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女兵腳下
中村井澤清楚,自己面臨著嚴重的危險。和他一起面臨著危險的,還有幾十萬人,都是他的戰友。
那天晚上,中村正準備睡覺。營房忽然就破了個大洞,鑽進來一輛蘇聯的坦克。脆弱的營房的樑子掉下來,砸在了他的腦袋上。再睜眼睛,他已經在如喪考妣的戰俘列車裡面了,這列車要開到西伯利亞。愚蠢的高層甚至沒來得及叫醒他們應戰。
真沒有想到啊,他唯一一次親眼看到敵人,居然就幾乎成了最後一次———他沒上過一次戰場。中村一點也不服輸。他幻想著要在敵人面前有骨氣地被處決,也算是一種忠誠了。
現在,他正在戰俘營的體檢中心排隊。檢測完了,“下一個,557號。”具有磁性卻充滿著嚴厲的女聲從門內傳來。“為什麼俄國女人也當兵?我會向這女的投降嗎?”中村鐵沉著面龐,在蘇聯士兵輕蔑的眼神下走了進去。
這個穿著軍裝的女人,一本正經地注視著她。她漂亮的藍眼睛不像他見過的任何女性那樣柔弱和害羞,而是充滿了堅毅和強悍。
“你一個小姑娘,還想制住我嗎?”16歲的中村暗自打量著這個實際上20多歲的女人。
還沒等那女軍官開口,中村就先發制人了:“我叫中村井澤,是個光榮的軍人,不會向你們投降!有種和我一騎討,就是一對一決鬥的意思!”
“在偉大的聯盟軍人面前表現得老實點!”背後遭到了士兵槍托猛然一擊,迫使他跪倒了地上。
“薇拉,這傢伙斃了吧?也不缺這一點生產力。”旁邊一個看起來像是高級軍官的軍人呡了一小口伏特加。他很明顯正處在亢奮狀態。
但是薇拉卻沒有這個打算。“別隨便殺人,會上軍事法庭的。”她繼續對中村以平靜的日語說到:“把衣服都脫下,現在軍醫要對你進行體檢了。”
他狠狠地掙脫了士兵的胳膊,高舉雙臂,就像過去的日日夜夜那樣。“我!不!脫!天鬧黑卡,版...”
一個黑影從眼前閃過,隨即就是被胸部遭受了重擊,他被薇拉當場制服了。
“俄國的女人也太強了...完全不像是我國那些嬌羞的女性的樣子..不過,我絕不屈服!”
薇拉一隻腿跪在中村的胸膛上,兩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這修長纖細的手有驚人的力氣,以至於中村完全無法抵抗。
“還半載不?”
“蘇卡布列!”中村用幾個月前和邊境蘇軍打架時學會的俄語狠狠地回敬。背後的士兵面部直接僵住了,顫抖著給步槍開保險,身為老兵的他硬是沒有找到保險在哪。
中村本來以為薇拉會羞憤交加地揍他一頓,或者直接槍斃他,沒想到,她只是冷冷一笑:“你還真是有骨氣啊,像你這麼強硬的傢伙我還是頭一次見。”
士兵打開了步槍保險,憤怒地準備要處決這個刺兒頭。但他被薇拉制止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粗暴地把中村身上所有衣服一件件脫了,並且揪起他的耳朵,讓他看到了令自己痛不欲生的場景:薇拉當著他的面,把他自豪的軍服扔到了壁爐裡面。中村發出痛苦的大叫,躍上前的雙腿卻被狠狠地壓制住。這一切,遠遠比在戰友面前被扒光衣服羞辱痛苦。
但是更可怕的懲罰還在後面。
“阿列克謝,這傢伙看起來不肯屈服,我決定拿他給這群兔崽子殺雞儆猴一下。我要讓他感受
下西伯利亞的氣候。讓戰俘們都來好好看看,政治教育一下。”
這段義正辭嚴的話,是用俄語說的,中村完全聽不懂,但是他知道自己最後忠誠的時候到了。
薇拉按著中村的後背,押著他出了房門,來到了一扇門前。“要槍斃我嗎?正好!可惜死在你這娘們手裡!”中村期待著死亡。
看守的蘇聯男兵敬了個禮,露出沒被中村發覺的幸災樂禍。薇拉猛地把門打開。強烈的冷空氣像是火箭炮一樣衝擊在了中村赤裸的軀體上。
“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村被冷風吹得差點窒息了。他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肺裡面的水分都要結冰了,他不禁想起了怪談報紙上記載北歐的血鷹酷刑———把肺部從背後掏出,血腥的肺葉在冷空氣裡面顫動。
現在是10月份,室外氣溫接近零下。在戰俘們驚訝和恐懼的注視中,中村起初還感到自豪。在戰友面前被凍死犧牲,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隨後,他被薇拉猛地踹了一下,跌倒在了面前的一個小水坑裡面。水坑已經結起了冰碴子,當中村落下去的時候竟然不是寒冷,而是疼痛。薇拉抬起一隻穿靴子的腳,狠狠踏在了他頭頂上,泥水灌到了他的肺裡面,也湧進了他的食道,在身體裡面製造了難以忍受的嚴寒。
中村拼命地想抬起頭,可是踩在他頭上的腳卻像是一座山一樣壓在他頭頂上,迫使他不得不憋住呼吸。他的鬥志很快便被寒冷和窒息所溶解。
過去所有的愚忠和勇氣,被這水刑帶來的痛苦打敗了。一分鐘後,薇拉輕輕抬起腳,中村總算獲得了一次呼吸的機會。
“你效忠的對象,值得你這麼痛苦嗎?”
“不..我承認,天皇是實實在在的大惡人,他無惡不作...”
“聽不見!重來!”頭上再次是軍靴的猛然一擊,冰冷的泥水再次從中村腦袋的孔洞裡面灌入,噁心的泥漿裡面夾雜著腐爛的植物,令人作嘔地被他嚥到肚子裡,他不禁乾咳,結果更多的汙泥涌入口鼻。他只有一個慾望————能活下去,或至少不要以這麼噁心的方式死去。
他沒想到,一分鐘後,軍靴的壓力消失了。中村把自己所有的骨氣都忘掉了,他把沾滿了汙泥的腦袋吃力地抬起來,以微弱的力氣說到:“我要謝罪!外面這麼冷,泥巴這麼髒,都是天照大神看不下去他了!我再聽到他名字,我都感到像看見屍體一樣晦氣...”
這一次,頭上的聲音變得甜美而又帶著戲謔。“好,這樣才明白道理。”半死不活的中村,被薇拉從泥坑裡面拉了出來,這一次倒是很輕柔地把他放在了地上。
中村已經被折磨到神志不清了。在這獲救的欣喜和對薇拉恐懼的交織中,他雙膝跪地,腦袋幾乎貼到了面前女人的靴子上。幾百名戰俘就這麼看著這個“硬漢”給敵人——還是個女人,以這麼卑微的姿態土下座了。
雖然薇拉不懂日本人的土下座,但是她看得出,這個傢伙已經被她打服了。
“不是說不會屈服嘛?這服輸的速度,怎麼比德國佬打法國還要快呢?”
她抬起左腳,把身體最末端、最低賤的部位,踩在了這個出盡洋相的戰俘的頭上。
中村知道,自己徹底成為了一個小丑,還讓戰友們也一樣遭到了不可估量的侮辱。他完了“踏著冰在雪中進軍,
連哪裡是河哪裡是路都分不清。”
唱著戰前傳唱的歌曲,大夥們在田地裡面剷雪。遠處的貝加爾湖已經在徹底封凍,西伯利亞迎來了嚴酷的冬天。戰後的蘇聯物資短缺,嚴寒的氣候侵蝕著每一個人,連本地人都無法避免被挨餓受凍。
幾個月來,總共700人的戰俘營,已經有三十個人被死去了。這些曾經效忠帝國的軍人,如今一一擔心著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到日本。到處都是絕望的氣息。薇拉等人不止一次給中央電報,請求更多的物資,得到的答覆僅僅是:“等到生產力恢復到戰前的時候。”
“再過幾個月,家鄉的櫻花就要開了...可我們還在這裡受苦。當初真不該去參軍。”中村放下鐵鏟悲傷地想到。監督勞動的幹部示意他可以去休息一會兒。
由於表現得優異,中村有時候還能得到一些休息的機會。每到休息的時候,他便會爬上戰俘營的水塔,拿著借來的地圖參考著,向日本的方向張望。然而,再怎麼遠眺,中村能看到的也只有一望無際的針葉林,這可怕的綠色讓他感到窒息。松樹是他最討厭的植物,因為它們一年四季都是無聊的綠色,不像故鄉的楓葉一到秋天就從綠色變成熱情的黃色和紅色。
“不知道今天薇拉會不會找我..那個可怕的女人長那麼漂亮,怎麼會這麼喜歡虐待人。”
中村成了薇拉發洩壓力的工具。那天中村被薇拉當眾水刑後,薇拉就經常“特別關注”中村。也許是遠離故鄉過於壓抑了她的情緒,她也想有一個發洩的渠道,便把中村這個“熟人”當做了靶子。
中村經常被薇拉叫到自己的房間,接受她的打罵。然而,捱打對中村來說並不是新鮮事———在服役的時候,他就不少次被上級用“精神注入棒”體罰,相比起來,薇拉的欺負———讓他跪在地上舔靴子,或者用皮帶抽打他,對他拳打腳踢,簡直就是綿綿細雨。也許是因為於心不忍,也帶著無端虐待他的愧疚,薇拉有時候也會有一點好意。她知道現在食物短缺,中村和大多數戰俘一樣捱餓,就把自己吃剩下的麵包和土豆給中村,這樣他就能吃飽肚子了。
在通過戰俘營的新聞廣播上,中村知道戰爭已經結束了。美國在日本本土實施了核打擊,這場殘暴的侵略戰爭以日本徹底戰敗、被佔領告終。中村幾乎沒有感到悲憤,他只想要回到祖國。
“557號!557號!請立刻接受聯盟勞動營的同志的傳喚!”刺耳的廣播聲侵入了中村的耳朵。中村知道,薇拉又要“特別照顧”他了。
進入了薇拉的單人宿舍,中村便老老實實地跪下,等待著薇拉的要求和打罵。然而,今天的她並沒有對他動粗,反而讓他抬起頭來,看下桌子。
今天的食物意外的多。薇拉的桌子上有喝剩下的半碗羅宋湯,以及兩三根酸黃瓜,旁邊的碗里居然還有幾塊紅燴牛肉!往日,由於物資短缺,連蘇聯軍人都未必吃得上可口的飯菜,今天可能是什麼節日,居然吃這麼豐盛。
“快吃吧,你這條狗。”薇拉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盆子,把剩菜都倒了進去。中村在向薇拉請求並得到允許後,才開始跪在地上,像狗一樣吃了起來。
實際上,這是中村入伍以來吃得最好的一次。他上次吃到肉,是和戰友搶一個過期的牛肉罐頭裡面
的一小塊牛下水。他低著頭在盆子狼吞虎嚥,汁液弄得滿臉都是,薇拉有些心疼,但還是不禁大笑。
“好吃嗎?”
“是我吃過最好的一餐。謝謝您。”中村跪伏在薇拉的腳上,表現的虔誠和底下又讓她忍俊不禁。
薇拉抹了下高挺的鼻樑,很顯然是出了不少汗。“吃好了,就該做你應該做的事情了。今天一整天,我一直在監督你們勞動,簡直累死了。幫我洗下腳吧。”
中村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但是,他知道直接注視薇拉可能招來暴打,所以又垂下去了。
薇拉坐在椅子上,翹起雙腳,讓中村把她的靴子脫掉。蘇聯寒冷的冬天,促成軍人都穿著長靴和纏腳布。中村謹慎地把皮靴脫掉,薇拉被纏腳布包裹的腳型露了出來,展現在了他的面前。這不同於中村曾經目睹的中國老太太畸形的裹腳,而是健康,優雅,有力量的正常的腳。
他把纏腳布脫下來,夾雜著酸味的刺鼻惡臭像是那天他被推出大門遇到的冷風一樣,撲在了他的臉上。
薇拉臉上產生了轉瞬即逝的紅暈,畢竟讓別人聞到自己的腳的臭味是有些尷尬的。但是隨後,她忽然冒出了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她抬起左腳,腳心輕輕按到了中村的嘴唇上。和薇拉腳接觸的柔軟的感覺,居然讓他感到有些舒服,像小時候妹妹的小手一樣柔嫩。
他鼻子卻實在無法忍受這可怕的臭味。中村不敢表現出不滿,他無暇顧及這可怕的氣味,捧起薇拉的雙腳,輕輕放入熱水之中。
刺鼻的味道,一下子就減輕了不少。透過水,中村才發現薇拉的腳背還是很白嫩的,皮膚和她的面龐一樣光滑柔軟,絲毫沒有被纏腳布磨損的痕跡。嚴峻的軍事訓練,在她腳上無法被看出。
她腳上的皮膚,像是玉子豆腐一樣雪白。細長腳趾也很整齊地排列在一起。她的腳趾甲修剪得很規整。原來這個暴力的女人還有這種心思,繁重的勞動帶來的壓力並沒有壓制她的愛美之心。
“味道是不是大了些...”薇拉有些害羞。但是她隨後就扶了下金色的短髮,一副不以為意的神情,又對中村說:“要把每個部位都要洗到!”
把薇拉的腳從水中抬起,中村輕輕地在她腳上摩挲著。她的足弓很深,一點也不扁平,看起來十分靈巧。它們的樣子,讓他想到電影院裡面看到的芭蕾舞者足部靈巧的動作。
“薇拉入伍前學過芭蕾嗎?”中村腦海裡面滿是薇拉優雅地跳舞的樣子,那樣子完全是一個優雅的美人,一點也沒有粗糙和暴力。
。
“踏著冰在雪中進軍,連哪裡是河哪裡是路都分不清。”
唱著戰前傳唱的歌曲,大夥們在田地裡面剷雪。遠處的貝加爾湖已經在徹底封凍,西伯利亞迎來了嚴酷的冬天。戰後的蘇聯物資短缺,嚴寒的氣候侵蝕著每一個人,連本地人都無法避免被挨餓受凍。
幾個月來,總共700人的戰俘營,已經有三十個人被死去了。這些曾經效忠帝國的軍人,如今一一擔心著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到日本。到處都是絕望的氣息。薇拉等人不止一次給中央電報,請求更多的物資,得到的答覆僅僅是:“等到生產力恢復到戰前的時候。”
“再過幾個月,家鄉的櫻花就要開了...可我們還在這裡受苦。當初真不該去參軍。”中村放下鐵鏟悲傷地想到。監督
勞動的幹部示意他可以去休息一會兒。
由於表現得優異,中村有時候還能得到一些休息的機會。每到休息的時候,他便會爬上戰俘營的水塔,拿著借來的地圖參考著,向日本的方向張望。然而,再怎麼遠眺,中村能看到的也只有一望無際的針葉林,這可怕的綠色讓他感到窒息。松樹是他最討厭的植物,因為它們一年四季都是無聊的綠色,不像故鄉的楓葉一到秋天就從綠色變成熱情的黃色和紅色。
“不知道今天薇拉會不會找我..那個可怕的女人長那麼漂亮,怎麼會這麼喜歡虐待人。”
中村成了薇拉發洩壓力的工具。那天中村被薇拉當眾水刑後,薇拉就經常“特別關注”中村。也許是遠離故鄉過於壓抑了她的情緒,她也想有一個發洩的渠道,便把中村這個“熟人”當做了靶子。
中村經常被薇拉叫到自己的房間,接受她的打罵。然而,捱打對中村來說並不是新鮮事———在服役的時候,他就不少次被上級用“精神注入棒”體罰,相比起來,薇拉的欺負———讓他跪在地上舔靴子,或者用皮帶抽打他,對他拳打腳踢,簡直就是綿綿細雨。也許是因為於心不忍,也帶著無端虐待他的愧疚,薇拉有時候也會有一點好意。她知道現在食物短缺,中村和大多數戰俘一樣捱餓,就把自己吃剩下的麵包和土豆給中村,這樣他就能吃飽肚子了。
在通過戰俘營的新聞廣播上,中村知道戰爭已經結束了。美國在日本本土實施了核打擊,這場殘暴的侵略戰爭以日本徹底戰敗、被佔領告終。中村幾乎沒有感到悲憤,他只想要回到祖國。
“557號!557號!請立刻接受聯盟勞動營的同志的傳喚!”刺耳的廣播聲侵入了中村的耳朵。中村知道,薇拉又要“特別照顧”他了。
進入了薇拉的單人宿舍,中村便老老實實地跪下,等待著薇拉的要求和打罵。然而,今天的她並沒有對他動粗,反而讓他抬起頭來,看下桌子。
今天的食物意外的多。薇拉的桌子上有喝剩下的半碗羅宋湯,以及兩三根酸黃瓜,旁邊的碗里居然還有幾塊紅燴牛肉!往日,由於物資短缺,連蘇聯軍人都未必吃得上可口的飯菜,今天可能是什麼節日,居然吃這麼豐盛。
“快吃吧,你這條狗。”薇拉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盆子,把剩菜都倒了進去。中村在向薇拉請求並得到允許後,才開始跪在地上,像狗一樣吃了起來。
實際上,這是中村入伍以來吃得最好的一次。他上次吃到肉,是和戰友搶一個過期的牛肉罐頭裡面的一小塊牛下水。他低著頭在盆子狼吞虎嚥,汁液弄得滿臉都是,薇拉有些心疼,但還是不禁大笑。
“好吃嗎?”
“是我吃過最好的一餐。謝謝您。”中村跪伏在薇拉的腳上,表現的虔誠和底下又讓她忍俊不禁。
薇拉抹了下高挺的鼻樑,很顯然是出了不少汗。“吃好了,就該做你應該做的事情了。今天一整天,我一直在監督你們勞動,簡直累死了。幫我洗下腳吧。”
中村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但是,他知道直接注視薇拉可能招來暴打,所以又垂下去了。
薇拉坐在椅子上,翹起雙腳,讓中村把她的靴子脫掉。蘇聯寒冷的冬天,促成軍人都穿著長靴和纏腳布。中村謹慎地把皮靴脫掉,薇拉被纏腳布包裹的腳型露了
出來,展現在了他的面前。這不同於中村曾經目睹的中國老太太畸形的裹腳,而是健康,優雅,有力量的正常的腳。
他把纏腳布脫下來,夾雜著酸味的刺鼻惡臭像是那天他被推出大門遇到的冷風一樣,撲在了他的臉上。
薇拉臉上產生了轉瞬即逝的紅暈,畢竟讓別人聞到自己的腳的臭味是有些尷尬的。但是隨後,她忽然冒出了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她抬起左腳,腳心輕輕按到了中村的嘴唇上。和薇拉腳接觸的柔軟的感覺,居然讓他感到有些舒服,像小時候妹妹的小手一樣柔嫩。
他鼻子卻實在無法忍受這可怕的臭味。中村不敢表現出不滿,他無暇顧及這可怕的氣味,捧起薇拉的雙腳,輕輕放入熱水之中。
刺鼻的味道,一下子就減輕了不少。透過水,中村才發現薇拉的腳背還是很白嫩的,皮膚和她的面龐一樣光滑柔軟,絲毫沒有被纏腳布磨損的痕跡。嚴峻的軍事訓練,在她腳上無法被看出。
她腳上的皮膚,像是玉子豆腐一樣雪白。細長腳趾也很整齊地排列在一起。她的腳趾甲修剪得很規整。原來這個暴力的女人還有這種心思,繁重的勞動帶來的壓力並沒有壓制她的愛美之心。
“味道是不是大了些...”薇拉有些害羞。但是她隨後就扶了下金色的短髮,一副不以為意的神情,又對中村說:“要把每個部位都要洗到!”
把薇拉的腳從水中抬起,中村輕輕地在她腳上摩挲著。她的足弓很深,一點也不扁平,看起來十分靈巧。它們的樣子,讓他想到電影院裡面看到的芭蕾舞者足部靈巧的動作。
“薇拉入伍前學過芭蕾嗎?”中村腦海裡面滿是薇拉優雅地跳舞的樣子,那樣子完全是一個優雅的美人,一點也沒有粗糙和暴力。
當中村輕輕按摩著薇拉的腳趾時,他聯想到了家鄉的巨峰葡萄。她的腳趾和巨峰一樣,飽滿而又柔嫩,皮膚下像是包含的都是水。真奇怪,他居然有一種把它們含進嘴裡的衝動,當然這樣做的結果八成是被這隻美足踢掉牙齒。
他細細地把薇拉的雙腳擦乾,毛巾在她略顯硬化,但仍然是雪白裡透著粉紅的腳掌上掠過,讓她的皮膚似乎更加細膩了一些。薇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來這個傢伙,也不僅僅可以當一個出氣筒,也可以讓他當自己的僕人———當然,這事情可不能讓同志們知道。
正當中村以為會有新的命令時,薇拉卻用一種很溫柔的語氣對他說到:“對了中村,你知道嗎?現在你們已經可以和老家寫信了,只不過三個月才能有一次機會。好好珍惜你家裡的信吧,看裡面的寫的,你家人看樣子小日子過得還不錯哩。”
薇拉遞給他一封寫在書皮上的信。這封信如同之前在軍營收到的一樣,是長野老家的妹妹寫來的。妹妹說,她找到了一個很好很體面的工作,目前家裡人都吃穿不愁了。家裡人每天都能吃上午餐肉罐頭。妹妹期待他回家團聚,到時候有很多午餐肉和天婦羅在等著他。
中村卻忽然感覺,這封信上面有一股讓他感到熟悉卻又作嘔的味道。這不是薇拉和戰友身上的汗味,也不是發黴的土豆的味道,而是他曾經好奇地經過風俗店門口聞到的香水味。在(偽)滿俄邊境駐紮了一年多,他得到了不少帶著這味的家書,卻從沒意識到那是什麼味道,
反而聞著信做起了日本勝利後和妹妹團聚的美夢。他把信搓成了紙團,腦袋緩緩貼到水泥地上,號啕大哭了起來。
“你怎麼了這是?”高高在上地坐著的薇拉有些懵,她從沒見過中村哭過,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極而泣。中村遭受她再嚴厲的發洩、面臨的勞改環境再艱苦,也一直是面不改色。薇拉心情挺好,有興趣聽這個被馴服的戰俘的心事。
中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了薇拉聽。“是的,我也覺得很難接受,這樣的事情。”中村感覺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這讓他渾身一震。
“她居然也會有溫柔的時候嗎...”中村感到驚愕。薇拉用他從來沒見過的輕柔動作,在他剃短的頭髮上撫摸著。中村的頭皮直接接觸到了她的手掌,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又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被異性這樣對待過,雖然面前的這個女性讓他感覺恐懼,但是卻又讓他有了被關懷的快感。
“我小時候住在列寧格勒。那個時候,聯盟建立只是十年左右,到處都在建設①,我父母也離開了家鄉。那年春天父母離開後不久,我爬到了水塔上,向遠方眺望。遠方的山坡都是油菜花和白樺林,正在建造一座巨大的發電廠。我心想,爸爸媽媽是不是也去了那裡呢?我一個人跑了好遠好遠,站在工程區的大門口,等著他們回來,可是一直等不到。後來,我知道他們去了基輔,距離家至少上千公里遠。到了我上高中的時候,我們一家才團聚。”
“我也有過和至親分離的經歷。在他們不在的時候,我就看小說度日,那個時候班上喜歡我的男同學都特別多才多藝,有的拉手風琴特別棒,有的還想考列賓美院。我當時一直拒絕他們,只懷念和家人都在一起的日子,天天只是讀托爾斯泰的小說。現在想想,真的很難過...曾經熱愛生活,那麼優秀的他們,後來大多數都在斯大林格勒被法西斯給殺了,倖存下來的打到了柏林,又因為以牙還牙而進了監獄甚至被政委處決。”
“戰爭能摧毀一切。你要知道,如今你家裡乃至全國人民面臨的一切,都是因為日本軍部發動不正義的戰爭引起的。”
薇拉這些話,對中村而言比廣播裡面面向戰犯的政治宣傳更加有效。他反思著過往的一切。小時候夏天,他和家人一起去釣魚,一起去看煙火晚會。妹妹睡覺前,他給年幼的她講宮澤賢治的《銀河鐵道之夜》,在蟬鳴中不知不覺和妹妹一起睡著。平靜的日子,直到那些畫著大鯊魚圖案的美國飛機從頭頂飛過———前往轟炸日本城市。政府號召大家都去參軍,他也義憤填膺地在45年報了名。在(偽)滿洲國邊境駐紮的時候,中村見到了戰友對當地百姓不少殘忍的行為,從前他只是熟視無睹,如今再回想卻是觸目驚心。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他頭一次意識到了這一切的錯誤,意識到自己原來一直都是一個被利用的白痴罷了,以前所有的熱血只不過是一場可笑又殘忍的鬧劇。
在情緒崩潰的不知不覺間,他居然抱住了薇拉的小腿,腦袋伏在了她的膝蓋上。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中村在各種負面的情緒中已經哭不太出聲了,連理智都消失了。薇拉並沒有把這個異性推開,而是輕輕地繼續撫摸著他的脖子和腦袋。
薇拉看著眼前和往日判若兩人的中村,心裡有些矛盾。一方面,她認為這些戰俘都是需要被懲罰的,但是她也覺得,中村並不是一個無藥可救的人。更何況眼前的他看起來如此悽慘。
她起身,從櫥櫃裡面拿出了什麼東西。那是半瓶伏特加。按照規定,軍人在沒有勞動的時候,可以喝一些酒。在這裡,伏特加幾乎是硬通貨,一瓶普通的伏特加可以換來不少麵包。
“不過,你作為一個戰俘,應該多被“教育”一下。你就用我的鞋子喝吧。”她端起瓶子,喝了一大口,便拿起了穿過很久的靴子。
“謝謝您,薇拉大人..不,薇拉上尉。”中村居然不禁想用這種敬語去稱呼她。
帶著憐憫的獎勵和侮辱,在這個時候同時出現了。
中村有些期待地看著她倒酒的動作,那個姿態像是製作插花的藝術品。薇拉縴細的手指握著瓶子,把烈酒倒入了靴子裡。這靴子是密封的,液體不會漏出來,往日她經常穿著它淌水,裡面的味道可想而知。
“味道大了點..我比較懶惰,不太喜歡去洗鞋子。”薇拉另一隻手捂住了嘴,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掩蓋自己的偷笑。
中村端起靴子,放在了嘴邊。靴子帶著薇拉的濃厚的氣味,但是此時卻和酒香混合在一起,莫名其妙就讓他感到一種特別想喝下去的衝動。他用嘴唇包裹住了邊緣,鼻子嗅著薇拉腳被靴子包裹產生的汗味,將這些90多度的烈酒一飲而盡。
他脆弱的身板很難承受這麼多的酒精,因此他的臉瞬間紅了下來,人也有點要斷片的跡象。薇拉用兩根手指揉了下他的臉頰,笑著說:“酒量是真的不行啊...我得彙報下你可能要缺勤今天的勞動了,就說你身體不行暈過去了。就在這裡睡一覺吧。”
說完,她輕而易舉地把中村抬了起來,打開廁所的門,把用作酒杯的靴子放在廁所的地板上,並把他的腦袋枕在了上面。薇拉輕輕把門關上,出門開始今天的勞動了。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中村此時正跪在地板上,雙手虔誠地捧著靴子,把裡面剩下的一點酒倒入嘴裡。他把鞋墊抽了出來,放在嘴裡面嚼著。過往的腳汗和伏特加混成了一種味道不太好,卻又讓他喜歡的液體,被他嚥進了肚子,通過血液流向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我居然喜歡上這種味道?”中村一邊把鞋墊塞回去鋪平,一邊喃喃自語。今天發生的一切,給他帶來了難以置信的變化。回想著今天的經歷,中村在快樂和疑惑中枕著靴子睡著了。
帶著回憶,薇拉在田野上漫步。農田遠方的白樺林成為了天際線,候鳥正從那裡一片片冒出,飛向了大地的另一端———北方那逐漸溫暖的貝加爾湖。
“昨天給中村讀《復活》,讀到哪裡了呢?好像是聶赫留朵夫去監獄見馬斯洛娃,伏在她的懷裡啜泣的段落了。”
薇拉在心情好時,會和中村交流她喜歡的文學。每一次,中村都聽得特別專注,甚至想要請求薇拉教他一些俄語。中村也會和她介紹日本的小說,每當他講起谷崎潤一郎的文字時,薇拉也會好奇地傾聽,並在筆記本上記錄和思考。對這一切,中村自己都感到奇怪,為什麼往日他從來沒有回憶起這些文學。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不像是軍官和勞改犯之間的關
系。
自那次中村向薇拉傾訴了自己和家庭的遭遇以後,她對他的態度就好了很多。儘管,薇拉還是經常拿他出氣,但是已經逐漸沒有了那麼多疼痛的虐待,而是把獎勵和羞辱凝結在一起。
有時候,薇拉會把放地上土豆踩爛,然後讓中村用舌頭在地上舔著吃。她則一邊輕踏著他的腦袋,一邊問他好不好吃。
有時候,薇拉會藉口“訓練體力”,讓中村像一個凳子一樣,屈膝趴在地上,而她就像是坐在一把椅子上一樣坐在他背上。薇拉的體重並不比中村輕,每次“騎乘”,都讓中村感到極致的壓迫和窒息。如果中村支撐不住了,那麼薇拉就會讓他喝特別多的水,憋住不讓上廁所。
一想到對中村的懲罰,薇拉就對他痛苦又不敢違抗的樣子忍俊不禁。想到這裡,薇拉冒出了一個念頭,去看看中村怎麼樣了。
地上滿都是融雪的泥巴,靴子踏在裡面,讓人寸步難行。但是遠處的吆喝聲,卻讓薇拉加快了腳步。她穿過一片鋸木廠,看到了正在農耕勞作的人們。
中村佝僂著腰,揹著一筐土豆,把它們放入被拖拉機剖開的土地裡面,再用土一片片掩埋。這裡的土地,遠遠不如他在中國東北所見識的黑土地那麼豐饒,比他老家高山的土地還要貧瘠得多。然而,這裡也有中村遇到的最樂觀的人。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戰俘還是本地人,都共同在一片土地下勞作。在他的身後,駕駛著大型拖拉機的一個烏克蘭小夥子熱情洋溢地對他打招呼,中村也對他揮手示意。也許是認識薇拉那天他被打服了,也許也因為薇拉對他的關照,總是中村比以前更能和當地人相處融洽。
“日子還是在好轉的,至少現在沒有那麼多人被冷死餓死了...而且我還算幸運的,沒有被分配到危險的崗位上去。”中村沒有注意到背後欣慰地望著他的薇拉,一邊重複著播種,一邊鼓勵著自己。
在農活休息的間隙中,中村從口袋裡面掏出了家裡新的來信。他屏住呼吸,生怕聞到上次那種可怕的氣味。中村的手指在信紙的邊緣來回摩挲,可就是沒有勇氣去打開它,然後被善意的謊言的炮彈再一次擊中胸膛。他只好再次把信疊了起來,塞回口袋,這才敢呼吸。
日子好轉帶來的欣慰和他對親人的極度的思念,在他腦袋裡面發生了奇特的置換反應。當他想到日漸的溫飽以及薇拉的關懷,準備重新熱愛生活時,父母吃機油天婦羅後腹痛的呻吟,以及妹妹手上攥緊的鈔票和床單(儘管他沒見到)會趁虛而入。可是,當他在回想這些可怕的場景時,生活的希望卻又能支持他一直堅持下去,而不是用一根繩子或者剃鬚刀片實現自己對現實的逃避。
有一些事情是不得不提一下的。上個星期發生的一件事,讓中村面紅耳赤到懷疑自己心思的程度。
那天,他按照命令來到薇拉的房間。薇拉在衛生間裡,她要中村進去。房間內瀰漫著水蒸氣,很明顯薇拉剛剛燒了熱水,正在沐浴。中村不敢對薇拉有的命令有任何違抗,雖然他並不明白薇拉為什麼要在洗澡時叫他進來。
“上次,你給我說了《一百個鬼的夜間行走》。你看看我的樣子,像不像“雪女”?”說著,薇拉作勢要從浴缸裡面起來,堅挺的胸部微微地從水面升起。
“薇拉上尉!您.
..”中村把腦袋伏在了膝蓋上,不但害怕看到薇拉的身體而被懲罰,也為了掩蓋住自己下面的變化。
薇拉則是捧腹大笑。她擦乾淨身體,穿上衣服,踢了踢中村的腦袋,告訴他可以抬頭了。
一些曾經被無知的仇恨和狂熱壓制住的正常人類都應會有的情感,此時再次生根發芽了。當他被薇拉叫去時,他會高興地接受著欺負和憐憫。當他看到一個男軍官和她聊天時,他會感到難受和緊張。
這一天的下午,勞動營廣播了一個讓中村難以置信的內容。這一天,居然是難得的休假,戰俘們和本地人一樣,不需要勞動。也許,這要歸結於這些戰俘的服從和勤奮,和軍人們相處得相對愉快吧。
如同既往,當中村又一次在水塔上觀察遠方時,薇拉通過廣播召喚他了。
“我是517號,中村井澤應薇拉上尉的要求前來。”
“請進。”
他輕輕地推開薇拉房門。
中村走進房門,跪在了地上。他看到薇拉正赤足站在桌子上,正在換窗簾。在休息的時間,她沒有像往日一樣,身穿整齊颯爽的軍裝。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在窗外宜人的日光的照射下更顯純淨,彷彿讓她整個人發出柔和的光。
她踮起腳尖,白皙的腳掌,居然讓人回憶起準備從湖水裡站起來想要飛行的白天鵝。此時此刻的薇拉,在中村眼裡居然像是童年在希臘神話裡面看到的女神一樣,超凡脫俗的氣質讓他突然有些恍惚。
“衣服脫掉吧。”薇拉的命令讓中村赤身裸體,從而讓看到眼前的“女神”的他感覺更加羞愧和自卑。中村有些想要成為那張被她踩著的桌子。
“或者,給她當椅子,其實也不是不好嘛...”
從桌子上下來,薇拉對中村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她心裡彷彿在思索著什麼。中村又一次在薇拉麵前赤身裸體地跪在地上。他有些想去遮住自己的私密部位,但是他清楚私自這樣做,薇拉不會高興。
“今天,你扮一下狗怎麼樣?”
“我,有些懷念小時候的波比了..它是一條很漂亮的女狗,我經常在田野間和它追逐,奔跑。那時候的藍天,還沒有重工業的汙染。”
“有一次我跑得太快了,結果崴進了水溝裡面。一瘸一拐地回到家裡,沒有人能陪伴我,照顧我的傷,波比卻跑了過來,幫我細細地舔舐傷口。我知道那樣可能會得病,但是我還是抱著它哭了。”
薇拉似乎沒有在意中村有沒有認真聆聽,只是一邊喃喃地講訴,一邊用雙手託著中村的下巴,眼睛認真地看著他的雙目。
這修長的柔荑可以打在中村臉上,給他留下恥辱和驚恐的印記,也可以撫摸在他的臉龐上,讓他增添了繼續活的信念。
薇拉用左腳腳背挑在中村的下巴上,迫使他抬起頭來。眼前的“女神”,從匣子裡面拿出了一根菸,慢慢地抽著。她看著腳下的這條“狗”,大腳趾從下巴慢慢移動到了他的嘴唇,輕輕地撫弄了唇珠兩下。
她輕聲問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是...薇拉上尉。”中村會意了,捧起薇拉的一隻腳,用眼神請求她,並得到了確認。其實,這正是他完全不敢表達的想法。
他伸出舌頭,探到了薇拉的腳掌心,感覺到她有一點顫抖。
由於長期的勞作,薇拉的腳底還是有一些磨損的,腳心前端還有些發硬,
但總體依然像是吃茶店的點心一樣。
“大人的腳...走過很多路。她這看似嬌柔,實則有力的腳,曾經從油菜花田路過,爬上了高大的水塔,還跌入過水溝。我要好好呵護它們。”中村一邊回憶,一邊規規矩矩地服侍著薇拉。
薇拉微抬右腳,輕輕地踩在了著腳下男孩低垂的頭上。堅硬的髮質摩擦著她腳底白嫩的皮膚,又讓她像被舔腳一樣,得到難以形容的快感。
“我居然因為這樣而有那種想法了..可他不是一個犯人嗎?”薇拉抿著嘴,感覺身體內部有一點發熱,尤其是腳的敏感部位被中村舔舐的時候。
“抬起頭來。”和薇拉一樣,感受著腳的愛撫的中村,體內也正在產生被侮辱和關愛的雙重快感。好在,薇拉沒有讓他把雙手也舉起來捧著她的腳,否則沒穿衣服的中村下面的異動就會被一覽無餘。
他暗戀和崇拜的這個女性,先是把足掌微微地從他的頭頂抬起,足尖又像是芭蕾動作那樣一點點地踮起,慢慢地移到了中村髮際線的位置。
中村身上的敏感點很奇怪。當他的髮際線被五顆細長的足趾觸碰到的時候,薇拉的腳像是帶電一樣,把電流傳輸到了他的神經系統裡面,像是欲的電阻忽然失效了一樣。
他可以肯定,薇拉能感到她腳底下的呼吸。薇拉伸出另外一隻腳,前腳掌貼著中村的印堂。中村眼裡是雪白又泛著粉紅的整個世界,他在這個忘我又美好的世界裡面,彷彿回到了童年的幸福時光。
“舒服嗎?中村?”薇拉藍色的大眼睛裡面充滿了惡作劇的意味,但這個踐踏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對面前異性的關懷。
中村很自覺地把臉仰了起來,讓薇拉能把雙腳腳掌完全踐踏在他的面龐上。面部被完全覆蓋的中村只感覺什麼都看不到了,彷彿撞到了一片棉花裡面。薇拉白皙到可以透過皮膚看到青筋的腳,和中村被紫外線曬黑的皮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的突然加大了力度,更加用力地踐踏著中村的臉部。她的幾下踩踏,像是踩在了中村快感的油門上,簡直要憋不住了。
正當中村試圖掐大腿肉,抑制噴發的進程時,薇拉卻把踩在他臉上的腳挪開了。
“別再遮掩了,賤狗。”中村感到面部被腳踩著的壓感一下子消失了。他感到遺憾,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薇拉的意思,他遮掩下身的雙手就被腳踢開了,堅挺的陰莖暴露在了薇拉麵前。
如果此時中村照一下鏡子,他就會羞恥地發現自己的臉上被薇拉的腳踩出了兩個不太明顯的腳印。但是這比起被發現有“變態”想法的危險,這羞恥就無足輕重了。
“饒了我!薇拉上尉!我那裡有點毛病的,時不時就會這個樣子!”中村差點再一次去抱薇拉的小腿,卻被踩著臉蹬了回來。
“你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正是有那種想法的時候嗎?”
“對不起,薇拉大人..上尉,我冒犯了您。請饒恕我這個罪犯的不敬,我..”
薇拉卻又一腳踏住了中村慌亂的嘴唇。“我已經23歲了,還沒有親眼看到過男性是怎麼發洩自己的。”這一番話,讓中村感到迷惑不解,但是她的鎮靜讓他感到了一絲安全感。
她的右腳輕輕地踢了一下中村的陰莖,冠狀溝和龜頭剛好被觸碰到,因為驚嚇而疲軟的陰莖再一次充血。
“來,你這賤狗不是喜歡
我的腳嗎?一邊舔我的腳,一邊給我表演下自慰,讓我觀察觀察你。”
此時此刻,中村的內心,像是突然看到貝加爾湖的冰層被躍出水面的海豹衝開———不合“常理”的現象,和被允許自慰的欣悅,同時發生了。他目瞪口呆,傻傻地望著薇拉的面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動彈不得。
“這是我的命令,你不執行嗎?”薇拉神情開始嚴肅起來,內心卻是感到好笑的,像是小學時期的她從農田的土洞裡面抓住了不知所措的田鼠。
“快點啊。”她抬起左腳,又蹬了一下中村的陰莖。這一下刺激,直接讓中村如夢初醒。
他用有手捧著薇拉的左腳,細細地舔舐著,右手則在薇拉的注視中,不斷地將自己的東西變大,變粗。
年輕女性的氣息像是興奮劑,被中村的舌頭不斷捲入腹中,從血管裡面到達陰莖,使陰莖更加膨脹充血。
當他感覺自己快要洩出來的時候,薇拉卻用另一隻腳把他不斷運動的手踢開,直接踩了上去。他的陰莖被薇拉踩在了肚子上,嫩嫩的腳底摩擦著輸精管的肉稜,腳趾縫則夾住了他膨脹的龜頭,腳趾肚摳弄著洞口。
充滿力量的腳掌靈活的運動,此時此刻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片刻後,隨著中村強力壓低的一聲叫喊,他濃郁的液體全部噴發到了薇拉的腳上。
這個時候,中村才從慾望的趨勢下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剛才和薇拉做了什麼。他害怕地蜷起身子,眼睛向上抬起,看著高高在上的薇拉,擔憂著可能受到的懲罰。
薇拉麵部的紅暈,立刻被中村這唯唯諾諾的舉動驅除了。看到中村的屈服和敬畏,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她捂住嘴巴,對惶恐不安的中村問道:“呵呵,還沒有過女朋友吧?舔著我的腳,被踩著,都能高潮。”她看著癱倒在地上氣喘吁吁的的中村,又一次大笑起來。
薇拉命令把中村跪好,並把中村噴發在她腳上的液體,用雙腳在他潮紅的臉上塗抹到均勻。
“給你一個紀念。不準洗臉哦,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難得的晚會,人們聚集在篝火旁唱歌跳舞。附近的德軍戰俘營也來了,這些倖存下來的傢伙和日本人成功在西伯利亞會師了,只不過是以戰俘的形式。
喝得醉醺醺的軍官互相鬥舞,不同國籍的人比賽摔跤,拔河,好一個其樂融融。在手風琴、小號、笑聲、聊天聲中,中村向身邊曾經的戰友要了點酒,一邊喝著一邊享受著這快樂的時光。
一個讓他沒想到的身影出現在了篝火前的空地上。居然是她,薇拉來了。她雙手不知道拿著什麼民族的長刀,隨著歡呼聲,中村知道她也要表演節目了。
的確,薇拉是會舞蹈的。但那不是唯美甚至聖潔的芭蕾,而是充滿了殺氣的哥薩克刀舞。她手上的長刀在空氣中劃出的聲音,在中村腦海裡比旁邊人們的聲音更大,直接在他的腦膜上留下了印記。
這舞蹈輕盈優雅又有侵略性。她的長腿時不時被長刀遮蓋一部分,給了中村一種她就是長刀本身的錯覺。
在篝火的光芒中,薇拉揮舞著的長刀,霸氣又優雅的舞姿,成為了中村今晚最難忘的回憶。旁邊的人們觥籌交錯,為薇拉的動作送去鼓舞和喝彩。而中村,只是呆呆地望著薇拉,直到她表演完畢,在掌聲中回到人群中。
兩個戰友在中村身
後指著他竊笑:“這小鬼看薇拉給看呆了,說不成迷上她了!不過聽說,薇拉好像一直在找他事,沒被她調去挖煤就不錯啦!”
大家喝得大醉,居然一個個在荒地上就睡著了,連戰俘都沒有回到宿舍,而是醉到和看守、軍人們疊在一起,互相當枕頭來使。
沒有喝特別多的中村,正一邊回想,一邊走路回宿舍,卻從身後被挽住了。是薇拉。她看上去喝了特別多,有些搖搖晃晃,但是依然能說出清晰的話:“中村,等一下你去下我那裡..”
中村愕然。“她該不會要我...算了,你在想屁吃!那怎麼可能發生啊?”
來到薇拉的房間,一件沒有讓中村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薇拉居然把軍服都脫掉了,展現在中村面前的軀體只穿了內衣。她的馬甲線和堅挺的胸部,讓中村像是喝了十倍劑量的酒,卻瞬間清醒過來了一樣:“什麼?薇拉大人,您醉了?我扶你到床上?”中村望著只穿著內衣的薇拉,驚訝和害羞從心裡蔓延到了臉上。其實,他內心更多的是竊喜,他知道現在看薇拉的身體,不會被察覺到。
不需要什麼察覺,薇拉卻忽然抱住了中村,迫使後者將腦袋“埋”到了她懷裡。中村被薇拉矮很多,他一低頭,就是薇拉的雙乳。酒氣沒有掩蓋掉薇拉身上的味道,還在處於雷擊狀態的他像是個娃娃一樣,任憑薇拉擺弄。
“你看我的動作,不挺利索的?我..沒有醉..我還可以騎馬呢。你知道,騎馬從貝加爾湖冰面橫穿過去,那是什麼成就感嗎?嘿嘿...”說完,薇拉向他做了個手勢,讓他趴在地上。
帶著和“大人”親密接觸的私心,中村幾乎是狂喜地服從了命令。“是的!我可以給您當馬,服從您。”
中村又一次像是狗一樣跪趴在了地上,等待薇拉“上馬”。薇拉比中村高了十幾公分,體重也幾乎相當,對於中村來說壓力相當嚴重。儘管之前,他就經常給薇拉當椅子,但是這一次他還需要像馬一樣載著她爬行。
“嘶!”中村入戲如此之迅速,讓背上的薇拉都有些震驚。“你還真是認真呢,快開始吧,馬兒!”
薇拉大腿光潔柔軟的觸感,給了中村莫大的刺激。這快感直接從腰部傳到了他的陰莖。他的陰莖此時此刻極度地膨脹起來,讓他有了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力量。
“加油啊!”薇拉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皮帶,隨著“啪”一聲,中村的肩上多出了一道紅印子。疼痛的刺激,讓中村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弓起了背部,駝著薇拉在房間裡面迅速地爬著。
“她是女騎士,我是她的馬...”一開始,中村感覺特別吃力,但酒精好說歹說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加上興奮的加成,中村開始奮力地爬行起來,負重感此時變成了陶醉感。
背上的女性越來越興奮,不斷地喘著氣。中村感覺自己背部好像有些溼潤了。他知道那是什麼,為此而瘋狂了,真的像是駿馬一樣載著薇拉“奔跑”。薇拉口中不時的嬌喘,也像是咒語一樣驅使他繼續下去。
時不時,他接受一下薇拉的鞭打,時不時則被薇拉狠狠踢一腳。地板上,全都是他的先走液和汗水,還好薇拉喝醉了沒看到這一切。
當他終於精疲力盡的時候,他卻發現脖子上多出了兩條白皙的小腿。
“來,看我..的這招.
..”
中村想起了薇拉刀舞表演時可怕的力量。當他還沒來得及祈禱時,薇拉的雙腿便驟然收緊,將他的脖子扼住。這個動作像是鬆開了拉滿的弓弦,快感的箭被射了出來,將他最後一道防線攻破了。此時此刻,他背上的薇拉也達到了高潮,一人一馬同時噴發了快感。
中村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背上的薇拉則做了一個讓他銘記了多年的動作———剛剛高潮過的她,意猶未盡地把嘴唇湊近了中村的耳朵,熱氣和聲音同時傳了進去:“這樣子很舒服對吧,馬兒?我也感覺特別幸福。”
話畢,中村感覺耳朵被含住了,還沒有緩過勁的他的陰莖再一次膨脹,卻被身上的重量和堅硬的地板弄得生疼...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暈過去。
半夜,中村將已經睡去的薇拉抬到了床上,虔誠地吻了吻她的雙足,清理了一下地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宿舍的床上,在對今天的回憶中,試圖再一次發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