,下了臺階便是一個方正的客廳,看裝修並沒有太過奢華,而且沙發前的茶几上還有些凌亂,看的出,主人似乎不太愛收拾這屋子;臺階對面是一面落地窗,窗體上一扇門能通往外面的小花園;秦雅靜又看向左側,兩間屋子,是廚房和衛生間,角落裡還有一扇門,應該是通往車庫或者管道間之類的;一個白漆木的餐桌放在餐廳正中,上面擺滿了精緻的食物,看起來不像是早餐該有的樣子。
一圈看下來,秦雅靜並沒找到冥王口中的紅色高跟,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秦雅靜回身,開口說道:“房子不錯,就是住的人太多了!”
楊柳雙臂抱在胸前,踱步走向沙發,一屁股陷了進去,“人多了才熱鬧,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幫我找楊倩,還有……”楊柳盯著秦雅靜,“楊倩真的沒死麼?”
“她是沒死,不過,我幫你也是有條件的……”
“哦?說來聽聽。”跟自己提條件,楊柳有些好笑,
不過也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知道你的能力,我呢,其實一直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秦雅靜輕聲說著,神情有些不大自然,說話間已經走到楊柳面前,“雖然難以啟齒,但當我知道我的秘密能得以實現之後,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我一直都想……做你的絲襪,你……能答應麼?”
說道最後,秦雅靜耳根都紅了,心中無比厭惡地說出這些,但這是接近高跟鞋最行之有效的辦法,而且這樣混到楊柳身邊,會讓楊柳不去避諱她與高跟鞋的接觸,貌似兇險,實則最安全,最起碼在找到楊倩之前是安全的,而秦雅靜根本沒打算讓楊柳找到楊倩。一旦接觸到高跟鞋,給她點時間,她相信,楊柳很快會被制服,一時的屈辱,她能忍受。
“做我的絲襪?噗……”楊柳噗嗤一聲樂了出來,“幫我找楊倩的條件就是做我的絲襪啊?哈哈哈……”
“是……是啊……如果讓我做你的襪子,我馬上帶你去找楊倩!”秦雅靜儘量表現出很渴望的樣子。
“做了我的襪子……可就永遠翻不了身了,你也願意麼?”楊柳略帶諷刺的問向站在面前的秦雅靜,優雅的撫摸了一下自己裸露出來的小腿。
“我……我願意。”秦雅靜低下頭答道。
“嘖嘖,秦雅靜,把這麼漂亮的臉蛋給我當襪子踩……你也甘心?哈哈哈,不過……別以為我好騙!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楊柳突然面色冰冷,大聲叱問道。
“沒有沒有,真的只是想做您的絲襪,被您穿著!”秦雅靜連忙答道,心想,這楊柳不會發現什麼了吧?不能亂,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真的這樣想,應該能混過去,想到這,秦雅靜慌忙跪下,爬到楊柳腳前,不住的懇求著,一定要讓自己表現的更加低賤才行,她不斷告誡自己。
楊柳此時雖然還不是很放心,但一提到楊倩,就抓的她心癢癢,一方面,因為楊倩是讓自己受辱甚至死亡的罪魁禍首,另一方面,就是楊倩曾經支配了這個世界,把這女神踩在腳下的遊戲,她還沒玩夠呢。
“行了,呵呵,你這麼求我,我要是不答應你,不是太不講同學情面了,一會我就把你變成我的絲襪,讓你嚐盡被我踏在腳下的滋味,怎麼樣?滿意了麼?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找不到楊倩,就不是做絲襪那麼簡單了!”楊柳一隻腳踏在秦雅靜頭頂,踩向地面,軟軟的毛毯深陷進去,絨毛的淡淡氣味,加上頭頂肉呼呼的腳掌,是秦雅靜從未嘗到過的屈辱。
“先把衣服脫了,你見過哪隻襪子穿衣服了?”楊柳收回腳,用腳背抬起秦雅靜的下巴。
秦雅靜沒辦法,只得慢慢把自己脫了個精光,脫衣服的過程中,她試探著開口說道:“能不能把我的臉變到右腳腳趾頭的位置,那個地方更能感受您走路的力度……”
“呵,行啊,你還真會找地方,那兒可是最舒服的,我還可以經常勾勾腳趾頭,跟你玩一會,看你能不能在我腳趾頭下面把頭抬起來,哈哈哈……”楊柳輕蔑的笑道。
秦雅靜也是很滿意這個結果,這樣一來,跟陰鼎溝通就會更容易。
看著秦雅靜光溜溜的跪在自己面前,楊柳慢慢站起身,腦中陰魄陽魄齊齊作用,被她扔在玄關鞋櫃裡的兩隻高跟鞋隨即顫抖了兩下,是疼痛所至,然後馬上明白楊柳是要他們幹活了,
木然的釋放出陰陽交織的兩道能量,送到楊柳面前,楊柳則是嫻熟的託在手中,慢慢捏實,然後指向秦雅靜,只見秦雅靜的身軀迅速開始變形,最後柔若無骨般的趴到了地上,逐漸塑成了一隻及膝的黑色絲襪,臉的位置剛好位於趾尖下方,如秦雅靜要求的一樣。
剛變成襪子時,秦雅靜感覺到的是一陣無力,然後試著活動身體,但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了,自己的臉貼著地面,無法抬頭去看楊柳在做什麼,頓時,一種任人擺佈的恐懼從心底升起,自己已經變成一個物品了麼?恍惚間她有一種錯覺,彷彿自己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而是歸楊柳所有,她有點明白楊倩的想法了,這是種歸屬感,做為物品的歸屬感。
正在秦雅靜慢慢適應著一切的時候,感覺楊柳揪著自己的腿把自己提了起來,隨後聽到了楊柳的聲音“喜歡這種感覺麼?嘻嘻,著急了吧,我這就把你穿上。”
秦雅靜極力剋制著心內升騰的順服情緒,她真怕自己如楊倩一樣,著了道,不願意再變回去,不過好在自己剛變成襪子沒多久,還能把握的住。
感覺到自己的腿被楊柳撐開,雅靜身子猛地一抖,這感覺……這感覺就像真的有人把自己的雙腿打開一樣,放在做人的時候,這會讓自己的下身清清楚楚展現出來,好難堪的動作……
秦雅靜接著感覺到的,是一隻暖呼呼的腳,擦著自己的雙腿送進下身,而且並未停留,插進了很多還再向裡面伸著,但自己並未感覺到不舒服,只是身體被撐得繃了起來,身體的觸感也變得格外清晰,由於楊柳體格偏瘦,所以腳背上一條凸起的血管也能被她感覺的到,還在有節奏的律動著。
隨後,雅靜終於感覺楊柳的腳撐到了自己腦後,腳趾不安分地上下翹動,似是在努力向裡面鑽著,只是幾下,這種翹動就帶著自己的臉一起上下運動,應該是整隻腳都被自己裹起來了。最後,楊柳又扯著襪樁往往上提了提,剛到膝蓋便已經完全展開,平滑的裹在楊柳小腿上,她知道,自己做為楊柳的絲襪,已經被她完全穿在了腳上。
“穿好了,感覺怎麼樣?舒服吧!你先慢慢享受著,等我吃完早餐咱們就去找楊倩,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楊柳邊說著,邊站起身走向餐桌。剛才耽誤了半天,燕窩粥都有些涼了。
被楊柳踩著走了幾步之後,秦雅靜才體會到襪子的痛苦,承受的幾乎是楊柳全身的重量,腳跟和腳掌處更是被壓成了薄薄的一層,而每當楊柳抬起左腳向前邁時,右腳跟也會隨之被抬起,有那麼一個漫長的瞬間,楊柳是完全靠著腳掌及腳尖在支撐地面的,也就是說,此時的秦雅靜僅僅依靠臉部,撐起了對她來說無比龐大的楊柳的嬌軀……
秦雅靜不由得想起那些被自己附在襪子上的靈魂,他們,也是這種感覺吧,這就是襪子的宿命麼?
胡亂的把粥吃完,楊柳拿了車鑰匙便準備出門,從楊柳走路抬腳時腳底板起伏的瞬間,秦雅靜能勉強分析出楊柳的意圖,聽到楊柳大大方方的從門口鞋櫃裡拎出了一雙高跟鞋,秦雅靜不由自嘲的一笑,那雙高跟竟然就扔在了鞋櫃裡,還以為會藏在什麼隱秘的地方……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像這樣發展下去的結果,想必也不會太壞,只等著見到傳說中的陰鼎,一切
都會結束。
就要見到自己的“母親”了——姑且算作母親吧,秦雅靜醞釀著如何開場,“吧嗒”一聲,楊柳把高跟扔在地上,用腳將鞋端正,之後伸腳進去。
秦雅靜感覺楊柳的動作很快,自己一晃就已經被塞進了鞋裡,四下一片漆黑,雖然鞋窩裡有點泥垢,倒是沒什麼怪味,穩了穩神,在楊柳一步步的走動中,秦雅靜開始試探著跟這隻高跟鞋溝通了。
“陰鼎……呃……您是陰鼎大人麼?……”秦雅靜輕聲問向高跟鞋,其中還夾雜著一聲聲悶哼,在楊柳走動所帶來的痛苦之下,呼喚著自己母親的名字。媽媽兩個字,她始終也叫不出口,只能這麼呼喚著小茵。
“……雅靜!你還是來了……真不該讓冥王那丫頭去找你……”
許久,秦雅靜身下才傳出動靜,聲音很好聽,但是卻有些瑟瑟的顫動與不安,彷彿長久處於極大痛苦之下,已經讓她身心俱疲了。
“真的是你?陰鼎大人,您……”咣!關車門的聲音,打斷了雅靜的話,隨後聽到楊柳對自己說“楊倩在哪?帶我去吧!”
“哦,她……她在學校,到了之後我指給你!”秦雅靜喊道,先敷衍著,一會有你好看!
車子啟動了,這裡到學校要半個多小時,也不知道夠不夠完成繼承,雅靜定了定神,又小聲對高跟鞋說道“陰鼎大人,時間不多了,咱們可以開始了麼?”
雅靜等了半天,才聽到高跟鞋發出的一聲嘆息,“唉……這正是我後悔讓你來的原因……陰魄的繼承……恐怕不能進行了!”
“不……不能進行了?為什麼?”不能進行?雅靜心裡一緊,自己如今已經算是破釜沉舟了,就連身體都被敵人當作絲襪穿在腳上,逃跑都做不到,這絲毫沒有退路的局面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原本,我的想法是讓你繼承了我的陰魄,可沒想到……沒想到陽鼎的陽魄也被她控制了……你就算繼承了陰魄,掌管了輪迴……但是……陽魄一旦被毀,輪迴後的靈魂……卻是無法投胎啊……”小茵無奈的解釋著。
一瞬間,秦雅靜的心彷彿沉到了水底,周身一陣冰冷,腦中飛快尋找解決辦法,最終還是毫無頭緒,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到了學校該怎麼跟楊柳演下去?難道真把楊倩交給她?事情來的突然,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最後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不是自己被楊柳發洩折磨到死,就是楊倩被楊柳捉到,而到了那時,自己對楊柳沒了價值,還會這麼舒舒服服活下去麼?
鞋子裡,被楊柳的腳烘的暖暖的,壓在頭頂的腳趾頭還在點壓著雅靜的腦袋,讓雅靜的頭如同磕頭般一下下起伏著,在額頭觸到鞋底的時候,她能微微覺察出,鞋子也是同樣的焦躁不安。
“現在,可能只有一個辦法了……”一陣沉默之後,高跟鞋終於開口了。
“什麼辦法?”雅靜彷彿抓住根救命草一樣,馬上跟著問道。
“就是……你把陽魄也一併繼承!”
“陽魄?我也能繼承?”秦雅靜有些不解,“向來都說水火不容,把他們都放在我身上……”
“陰陽雖是對立,但也是共生……”小茵頓了頓,艱難的換了口氣,接著說道“如果我的設想不錯,陰陽魄同在你的體內,相互制衡,你應該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不用像我和陽鼎一樣極端,必須生存在適生的環境
中……只是,自我們成形時起,從遠古走到今天,並沒有做過類似嘗試,如果做了,那就是生命產生以來的第一次,結果怎樣,誰都不知道,其中兇險,恐怕……唉……還是算了吧……”一想到結果的不確定性,小茵止住了這個想法,自己已經愧對這個女兒,她不忍心再讓雅靜去冒險。
“不試試怎麼知道!”與其這樣束手待斃,不如放手一搏,雅靜心裡想著,“況且現在這情況,除了這個方法,恐怕沒什麼能阻止得了楊柳,您也不想看著這世界從此消亡吧!”
“……雅靜……”
原本屬於少女的甜美聲音中,卻飽含著一個母親對女兒的無限愧疚,聽起來不禁讓人心生憐惜。
“……你真的想這樣做?”
秦雅靜並未直接回答小茵的問題,而是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小時候,我看見一個靈魂匆匆行走在路上,我就問他,你這麼著急,是要去哪?他蹲下來,伸手想摸我的頭,但是手卻抓了個空,他有些尷尬,之後又笑了,說,為了能觸摸到像你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啊……我長大了,見得靈魂多了,也明白了他們是要去輪迴投胎,但是那個靈魂的話卻讓我對死亡不再悲憫,而是敬畏,死亡不是一切的終結,因為有靈魂,生命可以生生不息;它帶給世間的也不是毀滅,而是希望,希望,才是輪迴存在的意義。
可是現在,人們死後沒了希望,當我所敬畏的死亡真的變成毀滅的時候,我難道不該去做些什麼嗎?
或許我會因此不復存在,更或者陰魄陽魄齊齊在我身體裡消亡,讓我親手毀了這個沒有希望的世界,我也不想看著楊柳驅遣著那些無助的靈魂,在她的規則下,得到一個沒有希望的永生!”
說道最後,雅靜有些激動,語氣堅定的讓小茵吃驚,自己都多少世代沒有見過雅靜了,只是從鬼卒口中瞭解過雅靜的每一世,沒想到,她竟然已經徹悟到這種程度,如果真能把陰陽魄成功傳承給她,自己也算放心了。
“好吧,不過陰陽魄要同時傳承給你才行,如果被楊柳察覺到異樣,晚的那個,恐怕會被楊柳毀掉,所以我們要等個機會,讓我和陽鼎同時對你完成儀式。”
“還要等機會?現在不行麼?我答應了楊柳去找楊倩,一會無論能不能找到,我可能都要遭她毒手,到時候就更沒機會了!”雅靜急忙說道。
“雖然陽魄的傳承我不太清楚,應該也要先碰到你才行,現在根本觸碰不到,所以要等……”小茵解釋著。
鞋內一時間陷入沉默,誰都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久,外面剎車聲傳來,接著就是楊柳的聲音。
“你在裡面還真享受啊!行了,告訴我,楊倩在哪?”楊柳大腳趾向下扣了扣,點了幾下秦雅靜的腦袋,開口問道。
怎麼辦?真要告訴她?秦雅靜稍微猶豫了一下,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她再多想,“在……在我宿舍……”,最終,她只能無奈的答道。
接著,楊柳開始走動,也沒多說什麼,心裡倒是覺得秦雅靜還蠻聽話,看來真是想給自己做襪子來了,頓時也放心不少。
啪嗒啪嗒,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響了一會,楊柳停下腳步,左腳稍稍用力踩了一下,便直接推開面前的宿舍門,“在哪?”楊柳問道,聲音平淡。
屋裡並沒有人,此時不到十點,可能都去上課
了,楊柳馬上就能找到楊倩,秦雅靜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到了最後,她卻不得不狠下心來,對不起了,楊倩,等我收拾了楊柳,再去救你……
“在我抽屜裡,打開就能看到了……”
秦雅靜感覺到楊柳開始走動,停下,打開一個抽屜,隨後,就聽見楊柳穿透耳膜般的笑聲傳入鞋中。
“哈哈哈……楊倩,在外面舒服了這麼些日子,你也算是命大,不過,留著這條命也好,還能接著被我玩!”
楊倩忽然感到抽屜急速滑出,眼前一片光亮,而隨後映入眼中的,卻是一張她做夢都不想見到的嬌俏面孔。
楊柳笑眯眯低著頭,然後用兩根手指捏起了抽屜中的肉色短絲襪,輕輕抖了抖,開口笑道,“楊倩,在外面舒服了這麼些日子,你也算是命大,不過,留著這條命也好,還能接著被我玩!怎麼?不願意?哈哈哈,你越是不願意,我玩著才越開心呢!”
說完,楊柳屁股一晃,扭向一旁的椅子,坐下,接著又伸手脫下高跟,秀足被黑絲緊裹著,慢慢滑出,大腳趾一翹一翹地頂著纖薄的襪尖,好像絲毫不介意把襪子撐破一樣,腳趾甲也在不斷刮割著面前的絲質物,可無論怎樣撐起來,腳趾撤回,絲襪又乖乖依附上去,等待著圓潤的大腳趾再一次戲弄自己。
“沒想到你還真能找到楊倩,原本啊,我打算直接把你剪碎的,現在麼,倒是可以饒你一命……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想搞清楚,你究竟是怎麼找到楊倩的?而且,這椅子裡面的靈魂……不會是無緣無故附上去的吧?”楊柳將穿著秦雅靜的腿搭到另一條腿上,手肘支著膝蓋,掌心託著下巴,注視著自己的腳,語氣頗為平淡。
“我……”秦雅靜一時被問得語塞,自己竟然忘了屋子裡還有其他靈魂,“我……我從小的時候……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所以……”
“所以你就找到她了?那這椅子上的靈魂你又怎麼解釋?有什麼秘密就都說出來吧,別支支唔唔的,你是我的襪子,有什麼不好跟主人說呢?”
“我,我真不知道椅子裡面的靈魂是怎麼回事……”
“哦……你不說哈,那我就直接問他了。”說著,楊柳伸手在椅子上一抹,一條人影便被抽了出來,“小傢伙,告訴我你是怎麼附到椅子上的?老實說的話……我可以放你去投胎……”
人影早就認出了秦雅靜,自己被她使用了那麼久,對她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但眼前的景象顯然是對雅靜極為不利,如果真的和盤托出,恐怕……既然雅靜不想讓那女人知道,自己也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這條命本來就是雅靜給的,就算是報恩吧……人影眼睛一閉,對於楊柳的話仿若未聞。
“哼哼,還挺有骨氣,投胎的機會竟然都不要……這樣說來,你已經沒用了!”說完,楊柳手指一用力,人影便直接消失在指尖。
他並沒有死,而是被楊柳附在了某個氧氣分子上,飄蕩在彷彿宇宙般大小的女生宿舍,也不知道會被那個女生吸入、融合,總之就算是楊柳,也不太可能將他再找出來。
“算了,既然你們都不想說,我也懶得去知道,我這人一向喜歡簡單,最簡單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而我的方法就是……由你自生自滅!不過看在你幫我找到楊倩的份上,我可以幫你找個好去處……”
說完
,楊柳把秦雅靜褪了下來,隨即又將楊倩化成一模一樣的絲襪,穿在腳上,這隻腳楊倩很熟悉,自己第一次變成襪子就是被這隻腳穿著,皮膚很光滑,很細嫩,也很恐怖,自己的噩夢就是從這隻腳下開始的。
雅靜已經被扔在地上,過了半天她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自生自滅?去哪?自己一旦離開,想再回來可就難上加難了!畢竟自己現在只是一隻襪子,放在哪都是任人擺佈的角色,更何況自己手中還攥著人類的命運,就這麼變成誰得襪子,那人類唯一的希望豈不是要在那人腳下被踩得粉碎了?“我說我說,楊柳,別讓我離開好麼?”
“呵呵,你說了我還未必信呢,好了好了,做好你的襪子吧,安安靜靜的,襪子可不會說話!”楊柳一邊穿好鞋,一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
雅靜安靜了,雖然她努力想說些什麼,但聲音都被悶在了身體裡,絲毫傳不出去,她只感到一個手掌將自己抓起來,伴隨著前後晃動,出了宿舍,又出了樓棟,楊柳這是要把自己扔在哪?
從楊柳的指間縫隙,雅靜依稀辨認出來,楊柳是在沿甬路走著,穿過幾條橫向小路,前面……前面應該就是學校裡面最大的超市了……
雅靜終於明白了楊柳的意圖,這是要把自己放在超市貨架上,然後,被哪個女孩買走啊,學校裡少說也有六千多個女孩子,到那時,自己真就像滴在海洋裡的一滴水,沒人會知道自己的存在,沒人會找到自己,隨意被人買走,隨意穿在腳上……
雅靜心裡焦急萬分,但也無法阻止楊柳,沒過多久,楊柳已經站在了一大排專賣襪子的貨架前,目光掃過貨架上各式各樣的襪子,物色著該把手中的這個變成哪一種。
來回走了幾趟,楊柳眼神才定下來,那一排都是女士短襪,但顏色和花紋都各有不同,而且看價格也都不貴,還十分俏皮可愛,應該很容易被女孩子選中。
隨手拿過一雙,翻看了一下,淺粉色打底,印繡著藍色心形圖案,楊柳將攥著雅靜的手稍稍一搓,便把雅靜塑成了一模一樣的襪子,比對一下,還真是毫無瑕疵,接著,用雅靜替換了其中一隻,又放回到貨架上,就在最上面的位置。
“雅靜,看我給你找了一個多好看的款式,我都想拿回去自己穿呢,嘻嘻,來來來,我幫你把名字簽上,好讓你未來的主人知道,她的襪子也是有名字的,叫秦雅靜,哈哈哈……”
三個娟秀的字跡在襪底緩緩勾出,不是印的,而是繡在了上面,根根絲線穿過襪底雅靜胸口的位置,疼得她止不住地顫抖。當最後的線頭被融在了身體上,再看秦雅靜,早已經暈死過去。
秦雅靜緩緩睜開眼,也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楊柳已經不見了,看向四周,自己還是身處在貨架上,有幾個女孩子流連在貨架前,時不時拿起雙襪子,又放回去,人明顯比之前多了不少,感覺應該是中午休息吧。
雅靜看著眼前的女孩子挑挑揀揀,有幾個姑娘甚至還將自己拿起來看了看,似乎不太滿意,又放下,自己也曾經是站在挑選襪子的位置上,可現在竟然成了被別人挑選的對象……送走了幾位險些成為自己主人的女孩兒,雅靜的心撲通撲通跳地更厲害了,自己未來的主人會是誰呢?
終於,一個走過去半天的女孩又返回到自
己面前,看來是對自己比較感興趣,伸手將自己拿起來,打開,而自己胸脯上的刺字也完全展現出來。
“秦……雅……靜……”女孩端正了一下襪子,輕輕念出襪底的三個字,看起來像是個人名,她心想,這襪子還真有意思,誰會把自己的名字繡在襪底啊?這不是讓人把自己踩在腳底下了麼?恩……一定是新的促銷手段,隨便取的名字,倒像是幫這個襪子取的,一個有名字的襪子,過去還真沒聽說過,就是她了!
女孩樂顛顛的抓著“秦雅靜”,往收銀臺走去,結了帳,“秦雅靜”便完全屬於她了,連帶著裡面的靈魂。
秦雅靜還是感到慶幸的,雖然自己就要履行一個襪子的使命,但看起來運氣並沒有壞到家,這女孩蠻愛乾淨,手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裝束並不張揚,衣服褲子都是乾淨整齊,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臉上也沒有化妝的痕跡,但素顏看起來卻更為清純,還能看得出剛入大學校門不久的樣子,應該是大一新生,自己的學妹。
女孩交錢之後就將襪子塞進包裡,轉身離開了超市,像這樣的襪子,每天都要賣出幾十雙,沒人會在意剛才的襪子是被誰買走的,離開了超市,也不會有人知道襪子會被帶去哪裡,她命運的軌跡如同小溪注入了汪洋,哪一滴水才是她,根本分辨不出,形同一隻普普通通的襪子,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存在。
雅靜隨著女孩寬大的包包來回晃動,包裡面一片漆黑,只能感覺到有一些東西壓到了身上,但都不重,過了一會,隨著溫度漸漸緩和,包包的晃動停止了,頭頂傳來拉鍊的聲音,旋即一隻手伸進包內,將壓在雅靜身上的東西撥開,這才讓雅靜看清了周圍的一切,但還沒等她仔細瞧一瞧,便被這隻手掌抓住,帶到包外。
看起來這也是一個四人宿舍,佈局與自己宿舍類似,也是上鋪睡人,下鋪書桌,不過感覺比自己宿舍要大不少,而且床鋪的樣式也不太一樣,看起來很新,應該是學校今年新翻修的專科學院的那幾棟樓。
雅靜再把目光轉向那個女孩,女孩正拿著把剪刀戳向自己身上標籤,塑料扣很輕易便被剪斷,女孩又把鞋襪脫掉,撐開新襪子的襪口,慢慢伸腳進去,雅靜感到女孩的小腳冰涼涼的,可能平時身體就不太好,涼絲絲的腳尖順著襪筒伸入,把雅靜的身體都填滿了,而雅靜身上本就不高的溫度慢慢被小腳吸過去,平衡著彼此的溫差,為主人暖腳也是襪子職責的一部分,看樣子,這女孩的腳真要靠自己來暖著了,雅靜心裡想著。
女孩把襪子穿好,伸直了腿,腳踝左右晃了兩下,感覺這個叫秦雅靜的襪子還不錯,又收回腳來用手指劃過腳心,幾個繡在上面的字稍稍能摸出些輪廓,並不明顯,踩在下面應該也不會感覺得到。
“秦雅靜……”
雅靜忽然聽到女孩在叫自己,一瞬間,她以為女孩發現了她,可接下來,她才弄明白,女孩只是在跟自己的襪子聊天。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襪子了,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取的名字,挺不錯的,那……我以後就叫你雅靜吧!嗯……下午也沒什麼事,就陪我回趟家吧!”說著,女孩已經把另一隻襪子往腳上套了,原先的襪子並不髒,只是有些薄,腳背上印著個卡通熊的圖案,此時已經扭曲
起來,原本滑稽的表情此時已被扭成一團,好像在賣力討好著主人,也像是在嫉妒新來的傢伙,過去主人可是最喜歡自己的……
女孩用腳把鞋子蹭到腳下,然後順勢伸進鞋裡,雅靜眼前又一次黑了下來,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真是命運弄人,把自己弄到了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成了一個陌生女孩的襪子,被一隻陌生的腳踩在腳下,在一隻陌生的鞋裡呼吸著攜帶著陌生味道的氣體,不過這些,自己都會一一變得熟悉起來……
隨著女孩的走動,雅靜不再奢望什麼奇蹟,她也曾試過把自己靈魂抽出去,但襪子的材料本就是自己的身體,七竅的禁錮還在,想逃出去,除非是死,而她現在,連死亡都做不到,她根本動不了。
女孩把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小熊襪子也洗乾淨,搭在陽臺。專科學院大部分學生家都是在本市,沒課的時候多數選擇回家,女孩也是這樣,鎖好了門,便在雅靜的陪同下出了學校,雅靜在鞋裡已經暈頭轉向了,今天剛剛開始做襪子,還真是有些不太適應,這是走到哪了,朝哪個方向,她是一點沒有頭緒。只是慢慢地,雅靜感到女孩的腳有些暖和了,是自己的功勞吧,自己身體制造出的溫度源源不斷溫暖著主人的腳,比一般的襪子可保暖多了。女孩可能也是感覺到腳下的異樣,這個叫秦雅靜的襪子明顯比另一隻襪子更暖和,真是奇怪,她不時停下來看看自己的右腳,有些疑惑。
過了很長時間,雅靜感到女孩好像是下了車,又走了能有五分鐘左右,然後是開門鎖的聲音,此時女孩腳下已經是暖呼呼的了,鞋子裡也蒸騰出細微的汗氣。雅靜頭一次被悶在鞋裡這麼久,渾身快被踩散架了不說,還憋得透不過氣來,而她卻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是苦苦支撐著,然後被頭頂的嫩腳支配,做著女孩想要的動作。
“小沫!”正在女孩換鞋的功夫,屋裡傳來另一個女孩的聲音,聲音很乾淨,聽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而且,似乎有些耳熟。
雅靜此時已經隨著腳丫被懸在空中,不由好奇地瞟過去一眼,勉強用餘光看到一個身穿墨綠色……呃……好像是軍裝的身影朝自己這邊走來,只是面部已經在視線之外,根本看不到。雅靜感到主人稍微一頓,然後是一陣驚喜,“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也剛到家,你今天怎麼回來了?我還想著明天去學校看你一眼,然後再走呢!”那女孩也是笑著說道。
“嘻嘻,這就是所說的心靈感應唄,唉姐,怎麼明天就走?多呆兩天吧,我可想你了!”小沫麻利的脫掉另一隻鞋,把腳蹭進一雙毛絨拖鞋裡,快步走過去,拉著對方的手就聊開了。
“你姐可是要去執行個重要任務,過年都不一定回得來,趁著任務間休能回來一趟就不錯了,唉對了,你那學校怎麼樣啊,帥哥多不……”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從門口聊到客廳,又從客廳聊上了沙發,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都堆在心裡,想要一股腦掏出來一樣,而此時被踩在毛絨拖鞋裡的雅靜也聽出些眉目,剛才就感覺那女孩的聲音挺熟悉,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和小沫一樣的聲音,外面的對話,倒像是小沫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如果不是語氣上的細微差別,根本分辨不出來,這倆人,倒像是雙胞胎來著
!
……
楊柳終於如願以償的帶回了楊倩,而且把那個秦雅靜也處理掉了,心情從沒這麼好過,就連踏著楊倩腦袋的腳,也不由得狠狠多踩了幾下,下面正是油門,發動機的嗡鳴聲格外刺耳,卻也沒讓她鬆一下腳,一路風馳而過,從學校到家竟然只用了短短八分鐘,楊倩則是被她碾在腳下,緊貼在鞋底,快透不過氣了。
打開車門,穿著楊倩的腳先落了地,在地上跺了兩下,楊柳才起身下車,低頭盯著豔紅的高跟鞋,嘴角扯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一切都如她所願,真是連老天都在幫她啊。
回到屋裡,楊柳迫不及待的把楊倩抽出絲襪,兩根手指把楊倩的兩隻手捏在一起,懸吊在面前,此時的楊倩臉上略帶著憔悴,抬頭撩了一眼正在嗤笑著的楊柳,楊倩趕忙又將眼睛閉上,面對著這張臉,她有些膽怯了。
“既然回家了,咱們就應該好好慶祝一下,你說對吧?”楊柳終於止住了笑意,晃了晃指尖的楊倩,開口說道,緊接著,便直直走進客廳,一揮手,一雙落在角落裡的連褲襪慢慢變小……再變小……而最終,塑成了一把剪刀的形狀。楊柳漫步走過去,彎腰拾起,在手中顛了兩下,楊倩能看到,那黑色的剪刀仍然是絲襪沒錯,只是硬如鋼鐵,她絲毫不懷疑這絲襪剪刀的鋒利,楊柳這是要幹嘛!
看著楊倩驚恐的樣子,楊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楊倩,接下來,我們就用你的死亡……來慶祝你的新生吧,嘻嘻……”
回身坐上沙發,再次將楊倩抹進腳下的絲襪中。
楊柳抿嘴笑著,伸出兩根手指,扯著襪尖位置向外一拽,而另一隻手中的剪刀則向前一遞,在楊倩的脖頸處慢慢咬合,手掌用力很勻,剪刀一寸寸推進,輕鬆地在楊倩身上開了個口子。
被剪刀割破的一瞬間,楊倩就已經感覺到死亡在慢慢逼近,身子固然很疼,但靈魂的漸漸虛弱顯然是她更為擔心的。生命,好像在不斷從破口處流逝,拼命想要收斂回來,但靈魂已經被固定在絲襪中,而絲襪被楊柳死死踩著,她也只能任憑這種流逝不斷加劇。而且,由於楊柳的手指扯著襪尖,讓破口被撕裂的更大,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