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腳步
日子過得很快,正月十二銀珠就提前回來了。銀珠笑的像一朵花一樣,叩拜了小姐,又主動要求給小姐舔腳:“奴婢銀珠自從回了家,天天都在想念小姐,今天終於回來了,讓我服侍一下您的腳丫吧,我想它想的很苦呢,口水都流了老長。”
小姐笑道:“你這小狗狗越發下賤了,居然還想念我的腳丫。好吧,給你。”
銀珠捧起這雙玉脂一樣的美足,深深一吻,說道:“久違了的味道啊。”
小姐覺得很好笑,我卻在旁邊看呆了。那天晚上銀珠要陪小姐睡覺,我卻死活不讓,結果小姐抓鬮抓到我,仍然讓我留下侍寢,讓銀珠一個人去小套間了。於是,晚上我以報恩砍手為藉口,又給小姐舔了半天腳。
愛說話的銀珠回來以後,家裡就熱鬧了很多。她也勤謹,很多活都替我幹了,內外事務也都重新歸她處理,而且凡是有事去夫人那邊,都是銀珠去,我再也不敢見夫人了。大家過了一個愉快的元霄節,次日,柳搖和銀月結伴回來了,兩個人喜笑顏開,手拉著手,雙雙跪下問候:“小姐別來無恙。”小姐拉起來,每人親了一口,笑道:“可算都回來了。這些天我好想念你們啊。”我和銀珠也跑來,一個勁打聽柳搖的婚事,柳搖被我們問的滿面通紅,含笑不語。
從這天起,又恢復了往日的氣氛。我仍然是貼身侍女兼陪讀,每天和小姐一起讀書,在柳搖和銀月的指導下日益長進,像玩一樣學了很多經史子集。這年春天夢輝的業績一路攀升,春風得意的夫人增建樓閣,又招了一批侍女進來,使桃夭園更加熱鬧,每一天,這個花園裡花卉盛開,萬紫千紅,不斷有侍女在這裡往來穿梭,銀珠要管的事也越來越多,雖然很忙,卻儘量不離小姐左右,為哄小姐開心,經常扮個小狗什麼的,惹的小姐開懷大笑,看著銀珠同樣愉快的表情,我也不覺得這很侮辱人格了。
不知不覺又到了晚春時節。這天,我們幾個侍女陪小姐出來看花,小姐連連嚷道:“太熱了,怎麼好像是到了夏天似的。”
銀珠忙說:“小姐穿的太多了,脫了外面的這層衣服好了,只穿這個襯衫就行。”
“好吧。”小姐脫下外衣交給銀珠,繼續往前走。前面的小路已經散滿了落花,我插嘴說:“小姐你看,前面的落花太多了,已經覆蓋了地面,踩髒了反倒不好。你就脫了鞋走吧。”
小姐點點頭:“我也覺得腳悶在鞋裡面很難受。”
銀珠把衣服遞給柳搖,然後在小姐身旁跪下,四肢著地,說道:“立著脫鞋不方便,坐上來脫吧。”
小姐笑道:“銀珠這個丫頭真貼心。”於是就坐在銀珠背上。我又湊過來說道:“我來幫你脫。”然後雙腿一曲,跪在軟綿綿的一地花瓣上,給小姐脫下笨重的運動鞋,又在她腳丫上聞了聞,開玩笑似的說:“居然沒有異味。”
“今天才洗的腳,當然沒味了。”我又扯下那雙白棉襪收起來,然後扶小姐站起來:“小姐別老坐著人家了,銀珠一定難受死了。”銀珠吐舌一笑:“我倒覺得這樣挺舒服的。”
這時小姐光著腳,緩緩在花徑行走,正好有一陣風吹來,好多片落花紛紛飛到小姐頭上。我眼前一亮,叫道:“小姐別動,照個相吧!”
柳搖也拍手笑道:“就是就是,這個人配上這個景色,
太完美了。”
銀月飛身跑回去拿來照相機,對準小姐說道:“小姐笑一笑。”
小姐嫣然一笑,傾國傾城,恰好又一陣落英繽紛,飛花美人,清清楚楚印在照片上。我們捧著照片,笑著,跳著,彷彿時間永遠停留在這幸福的一瞬間。
此後天氣越來越熱,小姐和侍女們逐漸都不穿襪子了,我也可以盡情欣賞她們的赤足,當然,我小心提防,從來不會被她們注意到。因為這個天氣開始讓人出汗了,所以小姐的洗澡、浴足也越來越頻繁,而經過好幾次爭搶,我才終於從銀珠手裡搶來了給小姐洗腳的任務,而且每天晚上陪小姐睡覺的也不再是柳搖了,一直都是我。
記得有一次,我照例給用牛奶給小姐洗了腳,銀珠剛要去倒掉,我又有點捨不得的說:“這麼多鮮奶,又給扔了。”
小姐笑道:“你又來了。如果實在覺得可惜,你可以喝了啊。”
銀珠說道:“其實真的可以喝。小姐的腳一點都不髒,鮮奶洗完腳基本還是鮮奶。”
我心下一動,盤算了一下,對銀珠說道:“銀珠姐,光說不髒沒用。你要敢喝,我就喝。”
小姐歪著頭,帶著一點壞笑,對銀珠說道:“你嚐嚐嗎?”銀珠倒不在乎,說道:“我早就是小姐的小狗狗了,喝這個算什麼。”說畢,真的放下盆,跪下去像小狗一樣舔吃盆裡的牛奶。
銀月在一旁笑道:“這丫頭真快變成小狗了。”
銀珠吃了幾口,說道:“我猜得不錯,果然一點異味都沒有,似乎比鮮奶更好喝了呢。”又對我嫵媚的一笑:“雪兒,說話要算數啊,我已喝了,你也來吧。”
我故作難以接受,耍賴道:“好姐姐,我只是隨口一說嘛,別當真……小姐,你管管她……”
小姐笑道:“不行,我偏要看看你怎麼下口,快喝。”
我心裡一陣興奮,半推半就的答應下來,端起盆,咕嘟咕嘟喝了好多。最後小姐都看不下去了,忙說:“雪兒,快停下吧,別喝了,我是開玩笑的。”
我放下盆,看看小姐和銀月憐惜的表情,再看看銀珠臉上那嬌媚又有點怪異的笑容,心裡不禁犯了嘀咕:“難道,銀珠她也戀足?”
天天迷戀著她們的玉足,漸漸不滿足於現狀了,我很想和那些美麗的腳做一點親密的接觸,又苦於找不到任何藉口。過了些天,機會終於來了。這天銀珠在小寢室裡找東西,無意間碰開了門的鎖,出來時把門一帶,結果反鎖上了,銀珠忙把我們幾個喊來,說道:“這門我不小心給鎖了,有沒有鑰匙啊?”
柳搖說道:“鑰匙好像是鎖在這屋裡了。”
銀珠很是著急:“那可怎麼辦?把門撬開麼?可我不會撬鎖啊,你們誰會?”
銀月笑道:“不用撬,這個門的鎖一點都不結實,你用力撞也能撞開。”
銀珠盡力撞了幾下,門紋絲沒動,銀珠更加焦急:“實在撞不開啊。夫人那裡還有鑰匙,要不要通報給夫人?”
銀月說:“你閃開,看我的。”只見銀月走到門前,左腿支撐,抬起右腳往門上猛的一踢,“啪”一聲門就被踢開了。
我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銀月姐還有這一手呢!”
柳搖笑道:“你還不知道呢,她學過跆拳道,可厲害了。”
“真的啊?看她細皮嫩肉的,真不像個會打架的人。”
銀月笑道:“當年一起學跆拳道的姐妹有十
多個,我是唯一一個沒有暴長肌肉的。”
我心裡一陣激動,忙說:“好厲害啊,我也想學,姐姐教教我吧。”
“不行,練那個很辛苦的,你受不了。”
我就撲到銀月身上,抱著銀月扭來扭去的撒嬌耍賴:“教教我嘛,求你了……”
最後銀月搪塞不過,只好答應:“那好吧,我教你。不過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啊,教你跆拳道要經常和你對打,我會毫不留情的踢你。”
“好親姐姐,愛死你了。”我掂起腳尖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從此,我真的開始跟銀月學打架了。跆拳道果然很苦,要重複很多枯燥疲憊的運動,又是夏天,總要弄得一身透汗。於是我很快就開始偷懶了,凡是重體力的基本功練習我都推掉,只和銀月對打。如我所願,兩個人的水平差距太懸殊了,每次都是我笨手笨腳,被銀月踢的沒有招架之力,向她求饒。而銀月當然也不會真用力,往往腿踢出去半截又收回來,或者用腳尖輕輕點我一下,即使是這樣,打完以後也要問我有沒有被踢疼了,有時還會給我按摩一會。
我疲憊的半躺半坐著,享受銀月溫柔的按摩,回味剛才和銀月玉足的無數次接觸,心滿意足。學了一個多月,我幾乎一點都沒長進,仍然是天天當銀月的沙袋,而且總要嘮叨她:“銀月姐太輕視我了,一點都不用力。你動作狠一點行不行啊……”
有一次銀月真急了,不知發了幾成力,一腳踢在我肚子上,一下子我就被踢到門外了,半天都爬不起來,銀月後悔不迭,又是揉肚子又是按摩,連連給我賠禮道歉,反而弄得我倒不好意思了。
銀月是和我最親密的侍女,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我,她當然捨不得用力踢我,我偷懶不練基本功,她也不怪罪。每當我們兩個對打起來,小姐她們總要來參觀我被虐,笑的前仰後合。我表面上又生氣又羞愧,心裡卻美滋滋的。本來這樣天天被銀月欺負就很幸福,可是人的貪婪總是沒有止境的,後來我又不滿足於銀月的腳尖點來點去,想體驗更刺激的接觸。
五月初五,小姐和柳搖、銀珠出去看龍舟了,我嫌熱不願意出去,留下銀月說道:“龍舟有什麼好看的,咱倆在家繼續練武吧。”
銀月聽了,忍俊不禁:“雪兒,一提練武我就來氣,你也太沒資質了,都學了這麼久,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天天被我踢來打去,你還沒灰心啊?”
“你親口說的,跆拳道要百折不撓,我不正是如此嘛。”
銀月笑道:“好好,那就來打吧。脫了襪子。”
“是。”倆人都光著腳,在小客廳裡又打了起來。和以前一樣,我手忙腳亂,不一會便被踢的狼狽不堪,還連聲叫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使點勁好不好啊,使勁。”
銀月又氣又笑,最後稍一用力,把我踢倒在地,抬起左腳,輕輕踩在我胸口上笑道:“雪兒,我真受不了你了。你要再這麼笨,我可不教了。”
我面現紅暈,呼吸急促,目光迷亂,說道:“銀月姐,再用力踩我,用力踩……”銀月嚇了一跳,忙把我扶起來問道:“雪兒,你怎麼了?”我沒法再瞞下去,不覺從銀月懷裡滑倒,低頭說道:“銀月姐姐,對不起。”銀月蹲下身,急切的問我:“到底怎麼回事?你剛才是身體不舒服麼?還是……”我支吾了半天,終於
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我,喜歡你的腳。”
“啊?什麼?”
“我喜歡你的腳……”銀月驚愕不已,愣了半天才說:“是這樣啊。難怪招聘你的時候,你舔腳那麼順利。”
“是的,給你舔腳的時候,其實我很高興……被你踢的時候,我也很高興,銀月姐。”
“那你為什麼要瞞著?直到現在才說?小姐她們都不知道吧?”
“都不知道。我怕說出來你們會趕我走啊,只有單獨面對你,我才敢說。”銀月看著我,沉吟不語。我跪著說道:“所以,姐姐成全我好嗎?讓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腳吧。”
銀月抱住我說道:“雪兒,你改了吧。聽姐姐的話,這個習慣不好,改掉吧。”
“我改不掉啊,真的。”銀月顯得很難過,想了半天才說:“那好吧,改不掉就別改了,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的。你先起來。”
我跪著沒動,說道:“那麼,我們繼續打吧?姐姐用力踩我一下好嗎?”
“不行!即使知道你喜歡腳,我也不能看著你受欺凌的樣子,更何況還是我親自欺負你。再說,戀足這個習慣不好,我改變不了你,也不能助長你。”
從此,銀月就不教我跆拳道了,我再找她對打,她總會找種種藉口推掉。有時看我哀求的太可憐了,銀月才會教一會,對打時再用足尖點我幾下,如果我倒了,她還會輕輕踩我幾下。這就讓我很滿足了。小姐她們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變化,因為這年夏天發生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柳搖辭職。
柳搖戀愛了,早在去年我們就知道,進入今年春天以來,柳搖經常找藉口請假出去,小姐也知道她是要去約會戀人,所以從來都不阻撓。到了六月,柳搖甚至一走就是十天沒有回來。這天我們幾個讀完了書,在一起談論柳搖的事,小姐就問道:“柳搖她男朋友是誰啊?你們見過麼?”
銀月說道:“我見過兩次,說話挺溫和的一個人,待柳搖可好了,百依百順。”話音未落,小侍女水蓮進來通報:“柳搖姐姐回來了。”
小姐笑道:“等了這麼久,終於回來了。人呢?怎麼沒進來?”
“她說,這次回來有事要跟小姐說,請小姐平心靜氣,不要惱火,恕她的罪,才敢進來。”
小姐說道:“什麼話,我長這麼大都沒生過她的氣。哪來這麼多麻煩事,讓她進來。”
“是。”
片刻,新衣新妝的柳搖翩翩而入,剛進門就跪下了:“拜見小姐。”
小姐說:“起來,彆著急,你有什麼事要說?”
柳搖用手和膝蓋走了三兩步,深深的埋下頭,說道:“實在對不起小姐。奴婢,打算辭職。”
“辭職?”我和銀月、銀珠都站起來,問道:“為什麼啊?”
柳搖說道:“我們相愛……已經半年了,現在誰都離不開誰。所以,我們打算結婚了。”
小姐聞言,說道:“噢,難怪。那是好事啊,有什麼對不起的。”柳搖說道:“奴婢自從進了這家,服侍兩位小姐,情投意合,又深受恩惠,當時就打算終身作侍女,到現在共有六年,小姐已經從小孩變成大姑娘了,柳搖也已經二十五歲了,儘管不想走,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相愛的決心,實在抱歉,實在難過。求小姐批准,放我走吧。”
小姐拉起柳搖,有些戀戀不捨的摸了摸柳搖的臉,說道:“我也想到會有這一天了,沒關係,以後還
能經常見面的。放心去吧,柳搖,明天我就通報給我媽。”
柳搖哽咽道:“現在還不走,讓我再服侍小姐最後一夜吧。”
小姐點頭說道:“好,好。”說著,扭過頭,笑道:“這小蟲子真討厭,飛到眼睛裡去了……”
我們都知道,這是柳搖作侍女的最後一天了。晚上,大家都聚在寢室裡聊天,談論這些過去的日子,哭一陣,笑一陣,一直聊到凌晨三點才睡覺。當然,這次陪小姐睡覺的是柳搖。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很早,柳搖收拾了一下東西,要告別夢輝了。小姐和我們三個侍女一直送出桃夭園,大家都捨不得分手,說不盡的珍重,抹不完的眼淚。柳搖望了望遠方,說道:“各位不要送了,柳搖就此告辭吧。”
小姐流著淚說道:“將來如果有不順心的時候,一定要回來,我們始終始終歡迎你。”
“是。小姐如果有不順心的時候,也一定要去我家坐坐啊,柳搖奉帚恭迎。”
小姐嘆息一聲,抱住柳搖,把臉埋進柳搖胸前長髮裡,輕輕說道:“柳搖姐姐……”
…………
柳搖走後,小姐難過了好久,我們三個忙前忙後,想方設法讓小姐高興起來。過了不久,柳搖的婚禮請帖就到了:“七月十四日柳搖完婚,恭請小姐駕臨婚禮。”
小姐就對我們說:“這個我不想去。萬一在人家婚禮上我難過的哭了,多掃興。你們去吧。”
我們都笑道:“小姐說的什麼話,柳搖大喜的事,你難過什麼,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小姐執意不去,於是我們商量了一下,讓銀月和銀珠去參加婚禮了,我留下服侍小姐。
我看小姐悶悶不樂,就說道:“小姐,我們去逛逛街吧?外面一定很好玩。”
小姐懶懶的說:“有什麼好玩的,怪累的。”
“去買幾件衣服啊。家裡的衣服都是她們買的,這次我們自己去挑,好不好?”
小姐一笑,說道:“好吧,我去問問我媽。”
跟夫人一說,夫人也看出她想念柳搖心情不好,逛街正好散散心,就答應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好,我明白。”
小姐回到寢室,說道:“雪兒,我們現在就出去嗎?”
我忙說:“現在穿的太多,外面很熱呢,換一身薄衣服。”說著,服侍小姐換上了白色的小背心,粉紅色短裙,又說:“這個天氣,人們都是穿肉色的絲襪。小姐出去就不要光著腳丫了,也穿一雙絲襪吧?這裡有連褲的,有中統的,有短的。”
“我不穿那東西,顯得好老。如果光腳不行,我還是穿棉襪好了。”
我不禁笑道:“小姐別開玩笑了,大夏天的穿棉襪還不熱死了。你若是嫌肉色的不好看,我給你找幾雙好看的。”
翻了半天,翻出了好幾雙絲襪,有紫色的,粉紅色的,白色的,長短不一。小姐選來選去,選中了一雙半高的白絲襪:“還是穿這個最普通的好了。”
換完衣服,兩個人出了夢輝,到街上來閒逛。路過一家足療院,小姐看了看招牌,有些不解:“足療院是幹什麼的?”
“就是按摩腳的地方。”小姐走到門口,向裡面望了一眼,只見男女客人都很多,都在享受足療,便對我說道:“一定很好玩,我們也進去試試吧?”
我掩口笑道:“這有什麼好玩的,我和銀珠天天都給你按摩。”
“噢?一樣啊?”
“差不多。這裡的人還不一定比我按摩的好呢。別去了,我們買衣服去。”
過了足療院向西走,上了一條大路,平坦寬闊,樹木掩映,小姐說道:“這裡什麼時候修的路啊?上次我出來時還沒有呢。”
“聽銀月姐說,這是剛修起來的,叫芙蕖路。再西邊就是無常大學了。”
邊走邊談,路上逛了幾家服裝店,沒一件小姐喜歡的衣服。過了無常大學,一直快到芙蕖路的盡頭了,這一帶房屋破舊,自行車擺放極其混亂,不時有幾個裝束放蕩的年輕人走來走去,我忙拉住小姐說:“聽說這裡叫為民區,有很多流氓混混什麼的,我們躲開這裡吧。”
繞過為民區向南走,路過無常市醫院,小姐笑道:“看到醫院我才想起來,雪兒,上次我生病了到這裡來,看到護士們的穿著特別乾淨漂亮,等回去你也穿一身護士裝吧,讓我欣賞欣賞。”
“嘻嘻,沒問題,我也喜歡那種白衣服。最好再拿個針頭嚇唬你。”說說笑笑,不覺走到了副市長家門口,小姐說道:“沒想到今天走了這麼遠。我們進去看看冰霜姐姐吧。”
站在離副市長家門口不遠處,小姐打算進去,我有些害怕李冰霜,就找藉口阻攔:“夫人說讓我們早點回去,還是別在這裡逗留了。”
我想拉她回去,她又很猶豫,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忽然看到門衛一閃,李冰霜和一個男的攜手攬腕走了出來,兩個人的神態都很曖昧。小姐一眼看出那個男的,正是市長公子梅梁新,不覺目瞪口呆。
相距幾十步遠,他倆都沒注意到我們。梅梁新風度翩翩的向李冰霜告別,上車離去。李冰霜送走他,剛要回去,有個侍女迎上來,跪下說道:“小姐,剛才有人給您送來了一封信。”
把信舉過頭頂,交給李冰霜,又說:“是八捷公司的董事長劉虛寄來的,附送禮單一張,說是想和您交往,並託您在市長面前美言……”
李冰霜掃了一眼那封信,不等侍女說完,就一揚手把信扔了,冷笑道:“任是什麼人都敢和我交往麼,哪來個八捷,什麼劉虛,芝麻粒大的董事長都來和我套近乎。”無意間瞥見我們兩個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李冰霜小小吃了一驚,忙走過來道:“紫煙來了?怎麼沒進來,在這裡站著幹什麼呢?”
小姐笑道:“一過來就看到你送客人。”
“外面塵土太多,別弄髒了你。先進來說話。”
李冰霜把我們帶進她家招待。我留心看了看,她家雖不如夢輝那麼豪華,卻也有不少侍女,房間極多,裝飾華麗。李冰霜自己的房間更是一片銀白素雅,帳簾、地毯等等都是淺淡的顏色,屋裡擺放了很多白玉古玩,更無一個顏色豔麗之物,好似進了水晶宮一樣。賓主落座,我沒敢站立,只在小姐腳旁乖乖的跪著。
李冰霜說道:“怎麼連車都沒有啊?你是步行來的?”
“是,我是出來逛街的,不知不覺走到你家了。”
“走了這麼遠,累了吧,大概腳也酸了,洗洗腳吧。”
小姐說道:“好啊,真有點疲憊了。”
李冰霜即令人弄來一盆鮮奶,灑進一勺珍珠粉,又向旁邊的幾個侍女要眼淚。這幾個侍女很聽話,讓哭就哭,哭的特別傷心,很快就攢夠了眼淚。李冰霜說道:“好了,紫煙。”
我看那幾個侍女個個眼掛淚珠,不覺呆了。聽到李冰
霜說好了,忙跪行半步把小姐的腳捧起來,不敢用手,用嘴銜下涼鞋,又用雙唇咬住白絲襪,慢慢褪下來。一來天熱容易出汗,二來這一路走得確實很遠,這次小姐的襪底已顯出淺淺的一個黑腳印,腳也終於散發出了淡淡的汗臭味,聞起來很舒服。我戀戀不捨的聞了幾下,才把這雙腳丫放進牛奶中洗浴。
這時李冰霜說道:“紫煙,你怎麼有點發呆?想什麼呢?”
“噢,沒什麼。”
“想必是看到我和梅梁新親熱,有些吃醋?”
“這個……姐姐你知道我家和梅先生家關係很好,其實……”
李冰霜冷笑道:“紫煙,你居然會看上他?實話跟你說,我對他可沒有什麼興趣,要不是為了和市長家的關係,我才懶得理他,如果不是市長的兒子,他根本沒有任何價值。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吃醋。”
“啊?”小姐聽的出神。李冰霜又說道:“依我看,梅梁新連給你舔腳都不夠資格,頂多配的上你這個丫鬟。你哪能看得上他呢。”
“姐姐……”
洗完腳,我給小姐舔乾淨牛奶,剛要給她穿那雙涼鞋,李冰霜說道:“換下來的東西怎麼還穿啊?”
我臉一紅,停手看著小姐,小姐撓撓腳趾,笑道:“我總不能光著腳回去。”
李冰霜就對旁邊的侍女說道:“給我妹妹找一雙鞋襪來。”
“是”侍女叩了個頭,轉身走了。不一會,有四個容貌美豔的侍女翩翩而入,前面兩個體態豐滿,衣著裸露,空手光腳;後面兩個身材苗條,每人捧著一個精緻的盤子,盛的是一雙新涼鞋、新絲襪。走到小姐面前,前面兩個人跪伏在地,用肉乎乎的裸背給小姐墊腳,後面的跪在兩旁,小心翼翼的給小姐穿好鞋襪,又在她腳尖上深吻一口表示恭敬。然後,四個人捧著那盆洗腳奶和舊鞋襪走了。這盆奶就是她們的午飯,用口水洗淨鞋襪就是她們的任務。
在李冰霜家吃了午飯,玩了一下午才走。我們回到家時,銀月和銀珠也已回來了。這天小姐實在走累了,連連嚷腳疼,我們三個輪流給她按摩腳。小姐說道:“這不解乏啊。以前走累了都是柳搖用胸給我按摩,那才舒服呢,可惜柳搖走了。”
我忙說道:“這不妨事,我們三個也可以用胸按摩啊。”
小姐不禁笑道:“你這個平胸女就算了。銀珠來。”
銀珠很高興的說:“好啊,奴婢願意盡力服侍。”
兩天以後,柳搖按照“三朝回門”的風俗,回老家一趟。上午回家,下午就來夢輝看望小姐了,我們又聚在一起好好玩了半天,臨別時,柳搖再三叮囑:“小姐以後有空,一定要去我家走走啊,柳搖望眼欲穿。”
小姐連聲應允。此後平淡無事過了七八天,小姐對我們說道:“這幾天悶的難受,我們去看看柳搖吧?”
銀月說道:“還是別去了,夫人說最近業務很多,打算讓你學著處理一點事呢。”
小姐搖頭道:“讓我處理事務,交際那些噁心的人?我才不去。”
銀珠又說:“最近有好幾個侍女結婚走了,我們這裡缺人,夫人又要新招兩個女孩進來。今天下午就要招聘了,小姐要不要親自去考核一下?”
小姐說道:“你去考核好了,我有點困,下午睡一會。”
“是,銀珠領命。”
下午,銀珠招聘新侍女去了。小姐看了一會書,沉沉睡去,我和
銀月就在外面屋裡坐著閒聊,說來說去,提到我戀足僻的事,銀月說道:“雪兒,這個癖好通常都是男的才有,你為什麼會有呢?”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天生的。每當見到漂亮的女孩,就自愧不如,然後就想做她的婢女,親吻她的腳……我也曾經很苦惱,可現在已經適應了。”
銀月想了想,說道:“雪兒,你聽說過SM嗎?就是自願虐待別人和自願被虐待的人。聽起來,你也算是M呢。那麼你只想做奴嗎?沒有做女王奴役別人的慾望嗎?”
我微笑道:“沒有,我只想給你們做婢女。”
銀月笑道:“那麼說,你簡直是為了作婢女而生的?”
“是啊,現在給小姐作婢女很開心很快樂,我就怕現在的生活會中斷。去年我來這裡應聘,被你百般侮辱,也是這種感覺。”
“現在銀珠就在考核新侍女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就當回憶一下去年的經歷。”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銀月姐姐,其實我是想趁這個空閒,再向你學一會跆拳道的……”
銀月搖搖頭:“不行,你是為了戀足而學這個的,我不能再教你了。還是去前面看招聘的吧,其實我很希望你親自去招聘,體驗一下當主人的感覺。”說著,拉住我的手:“走吧,我們去看看。”
出了桃夭園,一直走進前面的大廈,到了招聘室外面,銀月拉住我,面帶笑容,悄悄說道:“先不要進去,我們就站在這裡觀望一會,看看銀珠欺負人的樣子。”
“好。”於是銀月把左手放在我肩頭上,兩個人立在走廊,遠遠看著。
我早已淡忘了去年在花園打我耳光的,那個無比囂張的銀珠,也忘了在宿舍逼迫我舔腳的,那個盛氣凌人的銀珠。已經習慣了平時銀珠服服帖帖的作風,腦海裡只有她給小姐吮腳趾、扮小狗的印象,我實在想象不出銀珠傲慢的樣子,甚至現在看到了都有些不敢相信。只見一個綠衣女孩跪伏在地,銀珠提著一個小鞭子,懶散的坐在她背上,不時揚手在那個女孩屁股上打幾下。左右還跪著兩個女孩,一個紅衣一個黃衣,都在低頭舔舐銀珠的腳背、腳趾。三個應聘的女孩都靜靜的不敢出聲,任憑銀珠打罵。我看到銀珠胯下騎的那個女孩纖細的雙腿,瘦小的身體,覺得這個背影有點眼熟,一時卻想不起是誰。
銀珠並沒有注意到門外的我們,她幾乎像李冰霜一樣一臉冷傲,看著腳下這幾個女孩。看樣子,黃衣女孩實在舔累了,舌頭髮僵,就停滯了一下,銀珠馬上一鞭打在她後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女孩痛的一哆嗦,急忙又搖動舌頭去舔。銀珠冷笑道:“這麼一會就堅持不下去了,這怎麼行?每停一次,鞭打加倍。”
“是。”
片刻,銀珠抬起雙腳,旁邊的兩個女孩分別伸手把腳捧起來,含入口中。銀珠晃晃鞭子,對左邊紅衣服的女孩說道:“我的腳香不香?”
女孩猶豫了一下,說道:“香。”
“啪!”銀珠一鞭打在她身上,說道:“敢和我撒謊。”又問右邊黃衣服的女孩:“我的腳香不香?”這個女孩有些懼怕的眨了眨眼,嚅嚅道:“一點都不香……”
“啪!”
“敢說我腳臭。”兩個女孩被打得抽抽噎噎,拼命忍著沒有放聲痛哭。銀珠笑道:“明白了麼,主人如果想打你們,是不用講道理的。”
銀珠得意洋洋,對那兩個人又踢又打。這時銀珠胯下的女孩嚶嚶的說道:“可以讓我休息一會嗎?我實在撐不住了……”聽到這句話,我一下子反應過來,暗想:“這是小夕啊!”雖看不到臉,但是這個嬌小的身材,這個柔弱的聲音,沒錯,這就是高中同學小夕。
這時銀珠狠狠打了小夕一鞭子,叱道:“這麼一會就不行了,你沒吃中午飯麼!”
“我……真的沒吃中午飯。”銀珠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又抽了小夕一鞭子:“站起來。”
“是。”小夕很艱難的站起來,可憐巴巴的看著銀珠。銀珠把鞭子交到左手,掄開右手左右開弓扇小夕耳光:“叫你頂嘴,叫你頂嘴……”
“啪、啪、啪、啪……”小夕閉上眼睛任憑她抽打,眼淚止不住流下臉頰,銀珠的手掌打在淚水上的聲音格外清脆響亮。我再也看不下去了,甩開銀月的手,急匆匆跑進招聘室,喊道:“小夕!”
小夕回頭看到我,不禁喜形於色,拉住我的手說道:“小雪,終於見到你了!”
我很心疼的摸摸她紅腫的臉頰,問道:“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不是要上學麼?”
“沒錢上大學啊,今年成績還不錯,考上我們這裡的無常大學了,可是交不起學費,只好作侍女了,特地到這裡來投奔你。”
“什麼?要多少學費?”
“要四萬。我家一點錢都拿不出了,只能自己出來掙錢啊。”
我心頭一驚,看看地上跪著的兩個女孩,又看看銀珠和跟進來的銀月,說道:“銀珠姐,我的工資只領過三次,其他都存在這裡,現在賬戶上還有多少錢?”
銀珠說:“有三萬多了。”
“好,麻煩你都取出來,交給小夕好嗎?她是我的好朋友。”
銀珠顯然很詫異,愣了一會,才點頭道:“好,你決定了?那我去取。”旋即取來這些錢,交給小夕。
小夕又驚又喜,說道:“小雪,你真的要借給我這麼多麼?我要很久才能還你啊。”
我點頭笑道:“本來就沒打算讓你還。還記得我咬破手指的誓言麼,今天終於實現了。快不要作侍女了,去上大學吧。”
小夕興奮的面現紅暈,死死盯著我,不知說什麼好。我又對銀珠、銀月說道:“我就這麼點錢了,不夠她上學的。二位姐姐能借給我一點嗎?雪兒求你們了。”
銀珠摸摸我的頭髮,笑道:“好的,這算什麼,我倆哪個不比你富啊。我出四千。”
銀月笑道:“難得雪兒義薄雲天,一擲千金,好,我出六千。”
就這樣,三個人湊了四萬多元給了小夕,讓她回去。紅衣、黃衣那兩個女孩留下作了侍女。我把小夕送出夢輝,叮囑道:“上大學一直都是我的夢想,可惜沒有實現,你去了要好好體驗噢,把我那份也體驗來。”
小夕說道:“放心吧小雪,我若不好好上學也對不起你。我這就回去報無常大學,你有空一定要去學校看我啊。”
“好,一定會的。”我和小夕在路口告別,目送她歡天喜地的回家去了。於是,我一年的工錢在這個下午幾乎蕩然無存,但我很高興。
晚上,我們三個一邊給小姐揉腳按摩,一邊彙報下午招聘的事,銀珠和銀月連連誇我慷慨援助小夕。小姐說道:“雪兒真傻,何必把你的積蓄都拿出去呢,還向她倆要錢?你直接向我要不就行了。”
“我們哪敢向主
人借錢啊。”
“這有什麼,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明天我再補給你們一點錢。”銀珠笑道:“小姐真是熱心腸。先睡覺吧,明天再說。”
銀月和銀珠去小套間休息,我服侍小姐解了衣服,脫下李冰霜給的那雙白襪,放到嘴邊聞了聞,笑道:“這兩天沒怎麼活動,襪子居然一點味都沒有。”
小姐說道:“沒味也是穿了好幾天的襪子,怪髒的,別聞了。”
“嘻,沒事,我喜歡。”
小姐笑道:“這丫頭又亂說了,哪有喜歡髒襪子的,你總是跟著銀珠學。”
我抬頭看了看她可愛的笑臉,心裡一動,沒說什麼。蓋好被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睡吧小姐。”
小姐眨了眨眼睛,說道:“雪兒,以後儘量不要用舌頭給我按摩腳,好髒的,萬一你生病了怎麼辦。還有襪子,也不要用嘴叼,懂嗎?”
我又是一陣激動,表面上卻沒有流露出來,只是恭敬的說:“是,我明白了。”說著,自己暗自思忖:“這麼好的主人,為她赴湯蹈火都不過分。要能服侍她一輩子就好了。”想著想著,心裡一陣溫暖。
我和小姐抱成一團,帶著笑容入睡。那一夜,我下定決心,不能再瞞著小姐了,明天就把戀足的事都告訴她。
命運是個很怪異的東西,有時我們怨天尤人,心灰意冷,卻突然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幸福時光,有時我們一帆風順,心滿意足,卻馬上經歷了一個不堪回首的痛苦回憶。喜怒哀樂,悲歡離合,最後發現原來是命運又開了一個大玩笑,似乎人的一生就是在這種被捉弄中度過的。次日早晨我們悠悠醒來,我服侍小姐起床洗漱,共進早餐的仍是嫵媚的銀珠和優雅的銀月,我們像往常一樣玩樂,讀書,全然沒有想到,命運的腳步又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快到中午的時候,銀月奉命去看望維護花園的侍女們,剛出去不一會就匆匆走了回來,叫了一聲:“小姐,外面好像出事了。”
小姐正在寫字,聽到這話連頭都沒抬,說道:“她們有事你就管管啊,不用來跟我說了。”
銀珠覺察到銀月臉色不對,忙問道:“銀月,出什麼事了?”
銀月說道:“剛才我出去看到有很多官兵模樣的人進來了,荷槍實彈的,看起來是要包圍這裡。公司裡好幾個經理都被他們押著呢,現在好像是奔夫人那邊去了!”
小姐聞言,不覺落筆大驚:“什麼!”
“小姐看看窗外。”小姐、銀珠和我走到窗邊一望,果然有很多武警端著槍支立在外面。
小姐也是臉色煞白,忙說:“我出去看看。”帶著我們急急跑出來,剛到走廊,就看到四個武警把夫人押了出來。夫人面無表情,默默的從我們面前走過,不時被推搡一下。小姐瞪大眼睛,喊道:“媽媽!這是怎麼回事?”
夫人回頭看看小姐,輕輕嘆息一聲,沒說什麼,低頭走了。這時一個警官說道:“你就是她的女兒周紫煙嗎?夢輝集團販賣毒品,而且數額巨大,犯罪極其嚴重,現在華彩夢和集團高層員工都已被逮捕了。”
“啊!”小姐花容失色,站立不穩,倒在我的懷裡。
真沒想到禍從天降,我們三個侍女驚慌失措,七手八腳把小姐拉回寢室。銀珠和銀月面面相覷,說道:“販毒?怎麼可能?小姐,我們家哪有毒品啊,他們是血口噴人吧?”
小
姐掩面痛哭,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外面武警的喝斥聲、員工和侍女們的尖叫聲、哭喊聲已亂作一團。桃夭園的花草被踏為平地。
…………
事先沒有任何徵兆,夢輝集團在這一天轟然倒塌,夫人華彩夢音空信緲,員工們有的被拘捕,有的逃走了。夢輝大樓一片死寂,再也沒有往日的燈火輝煌。桃夭園也被惶恐緊張的氣氛所籠罩,所有的侍女都擠在小樓裡,竊竊私語。小姐呆呆的坐在屋裡流淚發呆,一夜無眠,次日就病了。我們三個貼身侍女一邊服侍小姐,一邊維持秩序,累的滿頭大汗。此後不久,那些人就來沒收夢輝的財產。不止是集團的資產,連小姐自己的錢、侍女的工錢,乃至大部分值錢的寶物都被拿走了,金條玉器什麼的裝了一大車。我們不敢質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侍女都不相信夢輝完了,都決定留下來服侍小姐。於是大家住在一起,努力回到原來的生活,維持這個系統的運轉,以等待夫人回家。但過了幾天之後,因為夢輝的資產被沒收一空,生活必需品捉襟見肘,慢慢開始有人無法忍受,打算離去了。畢竟幾十個侍女每天都要吃飯,又看不到夢輝復甦的希望。
先是管採購的幾個侍女感到沒有出路,向銀珠告辭。銀珠問道:“你們打算去哪裡?”
“找地方繼續做侍女吧。我們打算去殤市瞬美集團看看。”
“噢。那也沒辦法了,我不攔你們,去吧。”幾個侍女也很難過,向昏睡中的小姐拜了幾拜,起身離去了。這時銀月對銀珠說道:“她們說去瞬美,倒提醒了我。瞬美和我們家關係這麼好,現在既然遇到了這個大劫難,就向瞬美求援吧?光這麼傻等著也不是個辦法。”
銀珠嘆道:“銀月,你知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現在夢輝完了,看來是沒有希望翻身了,瞬美的王小姐未必會理睬我們。”
我抬頭說道:“還有一個李冰霜小姐,跟我們小姐是姐妹。即使希望不大,也試一試吧,萬一她們能幫忙,豈不更好?”
銀月點頭:“試試。”
於是我們用電話、傳真向王莫愁和李冰霜求救,得到的回應卻是:“沒想到夢輝涉及販毒大罪了,現在已震動全省,鬧的沸沸揚揚,現在我們實在不敢幫忙。等過了這陣風頭,我們一定全力援助紫煙。”
不止是王莫愁和李冰霜不敢支援,更讓人失望的是以前和夢輝集團關係密切的那些商賈、官員之類,七七八八好多朋友,都像蒸發了一樣,完全聯繫不到。以前的夢輝門庭若市,現在突然冷清下來,一個客人都不來了。不久,從法庭傳來消息,華夫人和手下幾個骨幹人員被判無期,其餘涉及販毒的員工也一一發落,刑罰輕重不等。這下我們徹底絕望了,當天就有管花園、衣物、膳食的二十多個侍女拜別小姐,決意離開這裡另謀生路。三天之內,夫人那邊的侍女幾乎全走了,小姐的侍女也紛紛離去,所剩無幾。
大概是八月的某一天吧,銀月去幫水蓮洗衣服、清房間,銀珠和其他幾個侍女去做飯,我一個人坐在床上陪伴小姐。本就嬌小的她此時更加清瘦,而且目光很遲鈍,早已沒有了昔日的神采飛揚。我看著心疼,一邊給小姐揉腳,一邊說道:“小姐,想吃什麼嗎?我通知銀珠她們給你做。”
小姐輕輕的問道:“現在還有
多少侍女留在這裡?連銀珠都親手去做飯了。”
“還有七個。”
小姐嘆道:“在這裡已經沒有出路了,她們棄我而去,我一點都不怨恨。雪兒,你也走吧,不然早晚會餓死的。”
“小姐說的什麼話,我已決定服侍你一輩子了,哪能半途而廢呢。何況,我也沒地方去。”
小姐看到我仍然那麼恭敬的給她按摩腳,不禁笑道:“我早就不是夢輝的千金小姐了,我是毒梟的女兒,大壞蛋一個,別這麼伺候我了。”
我跪在小姐腳前,說道:“別這麼說,你永遠都是高貴的小姐。”說著,還在她襪尖上深深的吻了一口。
這時綠綺和膳食房的最後兩個侍女默默的走進來,跪下說道:“小姐,銀珠走了。”
“啊?”小姐大吃一驚,愣愣的看了綠綺一會,不覺流下淚來。我急忙拉起綠綺,問道:“銀珠?她怎麼也會走了?”
“她真的走了啊,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告別了。”
“她為什麼沒來見一下小姐?”綠綺說道:“她說,不忍心當面和小姐道別了,讓我傳達一聲,銀珠萬分抱歉,不得不擅自離去,對不起小姐,請小姐原諒。”
小姐歪頭想了半天,滴淚道:“銀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一直喜歡欺負她,現在沒有見我就走了,也許是怨恨我吧?”抹抹眼淚,回頭又說道:“綠綺,你們三個也走吧,我不會生氣的。”
綠綺站起身,說道:“小姐,我們確實想走,只怕你傷心。”
小姐點頭道:“沒事,去吧。你打算去哪裡?”
“我都快三十了,回家去嫁人,然後再說後半生怎麼過吧。”
小姐努力的笑了笑,說道:“好的,這裡確實沒法呆下去了,你們走吧。在我家工作好幾年,我也經常打罵你們,希望你們不要怨恨,大家還是好朋友,好嗎?”
送走綠綺,我回到寢室,看到小姐坐在床上,低頭啜泣。看我來了,小姐說道:“雪兒,她們一個個都走了……”
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話安慰她,只好在床上跪下,伏下身,默默的給小姐舔腳趾。小姐撫著我的頭,剛要說什麼,只見銀月和水蓮端著飯走進來:“小姐請用餐。”
小姐看了看,說道:“銀月,你臉色不對啊,出什麼事了?”
銀月低頭說道:“小姐已經知道銀珠走了吧?”
“是啊。”
“剛才我家給我打電話,讓我馬上回家,不要被牽扯進販毒案……”
小姐拉住銀月的手,說道:“去吧,銀月,即使家裡不叫你,我也準備勸你走了。再這麼住下去,大家都會餓死的。”
銀月不忍離去,把臉貼在小姐腳背上,哭泣不止,淚水浸溼了那隻白棉襪。
我們四個抱頭痛哭了半天,終於狠心分別。小侍女水蓮也要回家另謀生路,所以和銀月一起走了,臨行時,銀月說道:“自今天離別以後,也許要很久很久才能再見,大家主僕一場,不要遺忘。將來重逢萬一互相不認識了怎麼辦?留下一點紀念吧。”
“怎麼紀念?”銀月抬頭看到有個硬紙做的心形裝飾品,便扯下來撕成四塊,咬破手指,給四塊硬紙分別寫上“日月星辰”四個血字,分別由小姐、銀月、我和水蓮收藏,以為日後重逢的印記。
銀月和水蓮走後,小姐身邊只剩下我一個人。原本奢侈無度的生活早已無法維持,加之那些綠衣人又來查抄幾次,現在我們僅有
的一點錢也花的差不多了,變賣掉屋裡的各種東西也撐不了多久,生活逐漸舉步維艱。到了九月,連吃飯都要節省了。據說不久以後房子也要被查封。
再這樣下去是不行了,於是我向小姐提議:“我們去找工作吧,自己養活自己。”
此時小姐已不像剛出事時那麼頹廢了,聽到我的話,很感興趣:“找什麼工作呢?”
“不知道。要不我們都去作侍女?”
“雪兒,我雖然不是小姐了,也還沒有甘心作侍女服侍別人……”
“那先出去看看吧。”於是兩個人出來找事做。但是我們一個是高中畢業,一個是中學沒讀完就在家學了,那些單位都嫌我們學歷太差,不肯收。就這樣天天找工作,跑的腿都細了,卻沒有成果。
這天我們又空手而歸,小姐疲憊的倒在床上,說道:“沒想到找個工作這麼難啊,累死我了。”
我坐在她旁邊,笑道:“小姐,你的腳居然有味了。”
“是啊,這些天光在外面跑了,也沒洗腳,襪子都沒換一雙,當然有味了。”
我抱起她的兩隻腳,放在自己大腿上,笑道:“你這麼清麗脫俗的小美女,腳這麼臭實在不合適,我給你洗洗吧?”
“先別說洗,跑了一天路,現在腳累的特別疼,你先給我揉揉。”
“是。”我揉了幾下,忍不住低下頭,很愛惜的看了看她的腳丫,伸出舌頭舔了起來。小姐說道:“算了雪兒,就用手吧。”
“不不,還是用舌頭按摩最解乏。”隔著絲襪舔腳,自有一種薄如蟬翼、柔若流水的觸覺,使唇舌得到了很大的享受,比舔赤足大有不同。
小姐看我舔的很認真,笑道:“看你這傻樣,跟吃什麼好東西似的。好了好了,已經解乏了,洗腳吧。”
我含著她的腳尖,抬頭看看她,戀戀不捨的撒了嘴,打水給小姐洗腳。一邊洗,一邊說道:“小姐,你還記得外面那個足療院嗎?”
“噢,記得啊。”
“今天我看到那裡在招聘,我們去試試嗎?”小姐一皺眉,說道:“我?去給人做足療,按摩腳?”
“是啊。小姐,我們現在很貧困,就不要挑肥揀瘦了。”
小姐猶豫了半天,才點頭說道:“好吧。”
“嘻,太好了。”我在她白嫩的腳丫上吻了一口,用自己的衣服擦乾腳,給小姐換上了一雙新的白色中統絲襪。
次日,兩個人早早起床,好好打扮了一下,雖不是光彩照人,畢竟也算煥然一新。草草吃了點東西,就跑到那個足療院來應聘了。足療院老闆親自面試。
看到我們的簡歷,老闆連連搖頭:“學歷太低了,唉。”
小姐吃驚的說:“按摩腳也要很高的學歷嗎?”
“當然。讀書不多的人,按摩也很不方便的,不要以為高中文化就能應付的了,我們這裡有的是博士碩士。”
“……”我們兩人相視無語,一臉失望。
老闆又說:“不過,形象很好的也可以留下。你叫周紫煙是吧?你長得挺漂亮,雖然沒學歷,也破格錄用你好了。”
小姐使勁搖搖頭:“你要不收她,我自己在這裡幹就太沒意思了,算了吧。”
老闆無奈的攤攤手:“那沒辦法了。”
這時我忽然冒出一句:“等等。我做過侍女,服侍小姐一年多,按摩腳是很熟練的,把我也留下吧。”看到老闆猶豫不決,我又說:“而且,我還會一種別人不會的按摩絕技
呢。”
“什麼絕技?”
“我會用舌頭按摩。”
老闆聞言十分驚訝:“什麼?用舌頭?舔腳嗎?”
“是啊,不過只給女客舔。”
老闆想了想,笑著點點頭:“好,那就留下你,這個絕技確實很少見。”
還真不錯,我們終於找到工作了,儘管工資不多,畢竟是夠吃飯了。老闆帶我們進來,說道:“我去把其他人都叫來,跟你們認識一下。”
小姐壓低聲音問我:“他要叫什麼人出來?”
“我們的同事啊。”
小姐說道:“就是那些按摩女?”
我輕笑道:“別亂說,現在我們也是按摩女了。”
這時老闆帶著十多個女孩走來,看來就是同事們。這些女孩大都是二十以上三十以下的,比我們大一些,濃妝豔抹,衣著不一,紛紛過來和我們打招呼。其中有個年紀小的,高個頭短頭髮,越看越眼熟,我上下打量她半天,脫口而出:“茵茵姐姐!”
“呀,你是小雪?”
原來這是高中同學李茵。沒想到在這裡見到她,聊了一會才知道,原來她沒考上學校,找工作也是四處碰壁,最後拉關係走後門,好不容易才進了足療院,落腳在這裡了。故人重逢,自是興奮不已,當天分寢室,我和小姐就跟李茵分在一個屋裡,三個人聊到半夜才睡。
次日起床,老闆又跑來對我們說:“按照這裡的規定,你們的按摩水平不一樣,工資也不一樣,分A、B、C三級。為了確定你們倆新來的到底是什麼水平,得測試一下。”
小姐一愣,我趕緊說:“先說開了,我們倆都不接待男客啊。”
老闆笑道:“我知道。等會讓你們給老闆娘按摩,由她決定你們的等級。”
“噢,好的。”小姐雖不情願,也只好答應了。
老闆娘三十來歲,長得很妖豔,一身粉紅色衣裝,穿著肉色的長絲襪,坐在椅子上,有些傲慢的用腳指了指我:“你就是新來的苑留雪麼?”
“是。”
她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會,點頭道:“好,你給我按摩一下。”
我膽怯的看看她,又看看小姐,然後走到近前,卻沒有坐那個小凳子,而是下意識的雙膝跪下,捧起老闆娘的腳,像以前給小姐揉腳一樣服侍她。老闆娘笑道:“哎喲,這個姿勢倒很特別。”
她的腳小巧玲瓏,但腳汗很多,襪子已溼透了,散發著一股並不噁心的臭味。我揉了一會,老闆娘說道:“好了,按摩的技術不錯,果然是當過侍女的。現在讓我開開眼,看一下你那個什麼絕活吧。”
我猶豫了一下,回頭看看小姐,用眼睛說:“對不起,小姐,我要給別人舔腳了。”
小姐倒不在意,歪過頭,眨了眨大眼睛,示意我好好做。於是我把老闆娘的腳捧到嘴邊,張口含住腳趾,吮了起來。老闆娘從來沒享受過這種按摩,一時感到無比舒服,不禁閉上眼睛輕聲說道:“噝……好舒服……嗯……”
我吮了好一會,弄得滿嘴都是腳汗的臭味,又開始長長的伸出舌頭,上下舔舐她的腳背、腳心,最後老闆娘被我服侍的胸部起伏加快,雙腿微微抖動,居然有明顯的身體反應了。
這次按摩結束以後,老闆娘靠在椅子上定了定神,笑道:“真棒,你這個絕招一定能招攬很多顧客的。現在先給你B級工資吧,將來成績好了,一定給A級。”
“謝謝您。”我站起來,小心的坐
在一旁。老闆娘又問小姐:“你叫周紫煙是吧?”
“是。”
“長得真不錯,多大了?”
“週歲十七,虛歲十八。”
老闆娘讚歎道:“好歲數。你倆同歲麼?”
小姐答道:“不是,她比我大一歲。”
“好,那麼接下來該你給我按摩了。你是坐著還是跪著?”
小姐很是為難,猶豫了半天才說:“我……我從來沒有做過按摩,一點都不會啊。”
我知道小姐被人服侍了這麼多年,不願意服侍別人,忙說:“先不要測試她好嗎?她不習慣這個,先慢慢學吧?”
老闆娘想了想,點頭笑道:“可以。即使按摩技術不好也不怕,反正長得這麼漂亮,不愁沒有客人喜歡你。那麼給你也發B級工資吧,將來如果表現好,升A級。”
小姐低著頭努力半天,才咬出一句:“是,謝謝。”
回到寢室跟李茵一說,李茵咬著手指笑道:“你們真幸運啊。現在的新人測試幾乎全是C級,老闆都覺得測試沒有意義了,沒想到你倆一個是按摩高手,一個是小美人,剛來就拿B級工資。”
小姐很憂鬱的說道:“不行啊,按摩這個東西,我一點都不會,而且特別不好意思給人按摩,將來怎麼幹活呢。”
“沒事,不久就適應了。我倒是很佩服小雪,能用嘴給人按摩腳,真厲害,你不怕髒麼?”
我半開玩笑的說道:“沒什麼的,我習慣了。茵茵姐你需要麼,我可以給你也舔。”
李茵就抬起左腿,腳底板對著我,笑著說道:“好啊,你來,你來。”
這個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肉色絲襪大腳,熟悉的酸臭味,頓時勾起我對昔日的回憶,我湊到近前,真的伸出舌頭在她腳心舔了幾下,然後做個鬼臉:“怎麼樣,你做不到吧。”李茵親眼目睹舔腳,不覺目瞪口呆。
次日,我就接到了第一個任務,為一個年輕的女客人服務。這天足療廳裡很熱鬧,十二個位子都滿了,其中七八個是男客,幸好我這個位置是夾在兩個女客中間,不然我會很噁心。我服務的這個客人約有二十六七歲,打扮的很時尚,看到我按摩時是跪著的,她不禁笑道:“真有意思,她們都是坐著,怎麼唯獨你跪著?”
我紅著臉說道:“我……和她們不一樣。”
她笑道:“怎麼不一樣?她們專職按摩,你專職做丫鬟麼?”
“嘻嘻,我還真的做過丫鬟。”
“噢?你多大了?在哪做過丫鬟?”我一邊按摩,一邊和她交談。聊了一會,我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停下手,把她的腳舉高一點,含進嘴裡。
客人顯然很吃驚,說道:“你要幹什麼啊?喂,很髒的!”
我微笑道:“沒事,這是我的按摩絕招,請放心享受吧。”
“真的啊?好古怪。”
“您會喜歡的。”自從做了小姐的貼身侍女,我就沒少舔腳,技術也是與日俱增,直追銀珠。這次照例先把足尖含在嘴裡舔了一會,然後逐個嘬腳趾,最後伸出舌頭像舔冰激凌一樣舔整個腳丫。
客人經過的短暫的不適應之後,就越來越舒服,連連誇讚:“真好,比用手按摩的舒服多了,只是辛苦你了。”
這次按摩用了半個多小時,舔完以後又用清水洗了一遍。客人心滿意足,多給了一半的錢:“我從來沒見過用嘴按摩的,你真了不起,多出來的錢就當小費給你了。你叫什麼?”
“我叫苑留
雪。”
“好,下次來還找你。”
過了幾天,那個客人果然又來了,還帶了兩男兩女四個朋友,指名要我按摩:“嘿嘿,我又來了。我這幾個朋友不相信有用嘴做足療的,所以帶他們來看看。”
我看了看,搖頭道:“我不接待男客人。對不起。”其中有個男的說道:“為什麼啊?搞性別歧視?”
我本來想說點難聽的,又覺得不合適,答道:“不是歧視,我就這個毛病。不用說用嘴,即使用手也不接待男客。”
“多給你錢還不行麼?”
“不行。”他們見我態度很堅決,也就不勉強了,兩個男的說道:“那就給你們三個按摩吧,我倆參觀。”
於是三個女客在床上坐成一排,我跪在前面,逐個給她們按摩。用手揉十來分鐘之後就開始用嘴。這次我更加認真,吸吮、舔舐更加仔細,其中一個客人還是穿著襪子讓我舔的。前後用了將近三個小時才結束,最後舌頭都麻了。女客們都很滿意,如上次一樣多給了小費,兩個男的驚訝不已。同時,還有其他客人羨慕而略帶鄙夷的目光,還有同事們讚許而稍有嫉妒的目光。
此後,很快我的工資就被提升到A級。沒過幾天,名聲就傳了出去,前來找我足療的客人絡繹不絕,一個個乘興而來,滿意而歸。漸漸的,我成了這裡的一塊招牌,每當我用手按摩完畢,把客人的腳捧到嘴邊時,都能引起身旁一陣小小的歡呼。時間一晃就過了三個月,在這三個月裡,我接待了各色各樣的女客,有的看我舔腳很過意不去,還會動手製止,我笑了;有的覺得好玩,把腳晃來晃去,讓我的嘴不停去追,像逗小狗一樣,我認了;有的有心刁難我,故意好多天不換鞋襪,把腳捂的很臭很臭,然後過來讓我舔,我忍了;還有的女孩心軟,看我給人舔腳覺得好可憐,會流著淚安慰我,我也默默的流淚了。當然,還有很多很多男客要求我放棄性別歧視,老闆也經常規勸:“畢竟我們這裡女客很少,大多數還是男人,你就給他們做做按摩吧。”不管老闆開什麼價,我始終都不鬆口。
與我的聲名鵲起相比,小姐周紫煙過得就比較鬱悶了。她做了這麼多年小姐,現在要服侍別人,實在拉不下臉。在這三個月裡,她只接待了四個客人,其中兩個沒按摩完,小姐就受不了了,由我代替;還有兩個也沒按摩完,客人受不了了。不過老闆倒不虧待她,工資一直都如數給,弄得小姐都有些不好意思。
儘管光臨這裡的女客只佔三分之一甚至更少,但她們幾乎全被我包下了。久而久之,同事開始感到不平,逐漸嫉妒起來。這天,我做完了一上午的工作,準備回寢室去見小姐和李茵時,有小娜、小倩、小莉三個同事攔住我,說道:“小雪,今兒中午別在這裡吃飯了,我們請你出去吃一頓吧,順便,有一些話要和你說。”
這些天我已經感覺到自己太張揚,引得她們嫉妒了,正要向她們解釋一下,於是一口應允:“好的,難得你們請客。”當即過去和小姐說了一聲,然後跟隨這三個同事步出足療院。
路過一片草坪,附近沒有行人,加之陽光明媚,隆冬時節小草卻長得很茂盛。這時她們三個人立住不走了,小倩有些不懷好意的笑道:“這裡清靜,先在這裡歇會吧。”
“行。”
我剛
要接著說一些工作的事,小莉就從後面輕輕拍了我一下,笑道:“小雪,跟我們說實話,你是有戀足癖麼?”
我大吃一驚,不由自主的轉身倒退幾步,說道:“說什麼呢,莉姐?什麼戀足癖?”
小倩叫道:“少裝蒜了!我們早就注意過你用嘴給人按摩時的神情,像吃冰激凌一樣開心。舔腳這麼恥辱的事,正常人是絕對開心不起來的,你那個迷戀的眼神暴露了一切!”
自從上次被王莫愁發覺戀足以後,我平時舔腳都注意不露出快樂的表情,沒想到還是有注意不到的時候,到底被她們發現了。
在這幾個同事的逼問之下,我實在沒有理由否認了,最後只好低頭承認,並懇求道:“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實在改不過來啊。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就完了,她們都會看不起我的,求求姐姐們不要說出去,好嗎?”
小莉冷笑道:“果然我們猜的不錯。再問你,你是不是同性戀?和你一起來的周紫煙是不是也戀足?”
“不是啊,都不是,真的,我不說謊。”
小倩說道:“那我們把周紫煙,把所有的同事都叫出來,當眾問一問,大概就清楚了。順便把小雪戀腳的事告訴大家,也讓大家長長見識。”
我急的汗都出來,連連彎腰請求:“拜託你們不要那麼做,饒了我吧……”
小娜說道:“你不是給人做過侍女麼?你不是喜歡跪著按摩麼?好啊,那就跪下求我們啊,像個小侍女一樣跪下,快!”
我真不敢得罪她們,急忙跪在草地上。小倩抬起一隻腳,說道:“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戀足的,來。”
我還想推辭,小娜突然抬腿從後面踢了我一腳,喝道:“還裝什麼裝,快去啊!”
懷著極大的羞恥心,和那種莫明的興奮感,我聽話的跪行到小倩前面,緩緩的捧起她那隻腳,脫下運動鞋。小倩說道:“你一個人包攬了所有的女客,靠的不就是舔腳麼。我從來沒享受過被舔腳是什麼滋味,今天正好,來給我舔一下,來呀。”
“是。”反正也豁出去了,已經被她們抓住了把柄,索性就盡興戀足吧。我給小倩脫下厚厚的棉襪,如平時工作一樣給她吮腳趾、舔腳心,甚至因為她的腳味道太小,讓我感到有些遺憾。
小倩看著我認真投入的神情,說道:“果然很舒服呢,難怪女客們都喜歡小雪。喂,我的腳香嗎?”
我嘴裡含著她的腳尖,點了點頭。小倩說道:“小娜小莉,你們先去那個小飯店買點吃的來,今天中午我們就在這裡野餐了。路上多跑跑跳跳啊,爭取多出點腳汗,讓這丫頭給你們舔。”
“好啊好啊。”兩個人都是一臉壞笑,手拉著手買東西去了。小倩就坐在草地上,讓我跪伏在地給她舔腳。那一刻,我忽然感到很對不起小姐。
過了一會,小娜和小莉帶著買來的飯跑了回來,鋪上一個桌布似的東西,擺好飯,小娜說道:“小倩,你享受了這麼半天,也該換人了吧。你們倆先吃飯,讓我來試試。”
“恩,好的。”小倩讓我幫忙穿好鞋襪,站起來在我臉上扭了一把,笑道:“真不錯,以後我還讓你伺候我。”說著,在桌布前面坐下,和小莉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我。隨後小娜走到我前面,帶著慍怒的表情說道:“好了,來給我舔腳。”
我跪坐在她跟前,如方才一樣,脫了高跟鞋和絲
襪,舔舐她略現肥厚的赤足。還沒舔幾下,小娜忍不住拉回腳,一下踹在我臉上,喝道:“××的,你想癢死我啊!”
我愣愣的跪在那裡,擠了半天擠出一句:“對不起……”
小娜揪住我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道:“小雪啊,我們原本人人都有份的客人,現在卻被你這個變態的戀足狂獨吞了!真是讓我不爽啊,小雪!”說著,掄起巴掌左右開弓打我耳光。“啪、啪、啪……”我已決定在她們三人面前墮落了,所以毫無反抗,任她抽打。打了不知多少下,小莉起身說道:“小娜,放著舒服的腳按摩不受用,幹嘛這麼費勁打她?算了,你來吃飯,換我來。”
小莉只比我大一歲,很苗條柔美的一個長髮女孩,濃妝豔抹,打扮的很妖媚。我跪在她腳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抬頭嚅嚅道:“莉莉姐,不要把我那事說出去好嗎?”小莉笑道:“你這不是廢話嗎,只要你聽話,好好伺候我們,就不會說出去。”我輕輕嘆息一聲,心中感到一陣悲哀。但捧起她的腳脫掉運動鞋之後,我的心情馬上翻然一變,兩眼放光——因為小莉的腳形太美了。
自從聞了小夕的襪子開始戀足以來,我見過的最美的腳是柳搖的,曲線完美,豐腴白潤,無可挑剔,但始終都沒機會親近。其次應當是小姐周紫煙,也很婉轉優美,而且被牛奶滋潤的特別滑膩,但尺寸過小了一些。現在看到小莉的腳,形狀和柳搖一樣完美無缺,太漂亮了。溼溼的白棉襪,一股濃烈的汗臭味撲面而來,刺激的我心臟突突亂跳。脫下襪子,這個彎月一樣的玉足映入眼簾,可惜她不注意保養,指甲很亂,皮肉也不太乾淨。小莉把腳尖塞到我嘴裡,笑道:“好好舔啊,姐姐我光伺候別人了,今天也讓別人伺候我一下……噢,好舒服,真棒……”
這一中午我昏昏沉沉,被她們三個輪番戲弄。最後她們都吃飽了,帶我回到足療院。小姐和李茵看我頭髮紛亂,神情萎靡,都有些慌神,忙問我出了什麼事,我只說是被風吹了,身體不舒服。於是這天一下午我稱病沒有工作,晚上抱著小姐睡覺,一直到0點都沒睡著。現在我已被那三個人抓住把柄,她們讓我做什麼我都不敢違抗,難道,將來就一直這樣被她們奴役下去嗎?想到這裡,看看懷裡熟睡的小姐,忍不住深吻了她的額頭一口,滴下淚來。
第二天起床繼續幹活,昏昏沉沉過了一天,到這天晚上,沒有女客,我就回到寢室休息。腦子裡還滿是昨天那件事。小姐說道:“還是不舒服嗎?”
“噢,沒事,睡覺吧。”我剛要鋪床,忽見老闆緩步走了進來,叫聲:“紫煙,現在可以接待一個客人麼?”
小姐一聽這話就發怵,又不能拒絕,說道:“那好吧,是女客麼?”
老闆坐下,且不答應,說道:“紫煙,你來了三個多月了,幾乎沒幹過活,我一直給你發著工資。今天要讓你幹一個重要的活,你可以去嗎?”
小姐點頭道:“你說吧。”
“你本來不會按摩,之所以把你留下,是看中你的美貌。實際上,我們這裡不止提供足療服務,晚上還有性服務,我當初留你就是覺得你合適做性服務。怎麼樣?今晚有一個很有錢的客人,要年輕的小女孩接待她,你最合適了,你去接待一下吧。”
早就聽李
茵說過,這裡很多按摩女兼職三陪女,沒想到今天輪到小姐頭上了。小姐目瞪口呆,大張著嘴說不出話。沒等小姐緩過神來,我就火冒三丈,跳過來說道:“你胡說些什麼!周小姐她是那種人麼!”老闆一攤手:“沒辦法,我可不能養著一個不幹活的小美女。”小姐愣了一會,說道:“那好,我不在這裡呆了,我走還不行麼。”
“可以。你一直這麼下去,我也不得不辭退你。”我拉住小姐,說道:“好,那就不幹了,我們倆一起走。”
當即收拾東西,決定明天就走人。次日,我們要離開的事全院都知道了。老闆和老闆娘本來很捨不得放我這個搖錢樹走,但小娜她們早已妒火中燒,全都慫恿老闆開除我們,而我也已下定決心,跟小姐離開這裡。於是,兩個人正式辭職,離開足療院。送行的只有李茵一個人。
送出來好遠,我轉身笑道:“千里送君終有一別,回去吧茵茵姐。”
李茵說道:“小雪,紫煙,你們都是好人,可惜在這裡呆不下去了。現在找工作很困難,將來如果無處投奔,可以去找我表姐,也許她能幫你們。”
“噢?你還有表姐啊?”
“是,她在一個服裝店工作,叫美芙。”我隨口答應道:“好,有機會一定去找她玩。”
回到夢輝舊家,頓時有些傻眼,原來夢輝所有的房子都已被查封了,小姐的寢室也不能進了。小姐回頭對我說道:“雪兒,怎麼辦啊?我們無家可歸了。”我怨恨的望了一眼守門的綠衣人,說道:“那算了,先去我家暫住一時好了。”
“你家沒有人了吧?”
“沒有人,空房子三間。先去那裡歇個腳,盤算找下一個工作吧。”於是又到了我家。很久沒來這裡了,到處都是灰塵,牆角也結了蜘蛛網,我們清理了半天才弄乾淨了一間臥室。這個時候已將近春節了,天氣很冷,小姐凍的連連搓手。我們胡亂做了一點飯,吃完就爬到床上,蓋好被子,兩個人依偎在一起聊天。
說到明天的計劃,我忽然靈機一動,對小姐喜笑顏開道:“當初我們向李小姐、王小姐求救,她們說風頭正緊,不好援助。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應該沒事了,明天我們去找李小姐吧,她要肯幫忙,我們還有什麼可愁的?”
小姐眨眨大眼睛,靠在我胸前,輕聲說道:“我真的不想去求她。雖然是結拜的姐姐,可是現在我落難了,我寧可自己受苦受累幹活掙錢,也不願意去找她求助,實在張不開口。”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現在我們這麼困難,還是去找她吧。我只是怕她不肯幫我們。”小姐微笑道:“那個倒不至於。我這個姐姐對朋友很義氣,出手特別大方。我如果真去求,她一定會援助的。”
“那就好,你也不要那麼拘謹,既然是你結拜姐姐,有事正好找她啊,據茵茵姐說,那個梅市長被查處了,現在李小姐她爸是市長,權勢更大了,援助我們還不是舉手之勞……對了,小姐腳冷麼?我給你暖一下。”小姐苦笑了一下,說道:“好的,謝謝你。”
我又擺好一個跪坐的姿勢,給小姐脫了白棉襪,一雙美不勝收的腳丫便捧在手裡。自從夢輝倒閉以後,小姐就沒法用牛奶洗腳了,但還是經常用我的口水洗,所以腳丫一點都不髒,整整齊齊的指甲,白玉一樣的皮肉
,隱隱約約還散發著一點清香。我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把臉貼上去,貪心的聞聞,親親,小姐笑道:“這麼冰涼,別親了,你不怕涼麼。”
“沒事,不怕。難怪銀珠那麼喜歡你的腳,真是漂亮,我也喜歡。”
小姐笑道:“快別提銀珠,想起她們我就傷心。”這時我把小姐的腳塞進衣服裡,貼肉暖腳,小姐踩了幾下,說道:“喲,雪兒的胸見長了呢。”我紅著臉,低頭抱住她的腳一言不發。
這天晚上我們點著蠟燭,聊了很久,小姐臉蛋通紅,越聊越興奮,直到0點多才睡。次日早晨,兩個人抱在一起,十分溫暖,賴到將近10點才起床。小姐找了找衣服,說道:“咦?我的襪子怎麼找不到了?”
我忙分開雙腿,拿出那雙白襪:“這裡呢。我怕你嫌太涼,就夾在兩腿中間暖了一夜。”
小姐接過襪子笑道:“雪兒現在真細心體貼,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也?這襪子怎麼有點潮溼?”
“噢,可能是昨晚擠的太熱,出汗了吧。”
“恩,也許。昨晚挺開心的,這裡一點取暖的東西都沒有,蜷曲在你的懷裡才覺得好溫暖啊。”我們邊說邊起床,穿好衣服吃了點東西,很快到了中午,吃完午飯收拾收拾就去找李冰霜了。小姐決意厚臉皮去求李冰霜一次。
到了李副市長家門口,小姐要邁步進去,沒想到門衛根本不放我們進去。小姐生氣的說:“你們不認識我了麼?我是以前夢輝的周紫煙啊,來過好多次的。”
門衛說道:“不認識,沒見過。”
爭吵了半天,始終都沒法進門,我們只好掃興的轉身回家。剛走出去不遠,正好李冰霜帶著幾個侍女從大門出來,被我們看到了。李冰霜一身白色緊衣裝,高根長靴,配上她高挑的身材,烏黑的長髮,比上次見她更顯漂亮。於是兩個人站住,看她走出來了,小姐嚅嚅的叫了一聲:“冰霜姐姐……”
李冰霜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們,仍在和侍女說話。我輕輕推了小姐一下,小姐沒辦法,又提高聲音叫道:“冰霜姐姐。”
李冰霜扭過頭,向我們這邊冷漠的看了一眼,仍不理會。我驚訝不已,忙快步迎上去,跪下說道:“李小姐,請等一下。”小姐也走過來,說道:“冰霜姐姐啊,你不認識紫煙了嗎?”
李冰霜面無表情的看看我們,說道:“你們擋路了,閃開。”
“啊?”小姐大吃一驚,頓時像根木頭一樣僵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她這個結拜姐姐。
我想過李冰霜會拋棄我們,卻沒想到她會這麼冷淡。看著她那傲慢的眼神,我又氣又恨,站起身來說道:“好了,小姐,我們走吧,這個人早已忘了以前的交情,根本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算了,我們白跑一趟。”說著,拉住小姐就走。小姐怔怔的流下淚來,聲音顫抖的說道:“冰霜姐姐,這是為什麼,你……”
李冰霜說道:“少和我攀親。誰是你的姐姐,我哪有你這個妹妹。”
小姐仍不相信這是真的,抹抹眼淚說道:“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是那種人,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現在不能認我,是嗎。”
李冰霜眉頭一皺,走到近前,居高臨下的看了看這個比自己矮十五釐米的女孩,忽然揚起手,“啪”的打了小姐一個嘴巴,小姐毫無防備,一下子倒在地上。
我從來沒見過小姐捱打,看
到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忙單膝跪下扶起小姐,抬頭喊道:“李冰霜,你不理我們也算了,為什麼還打人!結拜的時候是怎麼說的,現在又是怎麼做的,你太絕情了!”
李冰霜低頭看看我們,冷笑一聲,說道:“周紫煙,你是如此的年幼無知啊。以前我對你很熱情,還和你結拜,那是因為當時你家是全市首富,和你拉近關係可以得到很多好處。現在你家敗落了,崩潰了,明白嗎?對我來說,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走吧,別跟人說我認識你。”說完,帶著侍女們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看我們。
小姐傷心不已,在那裡哭了好久,我安慰了半天,才拉著小姐緩步回家。路上正走著,不防前面一個男的走過,迎面遇上,他說了一聲:“喲,好漂亮的哭美人呀。”說著,又很輕薄的伸手要捏小姐的臉,我伸手“啪”一下打開他的手,怒道:“流氓!”可抬頭仔細一看,卻是一愣。原來這個流氓似的人是高中同學,李茵、落桂那些女生最喜歡的大帥哥曹保。前些天還聽李茵說,他成績太差,什麼都沒考上,又沒有工作,就流落街頭成了地痞流氓,不料今天遇上了。
曹保也認出我了,手夾香菸,奸笑道:“是小雪呀?沒想到今天見到你了。我正寂寞呢,來,陪我喝點酒去。這個小妞是誰?也一起去。”我十分厭惡,推開他,拉著小姐就走,曹保不依不饒,一直追著我們死皮賴臉的騷擾,追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曹保更加囂張,居然張開手臂直接向我們撲了過來,有強行無禮的意思。現在已是傍晚,我們兩個弱女子面對這個一米八七的大個子,實在是很害怕。
最後被追的實在沒法跑了,曹保滿口亂嚷:“從了我吧,從了我吧……”快步向我們撲來。我也豁出去了,按照以前銀月教的姿勢,左腿支撐,右腿高抬,對著曹保的面門“嗖”的一下踢了出去——我腿上這點力量比銀月差的太多了,連我自己都覺得軟,沒想到這一腳正好踢中曹保,“啪”的一下,曹保站立不住,像倒了一堵牆似的摔倒在地,掙扎了幾下,爬起來就跪下磕頭說道:“對不起,小雪,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饒了我吧。”
我愣了一下,不禁撲哧笑了出來,說道:“好了好了,你走吧。”
“謝謝。”曹保狼狽逃去。
望著曹保逃走的背影,小姐不禁笑道:“看他塊頭挺大,怪嚇人的,原來就這點本事。”兩個人如釋重負,一時很是愉快,趁現在還沒入夜,直奔家裡跑去。路過一個烤羊肉串的小攤,小姐說道:“你先走,我去買個羊肉串嚐嚐。”
“好的。”小姐去小攤了,我順路回家。我腿長跑得快,跑出去好遠,回頭看看,沒看到小姐追上來,暗想:“小姐好慢啊,莫非是在小攤直接吃羊肉串了?”本想回家,畢竟有些擔心,於是我又轉身跑回來找小姐。沒想到找了一路都沒看到她。
這下我可慌神了,忙從衣兜裡翻出小姐在桃夭園花徑的那張照片,到處找路人打聽:“請等一下,您剛才看到這個人了嗎?”
“您剛才看到這個人了嗎……”問了好多人,終於有人說看到過,這個人被兩個男的扯著,向西邊去了。我急匆匆順路追來,邊走邊打聽,最後得知,小姐是被拉到為民區去了。於是跑到為民區這個破磚
爛瓦的地痞集中營,看到有個亮著燈的房子,忙跑去隔著窗戶往裡窺視,裡面的情景讓我大驚失色。
小姐被綁在床腿上,堵著嘴,表情極其恐懼。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曹保,一個是昔日的市長公子梅梁新。此時梅梁新正在說話:“沒想到是她,當初幾乎要被我追到手的千金小姐周紫煙。現在她家被查封了,我家也不行了,我們又在這裡相遇,真有意思。”曹保說道:“我先來吧,我玩完了你再上。”
“我玩過的女孩無數,本不在乎這麼一個,但她特殊,得讓我先來。”
“那好吧,後半夜歸我。”小姐聽了,拼命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梅梁新怒道:“你還不老實?”揚手就要打。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撞開門闖進來,大叫:“住手!”曹保看到我很是害怕,梅梁新卻不在乎,笑道:“原來是你啊,我記得你,沒想到現在還跟著周紫煙呢?很好,你來服侍我們交歡好了。”說著就要撕扯小姐的衣服。我明知搶不走小姐,只好撒個謊說道:“你不知道她有性病麼?”梅梁新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她以前仗著有錢有勢,交往的男生太多了,早就染上了性病。你不怕被傳染麼?”梅梁新半信半疑,盯著我半天不說話。我看他猶豫不決的樣子,為了避免小姐受辱,一咬牙,又說道:“我代替她陪你,好吧?我是處女。”
梅梁新眼睛一亮,說道:“那也行。來。”
小姐聽了,更加驚悚,全身亂動,把床搖的晃來晃去,眼淚都流出來了。我忍著心酸,跪在小姐跟前,在她腳上深深的吻了一口,然後按梅梁新所說,躺到床上,梅梁新像個餓狼一樣撲了上來。那一刻,我和小姐都閉上了雙眼。
…………
除了噁心,就是劇痛,沒有留下其他任何的回憶。也不知道多久才結束了,曹保還想試試,我搖搖晃晃站起來推開他,拉起已經解了綁繩的小姐,奔出這個讓我噁心的屋子,快步離開了為民區。半路上我就痛的走不動了,小姐攙扶著我,一步步回家。半夜三更,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我們都沒說話,靜靜的,艱難的邁著每一步。回到家裡,我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倒在地上,小姐跪在我旁邊,抱著我放聲痛哭。
下體的劇痛,過了一天就消失了,但那個極度噁心的回憶一次次襲來,心靈的傷害太大了。很快我就病了,發高燒,昏昏沉沉。小姐衣不解帶,天天坐在床邊服侍,喂藥、端水、送飯、洗腳、穿脫衣服、攙扶走路,竟比侍女還侍女。每當沒事做的時候,小姐就會坐在旁邊看著我,默默的流著淚祈禱。
不知是藥有效,還是小姐的祈禱起了作用,我的病恢復的特別快。問起這些買藥的錢是哪來的,小姐說道:“我還戴著幾個首飾,賣了。”我感激不已,暗自下定決心報答小姐。但此時家裡也沒有錢了,如果再沒有工作或者沒有人救助,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說起這件事,小姐笑道:“我已打定主意了。你的病好以後,我們就去找柳搖。柳搖給我做了這麼多年丫鬟,我豁出去求她一下,應該不會像李冰霜一樣拒絕。”
我聽了這話,頓感愉悅:“對呀,她出嫁時說過好幾次,讓我們去她家。現在正好去,她一定會接納的。”說著,興奮的爬了起來:“我們換換衣服
,現在就去吧!”
小姐按住我笑道:“別亂說,你病還沒好呢,先老實躺著。”
我重新躺下,看著小姐那對水汪汪的眼睛,忽然說道:“小姐,告訴你一件事吧,我不能再瞞你了。”
小姐點頭道:“你說。”我紅著臉說:“其實,我,我有戀足癖,就是喜歡女孩子的腳……自從我進了夢輝以後,之所以那麼喜歡給你舔腳,就是這個原因……瞞了你這麼久,對不起,小姐。”
小姐把頭埋到我胸前,輕聲說道:“傻子,我早就知道。”
病好之後,我們離開家,去找柳搖。一路捨不得乘車,一直走到城外小鎮,找到柳搖家,輕釦了幾下大門,果見柳搖打開門,一看到小姐,又驚又喜,跪下行禮道:“小姐終於來了,奴婢柳搖叩拜。”小姐拉起她,滿心歡喜,且不說話,仔細的上下打量。半年不見,柳搖長髮披肩,面如秋月,一身漂亮的冬裝,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
柳搖拉小姐進來,一邊忙著幫小姐脫大衣、端茶水,一邊問道:“小姐怎麼現在才來?前些天聽說夢輝被查辦了,我還去那裡看了看,沒找到你們。這些天你們去哪了?”
我和小姐便把最近發生的事簡略講了一遍。柳搖輕輕打了我一下,嬌笑道:“你這死丫頭,居然慫恿小姐去給人幹苦力,卻不來我家。”又扶小姐坐下,看看她消瘦的臉,說道:“小姐這些天真是受苦了。遠路不易,先讓我來暖一下腳。”說著,跪下給小姐脫掉鞋襪,不顧寒冷,把小姐冰冷的赤足塞進自己的衣服裡。一邊暖腳,一邊和小姐閒聊。離別半年,說不完的知心話。
快到中午時,有人敲門。柳搖站起來整了一下衣服,走去開了門,外面是一個年紀和柳搖差不多的大男孩,一進來就抱住柳搖吻了一口,然後微笑著跪下說道:“給我的小公主請安。”又低頭親吻柳搖的長靴。柳搖忙拉起他,說道:“別沒正經了,今天有客人。”
“啊?”柳搖拉他走到我們面前,說道:“你們認識一下吧,他就是我家裡人,名叫碧漪。”
我們笑道:“這名字好像個女孩子啊。”
柳搖說道:“他家就這傳統,男用女名,女用男名。”又轉身對碧漪說道:“哥哥,這個紅衣服的就是我服侍多年的小姐,白衣服的是我的好朋友,小姐的侍女雪兒。”碧漪深深一躬。
自此,我們暫時就住在柳搖家了。我們住在一間裝飾最好的臥室,隔壁就是柳搖小夫妻的臥室,晚上有時還會聽到他們做某種運動的聲音,還好,沒覺得噁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著客人的面,碧漪對柳搖非常恭敬,一口一個小公主,很少讓柳搖幹活,幾乎像個侍兒小廝一樣服侍柳搖,而柳搖也無比溫柔,自不用說。在這些天裡,柳搖和碧漪盡心盡力,對小姐關心備至,吃的用的,都把最好的給小姐,而且對我也待如上賓,我們倆在這裡白吃白住,弄得很過意不去。跟他們一起過了年,我們就開始找工作了,但這次比上次還難,始終都沒有一個合適的單位要我們。就這樣,一晃就到了三春時節。
這天中午我從外面摘花歸來,卻見柳搖與小姐依偎在床上午休,已經睡著了。我輕輕放下花,看看碧漪不在,躡手躡腳來到床邊,留神仔細看了看這兩個睡美人,特別是她們的腳,柔若無骨,形如彎
月,聞了一下,隱隱有清香沁入心脾,我忍不住心血來潮,輕輕給她倆脫掉襪子,然後坐在床邊凳子上,兩手托腮,一邊欣賞這兩雙美足,一邊想心事。我戀足有兩年多了,欲罷不能,而且越來越痴迷,我自己想收斂都沒辦法。兩年來,見過好多女孩的腳,其中最優美的就是這兩個人了,現在兩人的玉足搭在一起,交相輝映,我都看傻了。一直髮呆發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從種種幻想中醒過來,仗著膽子低下頭,慢慢把嘴貼在柳搖的腳背上,輕輕吻了一口。
怕把柳搖驚醒,所以沒有再做什麼動作,悄悄套上襪子。一回頭,頓時嚇了一跳,原來碧漪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我背後了。我捂住嘴,睜大眼睛驚懼的看著他,他靦腆的一笑,輕聲說道:“小雪,做什麼呢?”我手足無措,慌張的說道:“沒什麼,給她們換了一雙襪子。”碧漪莞爾一笑,表情很輕鬆。這時柳搖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說道:“你們說什麼呢?哥哥,今天這麼早就回家了?”
“噢,我回來拿件東西。”碧漪一笑,向柳搖叉手作了一禮,轉身走了。
這天晚上,小姐早早睡了,我掛念著中午那事睡不著,很害怕自己戀足被碧漪知道了,又怕碧漪告訴柳搖,心裡七上八下的。隱隱聽到隔壁小夫妻在說話,我想了想,決定去偷聽一下是不是在譏笑我。於是穿好衣服,悄悄走出來,到了柳搖臥室門口,恰好門還沒關好,可以從門縫裡偷看。我一橫心,暗想:“如果沒有議論我,我就趕緊走,不能窺探他們的隱私。”但是從門縫一看,裡面的情景又讓我驚詫不已。
柳搖衣著簡單,在床上半躺半坐,擺出一個懶散的姿勢。碧漪就跪在下面,雙手捧著柳搖一隻腳,用一種崇拜、愛惜的目光看著,又虔誠的吻來吻去。柳搖用另一隻腳踩了踩碧漪的頭頂,溫柔的說道:“哥哥,現在都半夜三更了,早點睡覺吧,我的腳什麼時候不是你的。來,我給你做個足交。”嚇得我趕忙閃身離開了。
回到臥室的床上,摸摸自己撲通撲通亂跳的心口,暗想:“原來碧漪也戀足,難怪看到我親柳搖的腳之後是那種表情。”想了一會,覺得很好笑,心裡釋去一個負擔,脫掉衣服,摟著小姐睡著了。次日還是像平常一樣度日,有機會還是出去找工作,總是把小姐累的不行,幸有柳搖體貼入微,天天又是按摩又是暖腳。不過一直找不到工作,時間一長,小姐的心情就逐漸由失望變為絕望了。
自從到了柳搖家,就得知碧漪有一種心臟病,有時候會心痛。到了這年春天,碧漪發病越來越頻繁了,每次心痛起來,都把柳搖忙得團團轉,有時候要一邊照顧碧漪,一邊照顧小姐。時間一長,小姐實在不想呆下去了,找了個機會,私下和我說:“雪兒,咱倆賴在柳搖家兩個月了,不但光吃不幹,也給人家添了很多麻煩。現在碧漪身體不好,柳搖還要護理他,很忙的,我們走吧。”
“我們也沒地方可去了啊。離開柳搖以後投奔誰呢?找王小姐嗎?”
小姐說道:“不想去找她。李冰霜都能翻臉不認人,我真不敢保證她不會如此。”
“那你再想想,有什麼可去的地方嗎?”
“反正我是不想寄人籬下了,實在不行就還回你家。”我笑道:“你去我家就不是寄
人籬下了?”小姐臉蛋一紅,笑道:“那又怎麼樣,量你這丫頭也不敢轟我出去。”
不久,碧漪病重,要去住院了。我們就向柳搖告辭:“柳搖姐姐,看你現在太忙,不打擾了。我們已想出了一個可投奔的地方,打算現在就去。”柳搖真不想放我們走,但她要照顧碧漪,也確實是抽不開身,只好答應了。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們收拾了一下東西,回到我家。下午又跑出去求職,再次無功而返,這次我也很鬱悶,而小姐一臉凝重,說道:“雪兒,我們兩個是不是真的找不到工作了?再也沒有希望了?”我趕緊安慰了她半天。
晚上,兩人鋪好被子,只脫掉下半身衣服,腿用被子蓋著,上身靠牆,坐著聊天。說到未來該怎麼辦,小姐眼中含淚,說道:“十二歲時我就沒有了父親,十五歲時姐姐也失蹤了,半年前媽媽又被逮捕,這半年以來,離鄉背井,顛沛流離,而且,未來怎麼活,我一點希望都看不到。我的命為什麼這麼不好呢……”
我伸出一隻手,緩緩攥成拳頭:“小姐,把握住自己的命運吧。”
小姐把頭靠在我肩上,嘆道:“富貴幾年,然後突然跌落下來,最終窮死。看來這就是我的命運了。”說畢,淚如雨下。我哄了她好久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