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腳步六
第二天早晨醒來,剛一睜眼就被眼前的情景嚇得面如土色。只見小姐倒在地上,雙眼緊閉,手腕還在往外冒血,地上已經流了一大片,血泊中還有一個刀片。小姐居然是要割腕自殺?我腦袋“轟”的一聲,驚呼道:“小姐!”疾忙跳下來抱起小姐,堵住傷口,摸摸還有心跳和呼吸,趕緊打急救電話。救護車來得很快,旋即抬起小姐直奔無常市醫院了。我心急如焚,匆忙穿好衣服,跟著來到醫院。
見到醫生,問起小姐的傷情,醫生說道:“她失血太多,必須及時輸血。”
“那就請快點輸血吧!”
“那需要購買血啊,我們這裡儲藏的血又不能白輸。”說著,醫生拿過一個單子,讀出了給小姐輸血的價格,那是個天文數字。我急的眼淚都下來了,說道:“您就先給她輸吧,救人要緊啊,將來我們會給錢的。”醫生冷漠的說道:“不行的。先準備錢去吧。”我情知小姐危在旦夕,根本沒時間去籌備錢,只好跪下哀求:“人命至重,可憐一下這個生命吧,求求你們了。我一時真的沒有那麼多錢啊。”
“這是規定,我們也沒辦法。”不管我怎麼央告,醫生就是不聽,我也急了,站起身來說道:“好吧,沒想到你們這麼冷酷。我和小姐的血型是一樣的,我自己獻血,可以了吧!”說完就拿過一個大量杯,抓過一個小刀切開自己的血管,鮮血迸流。醫院的人有的驚訝,有的漠視,好久都沒有做出反應。後來,我就沒有知覺了。
自從自己給自己放血之後,好像醒來過幾次,但都是昏昏沉沉的,不記得什麼了。不知是什麼時候,我終於清醒的睜開雙眼,看來我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小姐就坐在旁邊,眼睛裡還掛著淚珠,看我睜眼了忙說:“雪兒,你醒了?”
“是啊。怎麼回事,不是我送你來的醫院麼,怎麼變成我躺在這裡了?”小姐把臉背過去了一會,又回過頭說道:“你自己放血給我,後來他們真把你的血輸給我了,我的身體慢慢恢復,但你失血也很多,又沒有錢住院,他們就把你扔在醫院門口。幸好路過的很多好心人捐錢,才又把你送回來醫治。”
我聽完之後,嘆息一聲:“感謝那些好心人。小姐,你自尋短見,惹了多少麻煩。”
小姐哭道:“對不起,雪兒,我再也不會尋短見了。”我伸手給小姐拭淚,感到整個胳膊都軟綿綿的。
我們沒捨得買什麼東西,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沒想到的是,下午小夕來探望我了。時隔半年再次相遇,小夕神采飛揚,紅光滿面,帶著一堆補品走進來笑道:“小雪,我來看你了。”
小姐接過東西,拉小夕坐下,我問道:“小夕啊,你怎麼知道我住院了?”
“醫院見死不救,路人募捐,這件事已經傳出去了,我聽說你的名字,課都沒好好上就趕緊跑出來了。”又問起捐了多少,夠住幾天院,小姐說道:“住這裡太貴了,只夠明天一天了。”小夕想了想,說道:“那麼,去我的寢室先住幾天吧。”
小姐笑道:“我們又不是學校的人,怎麼能住在你的寢室呢。”
小夕說道:“沒事,校長的女兒就跟我住在一起,我去央求她一下,只要她能同意,什麼都好說。”
小姐低頭沉思了一下,忽然笑道:“無常大學的校長叫傅白,她女兒好像叫什麼
傅華,對嗎?”
“是啊,你認識?”小姐一攤手:“住不成了。前年傅白為了一筆什麼款,帶著女兒上門去求我媽媽,我還曾經故意欺負這母女倆,讓她們每人含我一隻襪子,給我當馬騎。她們一定恨死我了。”小夕說道:“沒事,這麼久了,她們可能認不出你。”我還是怕給小夕添麻煩,想推辭一下,小姐卻替我答應道:“好,那就試試吧,謝謝你了。”
我們沒有多想,也沒擔心什麼,以為這事真的如她說的那麼容易,其實,事情遠不是那麼簡單。小夕從醫院出來之後直奔無常大學,在學校門口正好遇到同寢室的傅華,傅華一身華麗到奢侈的衣裝,正要出去逛街,看到小夕打個招呼道:“小夕,回來的挺快啊。”
小夕拘謹的站在她面前,低頭說道:“華姐姐,我求你件事好嗎?”
傅華冷笑道:“你素來清高自傲,萬事不求人,也不把我放在眼裡,今天居然有求於我了?”
“您別拿我開玩笑了,真的有事拜託。”
“說。”小夕就提出把我和小姐搬到寢室去住幾天,傅華聽了,邊走邊笑:“小夕,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低眉順眼呢,真有意思。”
小夕跟著她,不住的請求:“要沒有她,我都上不了這個學校呢。華姐姐,求你幫我們一下吧。”
傅華立在芙蕖路邊,看看路上車水馬龍的行人,忽然說道:“好啊,既然求我,就要有個求的樣子。”
小夕沒有任何猶豫,當著那麼多行人,就跪下說道:“我跪下求你,好嗎?”
傅華摸摸小夕的臉蛋,說道:“小夕呀,向來恃才傲物的你,今天終於還是臣服於我了?”
小夕閉眼說道:“真的,臣服於你了。現在我的恩人需要幫助,只要你允許她們搬進來,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傅華冷笑道:“很好。你是挺有名的小美女,我聽說,古時有個美女踩水,步步生蓮花,你這個小美女就效仿一下吧,正好這條路叫芙蕖路。”
小夕聽了,有些發呆:“什麼?怎麼效仿?”
“你脫了鞋,讓我騎在你脖子上,然後你一步步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再走回來。那件事我就答應。”
小夕一咬牙,說道:“行,你上來吧。”就這樣,小夕脫了鞋,肩頭扛著傅華,向芙蕖路的盡頭走去。路上行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她。
小夕的身材很小巧,氣力嬌弱,一路上不知休息了多少次,終於走完了這條路。放下傅華,看看自己的襪子都磨破了,小夕抹抹頭上的汗,說道:“華姐姐,這才走了一半,我實在扛不動你了啊,你饒我這一次吧。”
傅華笑道:“扛著走確實很費力,這樣吧,你跪伏在地上爬著走回去。”此時小夕已別無選擇,點頭說道:“好,我也拼了。”就這樣,傅華坐在小夕背上,小夕又艱難的爬回學校門口。昨天才換的新褲子,膝蓋那裡已磨出了兩個洞。
傅華沒有失信,騎完小夕馬上就答應了那個要求。果然她的權勢很大,一句話就允許我們搬過去了。次日,小夕帶著我們兩個出院,我身體還很虛弱,要小姐扶著,小夕引路,來到無常大學。這所學校的歷史也不短了,前幾年得到夢輝的捐助,門庭牆壁、教室宿舍都修的宏偉高大,整整齊齊。宿舍是公寓式的,小夕和另一個女生同住一室。我們搬進來後,那個女生
就騰出地方,去和傅華一起住了。我滿心感激,連連向小夕稱謝,小夕笑道:“想想你給我吮傷口,出錢供我上學。我這點幫助算得了什麼呢。”
下午,傅華又來探望。小夕很恭敬的把她迎接進來,又對我說道:“小雪,她就是我說的那個學姐,名叫傅華。”我抬頭仔細打量,傅華身材和小夕差不多,細眉毛,細眼睛,吊眼梢,瓜子臉,濃妝豔抹,打扮的十分美豔。這時傅華說道:“這個就是小雪了?噢,別起來,就在床上躺著吧。放血救自己的朋友,真是個好女孩。”又問道:“需要吃藥保養嗎?小夕錢少買不起,如果需要可以找我。”
我忙說:“不用不用,人們捐給我們的錢還剩下好多呢,足夠用一個月了。”
傅華點頭道:“那就好。”看到旁邊的小姐周紫煙,問道:“這位是誰?”
小姐說道:“我就是被她放血救了的人,我叫……小煙。”說完低下頭。傅華看了看她,愣了一會,笑道:“好像有點眼熟,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一直在屋裡靜養,小夕要忙於上課、背書,她不在的時候,小姐跑前跑後料理一切事務。很快我的身體就恢復了,但小夕怕我有閃失,好多天都不許出去走動。一天晚上,三人在一起談心,我偶然看到小夕的襪子居然沒有襪底,笑道:“你這是什麼行為藝術?居然穿個沒底的襪子。”小夕看了看,說道:“那天脫了鞋走路,走的挺遠,給磨壞了。”
小姐說道:“都破成這樣了,還不換一雙?”
“恩……沒事,這樣也挺好的。”我心裡一酸,情知她是太節儉了,捨不得買新的,於是拉過她的兩隻腳脫了那雙無底襪,說道:“小夕辛苦,我來給你按摩一下。”
一個星期平安無事。這天小夕去上課,小姐去買東西,剩下我自己在寢室,正閒的無聊,小夕的同學小麗進來拿東西,我隨口和她閒聊了幾句,打聽了一下小夕的情況,才知道小夕的父母去外地掙錢了,只留她一人在無常市。小麗臨走時看看我,忽然說道:“小雪啊,一定要珍惜你這個好朋友小夕,太難得了。”
“恩?什麼?”
“你不知道嗎?她為了讓你在這裡安靜休養幾天,費了多少力氣。”我聽了有些驚愕,忙問:“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小麗輕輕嘆息一聲,坐下說道:“原來小夕都沒告訴你。”隨後就把小夕怎麼被傅華欺負,被騎著爬過芙蕖路的事說了一遍。看我咋舌的樣子,小麗又說:“那個傅華也不是好惹的,自從你來了以後,作為回報,小夕經常去那邊的宿舍伺候傅華,可辛苦了。還有你那個朋友,叫小煙?也是為了你,好多次去那邊的宿舍。我曾親眼看到她給傅華跪著,不知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看我容顏更變的樣子,小麗忙說:“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轉身走了。
我頓感事態嚴重,匆忙穿好鞋子,直奔傅華的寢室。她這屋的門開著,我倚在旁邊往裡偷看,不出所料,小姐真的跪在地上,面前是居高臨下的傅華。此時傅華正在說話:“怎麼,你是真的不肯含我的襪子了?那麼就讓小雪搬走。”小姐帶著哭腔說道:“小雪她還沒有完全恢復,請讓她再養一兩天吧。”
“那你就含我的襪子啊。當年你是怎麼欺負我的,我也照樣還給你。”小姐
萬般無奈,點頭說道:“好吧。”
傅華燦爛的一笑,“嗤啦”兩聲把自己腿上的長絲襪褪下來,不容分說就往小姐的嘴裡塞。小姐嘴小塞不進,最後一半含著,一半在外面拖著。傅華捏捏她的臉蛋,說道:“長得真可愛啊,紫煙,比兩年前更漂亮了。那時候,你是多麼的趾高氣揚,我都記在心裡,現在終於輪到我來欺負你了。不許哭!就像昨天小夕那樣,用口水給我洗乾淨襪子,然後給我當小馬騎!賤丫頭,居然還敢編個假名字騙我,差點被你矇混過去了。”
…………
小姐照她說的做了,折騰的疲憊不堪,最後好不容易得到傅華的允許:“好了,今天到此為止,你先回去吧。”小姐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來,正好與我面對面。
兩人相視無語,默默的回到寢室,小夕也回來了,說道:“你們兩個怎麼悶悶不樂的?去哪玩了啊?被人欺負了嗎?”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小夕,我要走了,幫我整理一下行李吧。”
“啊?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啊,呆幾天再走。”我忍著眼淚,一言不發,只是加快動作整理打包。不管小夕怎麼勸阻,我一句都不聽。收拾完東西,又看看滿臉驚愕的小夕,心裡很不是滋味,我抱住小夕,流著淚親了她一口,說道:“小夕,對不住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小夕就明白了,喃喃的說道:“那些事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再也不能讓你受苦了,不能呆下去了,我馬上就得走。小夕,原諒我給你添了這麼麻煩吧,後會有期。”說著,拉著小姐就走。小夕無法挽留,送我們出來,我一心歉疚,不忍回頭看小夕,就一直走出去了,小姐拉著小夕的雙手,兩個人互道珍重:“一路平安。小雪身體還沒康復,多多照顧她一點。”
“是,我都記住了。”
“小姐,以後如果有困難一定要找我幫忙啊,這次還沒養好傷就放她走了,真讓我過意不去。”
“感謝你。小夕姐姐!”
踏出學校的時候,我感覺到,我的身體確實有些虛弱。
回到家裡,我對小姐滿心愧疚:“小姐,都怪我連累你受辱,讓那種壞人踐踏你……”
小姐苦笑道:“沒事,好在這些都過去了,何況我受的屈辱比小夕少多了。雪兒,不要忘了你這個好朋友小夕,她為了你犧牲了太多太多。”我點點頭,又說道:“我記住這個傅華了,將來,一定報復她,為你們兩個出氣。”小姐端來一杯水遞給我,笑道:“算了吧,先不要想這些。養好你的身體是正經。”
“對了,小姐,現在我們仍然無處投奔啊,以後怎麼辦呢?”
小姐說道:“放心,我已想好了,等你身體恢復,帶你一起去找王莫愁。我再厚著臉皮,求別人一次。”
三天之後終於決定去找王莫愁。我們兩個互相勉勵了半天,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然後拿最後一點錢打車來到殤市。殤市緊鄰無常市,富庶發達,巨賈雲集,高樓大廈,聳立無數,我邊走邊讚歎道:“這裡好繁華啊。”
小姐說道:“這是全省最發達的商業之都,好多黑社會性質的大企業、大公司都在這裡。而且,現在殤市還是販毒最集中的地方。”
“為什麼這裡的公安就不追查販毒了?”
“不知道。瞬美就是殤市最大的毒品基地,殤市幾乎盡人皆知,
但就是沒人抓。”
邊走邊聊,到了瞬美集團的大樓前不遠,正好從裡面走出三個女孩,走在前面的那個身材高挑,體態纖細,直鼻彎眉,微有雀斑,英武瀟灑,衣著鮮亮,舉止很有王莫愁的架勢,後面兩個神態恭敬,似乎是侍女。小姐走的太快,沒有停住,那個英武女孩也走得急了些,兩人迎面撞了一下。小姐被撞了一個趔趄,本想讓開她們,不料那個女孩眉梢一挑,掄起手掌“啪”的甩了小姐一個耳光。
小姐又驚又氣,說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我!”
那女孩哼了一聲:“還敢還嘴。”伸手居然又在小姐另一邊臉上清脆的甩了一掌:“還不給我賠禮麼。快跪下。”
小姐捂著臉,強忍不哭,呆呆的看著她。那個女孩見了,即對身旁兩個侍女說道:“你們兩個教訓教訓她,把臉打腫了再說,我就不信她還敢硬。”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跳過來擋住道:“住手!光天化日,你就這樣欺負人!”
英武女孩淡淡一笑,對兩個侍女說道:“你看,還挺囂張。我還有事,沒空收拾這倆野東西。你們先把她倆抓起來再說吧。”
“是。”兩個侍女答應一聲,向後面打個手勢,隨即,後面竄出四五個保安模樣的人,不容分說把我們捉住,押進瞬美。我們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被推進來,隱隱聽到背後兩個侍女說道:“三小姐一路走好。”
在殤市,富豪、黑社會、官府並沒有明確的界限。瞬美內部就有一個小監獄,沒有鐵窗鐵門鐵柵欄,生活用品也些許的有一點,每人住一間,有人在外面看守。凡是觸怒瞬美的普通人都被關在這裡。也不知我們是得罪了個什麼三小姐,也沒有見到王莫愁,直接就被那幾個保安丟進小監獄,簡直是飛來橫禍。
我和小姐被關在相鄰的兩間小屋裡,透過厚厚的玻璃門能看到外面,我們經常喊著要見王莫愁,但負責看押我們的幾個侍女毫不理會。過了三天,正在惆悵無助之時,忽聽外面傳來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這些天沒出什麼事吧?恩,我奉小姐的命令,來放幾個人。”看守的侍女說道:“請進。姐姐還不知道吧,最近有兩個女孩在大門口惹怒了三小姐,被關進來了。”
“哈,居然還有人敢惹三小姐。”我心裡一動,疾忙跑到門前,透過這扇玻璃門往外望去,沒錯,這個聲音果然是她。
這個人身材適中,一身銀灰色衣服,短裙飄袂,絲襪輕柔,半長頭髮,面容嫵媚,比以前在夢輝時更加漂亮,正是離別大半年的銀珠。我喜出望外,終於看到了得救的希望,忙拍著門,大喊:“銀珠姐姐,銀珠姐姐!這邊,這邊。”銀珠聽到聲音,走到門前打量打量,不覺又驚又喜:“你是雪兒?怎麼瘦成這樣了,我都認不出了。”
“別提了,離別以後受了好多苦啊。姐姐怎麼在這裡?”銀珠笑道:“離開夢輝以後,我無處投奔,就到這邊來了啊,所幸王小姐待我還不錯。你怎麼被關在這裡了?”
“我們得罪了一個什麼三小姐,就被捉來了啊,真倒黴。姐姐能放我出去嗎?”
“當然當然。”銀珠一邊向看守侍女要鑰匙,一邊說道:“原來得罪三小姐的就是你啊,難怪。三小姐是王小姐的妹妹,脾氣可爆了。怎麼,不是你自己?還有誰?”我忙說:“是小姐
和我一起來的啊。我左邊這個小屋裡就是小姐。”
銀珠聞言,忽然停下手,說道:“什麼?哪個小姐?夢輝的周紫煙麼?”
“是啊,你先放她吧。”銀珠看了看那邊,眉梢一挑,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對小姐冷笑道:“原來周小姐也被關進這裡了?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你了。”說著,向看守侍女要了一根鞭子,然後把小姐放出來,說道:“小姐還認得銀珠麼?還記得我們的昨天麼?”
小姐感到她話風不對,說道:“銀珠,你是說,什麼昨天?”
銀珠揚手“啪”的打了小姐一鞭,叱道:“我在夢輝服侍你,受了多少苦,捱了多少打,你忘了嗎?我可沒忘。現在我終於可以報仇了!”說著,踩住倒在地上的小姐,連連揮鞭“啪、啪、啪”的痛打。我做夢都沒想到銀珠這麼仇恨小姐,拼命拍門、叫喊著勸阻銀珠,但她根本聽不進去。
銀珠盡力打了十多鞭,看著小姐在地上痛苦的滾來滾去,衣服都被抽裂了,怨氣才平息下來,停下手讓小姐緩了一口氣,又說道:“不要說我心黑手狠,當初我在你手下做侍女時,就是這樣捱打的,不但你打我很兇狠,華彩夢更是把我打到昏厥。小姐,替你的媽媽還債吧!”拋下鞭子,換上一根手指粗的竹子,又是一頓抽打。小姐回憶起銀珠在夢輝受的種種欺侮,心存慚愧,蜷縮在地上任憑銀珠虐待,忍著眼淚不哭,只是低低的呻吟。
大約打了二三十下,銀珠累的汗流滿面,用竹子戳了戳小姐的後背,說道:“好了,我就先打到這裡,明天再繼續。既然已落到我的手裡,就休想解脫了,你以前是怎麼對待我的,我要如數還給你。”一腳把小姐踢回小屋,鎖了門。又轉過來對我說道:“雪兒,你是好人,當初我說過,以後有事我保護你。現在放你出來。”
我含著眼淚,在門內跪著說道:“銀珠姐姐,求求你不要打小姐了,好嗎?”
銀珠笑道:“也許小姐待你好一些,你對她有感情,情有可原。我可沒感情,別說了,不把那些怨恨都發洩完,我才不會放她出來。”
“好吧,那我再請求一件事好嗎?”銀珠笑道:“只要不是放周紫煙,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不用放我走了,我要去小姐那間屋子裡照顧她,可以嗎?”銀珠一愣,點頭說道:“可以。”於是打開門,把我關進小姐這邊。銀珠臨走又看了看我們,說道:“明天見,二位。”
晚上我幫小姐脫下衣服,仔細驗看被打的部位,本來光滑細膩的肌膚,留下了好多條紅色的鞭痕,一碰就痛。我心疼的說道:“小姐,要不要上一點藥?”小姐搖搖頭:“算了,又沒有破。”
“銀珠這個傢伙,太狠心了。哎。”
“沒辦法,以前我確實虐待過她。這就是報應吧……”看守侍女送來飯,小姐也沒有吃,只是默默流淚,就這樣過了一夜。
次日,鞭痕逐漸消退。剛到下午,就聽到銀珠的聲音又進來了:“周紫煙昨晚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
“很好。”說著,銀珠來到門前,冷笑道:“小姐,我又來了。”小姐咬咬牙關,說道:“你來吧,隨你怎麼打,我不怨恨。”
“好!”銀珠開門走進來,坐在床上,說道:“小姐,以前你天天用牛奶洗腳,洗完都是我給舔乾淨,還記得嗎?”小
姐聞言,恐懼的往後退了退:“不,我不給你舔腳……”
“你敢!”銀珠揚手“啪、啪”甩了小姐兩個嘴巴,叱道:“我也不用洗,也不用按摩,我只要你給我吮腳趾。快點,不然打死你!”我忙伸手把小姐擋住,說道:“銀珠姐姐,你就饒她一次吧,讓我給你吮腳趾好嗎?”
“沒你的事,你閃開。”我跪下說:“我不閃開。求求你,憐憫小姐一下吧。”
銀珠想了想,說道:“雪兒,你如果一直這樣阻擋,惹怒了我,我就用繩子和鞭子下毒手報復周小姐了啊。你現在出去,別在這屋裡礙事。只是舔腳而已,我不會傷害她的。”想起昨天的鞭痕,我真的有些害怕,只好站起來說道:“那你不要打她了啊。”
“去吧,我不打她。”我這才回身輕輕親了小姐一口,出去了。支走了我,銀珠笑道:“小姐,現在只剩我們兩人了,你可以給我舔腳了吧?再敢抵抗,我會打死你哦。”
“那你就打死我吧。”銀珠眉梢一挑,說道:“不但打你,連雪兒也一起打。”小姐頓時愕然無語。銀珠又說道:“還是不要讓雪兒陪你捱打了吧?她可是無辜的噢。”
“好吧……我給你舔腳。”
銀珠嫵媚的一笑:“你們兩個的感情真讓我驚歎。好了,現在就跪下吧。”
小姐猶豫了半天,終於給這個曾經溫柔恭順的侍女雙膝跪下,羞愧的低頭看著地面。銀珠用腳尖在地上點了點,說道:“到這裡來。跪著走。”看著小姐沉重的跪行,銀珠笑道:“小姐養尊處優,還沒體會到跪著走的滋味吧?來給我脫了鞋襪。”小姐不敢抗拒,一一照做,湊近銀珠的赤足聞了聞,頓時眉頭緊鎖,抬頭看看銀珠,說道:“還是……還是先洗洗吧?”
“少廢話,快點。”小姐閉上眼睛,鼓足勇氣,慢慢把足尖含進嘴裡。銀珠故意嘖嘖稱讚:“好舒服啊,沒看出來小姐這麼會舔腳呢。好,現在別吮腳趾了,來給我舔一下腳底。”小姐流著淚任憑擺佈,從此品嚐到了淚水、口水、汗水混合的滋味。
好不容易結束了,小姐剛要站起來,銀珠用腳踩住她肩膀說道:“別起來。小姐,我們再玩一個遊戲吧。”
“什麼?”
“還記得我給你扮小狗嗎?現在你也給我試試吧。”說畢,伸出左腳,用腳趾夾起一根署條:“來吃這個東西。”小姐忍著恥辱,用嘴去咬署條,銀珠把腳晃來晃去,小姐也跟著爬來爬去的追,逗的銀珠喜笑顏開,連連拍手笑道:“果然很好玩,難怪你經常這樣捉弄我。真有意思,咬啊,來咬,這邊,這邊……”
小姐追逐了一會,不堪羞辱,最後坐在地上哭了。
銀珠站起來,低頭看看小姐,說道:“真軟弱。當年我給你舔過多少次腳,扮過多少次小狗,我什麼時候哭過。你只會享福麼?只會做小姐麼?只會打別人麼?只會哭鼻子麼?這麼一點羞辱都受不了,比你姐姐差太多了。現在你才被我欺負了兩天,比起我受的苦還微不足道呢,以後只要有時間,我要天天來欺負你。”說完,開門走出去,叫我回來了。
我扶起淚流滿面的小姐,一邊安慰,一邊幫她洗臉漱口。小姐掉了半天眼淚,最後靠在我懷裡,輕聲說道:“原來都是我錯了。以前為了開心,逼迫你們給我舔腳,做小馬,做小狗,打來罵去。
現在輪到我頭上,才知道是這麼痛苦。”我看著她消瘦的臉龐,怯弱的表情,心裡很不是滋味。那天晚上我們緊緊抱在一起,相視無言,直到半夜才睡著。次日起來,小姐仍是以淚洗面,等著銀珠第三天的虐待。
不出所料,下午銀珠又來了。銀珠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皮裝,手提皮鞭,一進來就讓人感到毛骨悚然。我剛要設法勸阻,銀珠開口說道:“小姐,今天仍然要打你。為你以前的驕橫,慢慢的還債吧,還記得銀月給你穿錯了襪子,被打二十鞭子麼?我就替銀月還給你——”說著,把我推到一邊,掄起鞭子就打。這次不知是力量更大,還是鞭子更硬,打到八九下,小姐昨天才換上的一身舊衣服就被撕裂了好幾條口子。
我苦苦勸阻毫無作用,銀珠越打越興奮,叫道:“怎麼樣,小姐,很痛吧,當初我們這些侍女哪個沒有捱過打,現在你也嚐嚐這個滋味。”
“啪、啪、啪……”
小姐閉著眼睛,咬牙努力不慘叫出來,只是不斷髮出低低的呻吟聲。打完二十鞭子,銀珠連喘息的時間都不給,說道:“你姐姐失蹤以後,無辜的柳搖姐姐被華彩夢打得遍體鱗傷,對吧?好,現在替柳搖還你!”剛要再打,忽聽外面有一個女孩說道:“銀珠,銀珠你在這裡嗎?”銀珠聞言,忙停下手,走出去說道:“我在。”我聽到這個聲音,猛然感到有一點似曾相識。
這時那人走近來,邊走邊說:“你幹什麼呢?天天跑到這裡來。”
“這裡有一個曾經欺負我的人,我來報仇了。”
“算了吧,小姐讓我來叫你回去。”
“好的,等我再打幾下就回去。”
“你真任性。是什麼人和你這麼深仇大恨啊?我去看看。”說著,她走了進來,三人相遇,頓時一愣。
這個女孩年紀不大,面容清純,胸前兩綹長髮,白涼鞋,紫襪子,雙腿特別秀美。我越看越眼熟,一下子想起來了,兩年前王莫愁給小姐送玉器,就是派這個侍女送來的,她叫紫陌,當時她的紫色長襪就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時紫陌上下打量我們一下,驚訝的說道:“是夢輝的周小姐嗎?”小姐撫著鞭痕,忍淚點了點頭,紫陌忙走過來,憐惜的摸摸小姐的頭髮,說道:“夢輝倒閉以後,就不知道周小姐的下落。你怎麼被關進這裡了?”
銀珠在後面慢慢走進來,笑道:“她在瞬美的大門口得罪了三小姐。你想三小姐那脾氣,沒當街痛打她就很不錯了,怎麼能不關進來呢。”
紫陌點點頭,又看看我:“你是周小姐的侍女吧?好像見過你。”
“我叫雪兒。上次你送東西就是我接的啊。”紫陌笑道:“對了對了,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回頭對銀珠說道:“周小姐是你的舊主人啊,怎麼成仇人了?”
“哼,以前她經常虐打我,現在當然要報仇。”
“你現在是王小姐的侍女,王小姐也打過你,將來你也要報仇了?”銀珠聞言,尷尬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我意識到機會終於來了,忙說:“紫陌姐姐,我們是走投無路,來找王小姐求助的。你能想辦法讓我們見王小姐一面嗎?”紫陌詢問了一下我們得罪三小姐的經過,說道:“沒事,只是撞了一下,估計三小姐早就忘了。那麼現在我就帶你們去見王小姐吧。銀珠,別打了,也許王小姐念及舊
情,收納她倆,周小姐還是小姐呢。走吧,我們去見王小姐。”
我又驚又喜,跪下說道:“紫陌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們,永遠都忘不了你。”紫陌忙拉起我說道:“快起來,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周小姐走的動嗎?要不要我攙扶一下?”
“不不,我沒事。”三個人步出小監獄,我得意的看了銀珠一眼,銀珠倒沒有害怕,只是笑了笑。
紫陌、銀珠兩個侍女在前,我們兩人在後,穿過一片草坪,又走進一條小徑,左右有茂密的樹林和花叢夾著,一邊走,我一邊暗自感嘆:“看這個地方,與夢輝的桃夭園何其相似,走這條路,彷彿又回到那個熟悉的場景了。”看看身旁的小姐,淚珠瑩瑩,在眼睛裡轉,想必她也在想這件事。瞬美小姐王莫愁住的不是夢輝那樣的小樓,而是幾十間連成一片的房子,進入裡面,裝飾豪華,燈火通明,時有風鈴擺動,多見侍女侍立,走廊、門戶極多,就像進了一個華麗的迷宮一樣。過了大廳,紫陌問一個侍女:“小姐去哪了?”
“在健身房做操呢。”
“好。”紫陌對我們說道:“去健身房吧。”
四個人兩前兩後,走進健身房。王莫愁穿著緊身上衣,短褲白短襪,身材仍是那樣曲線優美而略顯軟弱無力,容貌神情仍是那樣柔媚婉轉而透出精靈淘氣,還有那雙靈動的眼睛,尤其是標誌性的長睫毛,一切都沒有變。此時她剛剛跳完操,抹抹臉上汗珠,整整額前亂髮,坐在場地上嬌喘連連。紫陌和銀珠上前跪下說道:“小姐,銀珠回來了,不勞掛念。另外,周小姐和她的侍女來找您。”
王莫愁看到我們,笑道:“紫煙呀,你怎麼來了?還穿這樣一身破衣服,好像剛捱了打似的。”
小姐為難的看了看我,實在張不開口。我就跪下說道:“讓奴婢雪兒替她說吧。”把夢輝倒閉、求職碰壁、屈身足療、寄居大學以及求助李冰霜被拒、得罪三小姐被打的經過都說了一遍。王莫愁聽完,眨眨眼睛,笑道:“噢,原來如此。這麼說,李冰霜是根本不認你們了?”
“是。她還打了小姐。”
“就不怕我也和李冰霜一樣,把你們打出去麼?”
小姐嚅嚅說道:“莫愁姐姐,看在我們以前的友情,憐憫紫煙一下吧。”
王莫愁聞言,緩緩收起譏諷的笑容,走到近前摸摸小姐消瘦的臉,和被皮鞭撕裂的衣服,又看看我們一跪一立,說道:“也真是楚楚可憐的。可惜,紫煙你現在一點身份都沒有,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何況還是入獄毒梟的女兒,惡名在外。我想跟你分享富貴,讓你重新做小姐,那是不可能了。”說完,看看發愣的小姐,又說道:“不是找不到工作麼?我給你們分配一個工作還是很容易的。”小姐忙說:“謝謝姐姐,有一個工作能養活自己就足夠了。”
王莫愁笑道:“可是現在不能去。多日不見,我還想留你住幾天呢,你倆挺可愛,先給我當一陣侍女吧。”小姐頓時面紅耳赤,瞪大眼睛看著她。王莫愁說道:“你不用著急。我手下兩個貼身侍女秀明、秀娟都不在,你和雪兒先頂替她倆幾天就好。”又問道:“紫陌,她們兩個什麼時候回來?”
“大約再過七八天吧。”
王莫愁笑道:“好,紫煙,雪兒,給我當七八天侍女吧。等她倆回來,我就放
你們去工作。”我和小姐對視一眼,也確實沒有其他的出路了,只好點頭答應:“好吧,莫愁姐姐,我就伺候你幾天,不要欺負我啊。”王莫愁嫣然一笑:“那可說不定,每次看到可愛的紫煙,我就有欺負人的衝動。”又對紫陌說:“你看她倆這身打扮,衣服都破破爛爛的,身上也好髒,既然做我的侍女了,我也不要求馬上服侍我,紫陌,你先帶她們去洗洗澡,換換衣服吧。”
“謹如命。”
在清潔舒適的浴室裡,我們泡在一起。小姐從後背到大腿,深深的印著好多深紅色的鞭痕,我憐惜的輕輕撫摸了半天,洗完後,紫陌給小姐敷上了一點藥,然後抱來一堆衣服,說道:“就穿這些吧,你們脫下來的舊衣服就扔掉了。周小姐,今後要做侍女了,就小心謹慎一點吧,收斂一下千金小姐的作風。”
小姐點點頭:“我知道。”
我展開衣服,笑道:“這身粉紅色的衣服不錯,很像小姐以前常穿的那件。來,我給你穿上。”穿好連衣裙,又跪下給她穿好中統的白襪,看看小姐此時煥然一新,彷彿回到一年前的夢輝,忍不住低頭在她腳背上吻了一口。紫陌說道:“好了,雪兒,你也換上新衣服。跟著我去拜見小姐。”
我們跟隨紫陌來到王莫愁的寢室,此時已是晚上,王莫愁換了一身睡衣,準備睡覺了。紫陌拉著我們走到近前,一起跪下。王莫愁笑道:“我的兩個新婢女來報到了麼?別害怕,我不虐待你們,等到秀明和秀娟回來就放你們走。紫陌可以出去了,雪兒倒點茶來,紫煙,陪我睡覺吧。”
小姐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我,我忙說道:“小姐,去吧。”
王莫愁笑道:“她是小姐,那我是什麼?”
“這個……”我為難的看看小姐和王莫愁,實在改不過口。王莫愁想了想,說道:“如果改不過來呢,就給我叫主人吧。反正我也是你倆的主人。”
“聽起來我們倒像是寵物了。”
“本來你們這些侍女就和小狗狗差不多嘛。就這麼定了,以後叫我主人。”小姐忍不住面帶怒色,站起來說道:“我答應做你的侍女,可沒答應做寵物,莫愁姐姐別太過分了。”
王莫愁笑道:“敢隨便站立起來,還指責主人,應該打個半死,念你做過幾年小姐,又是新來的,我就先不處罰你了,以後可不要這樣無禮了噢。”
我生怕小姐再捱打,忙伸手拉了拉她衣襟,小姐只好重新跪下,低聲說道:“謝謝主人。”王莫愁笑逐顏開,拍手說道:“好好,學的真快。”
次日清晨醒來,我捧起王莫愁的衣服侍立床前:“主人,該起床了。”王莫愁懶得起床,抱著小姐扭來扭去的玩了半天,又捏住小姐的臉蛋笑道:“紫煙好可愛啊,像個洋娃娃似的。”越看越喜歡,禁不住在小姐身上亂摸,開始是捏,後來變成用力擰,最後弄得小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小姐被她擰的渾身疼痛,又是鬱悶又是委屈,不覺嗚嗚的哭了。王莫愁笑道:“真好玩,行了,我不擰了。紫煙以後注意吃點好的,長點肉,現在太瘦了。雪兒,來給我穿衣服。”
“是。”
王莫愁曲線完美,肌膚細膩,這是一個連女人看了都會怦然心動的身體。我幫她從內到外穿好衣服,又套上一雙精美的白絲襪,這時小姐也已起了床,紫陌送來一雙白
色的涼鞋,王莫愁說道:“紫煙給我穿鞋吧。”小姐點點頭:“是。”小心翼翼的接過鞋看了看,說道:“鞋根怎麼這麼高啊?”王莫愁說道:“讓你穿你就穿,哪來那麼多廢話。”
“莫愁姐姐,你穿這麼高的鞋不合適,會很難看的。”王莫愁生氣了,拿過那隻鞋,往小姐臉上抽打了幾下,說道:“不但不聽話,還多嘴,還這麼沒禮貌!”我和紫陌急忙勸住,為小姐求情,王莫愁停下手,又抓過昨晚換下的髒襪子,強行塞在小姐嘴裡:“叫你多嘴,叫你多嘴。哼,嚐嚐我的襪子的味道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掏出來!”
小姐無端受此欺負,更加委屈,忍不住淚如泉湧。王莫愁看她哭的太可憐,也有些不忍,把襪子掏出來,摸了摸她頭髮說道:“好了好了,別哭了,你真嬌氣。”
隨後紫陌奉侍王莫愁去吃飯,我拉起小姐安慰了半天,小姐才抹抹眼淚,說道:“雪兒不用說了,我明白。”
兩個人也跟過來吃飯。自此,小姐服侍王莫愁愈加小心,也會伸手攙扶,也懂端水送茶,也不敢言語衝撞,儘可能學的像個標準侍女一樣恭敬謹慎。實際上,自從去了足療院開始,她就在不斷降低自己的位置,努力學著尊敬別人,現在已完全沒有千金小姐的架子了,但畢竟沒有當慣侍女,儘管很小心,難免還是有不周到的地方,惹火了王莫愁,也會小小的處罰她一下,好在不會下重手。我很擔心銀珠和小姐不睦,幸好銀珠有事出差了,要很多天才回來。
這天中午,王莫愁跳完操,回到寢室連連嚷熱,我和小姐拉她躺在床上,脫了白棉襪,小姐笑道:“來,我給你扇扇子。”拿過一個精緻的團扇,輕輕搖動,王莫愁笑道:“真好,這才是侍女的樣子。你要早這麼乖多好,也不會惹我妹妹了。”
小姐說道:“對了,你妹妹叫什麼名字啊?以前從來沒見過她,你也很少提她。”
“我們都是‘莫’字輩的,我叫莫愁,留在殤市,我妹妹叫莫悔,常年在北京,很少過來。還有個大姐叫莫憂,在芬蘭住呢。我妹妹掌握的實權最多,脾氣又爆,我們都得讓她幾分。”小姐越聽越入神,不覺停下手中扇子,獨自發呆想心事。王莫愁看看她,笑道:“傻丫頭想什麼呢?你和雪兒給我揉揉腳吧,我跳的好累。”
“是。”我們兩人坐在兩邊,每人大腿上放她一隻腳,專心的按摩。不一會,王莫愁蹬蹬腿說道:“算了,還是跪著給我揉吧,平時秀明和秀娟都是一邊跪一個,很對稱。”我們就跪在兩邊,剛要揉腳,王莫愁又說道:“雪兒張嘴。”
“啊?”我剛張開嘴,她就把腳塞了進來,說道:“給我舔腳吧,別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戀足。”我害羞的看了看小姐,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才放心吮起了腳趾。
王莫愁笑道:“我就喜歡戀足的侍女,自己爽了,還給我保養了腳。紫煙也來嚐嚐吧,我爭取把你也培養成一個戀足的女孩。”小姐皺眉道:“剛跳完操,髒兮兮的,不好放進嘴裡吧。”
“那麼說,你要乾淨的?正好,紫陌,你去派幾個侍女給我弄點牛奶來洗腳。”
“是。”不一會,就有兩個侍女端著一盆牛奶走進來,到王莫愁面前跪下,奉上牛奶,放進珍珠粉末,王莫愁說道:“哭吧,弄點眼淚進
來。”兩個侍女真聽話,讓哭就哭,淚水都滴在盆裡。小姐想起往日之繁華、今日之遭遇,悲從心發,也哭了出來。王莫愁還嫌不夠,讓人抓來四五個小侍女打了一頓,逼出好多眼淚,然後混在一起,由我和小姐為她洗腳。小姐邊洗邊哭,我都聽得心酸。
洗完之後,卻不擦拭,王莫愁伸出雙腳說道:“好了,紫煙,現在乾淨了,給我舔牛奶吧,雪兒也來。”小姐無可推脫,只好和我一邊跪了一個,捧起王莫愁的腳細細品嚐。
我也不知道給人舔腳讓小姐受到了多大的屈辱,至少她沒有再哭。從那次以後,王莫愁就經常讓我們倆舔腳,還要一邊一個,跪的規規矩矩,有時被小姐的牙硌到了,還會半開玩笑的打小姐兩下。小姐也認了,在接下來的三五天裡,每天都要舔腳,而且動作越來越流利熟練。
這天中午給王莫愁舔完腳,王莫愁說道:“你們倆今天跑前跑後的挺辛苦,休息一會去吧。今天週末,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是,主人。”我們答應一聲,送走王莫愁,回到寢室,小侍女佳音也在這裡,小姐笑道:“佳音做什麼呢?來聊一會天。”
佳音笑道:“沒空啊,我還得洗襪子呢。你們的襪子需要洗麼?我一起拿走。”
我聞言忙說:“不用了,你坐下待著,我替你洗。”
佳音掩口一笑:“雪兒姐姐,只怕是要趁機聞我們的襪子了吧?”我臉一紅,吐舌道:“這你都知道。”佳音就脫下自己腳上的短絲襪遞給我:“拿去吧,別害羞。我們這裡的大姐姐秀明就是戀足的,人們都已經接受了。”
我接過襪子聞了聞,又說道:“小姐,你也把襪子給我拿去洗吧。說到秀明姐姐,我挺想念她的。她戀足的時間也很長了吧。”
“她從小就戀足。這裡幾十個侍女的腳,她都品嚐過。二十四五歲的人了,不管是誰,抓過腳來就親。”小姐問道:“這裡只有她一個人戀足麼?”佳音笑道:“還有秀娟姐姐啊,她本來特別厭惡這個,後來天天被小姐逼著舔腳,就適應了,後來竟慢慢喜歡上了。”我聞言不禁一笑,對小姐說道:“小心了,你正在走這個秀娟姐姐的路呢。”
小姐笑道:“沒事,我要喜歡上了更好,跟你就志同道合了。對了,佳音啊,秀明秀娟什麼時候回來?她倆一來,我和雪兒就可以工作去了。”
“差不多了吧,可能今天就能回來。”我一邊走,一邊笑道:“工作之前,我一定要見見她倆,交個朋友。”
抱著佳音要洗的一大堆髒襪子來到洗滌室,當然不能輕易放過這次機會,我把這些襪子一雙雙分開,逐個放在臉上揉來揉去,呼吸這令人快樂的氣味,偶爾還親幾口。尤其讓我興奮的是,閉著眼逐個聞的時候還憑氣味分辨出了小姐和王莫愁的襪子,我貪婪的把她倆的襪子塞進嘴裡一一品嚐,先用口水清洗了一遍,直到沒什麼味了才扔進水裡。
洗完襪子,回到寢室和小姐、佳音玩了一會。到傍晚時,王莫愁回來了,我們跪下迎接道:“奉迎主人。”王莫愁走進來脫了大衣扔給我,說道:“真累。”小姐抬頭看到她臉上紅紅的,笑道:“你幹什麼去了?臉都紅撲撲的。”
“沒事沒事。走,先去寢室躺一會,紫煙,等會給我舔腳。”
“你先洗洗腳好嗎?我受不了
髒的。”
“少上廢話,你用口水給我洗。”
“好姐姐,我都給你叫主人了,還不照顧照顧我嘛。”
“那就先洗吧,小東西真會撒嬌。小心弄煩了我,拉下去暴打一頓,看你再膩我。”
剛要洗腳,有小侍女進來報道:“小姐,有客人來了。”
“誰啊?”
“市長的女兒,李小姐。”小姐正在給王莫愁揉腳,聽到這話,頓時雙手一顫。王莫愁笑道:“最近李市長那個大貪官被查了好幾次,風聲很緊,大概李冰霜是找我來幫忙打點。”回頭說道:“走,跟我一起去見見她。”我和小姐都不想去,又沒法拒絕,只好跟著來到客廳。只見李冰霜一襲白衣,婷婷玉立,正在這裡等著呢。第一次,我們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惶急的神情。
李冰霜並沒有注意到我們,一上來就拉住王莫愁說道:“莫愁,你聽說我家被調查的事了麼?”
“聽說了。現在情況怎麼樣?”
“現在很危險啊,我就是為這事來央求你的。”王莫愁拉她坐下,問道:“求我幹嘛?”
“求你幫我打點打點啊,給上面的送點錢。能幫我這個忙麼?”
王莫愁笑道:“放心吧,這算什麼,我給你擺平就是了。”李冰霜如釋重負,笑道:“莫愁,多謝你了。”臉上的惶急逐漸退去,從我手裡接過茶杯,忽然仔細看了看我,又看看小姐,吃驚道:“是你們兩個?”
王莫愁笑道:“你不收她倆,我就收了啊,現在秀明、秀娟不在,她倆臨時代替給我作侍女呢。”李冰霜驚詫不已:“你居然會收下她們?真奇怪。真奇怪……”王莫愁擺手打斷她,說道:“別說了,你先說一下要賄賂誰,我替你打點。”李冰霜才恢復了輕鬆的表情:“王不智,李不仁,趙不敏,孫不誠……”一口氣報了七八個高官的名字。
兩人商議完了,又要玩一點什麼,王莫愁說道:“你既然能認出這倆侍女,就玩她們一下吧。辨味識足,怎麼樣?”李冰霜說道:“什麼辨味識足?”
“我們兩個,每人伸出一隻腳,給她們聞一遍,然後蒙上她們的眼睛,舔我們另一隻腳,憑味道,看能不能分辨出誰是誰。”李冰霜說道:“玩過好幾次了,太簡單。這樣吧,蒙上眼睛之後,你叫出一堆侍女來,讓她們逐個舔腳,看能不能找出我們倆。”
“行。紫煙,雪兒,來玩。”
我和小姐對視一眼,兩個人恨死李冰霜了,都不願意給她舔腳。李冰霜冷笑道:“莫愁,你看,她倆都不願意過來呢。”王莫愁順手抓起一個小鞭子,“啪、啪”給我兩鞭:“快點!”
我不再猶豫,疾忙爬到李冰霜腿前,抱起她一隻腳精心舔舐。實際上,李冰霜腳形修長,肌膚細膩,而且一點臭味都沒有,隱隱有異香撲鼻,可以算是我這樣的戀足者最理想的享受對象,如果不是上次那件事,我是很願意為她服務的。另一邊,小姐哀愁的看了我一眼,也跪下給王莫愁服務。
沒有給我們太多的時間,大約兩分鐘以後就讓我們停下嘴,然後用黑布蒙上眼睛。王莫愁即招呼一聲,只聽腳步亂響,不知多少個侍女走進來,分別拜見了王莫愁和李冰霜,各自脫了襪子,擺好姿勢,王莫愁說道:“好了,現在你們倆逐個舔腳,看能不能分辨出我們。猜對了有獎,猜錯了打二十個嘴巴。”
“是。
”我們跪爬半步,各自摸到一雙腿,挨個品嚐。不知道小姐現在是什麼心情,但對我來說,這是很難得的一個機會,可以痛痛快快品嚐好多好多女孩的腳丫。有淡香的,有微臭的,有酸臭的,也有惡臭的,舔上去大多都是鹹鹹的味道——其實我只要聞一聞就能分辨出來,但為了過癮,每隻腳都要好好舔一會。大約到第七個,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奶香,再吮一吮腳趾,摸摸形狀,沒錯,肯定是王莫愁。我開口說道:“這是主人的腳嗎?”
王莫愁笑道:“好,猜對了。繼續。”不一會,又聞到一隻異香撲鼻的腳,我狠心沒有舔,說道:“這個是李小姐。”
“不錯,你猜對了。”
解開黑布,光腳的侍女們一一退去,王莫愁說道:“雪兒全猜對了,不過紫煙一個都沒猜上來,按照約定,該打二十個嘴巴。是我動手呢,還是你自己打?”小姐畏懼的縮了縮身子,還沒說話,我上前說道:“主人,讓我替她捱打吧。”
“好啊,你過來,正好我手臂有點麻,想活動活動呢。”小姐忙拉住我說道:“雪兒,還是我去。”
“沒事,我喜歡捱打。”我放下小姐的手,跪到王莫愁面前,王莫愁舉起手掌,“啪、啪、啪”來回抽打。她打小姐時會打的很輕,但對我卻不會留一點情面,每一掌都打得清脆響亮。我被打的左右甩頭,兩邊臉頰生疼,很快就紅腫起來了。打完二十個耳光,又讓另外兩個侍女給李冰霜洗了洗腳,稍微按摩了幾下,李冰霜說道:“好了,不打擾了,我這就回家去。莫愁,那件事就拜託了。”
“好的。”李冰霜穿好高根涼鞋,離開瞬美。
送走李冰霜,晚上吃完飯,王莫愁對我們笑道:“紫煙,雪兒,今天你們好像不樂意給李冰霜舔腳啊,是嗎?”小姐猶豫的看看我,我應聲答道:“是。我們困難的時候去找她,她根本不在意以前的交情,不但不幫我們,還打了小姐,我們怎麼能不恨她呢。”
王莫愁笑道:“現在有機會整治整治她了。你們想不想報仇?”
我聽到這話,眼裡放光,忙說:“當然想啊,怎麼報仇?”王莫愁說道:“這個死丫頭一向兩面三刀,上次幫她爸升了市長,她就不可一世起來,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瞬美去無常市做買賣,居然她還向我要了好幾次保護費。現在追查她爸很緊急了,她才想起我。我打算幫個倒忙,徹底弄垮了這個李市長,換個傀儡官上去聽我的。”小姐聽了,問道:“那麼說,要讓她像我一樣窮苦?”
王莫愁笑道:“是啊,讓她也嚐嚐那個滋味。你說好不好?”
小姐默默的低頭說道:“不大好吧。雖然她打過我,可畢竟是我結拜姐姐,想想她也受那份苦難,我有點……不忍心。”
王莫愁又氣又笑:“笨蛋,你也太善良了吧,還認她這個乾姐姐呢!”
小姐左右尋思了半天,說道:“你說得也對,又好像不對……我不管了。”
王莫愁聽了嫣然一笑,如同花朵綻放。那天晚上,王莫愁就派人給那些官送去禮單,並叮囑一定要撤掉李市長。
王莫愁送出禮單,準備睡覺,說道:“你們去給我鋪好床,紫煙,陪我睡覺。”我問道:“主人睡覺前不用洗腳麼?”
“天天洗太麻煩了,不用。秀明喜歡聞我有一點臭味的腳,也總是三四
天才給我洗一次,都成習慣了。”小姐弱弱的說了一聲:“那個……主人,今晚,能不能讓我和雪兒在一起睡?”我聞言笑道:“想念我了吧。”
王莫愁笑道:“不行,你皮膚這麼好,又不像剛來時那麼瘦了,摸起來軟綿綿的,晚上在我懷裡縮成一個球,正好抱著睡覺。秀娟回來之前我決不放你走。”小姐無奈的看了我一眼。
次日清晨醒來,我捧起王莫愁的衣服侍立床前:“主人,該起床了。”王莫愁懶得起床,抱著小姐扭來扭去的玩了半天,又捏住小姐的臉蛋笑道:“紫煙好可愛啊,像個洋娃娃似的。”越看越喜歡,禁不住在小姐身上亂摸,開始是捏,後來變成用力擰,最後弄得小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小姐被她擰的渾身疼痛,又是鬱悶又是委屈,不覺嗚嗚的哭了。王莫愁笑道:“真好玩,行了,我不擰了。紫煙以後注意吃點好的,長點肉,現在太瘦了。雪兒,來給我穿衣服。”
“是。”
王莫愁曲線完美,肌膚細膩,這是一個連女人看了都會怦然心動的身體。我幫她從內到外穿好衣服,又套上一雙精美的白絲襪,這時小姐也已起了床,紫陌送來一雙白色的涼鞋,王莫愁說道:“紫煙給我穿鞋吧。”小姐點點頭:“是。”小心翼翼的接過鞋看了看,說道:“鞋根怎麼這麼高啊?”王莫愁說道:“讓你穿你就穿,哪來那麼多廢話。”
“莫愁姐姐,你穿這麼高的鞋不合適,會很難看的。”王莫愁生氣了,拿過那隻鞋,往小姐臉上抽打了幾下,說道:“不但不聽話,還多嘴,還這麼沒禮貌!”我和紫陌急忙勸住,為小姐求情,王莫愁停下手,又抓過昨晚換下的髒襪子,強行塞在小姐嘴裡:“叫你多嘴,叫你多嘴。哼,嚐嚐我的襪子的味道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掏出來!”
小姐無端受此欺負,更加委屈,忍不住淚如泉湧。王莫愁看她哭的太可憐,也有些不忍,把襪子掏出來,摸了摸她頭髮說道:“好了好了,別哭了,你真嬌氣。”
隨後紫陌奉侍王莫愁去吃飯,我拉起小姐安慰了半天,小姐才抹抹眼淚,說道:“雪兒不用說了,我明白。”
兩個人也跟過來吃飯。自此,小姐服侍王莫愁愈加小心,也會伸手攙扶,也懂端水送茶,也不敢言語衝撞,儘可能學的像個標準侍女一樣恭敬謹慎。實際上,自從去了足療院開始,她就在不斷降低自己的位置,努力學著尊敬別人,現在已完全沒有千金小姐的架子了,但畢竟沒有當慣侍女,儘管很小心,難免還是有不周到的地方,惹火了王莫愁,也會小小的處罰她一下,好在不會下重手。我很擔心銀珠和小姐不睦,幸好銀珠有事出差了,要很多天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