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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序即使在看不見的時候她也喜歡朝塔的方向眺望,如同向日葵一樣。

2

慘叫聲、呻吟聲、碎裂聲所有的聲音將會在太陽昇起前歸於平靜,只有某個女孩的心再也不能平靜,因為一切的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3

奧爾搖了搖頭,繞過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王都街道一片繁華,感慨萬千。沉默許久才回頭說道:「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4

年輕人繼續看著瓶子裡的酒,細小的水泡緩緩從底部升騰、破裂,帶來一陣陣酒香,像一個個人的一生,只有在最後才能活絡起來。

5

「這是必要的,拉文·狄亞吉列夫大人。艾尼家必須得殺,您下不去手不代表我們下不去。」

6

那黃昏都散了,徒留屠龍者。

第二部分

風雪行處,生死輕薄隨著風雪現身,昭告凜冬的來襲。踏著雪花和不足她腳趾高的人類腦袋,卡蓮娜用指甲割開11個城主的渺小身軀,然後到他們的領地做客。

誰是你的光天真爛漫的少女舉起了手中的爐子,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北境升騰起另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太陽。

別逃離安提亞·格倫,中央聖堂的教皇,神的代言人,站在一片虛無之中,身邊是182顆光點。

選擇性遺忘他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迷茫的魔獸夥伴:“走吧,拉斯。真理就在眼前。”

他們的嚮往【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聖堂在那場屠殺神賜者的浩劫中摻合了多少,殺掉無法掌控的人,運用恐懼和力量讓反對者鴉雀無聲,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卡蓮娜只不過是你們的報應之一,不如說,你們把她教的更好。」

他們的嚮往【下】

金髮男孩也不做停留,轉而再次飛出卡蓮娜的身體奔向天空中已經扭曲的裂隙——他要為卡蓮娜的神體降臨爭取時間。

啟明之星那排浩浩蕩蕩的隊伍盡頭是一個敞開著大門、噴出火舌的滾燙熔爐,門上面則是一座眾星環繞、頭戴王冠如同君臨的女性雕塑,用水晶雕刻而成的修長美腿疊在一起搭下去,栩栩如生接近百米長的裸足剛好垂在了門前最後一節樓梯之後,每個即將當作燃料而獻祭的人類都會在臨死前匍匐在地,用力的親吻著那無比巨大的腳趾,然後在守衛的攙扶下再次走向終極。

最後的神祗不知自己置身何處的他,看到四十九顆耀眼的銀白色星體排列成一個從未見過的星座圖案,漂浮於宇宙的最深層,而最中間是全身赤裸和星體一般大的卡蓮娜,她正保持著人類形態沉睡著,手腕還綁著一條看起來格格不入的淡紫色鎖鏈,連接著黑澤爾剛來的虛無之門。

1 序村子裡有條惡龍,要求一個村莊每年都要給他獻祭一個處女,這個村莊也每年都會有一個勇敢的少年去與惡龍搏鬥,但是從沒有回來過。

直到一年,惡龍又讓村子給它獻祭處女,一個少年帶著寶劍出發了。這時,村子裡有人偷偷的跟在他後面,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少年來到惡龍的巢穴,找到惡龍,並用寶劍殺死了惡龍,少年坐在惡龍的屍體上,看著龍穴裡一地的金銀財寶,最終他的頭上長出了犄角,背後長出了翅膀,少年變成了惡龍。

向慾望屈服,勇士也會變成惡龍。

———艾瑪.拉金神歷3556年聖堂禮拜庭教皇室「爺爺!我不想聽這個故事了,你講好多遍

了!我想聽全能之神的故事。」男孩揪著老人長長的的鬍鬚撒嬌道。

「哈哈哈,那我講一下全能之神在很久很久以前剛剛降臨於這個世界的故事好不好?」

「好!」

「當時啊,全能之神在宇宙中發現了咱們這個世界,這裡生機盎然卻特別無聊,全能之神就把祂自己的力量分成三份融入進了自然,誕生了三位大能。」說到這,老人颳了一下懷裡男孩的鼻子。

「你知道都是誰嗎?」

「不知道,不過龍卡老師說過,他們的後代就是魔族﹑精靈和人類。」

「沒錯,你還是學了點東西的。」

「哎呀,爺爺你快說後來呢?」

老人看向桌子上的聖石,彷彿當年的歷史從遙遠的至高天¹再次重演。「後來啊,三位大能也依照全能之神的方法,他們就有了自己的族群,教會了他們如何使用魔法。全能之神很高興,就將帶有祂神力的無字石碑置於大陸中央並說‘由正直與純潔之人來這裡,可代我行使權能。’然後呢就有很多人過去朝拜,獲得了神的恩賜,他們也就在那裡守護著那尊石碑,到後面就成立了唯一一箇中立組織——聖堂。他們希望更多的人能得到神的幫助,就周遊大陸讓神的光遍佈大陸,建起了一座座教堂幫助人們不在迷惘.......」

【注1:全能之神留下的無字石碑上有一處能量空間,距地萬米,三族曾有一場大戰打響。】

老人低下頭,看著熟睡的男孩,眼裡滿是慈愛。

「院長,讓您久等了,教皇一會就來。」一位身穿白袍,頭頂金色聖石刺繡帽子的修女緩緩走來,對搖椅上的老人輕聲說道。

「我以為他得和全能之神再嘮上一陣子呢,你瞧,我這小學生都睡著了。」

修女俯下身子從老人的懷裡抱起男孩輕輕搖晃說道:「您呀,總帶著萊斯特來這,真不知道您帶他來是學習的還是給您解悶的。」

「哈哈,這搖椅倒是挺舒服的,不會是從你們教皇那拿過來的吧,要真是我一會就拿走。」修女剛想怎麼不讓這位老人順手牽羊就聽到門外的走廊傳來了笑聲。

「你啊,每回都得順點東西,要不然我桌上的聖石也拿走?省得你老惦記。」一個年輕男人走過來,用權杖指了指老人,又指了指桌子上的聖石。

「你以為我不敢拿啊?你給我我肯定拿走。」

教皇示意修女離開,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當門完全關上後,他的眉頭開始緊繃說到:「預言演算結果出來了,要有所準備了。」

「多長時間。」老人說。

「12年。」

「那這次叫我來是想讓我用觀星鏡吧。」老人嘆了口氣,婆娑著柺杖上專屬於神秘學派的山河標誌陷入沉思。

「你都這麼說了。」老人微笑著看向聖石,眼神充滿了堅定,說道:「這是我們的職責。」

“.....”

魔法是這個世界重要的構成元素,可以通過自身的精神力量與大自然創立某種聯繫,再將自然的回饋以一種近乎液態的能量方式流淌於「人」的身上,所以魔法師都將這種饋贈稱為魔力流。魔力流本身是沒有任何屬性的,就像水,往裡面加糖會變甜,往裡面加鹽會變鹹一樣需要往這種能量裡面加一些東西來讓他們活化,所以魔法師在創立聯繫的時候還需要對自然有一定的理解與親和力來讓以太元素充盈在魔力流之中。

在這個聯繫到反饋的過程中,理解力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魔法師們首先要對自然對世界有自己的概念來產生自己的意象。比如火,剛開始學習如何運用魔力流的魔法師不是想像著自己的手“唰”的一下有火就能冒火,那不是魔法師,那是神。所以最簡單的途徑,便是想象火的用途、存續方式以及構成,然後再通過祈喚咒語以神的名義調動這種能量。

可供選擇的有五種,即火、土、風、水、雷。當然,這只是這個世界對自然力量的聯繫與理解。人類,或者說人族,並沒有把自己的理解力全部放在自然上,他們發現天空上除了雷電還有太陽和月亮,大地上除了以太元素,人體本身也可以作為理解力,於是這群早期被視為「褻瀆神之威光」的人們組建起了與自然之力截然不同的體系——神秘學派。

金屬元素可以合成能煉成金子般閃耀的固體,天空之上原來還有未知領域,人體可以拆解而保持魔力流完整,透過魔法陣能將不存在的物體投影並具現化為實體等等,這在其他人看來是非常難以理解的,因為他們認為魔力流只能用在神的象徵——自然力上,所以最大的反對派便是魔法師工會的名門,現在依然是名門的艾尼家。

雖說人類在三個大族裡對魔法的造詣最低,歷來能達到語天人職階的只有6位而已,但人類的繁衍速度和佔地面積是其他兩族不能比擬的,充沛的勞動力與豐饒的地理資源才是唯一能和個體優勢巨大的魔族和精靈抗衡的因素。而在自視為高人一等的魔法師名門看來神秘學根本是在爭奪人類8個國家話語權,這些異端在動搖自己的政治地位與經濟利益。這也讓早已看不慣一家獨大的貴族們有了扶持對象,加西亞家族就很樂意做這種事,他們在現在的「星灼」原星灼帝國密謀著征服人類各國,想要將分裂的族群一統。

但他們不會投資到無用的事上,這個羽翼尚未豐滿的研究組織必須要向他們展示自己的價值然後放到賭桌上來換籌碼。時任鍊金司司長的埃克爾·佛里特帶了三個人和一口鍋還有一堆黑乎乎的金屬換取了加西亞家族也是後來人類聯合帝國未來國王的青睞,因為他從未見過魔力流能不通過咒語便將金屬熔鍊成璀璨的寶石,這簡直不可以思議,「等價交換,我的朋友。這可不是魔法的力量,這是.......嗯...神秘。」佛里特說。

而後這位神神叨叨的中年人又從佈滿汙穢與異味的陶瓷鍋中取出了一塊光滑呈橢圓形的鐵塊,在兩位大魔法師在場的情況下不用任何魔力流就把他們的身上用鐵鑄造的聖石文章從兩米外的地方給弄到手,「這是神秘的神秘,朋友。」佛里特把玩了一下又拋了回去。

儘管鍊金司司長稱這只是神秘學的冰山一角,如果加西亞家主覺得賭注太少他可以叫傀儡司或者活體祭祀來展示他們的成果,但加西亞的貴族們覺得這已經夠了,那顆綠寶石已經可以充當軍隊一個月的軍費了。

「物以稀為貴,朋友。如果我們不斷地煉製這種寶石,那它到最後可能一文不值。」

這是這個名為埃克爾·佛里特的鍊金司司長最後出現在統御5國的星灼帝國王室裡說出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一個人就去了有眾多魔獸棲息的某個山脈裡,聲稱找到了

極其珍貴的鍊金素材,他能煉製出改變世界的東西。當時的神秘學派還屬於五大學科的司長共同打理的,失去任何一位的知識與經驗都是致命打擊,但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說服了其餘四個司長反正就是一個人去了。後來他真的活著出來了,並帶了一塊透明而且質地堅固像鑽石一樣的東西,那東西能反射出很遠地方的畫面,而且相當清楚,只需要不斷調整角度就行。

當時還叫天空司的司長知道後相當興奮,他立馬從山頂搭建的觀測所跑到了學派的基地,甚至忘了給他常年盯著太陽和月亮落下眼疾的眼上藥。「有了這東西我一定能弄清楚太陽和月亮到底是什麼了,那些神棍總說是神的眼睛,我才不信呢!」,佛里特絲毫沒有懷疑,堅定的對他說「當然,我的朋友。總有一天我們或是後代能理解神,理解真理。」

半個月後名為「觀星鏡」的儀器誕生了,天空司司長當著眾多學者的面,向那個長筒型的物體底端看了一眼,他從激動到恐懼再到驚訝循環往復,他的學生都不知道他們的老師原來還能做出這麼多表情。

「這才是真理!上面浮著的不是以太!天上是一堆球!會發光的球!」叫嚷著誰都聽不懂的話,也不許任何人碰這個儀器,這位司長表現出了學者常有的癲狂與偏執,所以沒有人在意,他會在某一天停下來的,然後奮筆疾書寫下許多東西,再去那個儀器那,到時只需要他的學生搞懂他們老師寫的什麼東西就行了。

但是某一天他的學生去給他送飯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死了。死得很難看。眼睛瞪得很大,血絲都能看得見,嘴卻閉的相當嚴,牙齒差點咬穿了他的嘴唇,滲出的血已經乾涸,彷彿在死前極力阻止自己喊出聲一樣。鍊金司的魔藥部排除了下毒的可能,把那個送飯的學生從斷頭臺上救了下來,但佛里特覺得不能就這樣結束,通往真理的路就在眼前,不能讓這位司長不明不白的死了,畢竟是自己帶回來的東西,自己做的東西,難道只是因為友人逝去就停下為神秘學派正名的步伐麼?不能!然後毅然決然的接過了天空司司長的工作,他也向著那個對準北方的「觀星鏡」底端看去。

「天佑真知者!」

他看見了未來。

“.....”

人類聯合帝國的各個公卿與貴族大多數情況下都在平衡魔法師工會和神秘學派的意識衝突,這不是個輕鬆的活,畢竟哪個都得罪不起,現在的王室就是靠著一群瘋子造的稀奇古怪的玩意才能打破人類分裂而治的局面,那些超脫魔法的東西也著實讓艾尼家頭痛。

儘管魔法師工會曾獨立於人類各國但還是有大部分人參與了這場內鬥,那些出身並不顯赫的魔法師輕易就被加西亞家族許諾的財富和權力收買,但是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如此世俗的事,魔法師從來就不缺錢,他們是在跟隨當時上一位語天人的影子——拉文·狄亞吉列夫。那個短小精悍且脾氣暴躁的年輕人被認定為人類最有希望成為第7個語天人的魔法師,艾尼家相當瞭解他有什麼樣的影響,但當時的家主,魔法師工會的會長拋出的橄欖枝都沒能動搖那個固執的男人,他的回絕只有一句話「等什麼時候你們當中有能18歲之前抵達第三位階的魔法師再說。」

狄亞吉列夫從23歲等到

了243歲,從侍者等到語天人,從加西亞帝國等到人類聯合帝國。就當他打算再收一個能繼承語天人榮耀的徒弟的時候,艾尼家現在的家主選了個時間和他見了一面,「希望您還沒有忘記當時的約定,閣下。」狄亞吉列夫都快忘了這是換的第幾個家主了,但不難看出這代的男人可比他們家以前的人更自信。

「我教出來可和你們家一點關係也沒有。」狄亞吉列夫的直言不諱並沒讓那個清秀的家主收起算盤,「當然,閣下。但現在的國王和大公卿可不會這麼想。」拐彎抹角。狄亞吉列夫想。「如果她真的有這個可能,我會擔保的。」那個男人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後才讓一個銀髮紅瞳的女孩坐在了自己的身邊。「她叫卡蓮娜,我的女兒。」

“.....”

王都的宴會很熱鬧,熱鬧到原本敵對的政黨公卿和貴族都聚在一起觥籌交錯,提防對方會不會在碰杯時下毒的時候還要考慮自己的政治目的,他們或從神秘學派走向仕途或從魔法部調度來理事,所以在酒桌上能談妥的事能緩和的關係就儘量辦,誰管他以什麼名義搞得宴會呢?

國王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安排宴會的主角晚來會,考慮怎麼由衷的祝賀這位艾尼家家主的女兒、自己的同門、天平的籌碼18歲生日。那個和她母親如出一轍的髮色和瞳孔,還有那張帝國數一數二的美人皮囊能少見一次就少見一次,他想,要不是老師不能趕回來囑咐自己出面肯定不會這麼煩。

王室和這個名門關係惡化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這位加西亞家族的國王必須趁著狄亞吉列夫還是魔法師工會的會長,艾尼家權力的低谷期斬草除根。事實上雙方本有和解的餘地,畢竟殺人是最下策,但自從卡蓮娜母親意外身亡後一股自艾尼家掀起的反動風潮席捲了人類聯合帝國,那個看著清秀文弱的男人第二天就以家主的名義召回工會一半以上的魔法師並要國王給他個交代。

『交代個屁!要是我乾的今天你還在給你家女兒掃墓呢!蠢貨。』確實如此,但艾尼家肯定不會接受這個解釋,因為那位女主人死後被聖堂的神父證實,死因是由於「王權劍」的詛咒。

這把屠龍者的劍自神秘學派交給開國之王以來的確令加西亞家族戰無不勝,砍下了7個國王的腦袋,不光是因為它的鍛造工藝和象徵才被帝國民眾知曉,更是因為它的神秘性——持有者可以通過「王權劍」殺死一頭龍以此給另一個被劍認定為「自己的國民」的人同樣的傷害並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事實擺在這裡,沒人思考這個半百的國王怎麼找出隱秘的巨龍並殺死的,即使被神秘學派證實的龍只有3頭且不在帝國疆域,但民眾還是樂意相信他們國王英勇的傳聞。

這場鬧劇還是在狄亞吉列夫的擔保下平息,由狄亞吉列夫的一頓臭罵結束。此後,「王權劍」放到了魔法師工會總部——天之瞭望塔,由語天人親自保管。沒人能解釋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神秘學派也不能,但這個背上莫須有罪名的國王只知道一件事,自己被人擺了一道。和精靈族脫不了關係。

“......”

卡蓮娜很煩這種推杯換盞的酒場,縱使這宴會是為她而開。那個該死的老頭為什麼總有這麼多的廢話?她想。這是本能地生

理厭惡,她厭惡這個宴會,這個國王,這個帝國。像鞋裡揉進沙子一樣厭惡,如果那個國王真的和鞋裡的沙子一樣自己一定會忍著厭惡感把他夾碎在腳趾縫裡。

她知道就算作為艾尼家的大小姐是不會有這種待遇的,這個國王可不會捏著鼻子把肉中刺叫過來在自己的眼前晃盪,多半是老師的授意,所以她還需要體面一些,更何況自己的未婚夫也不在,這場宴會註定是她一個人的戰鬥。

自從與神秘學派院長的孫子訂婚開始王室的政治鬥爭就和一團淤泥一樣,令人類聯合帝國的所有高層深陷其中,魔法師工會與神秘學派的聯姻即使在外族看來也不是什麼好兆頭,這標誌著人類內部將會更加穩定,更加不容易擊破。但,政治也從來不是什麼讓人容易搞懂的事,只有坐在酒館喝酒的醉漢才可能拿這種事當作下酒菜,身處風暴中心的人卻一度放下手中的酒杯,高聲詢問「我說的對吧?卡蓮娜。」

「當然,這是魔法師的職責。」卡蓮娜回答道。

「哈哈,那麼祝賀你成為艾尼家,不,是我們國最年輕的魔法師²。」【注2:此處魔法師指她的位階,魔力掌控程度共有5級,魔法師為第三級。】

「多謝陛下,不勝惶恐。」卡蓮娜雙手提起自己的禮裙微微示意。「那就享受宴會,為我們的美人舉杯!」

剛敷衍完一位貴族,奧爾公卿端了一杯酒走了過來:“這裙子很適合你,和你的髮色很搭,足以讓那幾個王子兩眼發直。”“叔叔,原來你也這麼會開玩笑。”說笑著和奧爾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沒等奧爾細細品味王室特存的美酒在舌尖徜徉的感覺,便聽到有人走漏了他的消息。“最近聽說你的生意不錯,有沒有身體比較強壯的傢伙。”奧爾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咳,你聽誰說的?”卡蓮娜輕輕蹬上高椅,腳趾尖勾弄著高跟鞋,滿眼迷離的看著酒杯,“不告訴你,你就說有沒有嘛。”“有是有,你剛成年就這麼著急嗎?”說完,下意識又打量了一遍她的身子,有些動容,上次見面似乎還沒有這麼大。“誰要和那些下等奴隸做,光是在我眼前晃悠我就夠噁心了。”站在她身後的侍從眼皮一跳,出了一身冷汗。

“宴會結束之後我挑幾個給你,兩三天。”

“好,記得給他們洗個澡。”卡蓮娜把酒杯放在侍從的托盤上,不太想從椅子上下來。

奧爾從自己侍從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酒,遞給卡蓮娜。“也記得代我向老師問好,上次差點就暴露了。”“知道了,不過老師那次真的很生氣,一邊拿法杖戳地板一邊說你當了5年公卿這點活都辦不好什麼的,嘿嘿,第一回見他發這麼大火。”奧爾笑了笑沒說話,拿著酒杯走向自己嫡系的圈子。卡蓮娜想起了什麼,轉頭對他說:“再要兩個好看一點的亞種,最好是情侶。”

奧爾頭也沒回,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卡蓮娜舔了舔嘴唇,“我的成人禮都不來,等回來有你好看。”然後瞥了一眼旁邊的侍從,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你說是吧?”侍從空嚥了一下,想著怎麼措辭。

“卡蓮娜小姐,您依然這麼美麗動人!”

“啊呀,總理大臣也這麼油腔滑調,夫人聽見了會生氣的。”卡蓮娜抽回手,滑下了椅子,準備放了侍從一馬。

“陳述事實還要被人排擠可是太悲哀了!”

“有時候事實就是這麼不招人待見呢。”

“................”

王都公會大道盡管很不想被這個小侍從佔自己便宜可是她的確連咒語都沒辦法念,舌頭不聽指揮,在被酒精高度麻痺下恐怕連最簡單的【火球術】的捲舌音都發不出來。如果這時候遇到政府找來的麻煩或許只能祈禱著把她抓走後放在床上的時候能輕一點。

“還沒到嗎?唔呦點想吐。”她說。

“額,是的,再有十分鐘就到公會了,請您忍耐。”侍從實在是不敢去摟住卡蓮娜的腰,儘管他很想這麼做。“那就讓前面兩隻該死的畜生跑快一點,我...嘔。”馬車突然的劇烈晃動讓胃裡的東西像鍊金化合物一樣噴了出來,胃酸和酒精灼燒食道的感覺不太好,讓她感覺自己是一條剛吐完火的龍。

卡蓮娜接過遞過來的手帕和水,清醒了一下,還好沒有吐到車裡和衣服上,不然自己會再吐一遍的。

“所以,為什麼沒打招呼就停車了?”“我下車去看一下。”卡蓮娜拿起水杯又猛灌了兩口,深吸了幾口氣。

“小姐,撞到兩個人,似乎是附近的貧民。有一個好像快不行了。”侍從說。

“告訴埃裡克給錢,帶她去聖堂,然後走人。”

“是。”

卡蓮娜聽著前面女人的哭鬧心煩的不行,她現在只想回家躺到床上再讓女僕好好給自己放鬆一下,這比平常的魔法修煉課程還要累。

“額,小姐他們不接受賠款。”

“哈?你說賠給他們多少了麼?”卡蓮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些一年的工資甚至買不起自己高跟鞋鞋跟的貧民居然會不要賠償?

“是的,像往常一樣,30金幣,那個貧民說要告訴仲裁院,他希望———”

卡蓮娜跳下馬車,儘量讓自己走直線,腳踝傳來的痠痛並不能讓她更清醒,甚至差點讓她崴到。

“小姐,您可以不用下來的,我會處理好----”

“不用了。”卡蓮娜打斷了隨行護衛官的發言,由侍者攙扶到了馬車前。

“車伕!是他們沒長眼,還是你的失職?”卡蓮娜喊道。

“這.....是他們突,突然跑出來的。”車伕回答。

“你知道,我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如果你說謊的話可以趁現在多記住舌頭還在的感覺。”

“噫!”車伕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卡蓮娜甩開了侍從,一隻手提起了禮裙,露出勻稱光滑的大腿,然後給了她跪在面前的人一記漂亮的側踢。連那個趴在吐血丈夫身上的女人都忘了哭泣。

鞋飛出去幾米遠,連同車伕的幾顆牙。白皙的腳如同脫了衣服的美人,腳趾略有愉快的接觸外面的空氣。

“趴著撿回來,塞在嘴裡,掉下來的話就把你係在馬後面。”卡蓮娜紅色的雙瞳在夜光的照映下更盛,似乎有不可抗拒的魔力。

連撒謊的覺悟都沒有的車伕只能照辦,像剛吃完刺蝟的狗迅速爬過去張開嘴叼起鞋的前端。鞋裡傳出來她女主人腳的味道,汗臭和皮革混合著稀少的香水味竄進他的鼻腔,激起了他的性幻想,彷彿塞在嘴裡的是卡蓮娜的腳而不是鞋。

當然他更希望以一種更加溫和的方式來被對待,但還是完成了一樁心願。

只用一隻腳站立的卡蓮娜被侍從快步扶住,看向那兩個可憐人。

“如果不要賠償的話

就呆在這看著他死,聖堂雖然離得很近,但那也不是一幫天天不用吃飯的傻子。”

車伕爬回了卡蓮娜的腳底,她並沒有穿鞋,只是瞥了一眼,然後繼續踩在自己的頭上。

“那,那請您救救他。”女人祈求到。

“嘖,蠢得要死,埃裡克!帶著他去聖堂。”一名騎著馬車長蜥蜴的士兵應了一聲,將那名男人放到身後離去。

“至於你,被我踩著很爽是嗎?”細嫩的腳用力在車伕的腦袋上旋碾,讓他嘴裡的銀色高跟鞋面上鑲嵌的寶石咯在他缺少門牙的牙齦上。

“唔....唔...”

“總扯這些沒用的謊好玩對吧?”她將所有重量壓在了他的腦袋上,然後蹲了下來,輕聲對車伕說:“如果再有下次的話我會讓你的女兒也試一下,她多大來著?兩歲?可能會把他的腦袋踢下來吧。”四十餘歲的男人開始掙扎起來。“別亂動,現在,叼著鞋上車,回公會,我可以當沒發生過,懂了嗎?”

“嗯...嗯嗯!”

卡蓮娜轉頭看見那個女人還在地上哭著,心裡有些無奈。“喂,你,人都送走了在這哭什麼呢?不知道你們腦子裡在想什麼,被傷成那樣第一反應居然是趴在地上哭。”

“是....是,大人,我錯了,不應該擋您的馬車。”

“嘖,真是廢物,蠢貨!”看著眼前罵罵咧咧的貴族大小姐在侍從攙扶下上了馬車,心裡有些委屈,羨慕的同時也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能被人簇擁著出門。

突然腦袋上被什麼東西砸到了,抬頭看去,馬車的窗口上,這大小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幽幽說道:“下次小心一點。”

“...........”

“您總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和奴隸一樣,活在壓迫裡。”

“奴隸不值得同情嗎?”

“他們不是人,而且不是我的國民。”

“您真的想當王?”

“不試試怎麼知道?”

“很孤獨的,而且很艱辛。”

“有他就夠了。”

“真感人啊。”

“總有一天我要把那個老頭拉下來,然後我親自送他上路。”

“希望我能活到那一天。”

“.....................多嘴。”

“疼疼疼,這不是看您心情不好嗎?”

“我剛才說的都是醉話。”

卡蓮娜沒再理他,趴在窗戶上,看著遠處王都的城堡,高聳的魔法塔正在履行他的職責,不斷的為裡面的王室貴族和公卿們創造保護罩。想起了和自己的未婚夫在那見面的時候定下的約定,她笑了。

她偶爾會做一個夢,夢裡自己穿上婚紗與他牽著手,共同坐在人類聯合帝國的王位上。那個魔法塔會發射出好看的煙火。或許是這個夢的緣故,她很喜歡那座塔。

即使在看不見的時候她也喜歡朝塔的方向眺望,如同向日葵一樣。

“神歷3566年神秘學院試煉之地內未知城市萊斯特坐在一間武器店的房頂上,握著一把魔力流長劍,他很喜歡這個臨海的城鎮,每一波海浪都會帶來溫暖而帶有鹹味的海風,這讓他感覺很平靜。

老頭子用他的幻術具現化設計出了這個本不存在的人類城鎮,目的是幫忙訓練那些還沒走出學院的人,萊斯特正在當試驗者。顯然這個被稱為“試煉之地”的地方還有很多不足,要麼就是老頭子故意整他。

因為他的未婚妻現在有40米高

,及腰的銀髮如瀑布一般垂下,襯托的那雙紅瞳更加攝人心魄。穿著她兩年前最喜歡的那一套短裙以及坡跟鞋,裡面剛被放進幾個倒黴鬼。

貴族少女只抬起了腳後跟,將路上逃跑的人抓住幾個放了進去,雖然他對這個未婚妻的生活習慣不太瞭解但是他覺得鞋裡一定不太好聞,觸感應該不錯,不過他也沒摸過,只是感覺。即使他隔了兩條街也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叫喊在“卡蓮娜”的腳底趨於平靜,她把腳跟放下了,裡面傳出攪動肉餡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萊斯特以前聽到過類似的聲音,幾個人在魔族邊境招搖的時候被巨大魔獸踩扁發出的也是這樣的聲音。他也見過那屍體,老實說不太想見第二次。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沒有被碾碎,“卡蓮娜”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把坡跟鞋立了起來朝地磕了磕,順勢踩在一棟兩層的居民房上,前腳掌用力的旋碾了幾下。確保腳底和鞋裡的人都被自己腳趾搓碎變成了一些沾著自己腳的氣味的混合物。

萊斯特在心裡暗啐,手中的長劍又握緊了幾分,他嘗試過救那些人但救不過來。他也試過攻擊,用盡力氣砍在“卡蓮娜”的小腿上雖然能看到她的皮膚下陷了幾分,但就是破不開。而且她對自己不感興趣。

繼續觀察?他有些受不了,或者說他的正義感不允許。

貴族少女沒有繼續給他更多的思考時間,她溫婉的將鞋脫了下來,眼中盡是嫵媚,好似接下來就要上床和某人共度良宵。經過用心保養的腳從幾個人的棺材裡抽出,踩在地上,儘管有些傢伙的半截或者肢體還附著在細膩的腳心上發出吱咕吱咕的聲音不過沒有人指責她打擾死者這一行為就是了。

腳踝上綁的銀色吊墜碰在一起發出叮叮的響聲,想讓底下只顧著逃跑的人回頭看一眼這不禁想讓人把玩的玉足。“卡蓮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似乎是因為腳底還沾著汙物,她抬起腳在低矮的房屋上蹭了蹭,將混合腳汗黏在那裡的半截屍體糊在了魔藥店的二層窗戶上。

店主嚇壞了,他因為恐懼一直藏在桌子底下,他並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亂,當他想從窗戶向外看的時候,他聽到了牆壁晃動破裂的聲音。接著就是一個腦漿外溢,胸口扁平,只有一隻眼安在眼眶裡的人與他對視,他嚇得大叫,不過連他自己都覺得還沒喊過癮的時候就被人捂上了嘴。

萊斯特想來這找一些魔藥,雖然以他末流都算不上的鍊金水平只成功過【驅蚊水】而且極其難聞。姑且老頭子鍊金水平還不錯,能教給他一些實用的配方,就算沒煉過應該也能八九不離十。

聽著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離,他鬆開了店主的嘴甩了甩手,上面全是這傢伙的口水。慶幸著劫後餘生的萊斯特鬆了一口氣,“卡蓮娜”沒有順勢將這間魔藥店踩扁。

“【火藥草】【斬蟻酸】【硫龍殼】我要這三樣。”他小聲說。

“什...什麼?”萊斯特重複了一遍。

“哦,好的。一共15銀幣3銅幣。”

萊斯特把他打暈了,他決定自己找。

畢竟他是賞金獵人不是鍊金術士,最講究時效性。與其和他解釋還不如儘快行動,他一秒都不想在這個幻法待了,說實話她的身材和臉越來越誘人了。

“.......”

阿爾謝揮手向那個賞金獵人

模樣的男孩致意,默默嘀咕著:“萊斯特,聽起來不像是本地人。”

阿爾謝突然想起自己忘了拿母親留給自己的護身符,從記事起自己就再也沒見過這位精靈母親,父親也從來沒說過。這個護身符至少還能給他留下些許回憶,他想把這個傳給自己的女兒,畢竟是精靈的物件或許會有好運,能讓愛莎健康成長。

下定決心後,阿爾謝把臉貼在懷裡艾莎頭上說到:“艾莎,你在這裡等我好嗎?就待在這個倉庫,不要亂跑,爸爸把你未來的嫁妝給忘在家裡了,我一會就回來。”

眼淚從女兒滿是不捨的面頰上淌落,打溼了袖口,尚有餘溫。

這是他現在能想起的交待。雙腿像是被無數根線撕裂,褲子上浸染著血跡,他躺在血泊中。近乎意識遊離於邊際之外的畫面,畫面在接著旋轉,扭曲。面前是無法反抗的肉體,蠶食殆盡他的一切。

現在來不及後悔了,他滿是不甘,劇烈的疼痛讓他把嗓子喊啞,雙手一次次捶打在壓在腿上的大腳趾,明明皮膚非常細嫩完全就像那些亭亭玉立的貴族千金,可不管怎樣就是紋絲不動,連灰塵都沒有,只有血。

似乎在嘲笑他的弱小,如同兩輛馬車的白皙美足貼在地上左右挪動了起來,連同灰塵與沙礫磋磨進了斷截面。他失去了下肢的所有權,骨頭,血肉,筋膜一切都在一位貴族美女足底的搓捻中揉碎,連同某些傢伙的全身。

劇烈的疼痛產生的痙攣讓他把身體繃直,將腦袋埋進了趾肉中,讓這隻玉足的氣味填滿他的鼻腔,如同毒品一樣,他全身開始抽搐,開始覺得冷。大動脈的破裂,溫熱的鮮血汩汩流出,他覺得抱著眼前巨大的腳趾才感到一絲溫暖。

他終於喊不出來了,躺在街道上,看著巨大的貴族少女高聳的腿,白色的內褲,豐碩的胸部一臉戲虐的表情,那一刻他竟然連死亡都覺得不可怕,他覺得螞蟻應該就是這樣的景色吧。

街道上混亂的狀況沒人能說出一句他聽得懂的話,尖叫聲有些刺耳,他把眼閉上,由衷的希望是夢。

“救....命.....快..逃。”

再睜開眼的時候,絕美的臉龐佔據了他的全部視野,只有那雙眼和嘴角翹起的角度令他膽寒。他沒把我們當人。

“救.....救....我。”

她在學我們說話?該死的。

他聽到頭頂的店裡有人尖叫跑了出去,他將頭側了過來,看到那個女人拼命想逃出陰影,接著就被一隻大腳趾覆蓋,指甲油還挺好看的,接著就傳來了噗哧的聲音,肉被擠壓骨頭和石塊的摩擦聲。血腥味混著貴族少女腳的味道在它的鼻子下瀰漫,真受不了,真的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嗎?聞起來居然很香,有點安心,我他媽是不是瘋了。

腳趾抬起時粘連著些許內臟,更襯托了那腳趾的白淨。他這輩子都想象不到能看到這樣的虐殺,被一個巨大的人類美女當成蟲子踩死。有的傢伙應該很喜歡吧,那幫貴族就喜歡看著我們被殺。

阿爾謝突然被巨大的手指來回撥弄,停下的時候瓦礫和木屑刺進身體的每一處,疼不起來或者說沒力氣告訴其他人他很疼。他想活著,再見一次艾莎。

對不起也好。

“求,求求你,放過我。”他吊起口氣,把話送了出去。

貴族少女的臉上笑容更甚,手指緩緩朝阿爾謝的腦袋伸了

過來。我就知道。正當接受死亡的時候他聽到了最想聽也最不想聽到的叫喊。

“爸爸!”

“快跑!快跑!別過來!”他喊。

艾莎依然跑向這裡一邊哭著:“嗚哇哇.....”

“拿著這個,跑!”

丟出的純銀護身符上撒了一灘乳白色的腦漿,又鋪上了一層血漿。

“........”

神秘學院後山試煉之地法陣外正午,最耀眼的光刺透雲層照在神秘學院各式各樣的建築上,讓紫色的裝橫顯得更加透亮,讓人感覺不那麼神秘。偶有獅鷲盤桓在高塔旁發出清脆的啼叫,讓站在後山試煉法陣的奧古斯特覺得有些吵鬧。

他的學生三個小時前進入了面前的法陣,而且不能像往常聯繫到他。正當他猶豫是不是要強行解除法陣的魔力供應時中心金光閃耀,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消散。他的學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奧古斯特抽起柺杖,握在手中,快步向前。當他站在萊斯特的身旁才發現他一直睜著眼睛。

“怎麼回事?”奧古斯特拿柺杖戳了戳他,沉穩的問道。

“我死回來了。”萊斯特回答。

他皺了皺眉說:“你遇到什麼了?就算是魔將你應該可以逃到出口。”

“別問了,把這個法陣停一段時間吧,出了點問題。”萊斯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他,老頭子好像很著急,不像是故意整他。

“好吧,你沒事就好。”

“我記得你還有兩瓶【遺忘藥】,給我一瓶。”

奧古斯特剛想用柺杖給他這個不知所謂的學生一點敲打,但他看到萊斯特的眼裡滿是絕望與悲傷時把柺杖放下了。

“你到底看見什麼了?”

“我記得喝完【遺忘藥】得睡一天,等我醒了記得提醒我回去找卡蓮娜一趟。”

奧古斯特顯然對這個答非所問很不滿意,卻又無可奈何。他一定在那裡面見到什麼不想見到的東西才會成這樣,這個學生一直都很堅強。

他看向萊斯特的背影和望著年輕時的自己一樣,感覺身上都被看不見的線包裹的嚴嚴實實。命運轉輪並不會因為一條線的焚燬而停止,那隻會在轉輪上纏上更多的線,然後在達成最終目的後將線盡數扯斷,想讓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應該.....什麼來著?奧古斯特忘了。

整體劇情有些偏多,也感謝@Vicky 提供的設定,算是由她訴說的故事。

H型態卡蓮娜卡蓮娜

2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于嗟闊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詩經·邶風·擊鼓』¹人類聯合帝國東方城市紫荊卡蓮娜家東方城市的清晨大多有霧,陽光照在這裡需要比南方更加有針對性一些,不然免不了讓幾個不想從被子裡爬起來的傢伙挨一頓罵。紫荊是東方城市的標誌,匯聚了人類聯合帝國各地的精英魔法師也吸引了一些有利可圖的奴隸販子。他們嗅著銅臭味來到這裡,如同老鼠一樣悉悉索索且成群結隊,血腥與黑暗是他們的歸處,神秘學派的人向來不屑與這幫傢伙打交道,他們只是一群被帝國的制度和貴族的殘忍而壓的喘不過來氣的亡命之徒。

帝國的法律允許交易奴隸,但是那是商人們的命脈,法律保護商人,不保護他們。所以他們的資本只有命還在自己手上,其他的,包括錢,其實都有時候沒有時間花。

只有魔

法師很擅長與這些傢伙打交道,有些時候商人想從這些擺弄法術的傢伙們多刮下點油水下來,可魔法師也不是傻子,這給了那些用命換錢的販子們可乘之機。

這些“牧羊人”最想通過與某位魔法師攀上關係能換取紫荊最鼎盛的魔法名門艾尼家的奴隸供應,這是一筆大買賣,他們都知道那位大小姐出手闊綽而且經常看到專門運送奴隸的馬車進出。他們從來不去打聽那位大小姐需要這麼多的奴隸做什麼,就算是當魔法靶子也和他們沒關係,畢竟能讓他們感興趣的只有女人,酒還有錢。

“.......”

卡蓮娜的家還算大,只是自己的家。畢竟一個家族的人需要在一起生活還得有個人隱私,卻也沒太多的地方分,只有嫡系才能有這樣的待遇。

她時常向他的父親抱怨將她的房子安置在中心,異常吵鬧,很影響她的生活,理所當然的遭到拒絕。理由是需要她在這震懾住家族其他的人,她對這個理由很不認可,她覺得還是因為這裡的隔音很不好。

包括現在,她的屋子中傳來的慘叫已經有三聲了。

卡蓮娜從背後將雙手搭在一位跪在面前的半羊人男性肩膀上,想幫他把因恐懼不斷顫抖的身體穩定住,可一下子就被身上皮毛的柔順感吸引住了,不禁多撫摸了幾下,食指又輕輕從脖頸滑過他的臉轉而繞到他的身前注視著他。

“為什麼這麼害怕啊?還是我家裡太冷了嗎?抖得這麼厲害。”

獸人顫抖的更加厲害,卡蓮娜身體散發的氣息環繞著他的鼻尖,他並不喜歡人類女性的味道,這會讓他的鼻子過敏。可現在他的身旁剛剛倒下了三個傢伙,成了三具屍體,直盯著他的血紅雙瞳如同來自漆黑夜晚伺機而動的魔獸,那是捕食者的凝視,目光既殘忍又冷峻。

自己真的成為了等著被宰的羊。

他把因害怕而張開的嘴閉了起來,讓舌頭潤溼他的口腔,好讓他能說得出話來,然後將頭俯下說到:“我....我願意為您做一切事,請您留我一命。”

卡蓮娜揪住他的毛髮把低下的頭再次拽回到對視,死死盯住半羊人的眼睛:“看來還是沒有認清自己已經是奴隸的事實呢,你的命在我付了錢之後就已經是我的了,知道了嗎?”

獸人沒來得及再次張嘴求饒就感到自己頭頂一陣寒意,流往全身的血液在倒流,全部彙集於大腦,直到他覺得再也沒有力氣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的時候,百分之八十的魔力與生命力已經被卡蓮娜悉數收下。

卡蓮娜看著躺在腳邊只剩下皮囊和骨頭的四具屍體,自己的魔力和生命力再次迴轉在身體的每一處,有些慾火難耐,潮紅的臉頰也開始發燙了,她需要發洩。

“布恩,叫人收拾一下。”卡琳娜喊。

被叫做布恩的侍從打開房門,迅速將手中拿著的溼毛巾遞給卡蓮娜。緊接著進來四個身穿鐵質盔甲的士兵向卡蓮娜艱難的鞠了一個躬,而後便扛起屍體大步走去。

布恩見士兵出去便上前對將臉埋在溼毛巾的卡蓮娜附耳說道:“萊斯特少爺馬上來了,而且奧爾公卿邀請您二位去做客。”

“什麼?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不對,他怎麼來了?他為什麼現在來?”

看著眼前語無倫次的大小姐布恩有些躊躇,小心回答道:“因為您剛才在.....”

“行了,還有多久?”

“

兩個小時前接到的消息,現在應該快.....”

“叫女僕長過來,更衣。”

即使三句話有兩句被噎回去也沒打亂布恩的反射弧,應了一聲便帶著還有一絲餘溫的毛巾快步出門。只剩卡蓮娜拍著臉在房間裡踱步,思緒煩躁。

“......”

坐在卡蓮娜家沙發上的萊斯特略顯侷促,撫平了一下自己的燕尾服,雙肩聳動,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累人的衣服了,在當賞金獵人的那幾年裡萊斯特對亞麻衣服有了格外的鐘愛,既舒適又便宜。

“萊斯特少爺,小姐在更衣,應該一會就好。”

似乎察覺到了萊斯特的小動作,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微微彎腰安撫著這位有可能成為艾尼家女婿的男孩。

“啊,沒關係,我懂得,美麗的女士一般會在見面重要的人的時候多用點心思來打扮,這也是她們的特權。”萊斯特笑著對管家說。

“很高興您能這麼想。”管家說。

“你的臉皮和以前一樣厚。”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萊斯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來上次卡蓮娜和他說他家隔音不好不是隨便說的。

鎏金的髮箍將卡蓮娜的銀白長髮送到了後面,顯出了額頭水晶墜飾的不凡,兩隻眼睛有些迷離,眨一眼柔情似水。臉有些微紅,嘴唇也微微抿起,或許只有見到萊斯特的時候才會和一隻兔子一樣安靜又溫婉。淡紫色的短裙將卡蓮娜的香肩和小腿一同展露,更體現了這位貴族女孩的修長與得體。

“我以為要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能見到你了,那個時候我就又能看見奧爾那張氣急敗壞的臉了。”萊斯特說完微笑著走到她這名兩年未見的未婚妻面前輕輕捧起散發紫羅蘭香氣的手親吻了一下。

兩年不見的重逢並沒有伴隨激動與浪漫只有欣喜與平淡,當然,只有萊斯特這麼想。

卡蓮娜眼神示意管家,然後抽回手自顧自坐下。

“你總是能只用一句話就讓人的好心情消失。”卡蓮娜抿了一口剛剛萊斯特喝過的茶,不悅的說道。

“哈哈,對不起,成人禮的時候實在是抽不開身,老頭子突然叫我幫他試驗,為表歉意我可是帶了一份大禮。”

“不要拿奧古斯特爺爺當擋箭牌,還有,你....能送什麼東西?”

“現在告訴你就沒意思了,趁著時間還早,咱們在馬車上聊。”

“奧爾給你什麼好處了,你這麼著急去他家幹嘛?”卡蓮娜看著這個蹦蹦跳跳的大男孩,有些無奈,感覺自己像一個老母親。

萊斯特和卡蓮娜盯著對方,過一會相互笑了起來,這是他們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

人類聯合帝國東方森林驛道萊斯特花了很長時間才想起自己是誰,在哪,要幹什麼。全身如同被酸灼燒過一樣疼,火辣辣的。只能想起來自己和卡蓮娜坐在馬車上,然後好像被襲擊了,士兵和僕從都死了,只剩下自己和卡琳娜。那是個魔將,體型很大,堪比那些魔獸,有8米高,普通的魔族不可能有這麼大。自己非要逞英雄,幫卡蓮娜拖延時間,讓她放出足以一擊殺死魔將的法術,之後好像又死了一次,被那個魔將劈開了。

卡蓮娜應該成功了吧?

卡蓮娜!

萊斯特睜開了眼,已經接近黃昏了。顫抖著坐了起來,肌肉痠痛,感覺得到肚子上的傷口在緩慢癒合,甚至能看見自己

的腸子,看來真的是被腰斬了。從萊斯特出生到現在,這個看似神賜的詛咒已經讓他活了三次,萊斯特也不知道還能活幾次。

死而復生的男孩靠著脊椎的肌肉坐了起來,看著眼前各種屍體,士兵、魔獸、馬、僕從,都死了,血都已經幹了。沒有找到卡蓮娜,不是什麼值得安心的消息,看得出來,那個魔將是衝著卡蓮娜來的。可是當他回頭的時候就發現事情超出了預期。

一個白花花的乳房,另一個在頭頂上。萊斯特至少是見過女孩子的裸體的,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但是至少能借著微弱的陽光分辨得出來那突起的東西是什麼。即使在伸出手想借力將自己撐起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那麼做了。

乳首的觸感有些柔軟,萊斯特的手掌雖然沒有這個粉嫩的肉團大但還是能牢牢地支撐起自己。

萊斯特扶著巨大的乳房喘著氣,他終於意識到剛才不自然的氣息是從哪裡傳來的了,也猜到這乳房的主人是誰了。

他蹣跚地向前走去,越過了阻擋他視線的軟肉,卡蓮娜白淨的臉落下幾縷銀色長髮在黃昏下更顯動人。嘴巴微張,胸脯在均勻的呼吸中一上一下,甚至能感覺到她的鼻息。

大致估算,現在這個睡美人至少有二十幾米。

萊斯特心中有些絞痛,想起試煉之地見到誰了,祂說過,自己沒信。那些被選擇拋棄的記憶再次湧入大腦,一對尖角開始從卡蓮娜的剪影中浮現出來,但那只是無實體的輪廓而已,即使是龍的。萊斯特想起了在那場問答中自己的回答。

這名年輕的賞金獵人甩了甩頭,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萊斯特再次拖著自己的腿走向卡琳娜。

“醒一醒!卡蓮娜!喂!”萊斯特一邊拍著卡蓮娜的嘴唇一邊對著她的耳朵高呼。睡美人並沒有因此醒來,或許在等待著她的王子吻下一樣,眼皮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現在並不安全,卡蓮娜變成這樣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帶她一起的,需要找人。”萊斯特默默想著。傷口雖然已經不會再流血了,但是身體異常虛弱,就算這樣萊斯特也必須動起來,那幫傢伙知道失敗後很可能會再找魔族過來。

再次面臨選擇的時候萊斯特顯得更加堅定,即使帶來的後果也更為嚴重,許多年後他或許會想自己應該在這裡成為屠龍者。

少年沒有舉起手中劍,少女卻撿起了惡之花。

就這樣,萊斯特忍著傷痛,沿著驛道一步一步的走向紫荊,隨著夕陽和微風,也隨著名為“命運”的線一同通往未來,然後倒在了路上。那個盛著結婚戒指的禮物也一樣,遺落在了荒漠。

“.......”

放在森林的驛道很幽靜,適合貴族或者魔法師乘馬車來此觀光,享受清新空氣圍繞的感覺。這也是紫荊的城主下令出錢修建這條道的初衷,雖然不長,到也花了不少功夫。路上也有供人們閒坐的長椅,不少老貴族們會聚在這裡閒聊,喂鳥。所以路上經常看的到各種小傢伙們蹦跳,鳴叫。但如果太多大抵會覺得這群小傢伙們吵鬧.....“你渴望力量。”

“你渴望殺戮。”

“你可以把他們像蟲子一樣碾碎,讓他們的血和肉為你塑造無人能及的胴體。”

“不要總是壓抑自己,你本該站在更高的地方,踩在他們的身上。”

“你

會獲得一切,即使是神也不能阻攔你,因為你將成神。”

“那些被你剝奪生命的奴隸應該感到榮幸,是神最早的祭品。”

“我是誰?哈哈,健忘的小姑娘。”

“也對,失敗者不配擁有姓名。”

“你我的神賜非常契合,只要你我的靈魂融合。”

“你那個可愛的未婚夫已經死了,被我殺了。”

“哦哦哦,別生氣,我能復活他。”

“當然,惡魔從不說謊。”

“所以你也需要答應我,這是代價。”

“成交,你會享受的。”

卡蓮娜睜開眼,坐了起來,天已經黑了,但依然可以透過微弱的月光看到身邊的一片狼藉,離得很近,看起來卻很遠。兩眼一直在打轉,因為沒有找到萊斯特的屍體。

“屍體在哪?”

“不要問我,我被你吸收了,記得嗎?”

“他沒死?”

“我不認為兩半的人能活,有可能被某個該死的傢伙偷走了也說不定。”

卡蓮娜撥開了旁邊的樹,粗暴的將它們甩在一起,土地破裂與樹木碰撞的聲音在訴說著巨人的瘋狂,她清開了周圍所有礙事的東西依然一無所獲。

“我如果是你,絕對不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你現在可是個大女孩了。”

這時,卡蓮娜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多大,而且肌膚的每一寸都暴露在外,可她並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卡蓮娜對於自己的身材有著高度的自信與迷戀,就算是裸體也談不上有多羞愧,甚至潛意識上可能會覺得有人沒有被自己的吸引到目光才是對她最大的羞辱。

在橫掃了方圓5米的樹林也沒有發現萊斯特後,卡蓮娜有些憤怒,她真的覺得有什麼人將自己未婚夫的屍體偷走了。卡蓮娜的負面情緒開始逐漸升入主導情緒,惡魔很樂於見到這種事發生,憤怒是摧垮理智的最快辦法。

“去南邊一點,那裡有個村子,沒準是那裡的村民偷走了。”

卡蓮娜站了起來,面容冰冷,向南方眺望。二十餘米的傲人身軀的確能看到更遠的地方,那些樹木在卡蓮娜看來和較高的雜草沒有什麼兩樣。她邁開腿,將腳踩在鬆軟的土地,絲毫不介意那些腳底的青蔥樹木發出了怎樣沉悶的哀嘆,卡蓮娜只想找到萊斯特的屍體,然後讓惡魔履行承諾。

在被限制了思考行為能力後的卡蓮娜已經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甚至無法對惡魔的話產生懷疑,就任憑自己殘存的情緒和意識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踏下的每一次沉重腳步,都像在空蕩的心中尋找慾望的本能。

走到了。

原本有二十里的路程,不過十分鐘就到了。卡蓮娜俯瞰這個村莊,簡單的石塊與木頭搭成的屋子,上面還撲了幾層黃色的雜草,分佈並不算密集,用來種植農作物的土地也不多,這裡大約只有三四十戶人的樣子。土路上每隔一段便插上一個木樁上面託著閃閃發光的魔力球,很顯然是最低級的夜光珠,上面的魔力符文大多磨損嚴重,有的只能亮一半或者一部分,在漆黑的夜晚顯得極其卑微。

卡蓮娜踩在最近一戶前的農田裡,接近三米長的腳將鬆散的土地和承載一年收入的農作物一起被壓實成了一片標本。

這戶的男主人聽到響動拿著自用的夜光珠走了出來,即使是稍顯強烈的熒光也只是照在了卡蓮娜白皙的腳趾上,甚至連腳踝都照不到。這個在村莊生活四十餘年的男人並沒反應過來這到

底是什麼,他只知道這白乎乎的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農田上,這可不是小事。

“該死的!這是什麼東西?”

男人嘀咕著,抖了抖身上披的衣服,繼續向前走,他把夜光珠舉過自己的頭頂,弓起腰,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這時他距離卡蓮娜的腳趾只有一米不到的距離,才藉著淡綠色的熒光和一股淡淡的足臭味和若有若無的花香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有些不敢相信的向上望去。

原本暗淡的圓月在此刻顯得無比通透,卻映照得卡蓮娜的雙瞳更加深邃與晦暗。東方城市的星空都在這裡行注目禮一樣,他們想將太陽反射的微光盡數抖落在這裡,好讓恐懼的陰影如同瘟疫般肆虐,將這裡的人們在死亡前的絕望吞噬殆盡。

四隻眼睛在二十餘米的平面差對視,這長達3秒的沉默由卡蓮娜打破。

“你,知道.......”

“怪....怪物!怪物!”

男人將夜光珠拋向天空,嚇得坐到了地上大喊,他從未見過如此令人膽寒的目光。卡蓮娜聽到了他在喊什麼,然後側歪了一下頭,開始碎念。

“怪物?”

“啊,他說我是怪物。”

“是這樣嗎,我是怪物?”

“哈哈哈,我是怪物?”

從小聲嘀咕到仰望天空放聲大笑,慾望和瘋狂壓迫著卡蓮娜承載理性的那根馬鬃一瞬間斷裂,那個男人沒有想到兩個字組合在一起有這麼大的重量,足以將世界壓潰的重量。

卡蓮娜的笑聲戛然而止然後如同貓科動物般迅速俯下身,把她挺拔的乳房墜在男人面前,以一種詭異的笑容將臉貼近他,鼻尖離這個男人只有30釐米。

“你說我是怪物?”

夜光珠剛好在側面把卡琳娜近乎扭曲的臉照亮。剛才的笑聲如同呼喚忠實獵犬的哨音,陡然而至的恐懼自世界上的每一個陰暗的角落囂叫而來,匯聚成了男人現在的所見。他肌肉在抽搐顫抖,近乎窒息,因為他忘記呼吸。

依然掛著詭異笑容的卡蓮娜再次輕輕發問:“我-是-怪-物-嗎?”

噴吐出的溫熱氣息並沒有讓男人覺得溫暖,那五個字一次次的在他的大腦盪出冗長的回聲。

“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眼下的男人還在指著自己,發出不快的聲音,卡蓮娜將眼微微眯起,似乎再也沒有什麼顧及。

“這樣啊。”

“那就應該——幹一些怪物應該乾的事呢。”

卡蓮娜伸出手將這個比玩偶還小可憐的男人抓起,攥緊,然後用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腦袋,輕易的將其擰了一百八十度。他再也發不出恐懼的叫喊,只剩骨頭和肌肉撕裂的聲音。

卡蓮娜並不想止於此,手指再次拽住男人的腦袋向上用力,如同拔出魔藥瓶塞一樣,動脈的血迫不及待地噴出來,而那顆腦袋還連著一條完整的脊椎,像被剔骨的牲畜。

蠢動的渴望再也無法抑制,卡蓮娜用嘴堵住了他的傷口,大肆吮吸起來,然後放到嘴裡一同嚼碎。隨著唾液一同嚥下的血肉卡蓮娜感覺到了興奮,愉悅,那種隨意就能將人虐殺的快感,再也找不出如此能讓她上癮的遊戲。

因為她覺得自己又變大了一些,乳房也更加豐滿了起來。

自此,始動的慾望隨著心臟跳動再也不會停歇,卡蓮娜的軀體也一樣。

屋子內的母親與孩子目睹了這一切,三個孩子在母親的懷中瑟瑟發

抖,如同受驚的狗崽蜷縮在一起,不敢吭聲。

“應該...還有人吧?這間屋子。”

卡蓮娜搓捻起那條脊椎的末端,將身子又往前伸了一段距離,眼睛對準了窗戶,想找到下一個玩物。

“呀啊啊啊啊啊!”

“果然有呢。”卡蓮娜聽到了孩子的尖叫,迫不及待地掀開了那脆弱的屋頂,在現在的卡蓮娜面前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如此的不堪,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玩具。

母親將孩子抱得更緊了,恐懼的眼淚順著臉頰滴在了女孩頭上,婆娑的望著如同巨大魔獸的卡蓮娜。

“一,二,三,四。三隻小傢伙啊?真.....”

“求求您!求您放過他們,您殺了我吧,真的。”母親開始嘶喊,將孩子們護到身後,跪坐祈求著卡琳娜。

“其實,剛才是有過這個想法來著,不過在那之前...”卡蓮娜將手中如同“棒棒糖”的東西徑直插在一個男孩的身上,尖銳的脊椎在卡蓮娜手指的力量下精準貫穿那個孩子的身體和床;“我很討厭別人打斷我說話。”卡蓮娜捏著那個男人的頭繼續旋轉,在男孩的哭喊中對著他們的母親厭惡的說到。

“拉瑞!”

看到孩子受傷的母親發了瘋似的想把那根骨頭拔出來,在她發現根本無法抗衡卡蓮娜的力量時轉過頭來用力捶打著那兩隻捏在他丈夫頭上的手指。

“很不錯的表情,噗哈哈,這是獎勵。”

卡蓮娜再也抑制不住不斷上湧的施虐心,將食指用力按下,將男孩與他父親的頭顱一起摁碎,“喀拉”,粘稠的體液浸染了卡蓮娜聖潔的玉指,接著往後用力一拖將渺小的屍體也盡數壓碎成了肉片,看起來就是一團汙穢混合物。

那名母親失了魂一樣坐在滿是血汙的床上,呆呆的盯著還在不斷旋碾的巨大手指即使她沒辦法在黑暗中擁有良好的視野,但她能聽到,聽到骨骼與血肉磨碎的聲音。

“這樣就不行了嗎?還有兩隻呢?”卡蓮娜威脅的說道,然後讓手指的陰影籠罩在另外兩個互相抱著哭泣的孩子上。

“真的和小蟲子一樣呢,你們的媽媽救不了你們嘍。”

“媽媽!我們怕。”

“媽!”

孩子的呼喚一下子把母親拉回到現實,她知道應該怎麼做了,最危機的時候潛能被激發,她迅速站起來將兩個孩子攬入懷中再跑向後門,然後大叫。

“救命啊!救命!有怪物!”

尖銳的叫喊真正響徹了這個村莊,它讓一部分人從熟睡中醒來,讓他們不得不面對地獄的折磨。

“真會討人喜歡。”

卡蓮娜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伸了個懶腰,縱使在黑夜卡蓮娜依然能看到那個母親踉蹌地腳步如同逃跑的蟲子一樣可笑,因為把自己的玉足放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只走了4步。

巨大的腳板並沒有踩到底,柔軟的肉牆混合少女的體香不斷地壓榨著三個人的生存空間,他們不得不匍匐在地上呈現他們最卑微的姿態。

“剛才跑得挺快的嘛?”卡蓮娜一邊搓揉著腳趾一邊問道。

被踩在足底的女人再也無法嘶喊,胸腔的空氣全部都被卡蓮娜的前腳掌擠壓出去,肋骨狠狠的刺破肺泡,雙臂下兩個孩子的腦袋也被埋進土裡只露出頭髮還能看到。

“多謝款待,小-蟲-子。”

“噗嘰。”

感覺不到掙扎的卡蓮娜將全身重量放在右腳的前腳掌,人類的肉體結構在飽滿的玉

足下破裂接著被旋碾成了一灘殘渣。只剩下絕望在混合著骨片、毛髮、碎肉的肉醬中隨著血腥味一同刺激著卡蓮娜。

“唔嗯!真受不了,踩起來蠻舒服的,要上癮了。”

下意識加緊腿的卡蓮娜在再也感覺不到腳底傳來碎裂的感覺時停止了碾動,雙手搓揉著自己早已挺拔的乳首迷離的看向了腳邊的屋子,那裡的男人也在看向她。

“真色呢,被我的身子迷住了嗎,小傢伙。”

男人瞬間如觸電一樣,衝出門往反方向逃跑。

“不用害羞啦。”

卡蓮娜蹲了下來,準確的捏住男人的腦袋將他提到自己的乳首上,溫柔的說道:“很喜歡這樣對吧?”臉都被埋進卡蓮娜醇香的乳頭的男人根被無法回應,只能在卡蓮娜一隻手伸進下體攪動的時候一同被捏碎在那裡。

“實在是...太棒了。”卡蓮娜被無上的快感包圍,只覺得有一個聲音不斷迴盪——還想要更多。

似乎是聽到了呼喚,這個村莊的村民開始從家中出來,尋找他們的歸宿。卡蓮娜也不會吝惜她扭曲的施虐,她將會毫不保留的把這裡的人類或者活物殘虐至極。

慘叫聲、呻吟聲、碎裂聲所有的聲音將會在太陽昇起前歸於平靜,只有某個女孩的心再也不能平靜,因為一切的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

“奧爾大人,還是沒消息。”

“沒有?”

“是。”

“一個魔將要是連一個人都殺不掉,我得重新評估一下這幫廢物了。”

“艾尼家那邊一直在給我們壓力,讓我們給這件事個解釋。”

“解釋?他們死在路上和我有什麼關係?”

“話是這麼說。”

“帶話給【白刺】,我要見他。”

“您....這要和他們撕破臉皮了?”

“哼,我只是給他們個導火索,至於炸不炸就得看他了。”

“你去吧。我待會兒。”

“......薇,我會給你報仇的。”

“.....”

1注:大意為:生死相依,我與你立下約定,要攜手共度餘生,相伴老去。(而今)聲聲嘆息,不能再與我相伴。聲聲嘆息,不能再信守誓言。

目前可以公開的情報:世界職稱:魔法體系:侍者,學徒,魔法師,守望者,語天人。

神秘魔法學派:學生,老師,教授,院長。

聖堂:引光人,牧師,神父,主教,教皇魔族:暴徒,戰士,領主,魔將,魔王。

概況:魔力以自身對自然萬物的親和力與理解為基礎分為元素魔法【火,土,風,水,雷】與神秘魔法【宇宙,活體祭祀,鍊金,傀儡,幻法(空想具現化)】。

精靈天生與大自然親和力較高,故多以元素魔法的強橫著稱,他們是天生的魔法師。

魔族稍遜於精靈但多為異獸體與惡魔,他們除了元素魔法還有自己獨特的種族技能,他們並不以魔法為主流而是發展自身肉體與邪法。

人類親和力最低但是並不滿足於自然元素魔法,在4000餘年的發展長河他們發現可以將理解力【構造學】發揮到各類物體,創立了神秘魔法學派,以知識與技術建立自己的體系。

神賜:神賦予各種生靈的特殊能力,極少擁有,他們大多是出生就有了這樣的能力,超脫於魔法。

3

我們可以利用政變來推翻一個暴君,也可以利用戰爭來打倒一個獨裁者,但是對待那些堅定的信仰,以及那些牢固的

信念,我們卻沒什麼手段可以利用。

————古斯塔夫·勒龐人類聯合帝國從成立開始民眾就對他們歷任國王相當崇拜,他們記得第一任國王在王都廣場的演講是多麼的精彩,多麼的振奮,多麼的偉大。他們記得當那句「我們是自己的主人」響徹的時候有多少飽受欺壓的人掩面而泣。現在他們都死了。

“....”

人類聯合帝國王都議政廳作為加西亞家族的長子也是第三任國王的加西亞•佩勒已經有54歲了,中年人獨有的皺紋和斑痕是魔法也抹不去的硬傷,但魔法倒是可以在他並不茂密的頭頂種出幾縷自欺欺人的自尊,好讓他每次佩戴王冠的時候不被那幫大臣和貴族汙衊。

此時他正在古樸的紅廳靜坐,柔軟的沙發和充足的陽光是他為數不多的放鬆方式,但他在等待一個重要的人給他帶來一個重要的消息。他凝視著巨大的落地窗外,湛藍的眼眸只有望著天空時才不那麼渾濁,才能讓他有興趣再回憶自己的巔峰。

佩勒年輕的時候曾跟隨他的父親在硝煙瀰漫的魔法戰場上征戰。當時的他只有23歲,魔法造詣並不高,能給他活命的自信的只有手裡的劍和一腔熱血,所以在一場偷襲中精靈刺客的匕首從耳邊嘶叫而過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得留下點什麼。

也是從那個時候,他的父親,時任第二任國王的加西亞•斯普告訴了佩勒一個足以令帝國崩潰的秘密:他是精靈與人類的混血,開國之王曾經與精靈女王有染,而這些刺客是來捍衛他們女王的尊嚴的。這個秘密讓佩勒瞠目結舌,等他從思緒中回到現實的時候,帝國的國王已經死了,自己也留下了一條腿,要不是他的好朋友奧古斯特與奧爾趕來,自己的頭絕對會被帶給精靈女王被她當球踢。

他很慶幸自己能活著把這個秘密帶出來並登上了王座,並以「凱旋的英雄」的名號得到了人民和貴族的簇擁,但他一直以此為恥。

「你不會還在想你的光輝歲月吧?」

磁性的嗓音讓佩勒從人民的歡呼中醒來,他抬起鬆弛的眼皮看了一眼這位好友兼心腹然後繼續看向窗外說道:「她現在在哪?」

「『星灼』旁邊的古森林。」奧爾坐了下來,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在睡覺。」

「查清楚了嗎?」佩勒說到,「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奧爾笑了笑接著說到「但當天夜裡紫荊南邊的一個無名村莊被滅,而後卡魯鎮也沒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乎了,不過肯定跟神賜脫不了關係,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來她怎麼在魔將的偷襲中活下來。」

佩勒皺起了眉頭,「要我說你的運氣一直不怎麼好。」他轉頭看向了奧爾「艾尼家那幾個小兔崽子沒把你房子拆了?」對於這個魔法名門的棘手程度佩勒報以十足的信心。

奧爾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將腿搭了起來,顯得更為悠然。「他們沒有證據。」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他們沒閒心管我了。」

佩勒冷哼了一聲,有些失望地把頭瞥了回去。「你膽子不小。」

「我到更擔心你,奧古斯特沒找你麻煩吧?」奧爾有些玩味地問道。

「他寶貝孫子又沒死。」佩勒沒好氣地回答道,「不過倒是給了我個機會。」

奧爾挑了挑眉。「你想趁機把艾尼家架在火上?」

「這是一種方法」佩勒說,「但不是最好的

。而且已經有人這麼做了。」說完他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奧爾。

奧爾輕笑一聲,顯得很得意,「這並不費事,畢竟他女兒屠殺了近1000人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之後呢?你有什麼打算?讓這位30多米高的美女魔法師繼續?」佩勒站了起來,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走到了圓桌前。

「更正一下,現在她估計有100米。」奧爾繼續倚坐,換了一條腿搭著。「我的人一直在盯著她,可以肯定的是她是通過殺人來獲取能量的,體型只不過是最直觀的表現形式。」

佩勒轉過頭瞪大了眼睛,顯得有些激動。「你是說她的神賜還在成長?或許可以.....」

「我勸你別這麼做。」奧爾打斷了他,搖了搖頭,似乎早已知道佩勒會這麼說。「我知道你想幹嘛,我不希望玩火燒到自己的手上。」

「那你也知道我籌備了多久,她如果真的能不斷成長我們可以和她談判,帝國最不缺的就是人。」佩勒儘量抑制住自己的瘋狂,快步走到奧爾面前。

奧爾再次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對這個國王表現出不該有的無奈。「你認真的?雖說東方城市只有紫荊算是重點,但是我們不能拿『星灼』作為賭注,那裡有什麼你比我還清楚。」

「所以才需要談判。」佩勒堅定的說,「我們有籌碼。」

奧爾擦了擦噴濺到臉上的口水,站起來與他對視。「她也有」奧爾說道,「『星灼』大約有五十萬人。」

「那根本不算籌碼!你知道人類聯合帝國在上次大戰死了多少人嗎?3億!剩下多少人?32億!還不算奴隸!你覺得50萬人很多嗎?」一直被人口問題折磨的佩勒激動了起來,攥起了拳頭,義肢隨時都可能被他豐富的肢體語言弄散架,看起來恨不得每年都打一次仗。

奧爾嘆了口氣,拍了拍佩勒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說道:「這件事需要長遠考慮,如果真的這麼做影響的可不只是你,可能會造成帝國分裂。」

「我不在乎。」佩勒甩開了奧爾的手,背過身去。「我既然從一開始給她下了賭注,現在就沒有收手的道理。」

「你決定了?」奧爾問道。不過他問完就後悔了,賭徒在沒輸之前絕對不會考慮退場。

「決定了。叫護衛隊先撤到『匣子』那。」佩勒點了點頭,似乎很有自信。

「你知道別人都怎麼稱呼你的嗎?」奧爾狡黠的笑道。

佩勒轉過身來,冷哼一聲。「什麼?暴君?獨裁者?還是『凱旋的英雄』?」

奧爾搖了搖頭,繞過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王都街道一片繁華,感慨萬千。沉默許久才回頭說道:「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

人類聯合帝國星灼古森林神歷3566年卡蓮娜並沒有累,準確的說她的身體在不斷的成長後始終保持著最為亢奮的狀態,但是她的精神需要休息,因為在玩弄那些小蟲子後她一晚上就達到了數次高潮。

此時的她正趴在古森林中休憩,百餘米的胴體可以在較高一點的山坡上一覽無餘,盡顯成熟的卡蓮娜被乳房墊起勉強將下巴枕在雙手上,閉上眼回味夜晚愉快的殺戮,耳邊迴響起那些蟲子們的慘叫和求饒聲用來享受愜意的休息時間。

「你適應的很快。」

「多虧了你。」卡蓮娜沒有抱怨惡魔的不合時宜,將畫面定格在自己玉足下求饒的幾個

人的表情上,本該下一秒就用腳趾把他們擠碎,卡蓮娜不再回憶選擇饒了他們一命。

「不過我很納悶,都這麼半天了居然還沒有軍隊和魔法師來找你麻煩。」惡魔嘶啞的聲音中滿是失望。

「嗯哼,我還挺期待的,聚在一塊踩起來比較爽嘛。」卡蓮娜嘴角翹起,有些動容。

「沒錯,除了他們沒有蠢貨會把人聚在一起了。」惡魔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不自覺地提起了語速。「你知道『星灼』據說隱藏著一個秘密嗎?」

「有聽說過,好像是藏著人類大能留下的東西,不過都是些傳言。」卡蓮娜回答道。

「嘁,那只是幌子,雖然的確有這個東西。」

「你知道的不少啊?有意思,要去找找看嗎?」惡魔的話提起了卡蓮娜的興趣。

「當然要去,不過....有客人來了..兩個,孩子。看管有這麼廢物了嗎...」

「感知挺敏銳的嘛,能共享嗎?」

「可以,我就說你收著的那些靈魂會有用的。」

卡蓮娜即使閉著眼也可以感知到方圓千米的一切,鳥類的鳴叫,蟲類的振翅彷彿近在咫尺。

「這麼好用的技能應該早點給我的,難道是在我的胸裡和那些小傢伙相處不愉快不想給我?」卡蓮娜以略帶撒嬌的心聲交流道。

惡魔輕笑了一聲,「我的契約可沒有這一項,現在給你只是你現在很合我胃口。」

「就在面前呢,那兩個小傢伙,嗯...好像有人追他們,你猜看到我他們會不會跑呀?」

「不知道,我覺得應該會吧。」

「唔...如果他們敢逃走的話就直接把他們碾死,不跑的話就留他們一命好了。」

「不關我的事。不過我得告訴你,這兩個傢伙很有意思。」

「是嗎?」

「他們來自....」

...一名男孩牽著一名女孩的手盡力奔跑著,兩人穿的白色的長袍上佈滿了泥濘與塵土,大塊的淤青和尚未痊癒的鞭痕在他們稚嫩的臉上格外顯眼。

「快一點,帕莉!馬上...就能到爺爺說的藏身地了。」男孩一邊回頭一邊對名為帕莉的女孩喊道。

「可是我...真的跑..不動了,提克。」被稱作帕莉的女孩有點喘不上來氣,看起來已經跑了很長時間。

「那幫傢伙會追上來的,加油帕莉!哇啊啊」

男孩因為再次回頭沒有看清路而被樹杈絆倒,然後他從面前的斜坡滾落了下去,翻了許多圈。

「提克!」女孩喊道,男孩的手在跌倒前已經鬆開自己沒有一起摔倒,帕莉急忙從斜坡滑下去。

「我..應該沒事」提克不太確定的回答道。他有些眩暈,儘管還沒睜開眼,他覺得還是應該先告訴帕莉自己的情況。

帕莉跳到一旁的平地,蹲下撫摸著提克的臉頰,除了多了幾道淺淺的刮傷看起來確實沒什麼事。

「沒關係,藏身處應該就在這邊。」提克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鑰匙還在吧?」

「還在。」帕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說道。

「走。」提克咧了咧嘴。

但是當他往前方看去時發現本來樹影婆娑的道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名人類美女的臉龐時,他並沒有對不合乎常理的事進行思考,他只是覺得陽光和樹影交織在她的臉和銀髮上很好看,像女神一樣。

帕莉順著提克的目光看去,也呆在了原地,呼吸都在不自覺中放緩了。

「是巨人嗎?」帕

莉說,「還是什麼?」她希望男孩能給她個答案。

「應該是...巨人。」提克有些恍惚,他記得巨人早在1200年前就沒了,更何況不可能有這麼大。

「怎麼辦?繞開嗎?她看起來在睡覺。」帕莉有些緊張的抱住提克的胳膊,對他說道。

提克摸了摸鼻子,思索了一下,說道:「咱們去求助。」沒等帕莉詢問為什麼,提克已經向前走去,「沒辦法了,地穴可能就在這。」

當帕莉隨著男孩走到這名巨人的面前時她才發現對比起來自己到底有多麼渺小。她仰望著,也憧憬著。

「您好!我們需要一些幫助!」提克將雙手放到嘴的兩側向上喊道。

提克看到這位女神的嘴角提起,似乎在笑。

「說來聽聽。」

響亮的女聲嚇了兩人一跳,他們以為從沉睡到回答應該需要一個過程。

卡蓮娜睜開了眼,左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啊,是,我,我們在被人追殺,希望您能幫幫我們。」提克不自覺地退後了幾步,支支吾吾地說道。碩大的玉峰完整的露了出來在他的面前輕輕搖晃,這讓提克很難為情,視線有些飄忽。

「嗯..我知道。快到了哦,一隊騎兵還有3個魔法師?你們惹的事不小嘛。」卡蓮娜將頭髮攏到耳後輕笑道。

兩個孩子驚恐的向後看了一眼,提克抿了抿嘴唇又看了一眼帕莉,「我們會給您報酬的,只要您肯幫我。」提克喊道,然後把帕莉拉到了懷裡,眼神充滿了堅定。

卡蓮娜心中似有柔軟的部分被刺痛,她見過這一幕。曾經也有一個男孩站在自己的面前這樣摟著她,胸膛溫暖而寬闊,只不過那個女孩已不是自己。她咬了咬嘴唇,伸出食指輕輕撫摸了一下抱在一起的兩人,即使在她的手指面前如同蟲子般渺小,但亦散發著日月般熱烈又冷峻的光,似火灼冰。

「太陽和月亮又不能在一起出現。」

「哈哈,我從老頭子的書裡讀到過,324年前有過日月同現哦。」

「那下次要多久?」

「快了,老頭子不讓我用觀星鏡,聽他說應該是360年左右。」

「那你就在那個時候娶我。」

「好啊!」

「那個,姐姐?你怎麼了?」帕莉囁嚅著,雖然被細膩又溫暖的指腹磨蹭很舒服,卻依然覺得有些不安。

「閉嘴。」

「唔...」卡蓮娜冰冷的回應讓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再次縮起脖子拽緊提克的衣袖。提克也只好再次摟緊帕莉,即便自己也很害怕。

過了一會,巨大的手指挪開了,卡蓮娜的臉龐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多了一分悽美,少了一分嫵媚。

「去後面舔我的腳趾,沒叫你們停就不許停。」卡蓮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那....」

「滾。」

提克只好在卡蓮娜威嚴的目光下嚥下沒吐出去的幾個字,拉著帕莉跑向卡蓮娜的足底。

「煩死了。」

「看來還是沒放下你的小情人啊?」

「你也給我閉嘴。」

「好好好,畢竟我還沒履行契約,算我欠你的。」

隨著一陣馬蹄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一隊規制完整的56人城市護衛小隊循著兩個孩子的足跡來到了卡蓮娜的面前。斥候在翻過斜坡後便嚇了一跳,急忙拉起馬韁,吹響口哨,示意不要輕易前進。聽到哨音的騎兵也紛紛勒馬,側翼的隊長神色凝重,舉手示意進入戰鬥準備,身披

淬藍鐵甲的騎兵紛紛提起手中的長矛隨時進行衝鋒。

排頭的斥候從另一側趕了回來,略有慌張,對著頭盔標有『星灼』標誌印花的魁梧男子彙報情況,「報告隊長!前面發現了..額..一個巨人,她也看見我了,並沒有敵意。」

「巨人?」男人皺了皺眉,繼續說道「有多高?」

「不太清楚,她是趴著的,但也很大,額,是個女性,很漂亮。」斥候趕忙回答。

「緩慢前進。」

小隊有條不紊的從斜坡旁的側道進行移動,穿過茂密的樹林,直到53個人全部暴露於卡蓮娜肉眼能及的範圍。

小隊的隊長並沒有驚訝於卡蓮娜的裸體或者體型,只是抬頭和她對視,心中嘀咕起了卡蓮娜的美貌。他和副官在距離5米的地方停下,滿是警戒。而其餘的士兵從伊始視線便再也沒離開過那對顫動的乳房,時不時發出只有自己能聽見地吞嚥口水聲。

「您好,我希望您能解釋一下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以及您是誰。」隊長將長矛立於地面,對著托腮觀察自己的卡蓮娜說道。

「原本在睡覺。至於我是誰...既然你不知道的話告訴你也沒用了。」卡蓮娜隨意的回答道,腳趾卻在不安分的玩弄著兩個小傢伙。

「我並沒有接到消息您在這裡休息,也沒有聽說有您這樣漂亮的大美人。」隊長刻意的笑了起來,希望能在不起衝突的情況下解決這件事,畢竟面對這個體型的生物自己的50幾個人根本不夠看,只能寄希望於那3個魔法師。

「嗯哼,看在你還聰明一點的份上就再多說幾句好了,既然你沒接到消息就說明你們被放棄了哦?」卡蓮娜眨了眨眼,「我建議你們在這裡好好待著,不想死的話。」

「切,這娘們不僅胸脯大口氣也很大啊。要不用你的奶頭給我爽爽?」一個身披魔法師長袍的清秀男子走到了隊長旁邊開始叫囂,幾十個士兵開始大笑起來。

「子爵,我記得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權在我這,請您不要做多餘的事。」這位魁梧的男人表達了相當程度的厭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干擾自己的任務了,每次都需要自己給他解決爛攤子。

「你在和我說話啊何塞~隊長?」貴族男子把眼眯了起來,撇過頭看向他,隊長兩個字咬的很重。「看來我們的隊長大人對魔法師工會很有意見啊?」

「您多慮了,我只是履行本職工作。」隊長何塞低頭致意,之後訊速抬頭對卡蓮娜說道:「希望您不要在意,只是個,額,玩笑。」

「嗯嗯,當然,我脾氣很好的,不會因為這點事生氣啦。」卡蓮娜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之後換了另一隻手繼續託著腮。

「是嗎?一會幹你的時候希望你也有好脾氣,我比較粗暴,哈哈。」

「相比你我更喜歡和這個強壯的小傢伙做哦。」說完卡蓮娜指了指滿臉賠笑的何塞,「至於你嘛——算了,有點膩了。」

沒等這個用下半身思考的貴族反駁,卡蓮娜就用食指將他輕易摁碎,血都沒能濺出來,只留下碾動的聲音。離得最近的何塞在卡蓮娜抬起手指時就已經感覺不太妙,隨時準備撤退,所以當那個蠢貨像只蟲子被碾死的時候他急忙調轉馬頭大喊:「整備!攻擊!」

粗獷的聲音讓幾十個發著春夢的士兵打了個激靈,正當他們準備提起長矛衝鋒的時候卡蓮娜已張開自己的手掌拍

下,將半數士兵連同他們的戰馬一同壓成肉片,將他們的內臟從淬鍊過的盔甲中盡數擠了出來。

「你們兩個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呆在這裡。」卡蓮娜瞥了一眼不知所措的何塞和副官對他們說道。

「我以神之名行於大陸,饋贈於自然,請予我烈火燃盡大敵。」一直躲在最後面的兩名學徒級別的魔法師開口吟唱,極致高溫的火球從熔鍊到擊出不過數秒,這些浪蕩於鎮壓與走私的三流魔法師在此刻盡顯出了經驗老道。

卡蓮娜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自顧自地將剩餘的士兵拍碎,纖細的手心在倉皇而逃的士兵來看完全是象徵死亡的永劫,他們只能在對手掌上同袍的屍塊行注目禮的時候一起發出哀嚎,然後被虜去靈魂與魔力流向卡蓮娜自制的痛苦熔爐,成為再也得不到全能之神安息的渣滓。

「一點也不痛嘛,你們有好好學習魔法嗎?」卡蓮娜往地上蹭了蹭手掌,嘲笑著那兩個從放完法術就抖個不停的學徒,然後將自己的指甲插進土裡向他們滑了過去,第一個學徒便如爬蟲一般被卡蓮娜巨大的手指軋斷,只留上半身還保持著抽搐,剩餘部分皆被指尖碾爛。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這半天只漲奶子了吧?我的神賜可是能不斷用魔力淬鍊自己的肉體,最後能硬抗語天人的高階法術,這種廢物的魔力流是在侮辱我。」惡魔有些忍不住,他覺得自己的神賜被看扁了。「還有你」他補充道。

「懶得和你說話。」

「抓到了哦。」將第一個學徒腰斬後卡蓮娜捏起躲進樹林的另外一個小傢伙的肩膀,將他提到了自己的眼前。

「是個小美女呢,該不會是剛才調戲我的蟲子養的情人吧?」卡蓮娜的手指微微用力,被捏住的少女終於忍不住痛苦和恐懼大哭了起來,雙手不斷地推搡著卡蓮娜的指腹。

「我在問你話,不回答的話後果很恐怖喲。」少女只好在抽泣中慌忙大叫,「不!不是!求你....放了我!」似乎是被自己的眼淚和鼻涕嗆住,少女只得哭喪著臉咳嗽個不停。

「說謊。」甜美的聲音如同行刑宣告一般讓少女覺得心臟在一瞬間停止跳動,斟滿淚水的眼眸寫滿了恐懼。

「沒有,我真的沒說謊,真的沒有,求你放過我!呀啊啊啊啊!」女孩臨近崩潰,因為她看到卡蓮娜的舌頭迫不及待的鑽了出來在用唾液安撫著兩片蠕動的嘴唇,像渴望血肉的深淵一樣,有節奏的湧出一陣陣香甜而誘惑的微風,令人癲狂又陶醉。

卡蓮娜微微張嘴,用自己紅潤的嘴唇將說謊的孩子輕輕抿住,佈滿唾液的舌頭輕輕舔舐著她不安份的雙腿只留少女半截身體在外面哀嚎為卡蓮娜提供悅耳的輔料。

柔軟而巨大的舌頭隨時都可能將少女捲到裡面,可她已經喊不動了,只是大口喘著,聞著卡蓮娜嘴唇的香氣,她想她會被玩膩了之後就這麼吞下去,可是當卡蓮娜察覺到她不在掙扎把她纖細的雙腿放在牙齒上被咬碎的時候她再也不會這麼想了。

「啊啊啊啊!」

似乎是聽到了少女悽慘的叫聲,舌頭更加貼心的卷弄起少女斷掉的殘肢,口水硬生浸入了少女的傷口,雖然確實有止血的效果但免不了疼痛感更甚。

「嗯~~哼哼~~」

卡蓮娜開心的哼起了歌,炫耀似的朝兩名冷若寒噤的傢伙將頭俯下。

「救我,我不想

死,求你了。」少女的哀嚎裡並不是單純的求生欲,而是摻雜了某些被粉飾的惡。

被卡蓮娜一念從動才活下來的何塞似乎被美好的英雄小說感染了一般,提起自己手中的淡藍色長矛將所有魔力流灌注了進去,夾緊馬腹,咬緊了牙關,用右臂結實的肌肉將它擲了出去,破空聲隨之而出。

何塞的動作很利落,少女也看到了如同流星一般生的希望,直到那柄長矛刺穿她的頭顱的前一秒也是這麼想的。

副官臉上的驚訝無以言表,就那麼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隊長所作所為。

卡蓮娜愣了一下,舌頭也不在舔弄已經死亡的屍體,而是將她捲進口腔混合著腦袋漏出的腦漿和唾液一同嚥了下去。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卡蓮娜將頭低了下去稍微有些不悅的說道。

「只是不想讓她臨死前還在備受折磨。」何塞的回答擲地有聲,絲毫沒有懼意,眼神也充滿了堅毅,在他的副官眼中看來本就魁梧的背影更加的悲壯,像極了赴死之人。

「這麼說,你想嘍?居然把我的善心當成這麼廉價的東西嗎?」

卡蓮娜用手肘撐起的身體向前挪動,巨大的乳房不斷貼近兩人,發出不耐煩的摩擦聲。

「就算死了也沒關係哦,她的靈魂已經歸我了。」卡蓮娜指了指自己的粉嫩的乳頭然後搓揉了起來。「我可以在以後稍微照顧她一下,畢竟靈魂的慘叫也很有趣。」

何塞攥緊了拳頭,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衝動反而導致了更嚴重的後果,他真的只是不想再看到戰友在折磨與悲鳴中死去,不想再袖手旁觀,不想回想起那座地牢裡的貴族與學者有多麼的瘋狂,只想回趟家。

但是他知道,人類聯合帝國不會給他這樣平民出身的人一絲善意。卡蓮娜給了,但不會有第二次。

所以當卡蓮娜的食指觸碰到他的頭時他只是回頭和搭檔了3年的副官簡單道了別,之後就被硬生生埋在這片森林的土地,他連裹屍袋都不用了。

「居然會為這麼蠢的理由。」卡蓮娜嘀咕著,兩次被人打擾到正高的興致令她異常不爽。

「啊,就剩你一個了呢,乖孩子。」卡蓮娜用沾滿碎肉的食指摸了摸那個副官,因為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還有個任務交給你。兩隻小東西,不用舔了,先下來。」卡蓮娜抖了抖腳,回頭喊道。

卡蓮娜在兩個孩子爬下腳趾的時候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百餘米的體型做的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讓大地震顫不已。

「殺了這兩個小東西,你就可以走了。」卡蓮娜一邊活動身體一邊說道。

副官仰頭看著這位殘酷的美女,嚥了咽口水,又瞥了一眼遠處愣在原地的兩個追殺目標,他猶豫了一會兒,當卡蓮娜巨大的玉足發出沉重的踏破聲時他大吼了一聲,長矛隨著揚起的韁繩伴、馬的嘶喊直挺挺的衝了過去。

提克和帕莉來不及唾罵卡蓮娜的無恥便慌忙向後跑去,他們被迫舔了好一會的腳趾,雖說腳趾足夠柔軟氣味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但舌頭有些刺痛和發澀而且還時不時被蹂躪,從逃出來後一直沒有休息,怎麼也沒想到會成這樣,所以他們沒跑幾步就倒下了。

他們只好看著那個騎馬的士兵向他們趕來,帕莉終於忍不住抱著提克哭了起來,提克卻在此時微笑著看帕莉,輕輕在她耳邊說「對不起」,然後閉上了眼睛。

帕莉哭的更大聲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提克的心跳越來越慢,就當他覺得長矛馬上要貫穿自己的胸膛的時候他才知到卡蓮娜在失去同理心時有多麼殘忍。

「啪唧」

卡蓮娜抬起足趾精準的把副官和他的坐騎碾成一團肉片,然後向後用力將他們的碎肉塗出了一道溝壑。

「如果再不動彈就把你們一起踩死好了。」看著兩個孩子依舊縮在一起卡蓮娜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啊啊!」聽到威脅的提克睜開了眼就看到不遠處的一灘肉醬,嚇得他往後退了幾下。

「怎麼了,怪我沒有把你一起碾成他這個樣子嗎?」卡蓮娜不知道怎麼就是很喜歡都弄這個小男孩,看著他出糗的表情能獲得不一樣的滿足感。

「你為什麼把他...?」提克盡量忍住不吐在帕莉的身上,空嚥了一下,對著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卡蓮娜問道。

「嗯?啊,為什麼踩死他?看我心情嘍,突然想起來你舔的腳趾還挺舒服的所以救了你們一命,怎麼樣?對你們好吧?」

提克和帕莉對這個答案表示並不認同。

「你看,你的小舌頭舔的還挺乾淨的。」說完,卡琳娜將剛剛踩碎士兵的大腳趾翹起放在他們的面前,心滿意足地聽到提克嘔吐的聲音。

「好啦,問你們正事,你們是不是從『星灼』的『卡爾克試驗場』逃出來的?」

“.....”

人類聯合帝國東方城市紫荊神秘學派分院休息廳「卡爾克試驗場?」萊斯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點從床上蹦下來,但是他看著奧古斯特一臉嚴肅的表情知道老頭子沒在開玩笑。

奧古斯特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那是我十年前啟動的計劃,目的就是防患於未然。」

「那個惡魔差點...不..已經把我們都殺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萊斯特儘量避免自己想起那天的黃昏,但無論如何他都得面對。

奧古斯特嘆了口氣,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說道:「他們想針對的不是你,是艾尼整個家族。」

「就因為卡蓮娜的父親把奧爾的.....」

「萊斯特!」奧古斯特打斷了萊斯特厲聲喊道,柺杖把休息室的大理石地板戳了個粉碎。

萊斯特用力的錘了一下床,把頭撇了過去,為了把話憋回去全身都不禁顫抖了起來,憤怒與不甘只靠捶床是發洩不出去的。

「我愧對你,還有你的父母。」奧古斯特眼角有些溼潤,他閉上眼睛把頭低了下去,這不是他作為人類聯合帝國神秘學派第12代院長的道歉,只是作為一名普通的長輩,對不普通的過往道歉。

爺孫兩人沉默了許久,他們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不能理解為什麼這麼做,但有一點很肯定,他們需要對自己的過去負責,即使死。

「我要去找卡蓮娜。」萊斯特說。

「你很像你父親。」奧古斯特微笑著。

「你不攔我嗎?」

「不,或者說我更希望你能這麼做,真正的愛情不是這樣就能打破的,就像我和你奶奶當年一樣。」

萊斯特坐了起來,看著這位老人,枯老的身體坐在椅子上緊緊握著柺杖,花白的鬚眉依然是那麼慈祥。

「知道了,您老是這麼煽情。」

4

對慾望不理解,人就永遠不能從桎梏和恐懼中解脫出來。如果你摧毀了你的慾望,可能你也摧毀了你的生活。如果你扭曲它,壓制它,你摧毀的可能

是非凡之美。

——克里希那穆提人類聯合帝國星灼瞭望城牆7點。

人類聯合帝國的人們習慣於在這個時候對神禱告,即使不去聖堂也會在家中一遍遍的默唸著神的功績、偉業,祈求著神的恩賜,保佑他們的國家更加強大。那聖堂的神父將會在此時帶領著信徒謳歌著神行於大地時的聖名——彌迦“....”

「願您的光從至高天予給我們,願您的名從至高天誦予我們,我們是那僕人,是那羔羊。願您護佑我國之榮光,讓我們的王代您行於大地。」

科裡蒂打了個哆嗦,將手中古樸質澤的聖石紋章收回大衣兜裡,默默抱怨著這該死的天氣,天上那麼大個太陽卻還是這麼冷,即使有個篝火也完全不頂用。自從和實驗室的那幫人吵翻了之後自己就被迫來城牆邊上當起一個護衛士兵,整天就在這看著古森林的野獸或者魔獸,從昨天起那幫畜生就不太安分,發了瘋一樣的跑到大門口嘶喊,要不是裝備還有在保養恐怕今天就要下去和那些東西打拳擊了——狗日的魔法師。科裡蒂暗啐,明明自己放幾個法術的事,非得要他們拉著弓箭打靶,現在肩膀還疼得很。

「禱告完了?」同僚叮咚作響的盔甲是科裡蒂最不願意聽見的聲音,一般出現這種聲音的時候自己就得被拉出稍微能避避風頭的瞭望塔。

「完了,怎麼,想找我喝點?我上次留了一瓶。」科裡蒂整了整衣袖,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士兵,笑著回答道。

「哈,還是你懂我。」這名年輕的士兵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板凳上,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了星灼最常見的黑髮。

科裡蒂鬆了口氣,從他的櫃子裡取出了個裝著淡黃色液體的魔藥瓶,拔出瓶塞,酒液的醇香一下子溢滿了狹小的空間。他晃了晃然後將瓶子吊在了篝火上,天越冷越得喝口熱的東西。

「你認識早上剛剛出發的那群人?」年輕人烤著火,離得很近,似乎一刻都不想浪費寶貴的熱量。

「認識,一幫雜種。」科裡蒂也坐了下來,兩隻手來回搓動,「比雜種還雜種。」他補充道。

年輕人笑了笑,他就喜歡聽科裡蒂罵人,因為他罵人的時候總會夾帶著星灼偏遠地區的方言,聽起來相當搞笑。「有什麼過節?很少聽你談起以前的事,據說你以前是神秘學派的學生?」年輕人說。

「過節?沒有,他們單純的就是獅鷲和蜥蜴的配種,拿生殖器考慮問題的縫合怪,神秘學派用過的肉體改造殘次品都比他們更像人。」科裡蒂罵的越來越起勁,年輕人樂的也越來越大聲。

「我的確被神秘學派錄取了,上了一年我就退學了。」科裡蒂緩了緩,搭了另一個話茬。

「嚯,還真是高材生唄。學的什麼啊?」年輕人被科裡蒂的氣氛炒熱,熟練的問道。

科裡蒂用夾子調整了一下魔藥瓶,讓酒不至於揮發的太多,然後盯著年輕人的眼睛說道:「活體祭祀學。」

年輕人突然覺得剛剛暖和起來的身子又冷了起來。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把魔獸和人的身子東拼西湊,研究肉體和魔力流的關係。」科裡蒂看著他笑了笑,似乎對剛才的表情很滿意。

「那為什麼會來這?就算從神秘學派退學也應該去當個文職老師,不用在這受苦。」年輕人搬著板凳又往前湊了湊。

科裡蒂搖了搖頭說道:「一言難

盡,後生,退出魔法師公會的人有時也會在這,你懂的。」

年輕人似懂非懂的看著科裡蒂,然後又瞥了一眼馬上沸騰的酒。

「我去拿兩個杯子。」科裡蒂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年輕人繼續看著瓶子裡的酒,細小的水泡緩緩從底部升騰、破裂,帶來一陣陣酒香,像一個個人的一生,只有在最後才能活絡起來。

酒瓶好像動了一下。

年輕人不太確定,可能是酒要沸騰了。他接著盯著酒瓶——肯定是晃動了!

斜放著的魔藥瓶裡的酒已經溢出來了,它明明還沒到沸點。

「科裡蒂!有問題!好像是地震!」年輕人一下子站了起來,衝著科裡蒂喊道。

「你還沒喝就已經醉了嗎?星灼800年沒地震過了。」科裡蒂用衣袖擦拭著玻璃杯,心不在焉地說。

「我沒開玩笑。」年輕人緩了緩,展現出士兵該有的心理素質,認真的對科裡蒂說道。

科裡蒂皺了皺眉,視線移到篝火上的魔藥瓶,篝火似乎比剛才燒得更旺了,好像真的撒了酒。

正當科爾蒂猶豫的看著酒瓶的時候,一股震感再次傳來,真真正正從腳底到全身,篝火的幾根木柴應聲倒下,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

「媽的!警戒!看來是大傢伙!」科裡蒂大喊,迅速把手裡的杯子放在一旁跑到塔外。

科裡蒂的眼球快速在眼眶打轉,尋找著一切異動,終於聚焦在了面前的古森林中的巨大物體。

一個白髮紅瞳的裸體美女?我他媽瘋了嗎?這也太大了,不過感覺那張臉在哪裡見過。科裡蒂愣了三秒,就這麼看著那個巨人抬起通體雪白的腳,踩下,隨著一片樹林傾倒——更加強烈的震感,連聲都聽得見了。科裡蒂來不及思考那個女人有多高,離得有多遠,他只知道絕對沒他媽好事。

「嗚」

沉重悠揚的號角自每一個瞭望塔響起,15餘米高的城牆上陸陸續續出現整裝待發的士兵,他們可能也和科裡蒂一樣剛準備喝點酒就趕來參觀一輩子可能都不曾見到的好風景。

「這是真的?還是你們神秘學院的幻法?」年輕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巨大美女一顫一顫的乳房,空靈的問道。

「你他媽連幻法都知道?別看了,拿弓箭,把我盔甲也拿來。」科裡蒂拍了拍這個後生的臉,急促的說道,同時腦子飛快運轉到底在哪見過這個大美女。

曼妙的女性身材在視野裡越來越大,終於隨著魔藥瓶碎裂聲一隻巨足踩在了面前的一大片空地上,高崇的身影將城牆大部分都籠罩在內,士兵和魔法師仰望都看不到這位大美女的臉了——第二性徵發育的極其令人心潮澎湃。

「攻擊!」指揮官默認溝通無效,弓箭與魔法隨著高亢的指令發出,全部打在了姣好的身軀上。然而弓箭會被看似吹彈可破的皮膚彈落,魔法也看起來和放煙花一樣一點傷痕也看不見。

「星灼還挺大的嘛,就是城牆有點矮,對吧,小東西們?」響亮的女聲自上傳來,伴隨著挑逗與輕蔑。

「我覺得不太妙,後生。」科裡蒂說道,雙眼死死盯著那隻巨大的玉足,他覺得這才是最危險的東西。

「不知道有沒很堅固呢,嗯...這種發言真的有些羞恥。」

動了!

科裡蒂頓時覺得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那隻腳毫不猶豫地將城門周圍踩了個粉碎,足弓提起到了一個很好看的角度,粉嫩的

足底連灰都沒有。慘叫聲和崩塌聲絡繹不絕,腳趾似乎在無意識的搓動趾縫裡的東西,自己能看得見——瞭望塔是最高的地方,有幾個人直接碎在腳趾縫裡面了。科裡蒂瞬間感覺死裡逃生,那隻腳沒懸停在自己頭上實在是太好了。

「後生!趕緊跑!」科裡蒂不敢再去看那隻腳是如何繼續玩弄還活著的人了,趕緊叫上一邊舉著弓沒搭箭的傻子逃跑。

「能逃去哪呀?」

我操!真的假的?科裡蒂剛剛回頭跑出第一步就覺得有什麼東西迅速接近自己,然後聽見了比同僚的盔甲聲更不想聽到的聲音。

「哇啊啊啊!」年輕人實在是不能接受面前出現的紅色眼睛,大叫中抽起了弓箭朝它射了出去。

科裡蒂不敢保證眼睛是不是弱點,但他從那視線中感覺到了,在那隻眼裡自己根本不是以人的姿態傳到這位美女的腦袋裡的,對她來說自己真的只是蟲子。

「嘖,還指望你能有一些不一樣的表情呢。」

兩隻肉色的巨柱精準的夾住了身前的年輕人,沒有任何停留的擠碎,血液都濺到了自己的臉上。巨柱挪開後,那個後生只有小腿以下保留著人體完整性,上面的東西已經碎的可以拿來餵狗了。

科裡蒂知道該自己了,自己得想辦法活下去,逃跑肯定不行,攻擊更他媽不行,求饒?好主意,跪下大喊:美麗的女士!求您放過我,我能用活體祭祀學給你裝一對獅鷲的翅膀,雖然飛不起來但會讓您看起來更像天使?去你媽的吧,老子絕對會在說完第一句話就成天使。

那兩隻手指離自己更近了,科裡蒂開始走馬燈,回想起自己的一生除了髒話沒剩什麼東西。不對,科裡蒂突然想起自己曾拜訪院長的時候有個女孩很像這位美女,叫什麼來著?他聽院長介紹過,媽的,快點,快想起來,我都能感覺到這美女手指溫度了。

「卡蓮娜!」

猜對了。手指在接觸到自己的肩膀時停下了,科裡蒂瞬間才知道自己的心臟跳的有多快。

「嗯?你知道我是誰?」

「是的是的,咱們曾經有見過,美女。」科裡蒂忍著沒說髒話,他可不想明明可以活下來卻自己作死。

「有意思。」

科裡蒂還是被夾了起來,那個後生的碎肉和血都糊在了衣服上,雖說依然無法反抗但是力度相當溫柔了,科裡蒂就這麼被提到了這位大美人的另一隻手上。

「你在哪見過我?」卡蓮娜說著一邊用腳把科裡蒂剛剛所在的瞭望塔踩了個粉碎。

科裡蒂深呼了一口氣,卡蓮娜溫暖的手掌令自己好受一些了,他不自覺地摸了摸卡蓮娜的掌紋,細嫩又舒服。

「你如果再做多餘的事馬上就可以和你的後生團聚了。」卡蓮娜感覺到他在做什麼,有點像被猥褻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在院長那裡見過,您可能不記得了。」科裡蒂滿臉堆笑回答道。

「嗯...你的記憶力還挺好的嘛,還是應該說你的求生欲挺高?」卡蓮娜再次抬起玉足,將兩個跪在地上求饒的傢伙用大腳趾碾碎。

「都有,我向來對美女過目不忘。」科裡蒂用衣服抹了把臉,把血汙擦了擦。

「哼,既然是神秘學派的還會這麼色胚嗎?」卡蓮娜瞥了一眼坐在手心的科裡蒂,冷哼了一下,城牆已經全部粉碎,只有幾個人在往裡面逃跑,不過卡蓮娜已經看到他們了,只是讓他們

多活一會。

媽的,你是全裸好嗎?看了不許硬是什麼道理?「啊哈哈,只能說您實在太漂亮了。」科裡蒂心口不一的說到。

「奧古斯特爺爺還好嗎?」卡蓮娜現在已經踏進了星灼的城邦,居民還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她有點興奮起來了。

「額,非常好,至少上次見的時候很好。」科裡蒂就知道,她絕對和院長有關係。不過她到底怎麼會成這樣的?

「那就好,我一會有事要做,帶著你會很不方便,這次算是奧古斯特爺爺救了你,不然的話....」卡蓮娜順聲將幾棟民居踩扁,左右碾了碾將那些住在裡面的人和駐足窺伺她身體的傢伙搗的更碎。

「我以後一定會登門拜訪院長的,同時也會代您表達問候。」科裡蒂晃了晃還是沒敢站起來,只好扶著手掌說道。

「你是不是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卡蓮娜停了下來,有些冷漠的看著科裡蒂。「要不要現在就把你的四肢扯下來讓你明白一下自己是什麼東西嗎?」

「非常抱歉,請您原諒,請您原諒,我只是隻蟲子,求您別生氣,別和我計較。」科裡蒂嚇得不輕,趕忙跪在卡蓮娜的手上不斷的磕頭道歉。

「果然當時應該直接碾死你就好了」卡蓮娜對於科裡蒂的道歉行為只剩下噁心,心中早已閃過一萬種折磨他致死的辦法。「不知死活的東西。」

科裡蒂快嚇尿了,只好就這麼跪在手心上不敢動彈。

「自己跳下去。」

什麼?科裡蒂抬頭看了一眼卡蓮娜,目光依舊冷漠,隨時都可能把她的手心合上,但這不是什麼送死的好理由。

「自己跳下去,或者現在被碾死,不要讓我重複第三遍。」卡蓮娜繼續往前走著,無視路上的一切東西,因為所有東西都會被她白嫩的巨足碾個粉碎,她現在沒太多心情去把那些小蟲子盡數踩死,得先去找那個東西。

科裡蒂咬了咬牙,慢慢爬到卡蓮娜手掌邊,看著底下瞬息而過的景色;他並不恐高,但怕死。我真他媽的蠢,要是死了是不是可以去找老院長抱怨一下?科裡蒂沒等卡蓮娜微微蜷起手掌便跳了下去——因為他找準了一堆稻草,可能會斷幾根肋骨但應該不至於死。

他儘量控制自己的下落方向,不斷調整角度,從80多米跳下需要自己良好的心理素質,就在離那堆稻草20米遠的時候卡蓮娜的玉足瞬間將那一片的人和物抹了個乾淨,只剩下一片片肉渣和殘骸。

「我操!」他喊。

“.....”

人類聯合帝國星灼卡爾克試驗場「不能現在走,實驗數據根本來不及轉移,如果現在轉移所有功夫都白費了!」作為神秘學派活體祭祀學的高級教授,卡爾克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是對他10年來的心血最大的褻瀆,是對知識的踐踏。

「教授,這是國王的意思,繼續待在這會有危險,我們會盡量將數據文件帶走的。」國王直屬的護衛隊長向前解釋,同時示意手下儘快將文件打包,一捆捆的羊皮卷被裝上了馬車和魔獸兩側。

「文件能打包走,人能走,那些東西走得了嗎?到底有什麼危險你們去把他幹掉不就行了?別告訴我還有你們收拾不掉的傢伙。」卡爾克有些氣急敗壞,連個招呼都沒打,這幫護衛隊上來就要架人走,就是奧古斯特來了也得給個說法。

「很抱歉,我們不能透露太多

,但是那些東西我們會處理的。」護衛隊長繼續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想拉住卡爾克。

「處理個屁!」卡爾克往後躲了一下喊道,「那些東西是你能處理的嗎?放出來算你的算我的?一個都夠殺咱們10遍了!」

護衛隊長看到了匆匆趕來的斥候,直接招呼兩個士兵架起卡爾克。「時間緊迫!教授!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了!」

「我要向神秘學派彙報,我要向國王彙報,你們這是搶劫,是對我們神秘學派的侮辱!我跟你們沒完!」卡爾克就差破口大罵,他被兩個大漢架的都騰空了,硬生生摁到了馬車上。

卡爾克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自己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他只是希望他們能把那個神器和東西處理好,這樣的話還能重新啟動計劃。

過了一會,卡爾克輕輕拍了一下旁邊的士兵,讓他給自己挪個地。他透過窗戶回頭又看了一眼曾經的試驗場,質樸巨大的石板房上面簡單雕刻著神秘學派的符文標誌,任何裝飾都沒有,但有足夠的地方來供他們存放資料和實驗品,當初自己剛來的時候只有兩棟房子和自己的幾個學生,慢慢的就成這個樣子了。

他在這一呆就是十年,整天在研究『混合魔力流』,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研究,實驗。他只想把自己的這一願望實現,這是他作為學者的操守,即便自己的研究需要死很多人。

一片樹葉隨風飄進了車裡,不見青蔥的綠色,只留大片的枯黃。卡爾克把他拾了起來,婆娑著這片走到盡頭的樹葉,脈絡和蟲孔都顯得如此刺眼,卡爾克笑了笑,把它丟了出去,默默嘀咕道:「朝聞道,夕死可矣。」

“......”

人類聯合帝國星灼中心伴隨著卡蓮娜巨足沉重的踩破聲,人們要麼在祈禱要麼在哀嚎,這些普普通通生活在星灼裡的人們完全沒有應對這種突發情況的準備,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朋好友或是毫不相干的人在慌亂中抬起手臂然後成了卡蓮娜足印裡的標本。

卡蓮娜都有些煩了,她不知道這群蠢貨怎麼活到現在的,即使自己按照一條直線走還會有很多蟲子往自己腳底下碰瓷,她甚至懷疑有些傢伙就是故意讓她踩死的。

「還有多遠?」這是從上次讓他閉嘴之後第一次主動向惡魔問話。

「快了,你這個速度再有10分鐘吧。」惡魔慵懶地回答道。

「....等我拿到那個東西我絕對先讓你體驗一下和那幫小傢伙一樣的感覺。」

「那也得拿得到,裡面那東西我也不敢隨便碰。我還是建議你小心點。」

卡蓮娜的肌腱剛開始繃直,聖光便在她的眼前炸裂開來,她感覺到皮膚微微有些刺痛。剛才在和惡魔說話似乎分了神,沒有察覺到聖堂的神父和魔法師工會的魔法師就在不遠處的一棟屋子上。

「來了些難纏的傢伙呢。」

「哈哈,誰叫你把國王派的信使宰了。」

卡蓮娜舔了舔嘴唇,終於有值得她費心玩弄的對象了。

“.....”

人類聯合帝國王都魔法師工會天之瞭望塔奧爾站在古老的書桌前,低著頭看著純紅色的地毯,心情有些忐忑。

「你們他媽的胡鬧!」蒼老威嚴的聲音自面前響起,奧爾其實聽過很多次了,不過前幾次罵的都是別人,這次是他自己。

「這是誰想的?誰想的?加西亞·佩勒對吧?腦子

被踢了嗎?啊?」聲威一次比一次大,奧爾實在不敢還嘴,敢稱呼國王全名的現在只剩下這一位了——人類聯合帝國唯一一位語天人,他和佩勒還有卡蓮娜的老師——拉文·狄亞吉列夫。

狄亞吉列夫站了起來,緩緩走到奧爾面前站定,強大的魔力流自全身溢出,那是他動了真火的時候才會發作。這個矮小精悍的老人向來不會吝惜自己的魔力,他覺得該魔法就該這樣,這樣比較浪漫。

「還有你!你派的那個惡魔?」狄亞吉列夫咄咄逼人的說道。

「是,老師。」奧爾覺得吐出三個字已經實屬不易了。

「老師?你還有臉叫我老師?派一個魔將級別的魔族去刺殺同門?還他媽專門從卡爾克試驗場調過來的,我問問你,你的政治抱負有那麼低劣嗎?」狄亞吉列夫從說第一句話就用手指開始戳著奧爾,每說一句話戳一下,他不太確定力道如何,但從奧爾的面部表情看應該正好。

「我是不是說過艾尼家的事由我來解決?你們哥倆一拍即合就直接搞這種動作,把我說過的話都當放屁嗎?」狄亞吉列夫越想越氣,一把揪住奧爾的領口,強大的力道瞬間洞穿了奧爾的禮服,然後把他甩到了地上。

「老師,這件事我們商議過了,我們一致認為必須先鏟....」奧爾站起來踉蹌了幾步,但他沒敢說完,他老師手裡匯聚的第5階雷法在噼啪作響——那個玩意不是鬧著玩的。

「沒有一天讓我省心,媽的。」狄亞吉列夫瞥了一眼和犯錯的孩子沒兩樣的奧爾說道,「卡蓮娜呢,怎麼樣了,在哪?」

「估計現在已經進入星灼了,大約有100米。」奧爾捂著胸口回答道。

「叫人準備馬車。」狄亞吉列夫收回了魔力流,平靜了一會說到。

奧爾有些不太確定,但還是問了:「您去哪?」

「星灼」

“......”

萊斯特不知道還能不能來得及。

他追隨著卡蓮娜留下的一處處足印,但他看不見她,即使他知道卡蓮娜有100多米高,這說明他離得還遠。耳邊的哭嚎聲對於萊斯特來說已經有些麻木,他只能全力的跳躍於各處屋頂,不去想這些,他是來解決這件慘劇的,不是加入這場慘劇的。

「您這是要去哪?萊斯特公子?」

萊斯特的左耳傳來如同枕邊情話的女聲,他沒有絲毫心理準備,但作為獵人的下意識戰鬥警備與肌肉記憶還沒有被遺忘,萊斯特毫不猶豫地抽出長劍對著左方揮砍了過去,然後扭動身形落在了一家民居的煙囪上。

「真是不錯的反應速度。」

一名精靈族的女人隨之落在屋頂的另一側,萊斯特有些犯怵,剛才的凌空擊砍空了,這個女人不論意圖如何但至少對付自己遊刃有餘——光憑萊斯特能讓她近身到剛才的距離而沒有察覺到就夠了。

「要不要找個酒館好好聊一聊?」精靈族女人笑了笑,往前踏了一步。

「我對精靈族沒有興趣。」萊斯特敷衍的回答著,同時緊握長劍,將魔力注入其中準備下一次的迎擊。

「那您一定對您的未婚妻或者她家很感興趣。」精靈族特有的尖耳微微顫動了一下,女人繼續保持著笑意再次向前踏了一步,繼續說道:「艾尼家被滅門了,你的未婚妻現在算是唯一的血脈了。」

萊斯特感覺自己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嘴巴。

“....”

人

類聯合帝國星灼卡爾克試驗場「就是這嗎?」卡蓮娜低頭觀察著這個原來被稱作卡爾克試驗場的建築群。

「是,還是老樣子,一股屠宰場的味道。」

卡蓮娜蹲了下來,瞄了一眼趴在她胯間的護衛士兵,正如同剛剛孵化出來的蟲子一樣向前爬動,自己只留了這一個活口,因為剛剛調教起來那個神父讓她有些上頭,畢竟沒有什麼比用自己絕對力量來壓垮他們的信仰更令人愉悅。

卡蓮娜當時也只留了神父一個人活著,在她將神父周圍還有膽子站著的傢伙全部虐殺完畢後卡蓮娜問了那個自詡為神之信徒的人一個問題:「你的神能不能救得了所有人?」

神父堅定地回答:「能,我們那魂會到父的身邊,我們會得到救贖,但你不會,自地獄來的不潔之物。」

卡蓮娜粗暴地抓起一把逃跑的人,將他們提到了那個神父的頭上,十幾個人在她的龐大的手縫間不斷地呻吟,聲音不大,但足夠刺耳,卡蓮娜繼續問道:「如果你現在能救他們呢?」

神父有些動容:「他們是無罪的,他們不知神行於世間,若我能,我便捨棄這血肉來救這迷途的羔羊。」

卡蓮娜的手指微微用力,呻吟聲戛然而止,絲絲血跡附帶著骨骼碎裂的聲音順著卡蓮娜白皙的手掌流出滴落在了神父的頭上,象徵聖潔與崇高的禮袍和紋章瞬間被血汙覆蓋。

這個被血染透的神父依然站在原地,閉著眼,嘴中呢喃著晦澀的古文。卡蓮娜把攥滿人類的手又往下放了一點,笑嘻嘻的說道:「求我。」

神父抬頭看了一眼那如同絞肉機的巨大手掌,幾個人的頭顱恰好露在外邊即使是卡蓮娜小拇指的指頭都要比他們的頭大上不少,他們不斷的掙扎,想從卡蓮娜的手心逃出去,不斷地扭動,如同蛆蟲一般。

「你休想。」他說。

「偽善者。」她說。

卡蓮娜將手掌中的十幾個人放到了神父的身邊,其中多數人已經站不起來了,他們被卡蓮娜輕微的力道弄斷了四肢或是胸腔又或是直接死掉,只能歪歪曲曲的躺在地上,看著卡蓮娜性感龐大的身軀除此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可是因為你死的,要好好記住呢。」卡蓮娜伸出足尖,扭動了幾下腳趾然後慢慢地踩在他們脆弱又柔軟的身子上,卡蓮娜白嫩的足底一下子封住了他們的口鼻,強迫他們嗅著女神賜予他們唯一的慈悲,然後他們的身軀開始變形,連作為蛆蟲的蠕動都辦不到了。

「我們在天上的父。」

血肉被卡蓮娜的腳板擠出如同蓋在印泥上的圖章,溫熱的血液注滿了腳底每一條紋路,卡蓮娜不由發出一聲聲嬌喘。

「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

「有看到嗎?你的偽善就和這些蟲子的屍體一樣噁心呢。」卡蓮娜抬起裸足,將上面粘連的碎肉抖了抖,輕蔑的說道。

「願你的...國..降臨。」

「如果你不跪下求我的話,我就一直抓來這些小東西踩碎給你看哦。」卡蓮娜伸出大腳趾在他的頭上點了點。

沒得到回應的卡蓮娜心中的施虐欲更甚,她喜歡看著那些東西求饒的時候將他們踩碎,只有在他們卑微的匍匐在自己腳底的時候她反而會覺得很沒意思。

當卡蓮娜已經抓好下一次處刑的人類的時候,那名神父已經跪倒在那片血泊中,滿是絕望。

「就是那種眼神..嗯..

哈,趕快求我。」卡蓮娜感覺自己的慾望再一次衝破,身體不斷地晃動,愛液流淌於大腿兩側,大腦所有的思考都在給快感讓路。她微微克制著自己不在一瞬間把她手裡的一群小人捏碎,卡蓮娜想把它們用在最合適的時候。

「求您,放了..他們。」

「嗯!」

卡蓮娜酥軟的呻吟是她手心中的玩物最後聽到的聲音,他們被卡蓮娜巨大的手掌迅速地拿去填滿不斷溢出愛液的陰蒂。比上次多出不少的玩物有幾個直接就被拍碎在卡蓮娜的陰部,身體各個組織掛在如同樹叢的陰毛上。

卡蓮娜一邊搓揉著自己早已挺立乳頭讓儲存於乳房裡的靈魂再次發出卑微的嚎叫,一邊用手指將幾個妄想逃脫的人重新塞了回去並隨著她的手指一同被送往最深處。明明兩天前他們還是和自己一樣高的東西,現在卻可以隨意的將他們的身體弄壞,成為自己高潮的潤滑劑,卡蓮娜現在恨不得想把王都的天之瞭望塔掰下來一起送進自己的小穴——手指實在滿足不了她了。

終於在將人們全部塗碎成陰道壁的潤滑劑後,高潮如期而至。粘稠的愛液從卡蓮娜的小穴噴湧,落在了她胯間剛剛踩碎的一灘渣滓和還在不斷祈禱的神父身上。

「神父,你實在太棒了呢。」卡蓮娜喘著粗氣,隨意的將手上的愛液和屍塊的混合物甩了甩,帶著笑意對那個舉著銀質聖堂紋章的神父說道。

「其實你要是早一點像蟲子一樣跪下求我的話,也可以讓你也加入這些幸運的小傢伙呢。」卡蓮娜蹲下用手指蹭了蹭神父,讓自己的愛液在他身上塗抹的更均勻一些。

而這個四十年信仰被卡蓮娜的腳和手踐踏的支離破碎的男人已經臨近崩潰,他不能原諒自己,他背叛了神,背叛了人類和自己,他只能一遍遍的低語、默唸那記錄於至高天的箴言然後在懺悔中被卡蓮娜碾碎成肉醬。

「又該洗洗了呢。」

「停!別發情了。」卡蓮娜現在真的覺得應該找個機會把這個惡魔從自己的靈魂中拽出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壞自己好事了。

「你能不能好好控制一下你自己的身體?你底下的那個士兵快被淹死了。」

卡蓮娜又一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間,小穴在無意識間再次淌出的愛液已經將那個可憐的士兵全部包裹在一起,如同剛被樹脂覆蓋的蟲子一樣,或許放著不管的話能成為由卡蓮娜愛液做成的琥珀也說不定。

「嘁,算是符合蟲子的死法呢。」卡蓮娜不情願的將那個士兵捏了起來甩了甩,繼續說道:「卡爾克呢?」

沒有任何動靜,看樣子已經死了。

「有這麼廢物嗎?」卡蓮娜直接將手裡的小人搓成肉球然後擠扁,彈到了試驗場的白石灰牆面上。

「神器還在,沒來得及轉移,人類大能留下的『赫墨涅爾之戒』就在左數第二個建築的地下,有幾個人帶著它在往上走,你等著就行了。」

「嗯哼,我不太想等呢。」卡蓮娜身體前傾,將指甲和半截指腹刺入一座白色的塔類建築物旁,堅固的地面和鬆軟的沙土一般輕易被卡蓮娜掀開。

「看見了嗎?那個『匣子』」

「嗯,看到了,能感覺到...好充沛的魔力。」卡蓮娜撥開殘骸,用指甲精細的捏出來一個通體黑色鑲著銀色花紋的盒子。

「我來打開,別亂動。」

隨著一陣詭異的紫光從卡

蓮娜眉間迸射,那個盒子隨之打開——一個印著無字石碑圖案的水晶戒指緩緩飄出落到卡蓮娜的掌心,隨之變為對於卡蓮娜現在的體型剛好的大小。

「很神奇呢。」卡蓮娜拿起這枚戒指放到眼前觀察了一番,除了精細的無字石碑圖案和自己原來戴過的戒指沒什麼兩樣。

「戴上你就知道了,這是隻能由人類佩戴的神器。」

卡蓮娜下意識想把這枚戒指戴到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但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把戒指戴到了自己左腳的腳趾上。

「還是戴在腳趾上比較有趣。」話音剛落,卡蓮娜感覺到龐大的魔力瘋狂湧入身體,甚至讓自己感到有一些被撕裂的感覺,她是第一次感覺到這麼劇烈的疼痛但也相當舒爽,完美的胴體在成長,白嫩的玉足也在膨脹中將原本的試驗場全部捲入到足底。

隨著大地的震顫和轟鳴,卡蓮娜的蛻變終於停止,348米的身高,城市對她來說顯得更加的渺小,沒有任何生物能與她平視了。

卡蓮娜觀察著自己突然蛻變的身軀,欣喜若狂,她舔了舔嘴唇再次俯瞰星灼,卡蓮娜覺得自己是時候把這些小東西全部吃掉了。

40米長的腳板碾壓著一切對她來說如同蠕動的東西,就當卡蓮娜的玉足即將第二次踩入星灼的城邦的時候,她發現即將踩下的腳底有一個熟悉的人。

「萊..斯特。你沒...死?」

「當然,娜。對不起。」

「你這個笨蛋...」

「停下吧,娜,別再繼續了。」

「你是來救這些蟲子的嗎?你來就是和我說這些的嗎?」

「不,我是來救你的,親愛的。」

“大幕漸起...”

5

道德本來就不是為了教導我們如何使自已使自己幸福,而是教導我們如何使自己無愧於我們已經擁有的幸福。

人類聯合帝國的王都有一個十幾米高的斷頭臺,擺在市中心,大約有三十個年頭了。這三十年來那巨大的刃斧把無數人的脖頸剁開,從不會捲刃。直到那天,某個東方城市的魔法師在一場陰謀中被人推到那面前,趴下,刃斧又一次切開一個人的脖頸的時候,行刑的士兵發現它有些鈍了,該退場了。

“.....”

人類聯合帝國星灼從四年前在王都的一見鍾情到一年的熱戀再到三年的天各一方,這不論是對卡蓮娜還是萊斯特都是非常遙遠而遙遠的回憶。即使那時還沒有完全理解所謂的愛情是什麼,但他們依然對自己的未來有著美好的嚮往,僅限於自己。

而卡蓮娜在獲得了被冠以神器之名的『赫墨涅爾之戒』後,她的身體也在趨於變化,純粹龐大的魔力流將融合的惡魔靈魂體徵更加具現化。象徵惡魔標誌的雙角已從銀白的髮絲中展露,豐腴的臀部上似有尾巴一樣的東西在極力地想鑽出來,魔族從出生就烙印在身上的紋章也不斷從卡蓮娜的身體上浮現,惡魔知道,是時候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用過自己的真名了——彌撒。

“....”

卡蓮娜將裸足踩在了一旁,被稱為「星灼」最繁華的商業街為卡蓮娜的足底提供了一次舒爽的按摩,這是城主親自督工打造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發展經濟優勢,所以這條商業街充當起了門面,清一色由神秘學派的設計師精心規劃,美觀、堅固、容得下很多人,這對踩慣只拿木頭堆砌的房子和溼滑肉片的卡蓮

娜來說是個不錯的體驗,那些尖尖的屋頂剛好可以緩解一下瘙癢感。

「我不需要你救。」卡蓮娜巨大的腳跟隨著落下,狠狠壓在想要逃跑的平民身上,把他們從事一輩子體力勞動鑄成的強壯身軀搗碎然後磨成血糊。

萊斯特眼中流露出了悲傷的神色,他看著那些平民是如何在驚叫中被透著粉紅色的足底隨意抹平,各式各樣的人體組織飛濺到他的面前,只是因為卡蓮娜放下了那隻腳。

「娜,你要找到真正的自己!那個惡魔在利用你!」萊斯特竭力嘶吼,他想讓自己的聲音更加的高昂——這樣就不會聽到身邊令自己作嘔的某種聲音。

「那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嗎?」

卡蓮娜默默注視著自己腳邊的死而復生之人,憎惡感大於重逢的欣喜;因為她在那天晚上以各種折磨手段將1000多人殘殺殆盡後她就已經明白了,自己不會回頭了,那些悲慘靈魂提供的快感足以讓卡蓮娜將所愛之人拋擲腦後。

「對不起。」

「我也不需要道歉!」

隨著強有力的震動,又有幾十個人被用於發洩無處安放的力量,他們根本躲不掉,只要她想讓他們死。

萊斯特握緊了拳頭,閉上了眼。許久。

等到某種聲音停下的時候,他站在兩隻巨大的裸足中間,抬頭仰望——腿、陰、胸、臉。熟悉的一切,自己卻離得相當遠。就和自己當初在試煉之地看到的全能之神一樣,讓人忍不住跪伏,但萊斯特覺得自己該站著,就算把頭仰到不能再仰也該站著,因為他覺得如果跪在這那兩隻腳會落在更多人的頭上。

其實都一樣。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這一切都不是你屠殺這些無辜的人的理由!你知不知道你在逐漸變成惡魔?你知道你殺了多少人嗎?你知道....」

「知道。」

「為什麼?」

「因為這樣我會很開心,看著他們求饒的樣子很棒。」

「卡蓮娜!他們是人類,是我們的同胞!你看到過那些被你踩死的人是怎麼被收起的嗎?」

「沒看過,應該會很有趣,不過正是因為他們是人類才會更有快感,嗯...一點點從土裡把他們的骨頭渣子撿起來也許不太容易,這麼說來我的腳上應該還粘著一些,他們要的話可以過來幫我清.....」

「你瘋了。」

「我有對你說過吧?我很討厭別人打斷我說話。」

「我也很討厭。」

「...我可以帶你去看我是怎麼讓加西亞·佩勒跪在我的腳底然後再讓你坐在他的位置。」

「那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我想要的。如果你不想要,就看著。只要你別惹我。」

卡蓮娜向前走了一步,足底帶過的強風夾帶著血腥味把萊斯特的眼淚生生塞了回去,那樁慘劇也沒有說出口。

萊斯特回過頭,那對角、那隻尾巴、遍佈全身的紋身,在這一刻出現在卡蓮娜近400米的身軀上一點都不突兀,因為就像是那天“殺”了自己的惡魔。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惡魔控制卡蓮娜毀滅世界,自己得做點什麼。什麼都做不了。

萊斯特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他坐了下來,空氣中還是瀰漫著一股卡蓮娜足部特有的味道,遲遲沒散。

“.....”

星灼的駐守軍隊在掩護完魔法師和貴族們撤退後又一次回到了城裡,5000人,他們只剩下這麼點了,一部分逃跑

了,另一部分說是失蹤但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失蹤的,不過他們並沒有閒情雅緻去一個個足印裡面尋找那些刻有印記的銘牌,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下來,很多人都見過那隻纖細的腳掌是如何把他們大批大批的揉碎。

他們被迫在較為寬敞的星灼中心廣場擺開了一副視死如歸的陣型,他們的指揮官已經跑了,只剩下一個副指揮在毫無士氣的情況下站了出來,慫恿著他們回來送死。

他們比炮灰更難受,在面對魔法師集群的時候或許可以靠著馬匹和魔獸衝到那些傢伙的面前宰了幾個,但是面對一個已經接近400米的女惡魔的時候只能祈禱自己不會死得很難看。當然,他們知道是奢望。

所以當卡蓮娜的腳趾踩在他們的面前時根本沒有任何妄圖戰鬥的膽量,光是足趾就有10餘米高,他們連指甲都看不見。

「希望你們能堅強一點呢,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

卡蓮娜抬起左足抖了抖,將粘在足底的屍骸和殘渣不斷地散落在駐守軍隊的頭頂的時候這些人才深刻理解了什麼是恐懼。不是從高空掉落爛的不成形令人作嘔的人類肉片,也不是巨石砸在自己身邊發出的一聲聲慘叫,而是遮住天空隨時可能會落下的粉嫩足底——足弓還有活人黏在上面。

他們在戰爭中見慣了血肉橫飛的場面,死亡的確不可怕,一瞬間的事。他們害怕自己沒死,或者被死亡追趕。

卡蓮娜收回自己的腳,大致觀察了一下這些軍隊的規模,分佈於4條街道的各種小傢伙剛好能一起解決。她退後了一步在他們的面前跪坐,將自己誘人的乳房懸在他們的面前。

「喜歡嗎?」

終於有士兵反應過來了,發了瘋似的想要從那對巨乳下逃跑。

「跑就跑快點嘛~你們也只有這種助興表演了。」

包裹著無數怨靈的軟肉緩緩下落,矮小的民居房屋在嬌嗔和嘲笑中先被挺立的乳首壓垮,這些自以為是的士兵在卡蓮娜看來完全是一群1釐米左右的點狀物,想要讓這些東西在死前發揮出他們僅有的價值需要很多很多聚在一起才能讓她過癮,自己愈加龐大的身軀,需要用更多生命來滋養。

所以當第一個小生命被自己的乳頭壓碎的時候,那種溼滑感彷彿一次小小的愛撫,溫柔又愉快,儘管這個人類的血肉再怎麼被壓榨也填不滿卡蓮娜乳首的一處褶皺,但他的弱小與無力感還是被作為主宰者的卡蓮娜高興了一陣,因為這是最直觀的力量碾壓,連自己的乳首都不能反抗的東西是不配她玩弄的,所以把他們都弄碎就好,這是他們唯一的用處。

「如果覺得疼的話一定要大聲喊出來哦,不要忍著喲。」

這些仰望著巨大乳房的士兵們臉上滿是無助,嬌嫩的肉壁慢慢的推進,如同滾動的巨獸,留給他們的唯一希望就是中間的縫隙,不過一米長。只有站在中間或許不會被碾碎,所以他們不顧自己身邊的戰友,在混亂的街道中亂竄,想從卡蓮娜眼皮底下溜縫。

「滾!別推我!」

「你找死嗎?」

「別他媽站我旁邊!」

「快她媽過來了!別推了!」

「你想幹什麼?」

「我是隊長!給我讓道!」

在自己最基本的利益被妨害時暴力是不錯的手段,但他們沒辦法消除主要矛盾,所以把一切礙事的人砍死自己就能獲救。他們是這麼想的。

卡蓮娜咯咯地笑了起來,那條還未成型的尾巴也隨著巨大的身軀一搖一擺起來,末端的刃刺似乎在隨著卡蓮娜的心情在不斷的變化,詭異且邪惡。

「給你們的求生欲一些獎勵好了,噗.....嘿嘿」

粘稠的口水混合著卡蓮娜香甜的氣息把那些人類牢牢固定,如同落入水中的小蟲不管怎麼掙扎都得在水中喝上幾口,然後稍稍改變了一下自己的行進路線。

地面在重物的拖拽下發出深沉的聲音,讓這些無助的人們被碩大的胸部碾碎成了紅斑,破碎的身體一部分塗在了地面,一部分隨著乳房推進出來的各種殘骸混合在一起繼續迎接新的受難者。

「好舒服,嗯....萊斯特很想救你們這種東西呢,啊,求饒也不行呢,被我的胸部碾碎不是很棒嗎?」

卡蓮娜繼續將自己的身子向前推進,這片區域除了沒來得及逃跑的平民之外還剩下2000餘士兵在逃跑。他們引以為傲的盔甲在豐滿的乳房面前起不到一點作用,只能被壓成一堆廢銅爛鐵,無論他們如何逃跑對於一個女惡魔來說充其量只能當成玩物最後的餘韻,當他們喪失了作為人類最基本的尊嚴後無論如何的掙扎顯然都是可笑的。

最先開始逃跑的騎兵奮力地催促自己的戰馬逃過這片陰霾,慘叫聲和轟鳴聲不敢讓他回頭,只是緊緊握著韁繩,盯著遠處惡魔頭角的影子,明明一直在前進卻永遠都到不了有光的地方。

當他不經意抬頭後才發現,血紅的雙眼一直在盯著自己,殘忍戲虐的眼神讓這個騎兵在那一刻嚎啕大哭,當他回過神想再次仰起韁繩的時候自己和一群人已經被卡蓮娜的舌頭輕鬆舔進了口腔。

確認沒有了異物感的卡蓮娜在用舌頭給他們抹上一定量的口水後直接把他們吞了下去,讓他們看到自己慢慢消化的過程一定很可愛,可惜自己看不到過程和表情,要不然卡蓮娜一定會把他們全部吃掉。

看著底下正盯著自己瑟瑟發抖的幾百個小東西,卡蓮娜將自己揉碎4000多人身體的乳房抬起,熟練的撫摸了起來,一直都有在忍著沒有撓癢,雖然有蹭在地上但還是抵不過小東西太多。

「就剩下你們了呢,可以讓你們挑種死法哦。」

「比如喜歡我的腳就踩碎你們,喜歡手指的話就把你們捏碎。」

「什麼?不行喲,你以為隨便就能進到那裡嗎?還是我給你挑一種好了,小-色-蟲。」

「哼~現在求饒的話有些晚了呢。」

「被碾碎腿還在努力爬呢...」

「來幫我清理一下腳趾好了,很想看你們努力的樣子呢。」

「偷懶的話別以為只是把你們踩死那麼簡單哦。」

「尾巴這裡也有些癢呢,下次有這種事記得提前告訴我,雖然還挺喜歡的。」

「哈?明明是你沒告訴我全部內容好不好?」

「唔...都怪你,不小心把他們弄死了。」

「當然是直接去王都了。」

「真的?當時以為你騙我的。」

「好麻煩,直接去聖堂不行嗎?那個最大的聖石我一直想...」

「倒也是。不過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你只說了一半真話對吧?」

「就這樣?我要是成神了絕對先把你放進胸裡好好報答一下呢。」

「嗯?」

「你在說什麼啊?」

「老子說往左躲!把那個戒指的結界給我打開!大胸女!」

“....

.”

人類聯合帝國王都議會大廳「那你告訴我怎麼辦!」急切的吼聲打斷了奧爾的思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亂成一鍋粥的貴族和大臣,煩的不行。

「狄亞吉列夫大人已經驅車趕往星灼,勢必能將那個艾尼家的孽種解決掉!」

「你小點聲,狄亞吉列夫大人可還是王和卡蓮娜的老師.....」

「我建議直接讓神秘學派的『秘密武器』亮亮相,這麼多年的資金支持連個屁都沒看見!」

「哼,神秘學派?奧古斯特人在哪都不知道,還想叫他們出力?」

「帝國不養廢物!把他找出來!」

「行了!」加西亞·佩勒——這場會議的眾矢之的終止了這場無意義的吵鬧,而後瞥了一眼一旁若有所思的奧爾緩緩說道:「放棄星灼,讓魔法師在王都外展開結界,以分散陣型迎擊,並告知各地公爵調集一切軍隊增援王都。」

佩勒頓了頓環顧議會的人,所有的表情信息和肢體語言在他的大腦飛快的形成一條條的決策,而後補充道:「另外讓神秘學派的試用「監察者」投入使用」,奧爾挑了挑眉有些不可思議的望向這位國王。

「還有,奧爾,聯繫奧古斯特馬上來這。」

國王冷靜的部署讓在場所有人鬆了口氣,只有奧爾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位國王應該知道結界對「赫墨涅爾之戒」一點用都沒有。

「明白了。但是狄亞吉列夫大人正驅車前往。」

「我叫他回來了,王都需要他。」

奧爾雙眼眯了起來,該死的,自己的計劃泡湯了。

“......”

人類聯合帝國神秘學派總院院長室「您這麼躲著他也不是辦法。」卡爾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奧古斯特嘆了口氣,「監察者並不穩定,這種混合魔力流需要很長時間的充能。」

「您檢查過了?」卡爾克將監察者帶回總院前後不過1個小時,他沒想到這位院長可以在這麼短時間內將自己研究了10年的東西摸透。

「是,大致瞭解了,你這10年做的不錯。」奧古斯特的讚許少了點人情味,但他覺得研究大抵是不需要人情的。

「謝謝您的讚譽,不過應該還是可以用的吧?」卡爾克還是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見到那具由神賜者改造的活體炸彈爆炸的畫面。

「投射距離你有數嗎?」奧古斯特扶著額頭瀏覽著卡爾克帶來的實驗數據,心裡卻在想著其他的事。

卡爾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十萬米絕對能到,星灼離這裡才六萬米.」

「把這裡的座標參數改一下,一會去試驗場試充能百分之三十四,記住,催眠藥一點也不能省。」奧古斯特陡然犀利的眼神讓卡爾克精神了一下,似乎有了些底氣,回答道:「瞭解,但是魔力流供應?」

「這個你不用管了,我會準備好的,你先過去吧。」奧古斯特摘下發黃的眼鏡用手搓了搓臉。

「明白了。」正當卡爾克準備轉身出門的時候,耳邊再次響起了奧古斯特的聲音。

「告訴那個特使,就說國王明天的葬禮我會參加的,如果我也活著的話。」

“.....”

人類聯合帝國?

卡蓮娜現在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那顆如同流星般的魔力流炸彈在接觸到結界的瞬間就把方圓幾千米的東西全部燒了個乾淨,只剩下一片灰燼。就好像自己正在享用美餐的時候被人把桌子掀了一樣。

「我可不記得魔力流炸彈有這種威力。」卡蓮娜看了看周圍,星灼徹底從人類聯合帝國的59個城市名稱中被抹去,只剩下腳底一百多個人類攀附著自己的腳趾縫逃過一劫。

「監察者,神秘學派用來準備應對大規模戰爭研究的活體炸彈。所以赫涅墨爾之戒才會出現在卡爾克試驗場,用來保護他們不被炸死。」

「這樣啊....」

卡蓮娜思索了一陣。對於趾縫裡吵吵鬧鬧的聲音感到有些煩躁,所以下意識將自己的腳趾縫夾緊。趾縫裡的人上一秒還努力的伸出自己的小舌頭努力取悅著這隻美足的主人,用自己最卑微的姿態清理著肉縫每一處角落的汙垢;下一秒便被兩側的肉壁擠碎等待另一批清理者來把他們的碎肉刮下。

「王都那幫老東西已經反應過來了,不過據我所知除了監察者其他的東西對你沒有任何作用。」

沾染灰塵和房屋殘骸的大腳趾在5名妄圖逃跑的貴族摸樣的人頭上落下,卡蓮娜本來沒有心思管他們,自己已經見到無數人類在自己腳底逃跑的樣子了,一點新意也沒有。但那5個貴族在逃跑時說的話有些令自己在意,他們其中一個有說過「狄亞吉列夫為什麼還不來?」

「老...狄亞吉列夫會來是什麼時候的消息?」

卡蓮娜將踩住這五名貴族的大腳趾微微翹起,讓他們能喘口氣回答自己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

「不知道難道不會閉嘴嗎?」

沒給那名吃的腦滿腸肥的貴族任何機會,直接把他的脂肪塊擠在剩下四名跪倒在地的廢物臉上嚇得他們不斷地給那隻巨大的腳趾磕頭。卡蓮娜忍著把他們一腳踏碎的衝動,大腳趾不耐煩的點地搗鼓著那團肉渣又問了一遍:「什麼時候的消息?」

「是半個小時前的消息,奧爾公卿的密報,本來讓我們來接待的,說是馬上就到。」

這名瘦瘦高高的貴族強忍著沒有吐出來回答著,但他話音剛落面前的腳趾便拖著殘肢把他身邊剩餘三名同僚無情的抹去。

「噫呀!」看著身邊的人都被這個女惡魔像蟲子一樣搓碎,貴族知道語言並不能幫助他活下來,但是能讓自己好受些。

「我問什麼就答什麼,別讓我等著。」

「是!」

「剛才的爆炸通知過你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僥倖為您服務的時候沒有死。」

「為什麼現在狄亞吉列夫還沒來?」

「這....有可能被剛才的爆炸炸死了?畢竟他也老的不行了,有沒有語天人的庇護都不知道。」

聽到停頓的卡蓮娜眼眸頓時變得更加殘忍了起來,兩隻虎牙被磨得發出吱吱的響聲,精緻的臉龐卻笑意更濃。

「蟲子的嘴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呢....沒直接宰了你真是太好了。一會記得喊的大一點聲,我給你找了個好去處。」

這名曾經前呼後擁的侯爵看到兩隻白嫩的玉足不耐煩的搓動著已經乾涸的肉片第一次這麼想死。

“.....”

人類聯合帝國王都城門「我不進去!叫加西亞·佩勒這個小兔崽子過來!我非得把他的另一隻腿也卸了!不!第三隻也卸了!」

看著眼前當眾大罵國王急得跳腳的老頭奧爾一點辦法沒有,從大前天自己就沒消停過,雖說辦了艾尼家,但卡蓮娜的事自己也沒想到會成這種結果。

「老師,現在我們時間不多了,需要請

您指揮工會。」

「我指揮個屁!你們就活該,艾尼家都讓你們殺乾淨了,把我也一塊殺了得了!」

「這是必要的,拉文·狄亞吉列夫大人。艾尼家必須得殺,您下不去手不代表我們下不去。」

狄亞吉列夫一巴掌將奧爾扇飛,旁邊的侍從和貴族沒一個人敢說話。

「我把卡蓮娜當成自己的孫女一樣培養的,你們也是。艾尼家的事不應該由卡蓮娜承擔,我就在這,我來了結。」

奧爾躺在地上,看著上空盤桓的獅鷲,想起了自己當年教那個15歲的女孩如何讓獅鷲騰空的時候開心的模樣——真的好像她母親。

“....”

6

當年,古羅馬人在宏偉華麗的浴宮中吹著口哨,認為帝國就像身下的浴池一樣,建在整塊花崗岩上,將永世延續。現在人們知道,沒有不散的宴席,一切都有個盡頭。

——《三體》

人類對於力量的渴求與崇拜恰好印證了神權的必然,他們在尋求永恆的統治,他們詢問過那全能之神,這個困擾了人類聯合帝國許久的問題,但神也沒有給過他們答案,只是叫那提問者上前來,「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

「可我們現在就在向您祈求,予我們智。」

「那斷不是你們能夠行的事。」

“.....”

神秘學派曾經設想過,人類與惡魔到底可不可以融合,他們做過很多實驗,無一例外都失敗了。他們發現人類的肉體承受不住惡魔靈魂的力量,所以他們便將各種生物的身軀拼湊,在那段時間他們找到了更好的實驗標本——神賜者。那些被賦予奇怪力量的人、精靈、惡魔都有過被這些狂熱知識分子追討過的經歷,卡蓮娜和萊斯特就沒有這種經歷,因為他們是主角。

在這個三族並立的大陸不是所有人都能當主角,但有些人可以當配角,或是虛構的人,或是在驚恐中被某個主角扭下了脖子,或是從一次暴動中脫逃的兩個孩子,或者是為了道義而在城牆罵街的男人,又或者.....是那些沒有名字的人,只有臨死前的哀嚎,憤怒,恐懼與求饒。

“......”

人類聯合帝國王都城門惡魔的體徵已經完全在卡蓮娜巨大的胴體上顯現,頭角在漆黑中微微透著紫光,小腹盤踞的荊棘活體勉強將她豐滿的乳房托起,始終以挺拔的姿態進行規律的搖動;下體也為了美觀由遵循主人意志的活體遮上了羞;那條剛剛適應的尾巴正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肆意揮動,為卡蓮娜早已按捺不住的屠殺遊戲做好充足的準備。

當她終於看到那滿溢魔力流能量的都城時她恨不得一腳踏碎這個人類帝國永恆的象徵,想要將一切都毀滅乾淨。赫墨涅爾之戒的全部力量也已經吸收完畢,卡蓮娜不想把這具500餘米的完美身軀展現給一群只會逃跑的東西看,加西亞·佩勒一定不會逃跑的,他會為了這個人類帝國最後的榮光繼續坐在那個終其一生的王座上,所以那座魔法塔才會將流光溢彩的結界魔力流擴大到城門把王都包裹,像個籠子一樣。

而王都內的人大多在仰望突然出現的女惡魔,他們一點都不害怕,甚至聚在一起對她不知羞恥的著裝發表著自己的意見,閒聊著這個惡魔為何而來。但有些人並不關心,洗衣做飯的母親會暫時停下工作拉走自己在

街上玩鬧的孩子,街道的商人還在大聲叫賣自己的商品——由神秘學派製造的望遠鏡,學派的教室中老師還在給下一代傳授古老晦澀的知識,偌大的府邸中貴族還在悠然享受著下午茶,他們被那些站在城牆周圍的人保護得很好,很好。

只有城牆上的氣氛相當緊張,陰影遮蔽了陽光。魔法師在聽從一聲號令,時刻準備將自己所有的魔力流透過咒語傾瀉在眼前的敵人身上。但那個女惡魔突然閉起了眼睛低下頭緩緩地蹲在地上將膝蓋觸地,雙手放在大腿上,就這麼跪坐在城牆外一千米的地方。

「老師。」

狄亞吉列夫心軟了。

「你長大了。」

卡蓮娜將髮絲攏倒耳後。

「是,有點。」

「還是喜歡吃糖嗎?」

「嗯,但沒有以前那麼甜了。」

「我這裡好像還有幾顆。」

盤坐在結界之外的狄亞吉列夫從長袍內側摸索了一陣,翻出了一個小瓶子,放在了地上。

「做這糖的男人前幾天死了,這是他兒子送我的。其實我就不喜歡吃他家的糖,甜的發膩,這小子還一個勁的往我這送。」

卡蓮娜沒說話,也沒動。

「那小子還說,他家這糖甜是甜了點,但終歸是自己一顆顆捏的,琢磨的,不像神秘學派搞鍊金的那幫人拿著個大鐵鍋在那攪來攪去,做出來的老大個還苦。」

加西亞·佩勒又叫人倒了杯酒。

「我就和他說,苦點好,省得你這大小姐天天去找他要,為給你偷糖他可沒少捱打,那會我上街的時候天天能看見他爸拿著條棍子追他滿處跑。」

奧爾坐在掛滿艾尼家291顆頭顱的牆下若有所思。

「他就在那喊,說我拿自家東西哪叫偷,他爸就在那罵,說他這點年紀胳膊肘就往外拐,他也不服,說沒準是一家人呢。哈哈,這事可別告訴萊斯特這小兔崽子,要不然準保傳到他爺爺耳朵裡,我可沒功夫跟奧古斯特罵架。」

提克給帕莉做了個花環,但是帕莉並不喜歡。

「要我說啊,你和萊斯特到也挺配的,英俊,帥氣和我年輕的時候差不多,當然了,看人不能只看外表,這孩子最讓我欣賞的就是一直遵守本心的態度,不過他老是這也看不慣那也看不慣,我也不能說他做的不對,畢竟年輕嘛,跟你似的。」

卡爾克還在搗鼓著監察者,想著怎麼把它變得更完美。

「我知道你也對好多東西看不慣,帝國安穩了太長時間了,也有好多小輩在我耳邊鬧騰,說帝國該廢除奴隸制,該把法律改改,該變革,該怎麼怎麼樣,我一問他們誰來改,怎麼改,改完了之後誰來穩定,他們就又不說話了。這種事,要死人,死很多人。我不想再看見死人了,就跟這糖一樣。」

奧古斯特又去了趟墓地,裡邊埋著上次開國之戰死去的人。

「到這來你殺了多少人?」

卡蓮娜的尾巴動了一下。

「沒數過,不過肯定沒有您殺的多。」

狄亞吉列夫把糖瓶塞子打開,發現味道沒有那麼衝了。

「你覺得夠了嗎?」

卡蓮娜睜開眼看了看那邊倚靠山脈的城堡,又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

「不夠。」

狄亞吉列夫拿著瓶子站了起來。

「你覺得多少才夠。」

卡蓮娜此時笑得很溫婉和普通的貴族大小姐一樣。

「不知道,但是有一個人必須得死,而且我會讓他死的很痛苦。」

「我明白了,卡蓮娜,

接下來我需告知你一些事,第一件事,你靈魂融合的惡魔叫彌撒,是全能之神的惡念。」

狄亞吉列夫往手裡倒了一顆糖豆,往前遞過去。

「是,老師,他和我說過。」

「第二件事,艾尼家就剩你了,我沒能阻止。」

狄亞吉列夫把糖塞進嘴裡,真的不那麼甜了。

“.....”

「有什麼辦法能阻止她嗎?」萊斯特問。

男人笑了笑。「你若覺得她有罪便去救她,你若認為她殺的人有罪便去救他們。」

萊斯特還是覺得至高天的光有些刺眼,「你給聖堂傳達諭示的時候也這麼說話的嗎?」

「我不會回答所有問題。」

「我不想猜謎語。」

「你只有一個機會。」

「什麼時候?」

「我不會回答所有問題。」

「我猜我出去之後和聖堂的牧師和修女聊天的時候有終止話題的方法了。」

“......”

「謝謝您和我說這些,老師。還有其他的事嗎?」

卡蓮娜還是保持著笑意,低頭望向這位白袍老人,老人也望著她,笑著說:「沒了。」

彌撒在瞬間從卡蓮娜靈魂體中飛出,光束魔力流夾雜著無盡的惡念衝著狄亞吉列夫襲來,老人也將視線收回把法杖在橫於面前,雷霆在他的周圍轟鳴。

「老東西,你確實該死了。」彌撒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還行,雖然沒有以前那麼舒暢,但總比整天呆在某個傢伙的胸裡好多了,而且這是最正常的體型,2米的視野不是很開闊但很舒服。

狄亞吉列夫把法杖往地上杵了一下,蠕動的魔力流隨著震動消散,「輪不到你來叫嚷,憑依他人軀體的不潔之物。」

「這是巧合而已,我只是在適當的時候幫你的徒弟做些適當的事。」彌撒落在狄亞吉列夫的面前說道。

狄亞吉列夫的魔力流開始大幅度運轉,空氣中充滿了躁動的魔法元素,老人將法杖高舉於頭頂。彌撒嘁了一聲,將魔力流匯聚成一把長劍從高空向這個白袍的老人劈去。

城牆上開始有魔法師坐不住了,他們想幫助這位開國元勳一同擊退惡魔,各種元素魔法開始彙集於王都壁壘一同向彌撒傾瀉。但只有5個人的魔法成功發動了,大部分魔法師都在吟唱中被漆黑的刃刺洞穿只留下兩半的身體。

直到任何敢與卡蓮娜對視的人全部死光,那條尾巴才從結界中收了回去。

「你們應該還想多活一會,別找麻煩。」

這些壁壘上的人在看到結界對她形同虛設的時候飄渺的士氣只能放在那位語天人的身上,那個老人只有在這一刻才像個英雄。

「我乃秘雷的僕人,駕馭至高天雷。」¹「黑暗之念必不助你,你這世間之惡。」²古老之咒語從這位見證帝國曆史的魔法師口中再次喚出,閃電如同水蛇一般環繞在狄亞吉列夫身邊,當彌撒充斥紫色火焰的長劍劈砍在光幕的時候,震動衝擊著雙方,光幕與長劍同時破碎。

狄亞吉列夫的眼神越發堅毅,再次凝聚光幕,那柄與他共同見證歷史彷彿天空一般湛藍的法杖也在此時顯得更加急迫,「滾回你的暗影之中吧。」³「永遠別想再讓我回去了,老頭,這個王都沒什麼值得保護的。」彌撒重新凝聚起長劍嗤笑道。

「你——必不得通過!」⁴隨著狄亞吉列夫的高喊,法杖直戳入地面,狂暴的魔力元素剎那間撕裂了大地,至高天的閃電波動傳遍了

王都。卡蓮娜還是跪坐在那,即使有很多道溢出的電光已經在她膝蓋或者大腿留下灼燒的痕跡她還是一動也沒動,但彌撒的身體已在幾近扭曲的空間中被雷電燒焦發出陣陣噼啪聲。

「該死的,狄亞吉列夫!」彌撒在被電光包裹的中央發出嘶吼,堪堪抵禦著最接近神蹟的自然之力,自己好不容易回覆的魔力流現在如同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

狄亞吉列夫趁此繼續擴大攻勢將種種高階法術疊加在湧動的魔力長河中,低沉的吟唱在不斷鼓舞著城牆之上那些想要守護人類聯合帝國榮光的人們,雷鳴在不斷震撼著他們,讓他們覺得自己站在這裡是有意義的。

「我謳歌您的聖名,願光明永存於世。」不再執著於雷系法術的狄亞吉列夫在最後終於向這個世界的神祗發出祈喚,隨著只有神之信徒才能佈施的威光附加在這位語天人的魔力流之中時城牆上的人們發出了勝利的呼喊,因為那象徵不潔的彌撒已經在電閃雷鳴中消失殆盡。狄亞吉列夫停止了魔力供應喘起氣來,勉強拄著法杖站立,人類始終不能逃避衰老這一關隘即使他獲得了全能之神的庇佑也沒辦法永葆青春。但自己得在最後做些什麼,狄亞吉列夫這麼想著抬起了頭,卡蓮娜依然沒展露出任何表情眼神中也沒有一絲溫度。

「卡蓮娜,停下吧,人類.....」

彌撒這次沒有失手,因為這個已經被刺穿的人類到最後一刻還緊抓著某種感情不放,連自己是以靈魂體現身都忘了,所以他失去用魔力塑造的肉體之後從卡蓮娜那獲取了新的力量再次突現,沒給狄亞吉列夫留下抬起法杖的機會。

彌撒炫耀似的將狄亞吉列夫挑起,鮮血已經順著劍身流到了地上,而城牆上的人還在互相擁抱歡呼。「當年的魔力流都跑哪去了?啊?狄亞吉列夫。」

「彌撒,放他下來。」

狄亞吉列夫顫抖著仰起頭又看了一眼卡蓮娜,他知道自己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這場災難了,會有更多無辜的人被卡蓮娜虐殺殆盡,所以——「那雷必將響徹在至高天,以神的威光屹立於世間。」

彌撒嘲笑似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這種咒語,歷來所有到達語天人位階的魔法師也知道,但很少有人真的會用。

「她真的沒想殺你,狄亞吉列夫,能不能別玩這種英雄遊戲了?」彌撒說。

「我說放他下來!彌撒!」卡蓮娜喊。

「以吾人之手,之眼,為始,為終。」狄亞吉列夫默唸。

自萬物開智時便一直浮於空的無字石碑上,原本平靜的至高天雷聲大作。瞬間,一道閃電柱劃破天空的烏雲在人類聯合帝國王都的城門外落下,連陽光都在此刻顯得如此暗淡。有的人舉起自己的酒杯朝著城門外碰了一杯,有的人擺正了牆下的幾顆頭顱向外面鞠了一躬,也有的人以為要下雨收起了衣服,還有的人在睡覺。

城內人生百態,城外向死而生。

「這糖我還是吃不慣。」

「我也吃不慣。」

“....”

「什麼聲音?」萊斯特說。

「沒什麼,生死如常。」男人轉過頭回答道。

「我以為你還要說我不會回答所有問題。」萊斯特扭了扭脖子。

「該你出場了。」

「去哪?」

「你該去的地方。」

「廢話。」

“.....”

卡蓮娜扶著地站了起來,收回赫涅墨爾之戒的結界,

將腳後跟狠狠地踩在彌撒的身上。

「你瘋了,大胸女?老子差點被至高天的雷劈死。」耳邊又傳來彌撒的嘶吼。

「我說了兩遍。」卡蓮娜繼續用力,左右碾動起來。

「是是是,大小姐,我錯了。可以讓我回去了嗎?」

「沒有下次。」

當狄亞吉列夫真的消失的時候,這些魔法師和士兵才知道卡蓮娜原本的威壓是多麼的恐怖。就好像被人緊緊扼住喉嚨一樣,感覺吐出一個音節就會死,僅是腳趾的高度就已經要比他們腳下這座城牆高出不少,但他們依舊進行了毫無希望的選擇,或許是受到了狄亞吉列夫的影響僅餘的魔法師們再次鼓足勇氣,各種元素法術衝出結界炸裂在卡蓮娜的指甲或腳趾上卻沒能留下任何痕跡,能得到的回應只是高高抬起粉嫩的足底在他們的頭上揉動。

「真是有些——」卡蓮娜拍了拍膝蓋,「不自量力呢。」

“......”

「你為什麼不能親自動手?」萊斯特躺在地上說。

「很多制約,必須遵守真理的唯一。」男人坐在旁邊回答。

「那為什麼是我?」萊斯特將雙手枕於腦後。

「為什麼不是你?」男人反問。

「我不會回答所有問題。」

「那就用你的實際行動回答。」

萊斯特的身邊浮現光陣。

「憑什麼啊,你怎麼不用實際行動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我是全能之神。」

“......”

全然無視那些如同螻蟻般的存在,腳掌大方地踩在了王都城,矮小的民居和各種雜貨店商店在一瞬間與他們暫時的使用者一同變成足底的附著物,踏潰的聲音相當不真實,那些被他們的國王拖下來殉葬的民眾們始終不敢相信那隻巨足就這麼完整踩在了他們的頭上。

帝國王都城的公民在卡蓮娜玉足落下的一瞬間就已經從法律意義上的人類變成了隨時都會被蹂躪致死的玩物,當失去由人類自己書寫的禁忌,當暴力無法審判另一個暴力的時候,擺在加西亞·佩勒書櫃上4000餘頁的法典連那隻腳趾上的碎肉都擦不乾淨。

「王都踩起來果然很舒服,是大家都吃的白白胖胖的緣故嗎?」

50米長的右腳懸在王都最富盛名的酒館和餐廳街上,五隻趾頭和頑皮的孩子一樣湊在一起磨蹭著,時不時抖落一些小物件將寬敞街道上的大人們砸得粉碎。

「記得我好像來這裡的某個餐廳吃過飯呢.....」

卡蓮娜稍稍將足底挪開一些,雙眼掃視著街邊的招牌。突然有一個50多歲的禿頂男人擠開人流一邊指著自己餐廳的招牌一邊揮手大聲呼喊著。

「啊,就是這個。」男人的行為成功吸引到了卡蓮娜的注意。

卡蓮娜再次動了動腳趾,「嗯,當時點了一份烤肉套餐,相當好吃呢,是你老婆做的嗎?」

男人聽到這隻懸掛在頭頂的巨足主人對自己餐廳的菜品表達充分認可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的點點頭,喜悅在他油膩的臉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真可愛,怕我會踩扁你嗎?」

他的妻子從餐廳的門口探出頭來,絲毫不掩飾對卡蓮娜的恐懼。

就當那個男人想要從大街上拉起他妻子的手一併介紹的時候卡蓮娜毫不猶豫地用大腳趾碾碎了那家餐廳和裡面的人。男人伸出來的手沒地方落下了,只能看著圓潤的足趾肆無忌憚的揉動。

「噗哈哈,心情好多

了呢。」

「果然只有人類才會想到這麼多折磨人類的辦法。」

卡蓮娜少見的沒有反駁彌撒,只是一邊欣賞那個男人痛苦的表情一邊將大腳趾放在他的面前微微翹起,「舔乾淨的話就放過你哦。」

男人哭嚎著,「為什麼!我們明明沒有得罪過您!」

「因為有趣啊~」像是聽到了什麼非常好笑的笑話,卡蓮娜抱著肚子笑了起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像——」

寬闊到能抹平城牆的巨足再次抬起前腳掌踩在餐廳街盡頭一家豪華的酒館屋頂,讓幾個還在店裡忙著收拾自己錢財和餐具的職工嚇了一大跳,堅實而厚重的房頂在卡蓮娜裸足的細緻按摩下比裡面的人先發出了求饒的聲音,重達數百斤的石壁只是因為腳趾上佩戴著人類神器的戒指覺得有些不舒服引起的微微顫動便四分五裂般落在他們渺小的身上濺出一片片血花。

「這樣。」

這隻能算是中了末等獎的人才有的待遇,還沒有接觸到卡蓮娜第一次溫柔的足底挑弄便在相對完整的石板下留下一具不完整的屍體等待著卡蓮娜足弓的軟肉將他們和桌面沒吃完的食物一起搓成如同泔水一樣的漿糊。

5只腳趾刻意分得很開下降也很緩慢,似乎是照顧到足底的小蟲只有兩條腿的緣故貼心的等待著他們順著後門以為逃出生天的時候才把飽滿的前腳掌踩在地面,保證每個腳趾縫都能有幾隻活下來的小傢伙供自己逗弄才是不枉費等了這麼長時間的目的。細嫩的指紋上卡著不少房屋殘骸和不知道是什麼的碎屑但每一個都要和這些被震倒在趾縫裡的人類一邊大,所以大腳趾縫的人們看得相當清楚,那些裹在石塊外的就是被卡蓮娜擠碎在腳趾內側的人類遺骸和腳汗一起被蹂躪成黑乎乎的一團汙垢。

「舔。」

卡蓮娜只說了一個字,並把腳趾收攏了一點,這些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撲向兩側的肉牆讓自己的舌頭遊走在佈滿酸臭味的指紋中然後再將那些無法下嚥的汙垢吐了出來。

「嚥下去,不然我會不高興的哦~」

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這麼微小的動作也會被這玉足的主人看在眼裡,只好趕忙閉緊了嘴巴將還沒吐出來的汙垢強行嚥進胃裡,這些曾經被貴族都奉為座上賓的廚師和調酒師只好繼續在屈辱中將自己嘗過千百種佳餚和美酒的舌頭舔弄卡蓮娜嬌嫩肉褶中的敏感地帶。

「乖孩子。」卡蓮娜咬了咬手指,面露潮紅,盡力享受著這種支配感,壓潰還保有尊嚴生物的過程所獲得的快感一直讓自己流連忘返,至少卡蓮娜此時覺得真的很有趣。

至於無趣的時候只需要一個下意識的撓癢動作就夠了,把他們的肉體弄碎然後把他們的靈魂收到乳房裡,物盡其用,嗯,誰教的來著?卡蓮娜才不想回憶起這種事。

「看到了嗎?沒有為什麼,食物可不能在餐桌上問為什麼吃他哦。」

卡蓮娜單手叉腰在那個男人面前盡情展示自己的足底,但後者顯然沒有欣賞自己美足的想法,只是雙手掩面匍匐在足弓下繼續嚎泣,這讓卡蓮娜有些不快但也足夠了,畢竟那個坐在城堡上的人應該等得不耐煩了,又或是自己等得不耐煩了。

噗嘰。

「好了,該去拜訪那位國王大人了。」

「希望國王沒事。」

“......”

「最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萊

斯特站起來理了理頭髮。

「那個惡魔的確是我的惡念,但他並沒有佔據主導權,換句話說那個女孩在遵循自己最原始的慾望。」男人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底部暗黃外表通白的圓柱形物體,叼了起來。

「你既然阻止不了,那這個世界最後會成什麼樣?」萊斯特極力向遠處眺望,但除了光還是光。

「毀滅便是創造的一部分。」男人嘴中的物體從前端燃燒起來,飄出陣陣嗆人的霧氣。

「你默許了?」

「我再教你個真理,算上上次你就欠我兩次學費了。」

「求之不得,終於不用猜謎語了。」

「萬物都是矛盾的,就像我也不可能真的全能一樣。」

「矛盾是誰。」

「這次我就不收學費了。」

“.....”

城堡內嵌在一條長1392米高243米的山脈之中,加西亞家族的開國之王對這條山脈情有獨鍾,不為別的,只是覺得它很像側臥的巨龍。當他宣佈人類各國已然統一改國號為人類聯合帝國的時候他便把最後一個國王的頭扔到了龍的嘴裡,把屍體拋到了龍脊,並命令魔法師在那給他轟出個大坑,他要在龍脊上修建萬古壁壘,永恆榮光。

前前後後用了200多年,從初具規模的庭院到已然成形的宮殿再到真正的城堡中間只換了3個主人,但加了許多建築群,諸如供國王臨幸的「花園」,議事的「紅廳」,居住的「龍眠」和狄亞吉列夫一手修成的魔法塔「明燈」。加西亞·佩勒覺得第一個名字起的最蠢,裝模做樣的把接種的地方叫成花園,除了那個靠下半身思考,打仗,還他媽打贏了的開國之王之外沒有別人了。

他就喜歡呆在山頂,看著下面的王都。人類聯合帝國本應就是從高到低的不是自下而上的。但沒人理解,主要是奧古斯特不理解。鍊金、幻法、宇宙、傀儡、活體祭祀,這些神秘學院主流的學科一直沒搞出來些名堂。佩勒不止一次對奧古斯特發火,要不是自己把「王權劍」架在他脖子上,估計連「監察者」都做不出來。這個老夥計一門心思撲在自己的學術上,他以為統合人類帝國都是靠嘴皮子嗎?靠的是能將無數人拖進屍骸裡的武器,權力!

所以不能成為自己手中劍的必須得剿滅,要徹底。但佩勒還是從萬分之一的選擇中看到了卡蓮娜,不光是都曾師從狄亞吉列夫,還有力量。他被卡蓮娜表現出的成長力量動搖了,動搖的很厲害,甚至將他權衡利弊的本事都搖走了。但他不甘心,就算結局不言而喻他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可是除了中心廣場牆上掛著的291顆人頭、監察者和狄亞吉列夫外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止自己頭上的傢伙了。自己還是被狄亞吉列夫擺了一道。

「這個王都比我還好看嗎?加西亞·佩勒國王。」

佩勒咂了一下舌,「當然沒有你好看,我這些年看膩了。」

「嗯~居然也沒有讓王后和各位姐姐逃跑啊,這倒是讓我吃驚呢。」

佩勒看到隻手從他面前閃過,伸到懸崖底下的城堡,隨著倒塌聲和一陣尖叫那些身體柔弱的女子被捏起來三五個。

「有的姐姐喜歡亂跑,我稍微教訓了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話音未落,各種他沒見過的人體組織、血液開始在他面前墜下。佩勒眼睛都沒眨。

「捏起來好舒服,軟軟的。」

「我是不是應該哭著求

饒了?」佩勒抬起頭來,目光在兩隻手指處停留,血還在往下流。

「哈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大胸女,這傢伙也是個硬漢,有意...啊啊啊。」

卡蓮娜將手上的碎肉彈在底下的花園,給這個國王報以別有深意的微笑,「不,你的子民該向我求饒了。」

佩勒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

「你這麼看好那個孩子嗎?」一個女人在男人身旁坐下。

「哪個?」男人問。

「當然是那個男孩了。」女人回答。

「不看好。」男人笑了。

「那....」

「就像我當初不看好自己一樣。」

「這對那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那倒是,因為那個女孩和你走了一條截然相反的道路。」

「還不是怪你。」

「這是因果的必然。」

「又是一場悲劇。」

「那是對他們來說,對她來說便是一場華麗的喜劇,他們都是演員。」

“.....”

卡蓮娜將佩勒捏了起來,放在手上。然後大大方方的轉過身,將自己的臀瓣對準了那座萬古壁壘,永恆榮光。然後坐下。

富有彈性的翹臀在瞬間破開那些精心修飾的屋頂,拱在藏之於裡的皇室成員與大臣們身上,讓這些見證了帝國盛世的政治家們不得不用自己的命來給他們的新主人獻上愉悅,只有極少部分的傢伙能完整將屍體印在卡蓮娜屁股底下,或是在股間扭動,大部分人直接被牢固的天花板壓垮成了夾心餅乾。只有那座約定之塔也是王都護衛塔的「明燈」被卡蓮娜放過,沒有迎來毀滅。

「好棒,你造的坐墊很舒服呢,國王大人。」

尾巴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給兩瓣軟肉提供最大接觸面積好在卡蓮娜的輕吟中繼續揉動,把帝國權力的象徵更細緻地搓碎在屁股下,同時卡蓮娜也沒給任何活著的東西表演的機會,雖然這些貴族對著自己屁股磕頭的樣子一定很有趣但目前還是應該先給國王上一些開胃菜,免得自己也沒了興致。

「要看好喲,這可是我新想出來的好玩法呢。」

卡蓮娜將大腿稍稍打開,荊棘活體在意念下褪去露出自己能填滿幾千個人類的小穴,似乎已經在為接下來的活動做著準備顯得相當渴望。王都的人們還沒在接受完卡蓮娜巨足的蹂躪後緩過神來,就看到500餘米的身軀覆蓋在那城堡之上,聽著卡蓮娜嬌聲羞辱著他們的國王的聲音,他們想拿起自己的劍和這個人類叛徒決死,為自己的尊嚴正名,但那條惡魔之尾在魔力流供應下已經由刃刺變化成籠網迅速在卡蓮娜戲虐的目光中伸向那群面帶憤怒的人民。

「省了不少功夫呢,以前捉他們的時候我可是很累的。」

加西亞·佩勒覺得很口渴,也許是酒喝得太多了,又或者是卡蓮娜的掌心太熱了,反正無論怎樣他都不能改變,也無力改變這個女惡魔的荒唐行徑——她想用那些人給她自慰。所以佩勒有那麼一會功夫在思考,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一個看似正常的少女魔法師變成現在的虐殺機器,那個惡魔?應該不是。

當那條尾巴不顧百餘個平民慘叫直接送入卡蓮娜小穴中的時候,在一聲叫喊聲中閉合。

[那他媽都是人!你不能...」

佩勒憤怒的抬起頭,卻發現卡蓮娜的臉已經只離自己不過20米。高傲、殘暴、扭曲、嗜血所有被人類理性壓制的瘋狂代名詞

在卡蓮娜無光的雙眼中迸射進佩勒的腦袋,如同一股惡寒將他全身籠罩,這個時候佩勒才知道,這個女惡魔一直在等著自己的絕望。

「怎麼了?國王大人,為什麼不...唔~..繼續..了?」

網狀尾輕鬆將淪為性玩具的人們塗在陰道壁,卡蓮娜的手不斷撫摸著自己的陰蒂,快感在不斷地上湧。

「我知道啦,是想...湊近一點看看嗎?都是....很有活力的小傢伙呢。」

託著佩勒的手掌放到了卡蓮娜的小穴前,不斷收縮的陰道口已經有人的殘肢順著愛液流了出來,噴出的奢靡空氣令佩勒遊走於噩夢與現實之間。他就這麼看著那群人在呼喊中想要逃跑然後又被靈活的尾巴塞回去,傳來一陣粘稠的液體攪動聲音,佩勒感覺自己的肺泡都快要黏上了。

「很棒對吧?看著這些小東西被我一點點碾死的時候,臨死還在拼命呢。」

這個國王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無力,在戰場被包圍的時候沒有,在政權分離險些政變的時候也沒有,這些只能更加激發他的鬥志,他在一次次鬥爭中越戰越勇。但在這個肆意屠殺的惡魔面前那些語言羞辱如同不可抗力在不斷擊垮佩勒的精神底線。

「還想再..要一些。」

「夠了!」

卡蓮娜嗤笑了一聲,「怎麼了?我才剛興奮起來呢。」

巨大的尾巴卻一刻也沒停,還在小穴中充當起自慰棒的作用。彌撒是真的覺得這條尾巴給卡蓮娜太虧了。

「殺了我。」

「哈哈哈哈...真的好帥啊國王大人,站在我的手上,像只蟲子一樣,大義凌然的說一句殺了我?」山脈在卡蓮娜大笑中開始顫抖似乎隨時都會崩塌,奢靡的愛液已經裹著碎石從股間緩緩流下,淹沒了許許多多的蟲蟻,這些不被人注意的生靈甚至不瞭解發生了什麼就在一場血腥的自慰中死去。

「你父親死前就是這麼說的。」

“.....”

「但喜劇大多很諷刺。」女人躺在男人懷裡說道。

「嗯,相當諷刺。」男人回應道。

「你更喜歡哪個?」女人問。

「悲劇。」

「我以為你會說哪個都不喜歡。」

「但必須要選一個不是嗎?」

「是啊,就和你當初選擇來這一樣。」

“.....”

卡蓮娜深呼了一口氣,差點就被這隻蟲子得逞了。

看著手掌上奄奄一息的加西亞·佩勒卡蓮娜竟然有些慶幸他還活著,在他說完那句話後自己下意識就把手攥了起來,那副身體只是因為太小卡在指縫沒有死。

「我會讓你死的,但不是現在。」

佩勒突然發現肋骨攪進內臟的時候真的很疼,他側著頭報復似的吐了口血汙流入卡蓮娜細膩的掌紋。

「你就這麼想坐在我的位置上嗎?」

卡蓮娜站起身來,尾巴也從小穴縮了回去,「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死了,不會改變什麼的。」,佩勒咳了幾下,翻了個身。

「當然不會改變,因為你只是只螞蟻。」卡蓮娜開始走向都城。

「哈,那你呢?在你的統治下就會好了嗎?」

「統治?我會把這些東西都殺光的,精靈還有魔族也是。」

卡蓮娜停了下來用腳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後蹲了下來。她的腳邊便是加西亞·佩勒登基的廣場,中央還修建了一個雕像,為紀念國王凱旋設立的一個足有30米高,舉著「王權劍」石膏像。

手指粗暴的將

佩勒捏起,把他摁到了那把劍上。石膏像的劍鋒直接從背後破開了他的肚子,他再也動不了了,極致的痛苦不斷更迭卻始終無法讓自己昏迷,佩勒知道這也是卡蓮娜搞的鬼。

「這裡才是你該待的地方,在我把這裡的蟲子全清乾淨之前你不會死的,所以在這好好聽著他們被我踩扁前是怎麼求饒的。」

卡蓮娜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將最近的幾十個人連同房屋一起用腳趾夾了起來,雖然不好掌握力道直接碾碎了很多但她並不在意,因為這種東西有很多。足趾慢慢的抬起對準了被掛在雕像上的國王,被卡在趾縫人們即使沒死也動彈不得,只能無助的在一堆殘骸中哭喊。

「看到了嗎?」

腳趾隨意的將縫隙裡的東西搓碎在佩勒臉上,碎肉和房屋殘骸下雨般砸在他身上,使他肚子上的洞又被破開了幾分。

「啊啊,原來這裡還有個熟人呢。」

卡蓮娜往自己右腳邊的地上瞟了一眼,發現奧爾就倚坐在一堵牆下,牆上掛著的頭顱因為剛才劇烈的震動掉下來幾顆,落在了奧爾的身邊。卡蓮娜知道也認識那些頭顱都是誰的,但她心中並沒有異樣的感覺,或者說她現在只對活人有興趣,死人終歸是死人。

「到我了?我以為你會和國王還有老師多敘敘舊。」奧爾扶著牆面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仰起脖子說道。

「如果你想和他一樣的話,我也可以等一會再宰了你。」卡蓮娜用腳趾指了指那個被刺在雕像上的國王,「你倆一起。」

奧爾搖了搖頭,「老師還是太寵你了,卡蓮娜。要不然你絕對不會完整的站在這。」

「別真讓我改主意,我本來想讓你不那麼痛苦的。」卡蓮娜的尾巴前端又變回了鋒利的刃刺盤在奧爾的頭上,似乎隨時都會把他劈成兩段。

「似乎你早就知道這事?」奧爾回頭又看了一眼最高處的人頭,本來那裡掛著的應該是自己。

「我在星灼的時候就知道了。」卡蓮娜開始對這段談話感到無聊,幾個在民居躲躲藏藏的人剛好可以打發時間。

奧爾伸出手彈了一下那條蠢蠢欲動的尾巴,「白刺⁵和你說的吧?」

「他們對我來說還算有用,所以我答應了。」卡蓮娜一邊敷衍回答著一邊用腳撥弄著一些沒有她腳趾高的小房子。

「我得承認用白刺是我最失敗的一步。」奧爾順著卡蓮娜巨足的方向看去。

四面八方的房屋已經被盡數踩碎,幾個人完全暴露在街道上驚恐的注視著那隻巨足,不過有個人很奇怪,那個人並沒有很害怕而是以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卡蓮娜。

「你有很多失敗的一步,叔叔。」

卡蓮娜似乎玩膩了,直接將腳踩了上去,直到幾個人已經徹底碾成肉醬的時候卡蓮娜才想起來那個呆頭呆腦的男孩是誰。「真是的,明明喊一聲就可以不用死的。」卡蓮娜小聲嘀咕著。

「這是最後一步,進步派和保守派的棋只能下到這了。」奧爾收回視線說道,「把我的頭就放這吧,至少有人陪。」

「如你所願。」

“......”

奧古斯特很少來王都的聖堂,他也不怎麼禱告,因為自己清晨大多在忙著處理各種教務,現任的教皇沒少拿這件事擠兌他,說他應該更虔誠一點,每次答應的很好但總是忘,後來奧古斯特也就不把這事放心上了,畢竟自己確實老了。

「奧

古斯特院長,聖堂快滿了,容不下更多人了。」牧師說。

「全是孩子嗎?」奧古斯特撐起柺杖,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大部分是...也有他們的父母..」牧師有些不忍。

「這裡還能再容下幾十個人,讓他們進來吧。」奧古斯特緩步往外,牧師緊隨其後。

「您確定這樣真的可以嗎?萬一她過來的話...」牧師沒敢說結果,他想象了一下那種血腥的畫面就一陣作嘔。

「都一樣。」奧古斯特說。

牧師的確沒辦法反駁,因為他聽見了響徹聖堂驚恐地尖叫,然後聖堂的屋頂便被什麼東西掀開來,碎裂的石塊落得哪都是讓他不得不在慌忙中迅速躲藏在長椅下面。

「我就說嘛,怎麼會有人蠢到聚在一起等著被我踩死。」

奧古斯特嘆了口氣,將剛才用魔力流控制住的巨石從一群避難者頭上挪開,砸到一邊,「他們都是些孩子,放了他們吧。」

被卡蓮娜巨大的手指嚇壞的孩子們大多依偎在一起,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很沒有安全感而開始哭泣,幾個父母帶著襁褓的嬰兒也不安分起來,哭泣聲很快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好吵啊,能不能讓他們安靜一會。」卡蓮娜皺了皺眉,用自己的手指在這些小避難者的頭上來回搖晃,然後瞥了一眼奧古斯特。

「您剛才——」卡蓮娜像拈花一樣輕鬆捏起二十幾個聚在一起的孩子,連同他們不願捨棄的父母一起從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扔下如同小石子般散落在自己手心,還沒等幾對父母重新將自己的孩子護在身後,他們便在卡蓮娜戲虐的目光下被食指碾碎在一起,並附帶著輕笑聲左右旋轉起來。

「算是求我嗎?」

被不由分說碾死的不管是孩子還是父母已經沒有了人類該有的輪廓,只剩下一灘灘粘稠的肉渣還在隨著指尖一同攪動,然後在手心上剩下的十幾個孩子的目光中放進嘴中吮吸了起來。卡蓮娜帶有濃重施虐慾望的血腥屠殺令這些年幼觀眾的心態急劇變化,哭嚎頓時成為了這場鬧劇的主旋律。

聖堂剩餘的修女與牧師紛紛顫抖著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為還在手掌中不知所措的孩子虔誠祈禱,剩下的人急忙從沒被毀壞的正門逃離,他們不願把自己或是親人的生命繼續寄託於飄渺的神聖之地,這是人類的共同點——在絕境中否定現實乃至信仰,在絕望中否定自我乃至神靈。當然,絕望中是不可能誕生真正的希望的,那只是「人」這個族群用於逃避的一種方法,至於可不可行....奧古斯特覺得卡蓮娜已經抬起的腳掌是不會迴歸原處的。

「卡蓮娜!」

「噗哧!」

各段殘破的血肉噴灑在聖堂內外,白皙的裸足下全是溼噠噠的肉片在抬起的過程發出了另一種撕裂或是分離組織的聲音,這讓離佈滿死亡氣息的巨足只有一步遠的人們再次退縮回去。

「如果再敢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逃跑,就把你們孩子的頭一個個拔下來。」卡蓮娜將足底百餘人的碎片隨意塗抹在外側的街道順帶碾平,對著還妄圖在她面前表演親子劇的人們威脅道,「啊,奧古斯特爺爺,您剛才叫我嗎?」

奧古斯特只感覺眼前發生的一幕幕就像自己的研究數據一樣,冰冷又難忘。

「是,不要再折磨他們了,求....」

沒等奧古斯特講完,卡蓮娜的手掌已經閉

緊,哭嚎聲也隨之停止。這些小觀眾觀看的最後一幕劇就是在卡蓮娜輕蔑的目光中互相看著對方的身體是如何填滿一條條細嫩的掌紋的,後面的劇情只映進了奧古斯特的瞳孔,以至於後來神秘學派的院長室總是不允許帶孩子進入。

「一不小心就玩過了呢,對不起啦,奧古斯特爺爺,實在忍不住。」卡蓮娜上下拍了拍手將他們本就不多的殘軀散落在剛才想要逃跑的人身上,「誰叫他們亂喊亂叫弄得我心煩呢?對吧?小東西們?」

笑容重新在卡蓮娜精緻漂亮的臉龐浮現,但對於受難者來說不管什麼表情都不是好兆頭,那性感的身體已經給了他們無法承受的心理壓力,他們就如同被圈養的牲畜一般在卡蓮娜胯下,股間瑟瑟發抖,所以沉默是他們認為最好的回答。

「不回答的話我真的會生氣的哦,大姐姐生起氣來比剛才還要恐怖呢。」

僅存的十幾個大人趕忙拉起自己或是別人的孩子跪倒在地,匍匐在卡蓮娜已經潤溼的胯間叩拜,但這種無聊的演出根本無法打動這個主宰他們生命的大美女,充其量只能算是品嚐他們絕望前沒把他們碾碎的前戲。

「下次,如果下次見到我還是這樣無聊的戲碼的話,一定要向你們的神好好祈禱,保佑你們遇見我的時候我心情非常好,不然你們會羨慕被我踩死的這些蟲子的,知道了嗎?」

密密麻麻的人開始點頭,卡蓮娜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施虐欲轉而看向奧古斯特,「神秘學院和這我會留著的,畢竟還有其他事需要您呢。」

奧古斯特目視前方不再去仰望這個性情大變的女孩,「萊斯特找過你吧?」

「嗯,找過。」

「你真的要繼續下去嗎?」

「我沒有停下來的理由嘛,奧古斯特爺爺不能對我也這麼苛刻呀。」

奧古斯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發問。

「那我先把周圍清理乾淨好了,省的您也會煩呢。」

龐然大物帶來的壓迫感終於離去,人們紛紛站起趕忙往內廳跑去——離這個老人越近彷彿就會越安全一樣,隨後他們就聽到比剛才更劇烈像是跺腳的踩踏聲伴隨著氣浪一同襲來,這棟聖堂更顯得搖搖欲墜。

但卡蓮娜隨後傳來的玩虐般的聲音將會是他們捂住耳朵也能直擊靈魂的心理陰影。

「快些跑小傢伙們,要被踩死嘍~」

「要不讓你們清理一下好了,腳底都粘乎乎的呢。」

「算了,還是把你們都解決掉在洗洗好了,你們清理的實在太慢了。」

“.....”

「把法杖給我吧。」萊斯特拍了拍守衛的肩膀。

「你叫...萊斯特?」守衛問。

「是,看來我來晚了。」萊斯特接過法杖,仰頭望去沒有見到卡蓮娜巨大的身影。

「我我我,可以走了?」

「快走吧,不過我不建議你去鄰城,那裡更危險。」

萊斯特沒有目送那個守衛離去,而是看著面前滿目瘡痍的大地,那裡原來是一片繁榮的王都現在卻成了佈滿足印的地獄,寂靜又荒涼。

「只有一次機會嗎。」萊斯特對自己說。

“.....”

「你覺得神權、王權、精英權哪個更適合這裡。」男人撫摸著女人的髮絲問道。

「你應該問神秘和歷史哪個更適合這裡。」女人回答道。

「好,那就這樣問。」男人寵溺的笑了笑。

「歷史。是叫...集體無意識⁶對吧?我覺得

只要有人之概念的生物一定不會滿足現狀,神秘還是會被歷史書寫,作為故事流傳至今。]

「所以他們才會喜歡聽故事,聽著歷史上的各種故事,神話傳說再從裡面演化自己虛構的英雄行為認知還有....」

「你又來了。」

「哈哈哈,但故事總會有主角對吧?他們才是影響其他「人」的閃光點。」

「那個女孩也算嗎?」

「算。她也是主角,如果有人記錄下來的話,就會成為反英雄的閃光點。」

「那已經不算『閃光點』了吧?」

「對你而言當然不是,對某些人是。」

「那這個故事應該起個什麼名字呢?」

「我想想,天才女魔法師和正義男未婚夫?」

「你故意的對吧?」女人往男人的腰間掐了一把。

「嘶...結束的時候再起吧,咱們該回去了。」

「嗯。」

“.....”

「解決完畢!」卡蓮娜再次坐回城堡廢墟上,翹起了腿,但她發現原本正好的坐墊現在似乎有些小了,「又變大了呢,這座塔...還是有些礙事,不過先留著好了。」

「國王都已經被你踩死了你還坐在這幹嘛?」

「歇會啊,你以為把這裡弄乾淨很輕鬆嗎?」

「你對乾淨有什麼誤解嗎?」

「你最近話很多誒。」

卡蓮娜抓弄起自己的乳房,每一次的搓揉都伴隨著陣陣嚎叫傳到自己的大腦。

「停,叫的我心煩。」

「不要,我覺得很好聽。」

「說正事,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體型還是很慢呢,所以我留了些活口,讓他們告訴別的城市過來朝拜我,不過來的再去找他們玩,怎麼樣?」

「魔族有動作了,你在玩的時候至少有十幾個魔族的探子在結界外轉悠。」

「然後呢?」

「慢慢來,讓奧古斯特做完了再說。」

「當然可以,把那些小傢伙暫時養起來也不錯。」

「我是真覺得你的腦子也長在胸裡....別別別,我錯了。」

「呼,得找地方洗澡,記得那邊有個湖呢。」

「切,洗腳差不多,你以為你現在有多大?」

「那就去「炙衛」讓那的小東西給我舔乾淨好了。」

「我想想都噁心。」

“.....”

萊斯特終於抬起了最後一塊石板,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孩正在淚汪汪的看著自己。

「別怕,抓著我的手。」萊斯特從廢墟縫隙伸出手,將女孩拉了上來。

這是他找到的第一個倖存者,萊斯特由衷的希望不是最後一個,他已經從數十個足印中見到無數不成形的屍體,從下午找到了黃昏,手也被木頭或者別的什麼割傷很多處,在這期間他不斷的呼喊卻除了鳥鳴什麼反饋都得不到。

萊斯特蹲下拍了拍女孩身上的灰,用手帕將女孩的臉擦拭乾淨,溫柔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小美女。」

女孩搖了搖頭。

「和我一起走好嗎。」萊斯特捏了捏女孩的臉。

女孩還是搖了搖頭。

萊斯特站起身指著黃昏下的聖堂,「那和我一起去聖堂好嗎?路上哥哥給你講故事聽。」

女孩點了點頭。

萊斯特一邊牽著女孩的小手,一邊拿著曾屬於語天人的法杖,一步步前進,萊斯特告訴自己這次再也不會放手了。

「這個故事可是哥哥的爺爺講給我聽的,是個非常短的故事,從前啊一個村子裡有條惡龍,那惡龍每年都要村子裡的人給他獻祭.......」

那黃昏都

散了,徒留屠龍者。

“......”

注:1,2,3,4:算是致敬【魔戒】或譯【指環王】中甘道夫的臺詞,略有出入。

5白刺:指神賜者創立的組織,會在番外中介紹。

6 集體無意識:瑞士心理學家,分析心理學創始人榮格(1875-1961)的分析心理學用語。簡單地說,就是一種代代相傳的無數同類經驗在某一種族全體成員心理上的沉澱物,而之所以能代代相傳,正因為有著相應的社會結構作為這種集體無意識的支柱。

感謝各位支持,故事的第一部分在此謝幕,主要是磨磨蹭蹭這麼半天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所以在改來改去。算是給中二時期和某個抖S一個交代。創作嘛我會不斷努力的,接下來會重新斧正第一章然後在補充番外,給沒搞懂蠢貨作者在寫什麼的讀者一個回饋。就這樣。我真不是去參加高考了,高考的時候比現在還蠢!

帝國,現在還是應該用這個稱呼,我不想再給現在的人類國家起名了,歷史上的帝國實在太多了,多到歷史學的教授們需要在羊皮捲上規劃每一個時期的名詞出現在什麼位置,他們也總記混。

昨天的雪下得很大,畢竟臨近帝國最冷的一段日子。早上醒來的時候雪已經停了,拉開窗簾後才知道我這個小屋子已經成了北方最不顯眼的避難所,不知收斂的雪花已經填滿了院子將要沒進窗戶縫隙,如同那些駕車趕往「炙衛」的傢伙:為了掩蓋自己的慾望披上一層追求真理的白色外套而忘記自身本就和這場雪一樣,茫茫多且渺小。

我用火石點起了壁爐裡剩餘的木炭並打開窗戶想邀請屋外的客人進我這裡坐坐,儘管溫差不大但他們還是覺得有些熱便化為一灘水滲入木板下溜走了。

估計他們見到卡蓮娜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我主在天,世上罪皆可赦。」

我禱告完便在沙發坐下,裹上毯子並拿起我昨天還沒看完的鍊金術典藏,相當晦澀,即使是我也要用猜的來理解各個句子真正的含義,不過剛好可以消磨我人生最難熬的一段時期。

城主送來的香草茶不多了,那種茶既可以當香料也可以當飲料,雖然我早把它藏在了櫃櫥裡但我依舊能從凜冽的風中分辨出茶香和南方薩普族的體香,思索一陣後我才不情願的掀開毛毯放下書從水缸裡舀了一瓶水放在壁爐的支架上。

咚咚咚。

輕柔的指關節扣擊聲從側道傳來,我把剛準備拿出來的茶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向玄關,這位客人似乎來的很匆忙,我想著。

[早上好,阿文·薩魯特先生。]沒等我完全拉開門見到這位女士的全貌時對方已經向我帶來了真摯的問候,我也從那充滿穿透性的嗓音中感受到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氣質。

[你好,女士。請進。]我向她做出邀請的手勢後她才點了點頭優雅的提起禮裙邁進屋子裡,雖說那條米黃色裙襬上還沾著一些雪花可這位女士卻沒帶來一絲風塵,也沒破環一絲雪景。

單看她外表年齡只有30歲左右,但不懼嚴寒的穿搭風格讓我覺得她才成年一樣。再露骨性感的服飾也不能讓我從她若隱若現的眼角紋和高挺的鼻樑上移開視線,所以她得說點什麼,「冒昧拜訪,我和城主打過招呼了,有些事必須要親自轉達。」她接過我沏好的茶後說道。「不算

冒昧,你比以前的客人動靜小多了。」我笑了一下,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說。

「在那之前容我自我介紹,白刺聯絡官,斯黛麗。」

「我以為薩普族會更注重姓氏。」

她的眼睛快速閃動起來,我不確定在有一瞬間是否流露出殺氣但那雙眼有很強的目的性,和鷹一樣銳利,看起來我在她傷口上撒鹽了,眼睛可是不會說謊的。

「你的關注重點也如同你的學術建設一樣,一針見血,從不留情面。」這位來自白刺的神賜者同樣對我報以還擊,這也印證了我的猜想。她背叛自己的家族時發生了比王都覆滅更加不愉快的事。我猶豫了下,還是不反駁了,一切辯白也不能改變我被流放到荒涼北方的事實。

「神秘學本該這樣」我說,「奧古斯特錯了就是錯了,我不能和他一樣,在一條沒有希望的路上徘徊。」名叫斯黛麗的女士把茶杯舉了起來,湊到鼻尖輕嗅,似乎想在茶香中再聞到一些別的東西,「有毒嗎?」我問。「說不定,我聽說過貴派魔藥部的傑作。」她抿過一口繼續說道,「我們也在用。」我把毛毯拿了回來,蓋在自己身上,雖說不符合學者該有的禮節但今天實在有些冷,尤其是聽她說完下一句話後。

「卡蓮娜想和你聊聊。」

看來我的悠閒日子要在今天畫上句號了。「斟酌用詞,女士。」我說,「聊聊的說法太過於模糊了。」她將腿翹了起來,鞋尖在桌子旁來回擺動,鞋底一塵不染。「這是她的原話,你不去找她,她就來找你。」斯黛麗繼續說道,「那個大小姐想要什麼你很清楚。」隨後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有某種微弱且不能理解的魔力流沿著窗臺流向屋頂。

「你認真的嗎?」我說。帝國的嚴冬還未來臨,但我眼前的女人似乎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是卡蓮娜認真的。」她將窗簾拉了起來,盡情地向我展示屋子裡壁爐的火光有多麼耀眼,「但我可不打算和你一起去,我不想再見第二面了。」我將毛毯裹得更緊實了,開始想象那位憑一己之力毀滅王都的大小姐現在到底有多大,在一系列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屋頂傳來的時候我明白了她那句話的含義,即使喝著最香甜的香草茶也沒辦法掩蓋她不斷上翹的嘴角有多麼令人膽寒。

「鍊金石可不像她想得那麼有趣。」我說道,她也剛好將抿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用一種相當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你的吊墜嗎?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幼稚的看法,觀察只是探索神秘的方法中最初步的理解,大多神秘皆為不可視的。

我摸了摸下巴,雖然早料到有這麼一天,但這種時間點來找我明顯是奧古斯特那出了問題,不然這位女士也不會請這麼多幫手在我屋頂亂晃。「炙衛離這並不算遠,坐馬車只需要兩天。如果有人敢騎獅鷲去那裡的話也許只要半天,這樣就不用繞過那位大美人留下的腳印。」這個白刺派來的神賜者果然開始打量我的吊墜,儘管她極力掩飾自己翠綠的眼眸中不帶著絲毫貪婪,但來回瞟動的次數未免有些過多了。

「嵐蜥¹應該也可以吧?我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給車伕或者獅鷲騎士。]我說。女人低頭將自己裙子的褶皺撫平後再次瞥了一眼我的鍊金石,以一種平淡的語氣告知我她此行真正的目的,「無所謂,5天內

讓她看到你就行。」她將茶一飲而盡,「屍體也行。」

我笑出聲來,頓時覺得這些神賜者真的和奧古斯特說的一樣,從神那裡獲得的東西會通過另外一種方式回饋給神——傲慢。那位大小姐在這件事上也算是他們的佼佼者。

「所以剛才的談話是說給屋頂的死人聽的嗎?」我說,儘管我不想嘲笑這位女士對嚴冬猶如兒戲的準備工作,但我還是要表現出不可多得的幽默。

頓時她的臉色與瞳色一般,要不是她將眼眯了起來我一定還能捕捉到更為細緻的顏色差異。「你不打算在這裡表演一下你的神賜嗎?」我慢悠悠的掀開毯子站起來,這位女士暫時不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催眠術,一個小把戲。能讓你的大腦短時間內無法控制四肢,從幻法司學的。」我走到玄關取下落灰的大衣抖了抖,向那位女士解釋道,「下次和神秘學派的人打交道時記得做些功課,別盯著它。」

她只說了一半真話,卡蓮娜的確要找我,這一點我從隨後而至的城防軍口中證實了。但為什麼這位白刺的神賜者也會對我的鍊金石感興趣?他們知道它的神秘性質?有可能。更有可能的是神秘學派的某些人也向卡蓮娜靠攏了,這不是好兆頭。

那個惡魔遲早會殺了所有人。

即便是這樣還是會有人因為力量崇拜這種本性去試探的,把她當作信仰,當作自己的意淫對象,然後被她殺掉。飛蛾撲火一般。況且那火的慾望也不是他們能填滿的。

···「薩魯特副院長,願神保佑您。」城防軍的上尉說完便把嵐蜥的韁繩交到我手上。

「應該保佑她。」我用下巴指了指橫放在座椅上的神賜者。上尉笑得很勉強,看來他沒體會到苦中作樂是一種什麼態度。

隨後我在臨行前和那位女士說了最後一句話,「我帶你去見她第二面。」

又開始下雪了,我得抓點緊。

“......”

炙衛,王都的護衛城邦。這個城市在以前大多承擔著存放物資與構築防線的積極作用,居民多為退伍士兵,退休高官和勞改犯。所以當卡蓮娜的大腳板踩在他們身上的時候也沒有太過於驚訝,他們風風雨雨見得多了,他們只是對卡蓮娜後來的舉措感到不適,比如用魔力流汙染土地讓一片片的人化成泥漿一般的血汙,比如把人聚在一起用淫液淹沒讓他們全部溺死在裡面然後補上一腳,所有超出人類道德底線的虐殺手段卡蓮娜讓倖存者看了個遍。

他們也理所當然的記住了卡蓮娜身上的每個部位有多麼的性感,話語有多麼沉重,砸在地上的往往先是柔美的問候,然後才是望不到邊際的足底。無數人被那雙無暇的裸足折騰得死去活來,跪在那會被踩碎,逃跑會被踩碎,躲在家裡也會被一同踩碎。

在王都覆滅後,炙衛的居民才明白這個體型巨大的惡魔根本不想當什麼國王,她是為了有趣而殺戮,一旦欣賞過他們絕望的表情後噩夢就會來臨,遍佈新鮮肉片的足坑就是他們大夢初醒的樣子。

就當他們徹底絕望,馬上被壓垮成行屍走肉般的人時,那個惡魔卻放過他們了。

「嗯,總算清理出一塊像樣的地方了。今後我就先住在這裡,大家只要不惹我,我會留著你們的,可別趁這個時候跑走哦,要是被我發現的話——」卡蓮娜俯下身瞪大了眼睛,讓巨乳底下瘋

狂逃竄的民眾頓時失去逃跑的慾望,巨大的壓迫感無形之中死死籠罩住他們每次呼吸的瞬間,可怖的紅瞳像是死亡的太陽般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全、部、殺、光。」

能理解卡蓮娜話語含義的人們無一例外,全都癱倒在地,失禁在那時是表達恐懼的最好辦法。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從卡蓮娜的眼皮底下救走他們了,他們將會在她無際的陰影裡苟延殘喘的活著,即使凜冬已至也沖刷不掉殘骸的血跡與屍塊,沒人敢去清理,沒人敢去看,一旦去了腦海中就會浮現那天巨乳懸在頭頂的樣子,和那四個字。

方圓幾千米沒有完整的屍體,許多還黏在粉嫩的腳趾上。生命的價值?卡蓮娜可以說做出了很好的詮釋,自己對其他人生命的詮釋。

在睡過一天一夜後,卡蓮娜似乎得到了什麼消息,啟程去往原人類聯合帝國的各個膽敢回覆她「不」的城邦。

隨著風雪現身,昭告凜冬的來襲。踏著雪花和不足她腳趾高的人類腦袋,卡蓮娜用指甲享受的割開11個城主的渺小身軀,然後到他們的領地做客。

「艾尼·卡蓮娜。」

「好好記住你們女神的名字,忘了的話,我會用腳提醒你們的,小蟲子。」

風雪行處,生死輕薄。

“.....”

彌撒壓根沒想到卡蓮娜真的願意躺在一個對她來說像是狗窩的地方,用些土魔法和神秘學造的石堆她也能接受嗎?就天天躺在塊石板上?自己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個大胸女整天在想什麼,不過那些魔法師也夠賣命,8天就造好了個700多米的石堆,造完之後還在卡蓮娜腳邊磕頭說什麼隨後會再次修繕,一定給她打造最華美的宮殿。想到這裡,彌撒差點沒忍住,因為自己一睜眼就是搖搖欲墜的石塊,雪花都從那上面飄進來了。

「我說,你不打算親自去找下薩魯特嗎?那個鍊金石可是全能之神的手筆。」彌撒翻了個身很享受自己身下的床墊,柔軟異常還暖和,冬天就應該呆在這裡睡上一覺。

「嗯....懶得動。」卡蓮娜呻吟了一下回答道,「已經叫維利亞去接了,更何況他們還挺聽話的。」

「哈哈哈,你是說給你建的這個狗窩嗎?」彌撒埋進床墊的頭猛地一抬,想起剛才的回憶譏笑起來。但這看似開玩笑的話卻讓某些人膽戰心驚,尤其是在卡蓮娜巨大的嬌軀上侍奉的人,他們隨時都會被這位大小姐碾成肉球。

「我本來也沒指望他們,我自己會,只是看他們好玩而已。」卡蓮娜心不在焉地回應著,沒將她無可阻擋的乳房肆意揉動,這讓許多人鬆了口氣。但他們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只是還沒睡醒,或者說他們還沒把她弄醒,畢竟對現在的體型而言除非卡蓮娜刻意去感受他們微不足道的舔弄要不然就是一起碾碎才能稍微讓她找點快感。

遊走於股間和足底的人們時常會面臨這樣的考驗,這是相對敏感的地方,每次下意識瘙癢的動作都會讓他們喪命於各處白皙的皮膚上。如果當成是取暖的方式代價還是有些大,雖然這對很多男人來說是一輩子也無法遇到的豔遇,肆意在美女身上做著一切能想像的不恥動作,這樣可以讓他們暫時將注意力從死亡困境中移開,投身到溫柔鄉中。他們都是從各個城邦抓來的有罪之人,可大多罪不至死,政治犯、強姦犯和走私

犯佔了大半,他們在進監獄前都有著體面的生活,只想著坐完牢就可以繼續過那種生活了。

但現實總是很殘酷。

所以當卡蓮娜的手指貼近陰部時不知死活的蠢貨率先被壓碎在茂密的叢林裡,將他們的肉體混合物作為塗料均勻的抹在一起。讓那些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被押過來做下賤奴隸的人在此刻醒悟,根本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理由,他們的人生就已經被象徵強權的指尖如同螻蟻一樣磨碎,甚至死後的肉醬都無法將粗壯的陰毛黏在一起。

「嗯哼,喊得很大聲嘛。」

即使閉上眼,也能用魔力流感知到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幕幕享受的畫面和聲音,這對於卡蓮娜來說美妙極了,能細緻的記住這些人在臨死前有多麼絕望,只是動動手指就可以讓原本死氣沉沉的陰部變成驚叫聲不斷地森林。

「怎麼玩都不會膩呢」

精神與物理意義上的壓榨。彌撒翻了個白眼,繼續把頭埋進床墊,發情期的卡蓮娜暫時不是招惹的對象。

「喂!你們真的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嗎?」彌撒露了半個腦袋朝床底下喊道,「我有辦法殺了這個女人,但我需要一些幫助。」

沒人敢理他。因為他們有明確的任務,必須一刻不停地侍奉,否則就會招來懲罰,之前有人招來過了,在一句「停下來了對吧?小東西。」後就被粗暴的抹去,卡蓮娜曼妙的手指已經給他們本就脆弱的心靈植入了永遠無法忘記的恐怖,也讓他們更好理解自己現在的定位——娛樂品。

可人類總對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英雄故事百聽不厭,在瞬間被吸引注意力的藍髮男人就把頭抬了起來,循著聲音看向那個貌似人類的另一個惡魔。彌撒也看到了他,笑著嘀咕道,「果然有。」

「我能讓她暫時失去對你的感知。」彌撒說,「拿著這個。」

彌撒將自己魔力流匯聚的短劍緩緩送到那個驚慌失措的藍髮男人手中,囑咐道「這把劍能割開她的喉嚨,你只需要跑到那裡給她一劍。」沒等男人反應過來,詭譎的紫色短劍已經被他握在了手心。

「最好快一點,我可撐不了多久。」彌撒催促起來,「殺了她你就會成為英雄。」

本是行獵於各個森林的魔獸獵人被彌撒的低語激起了一絲血性和回憶。

獵人手中只要還有武器就不可能成為獵物,他檢視這把劍時想。越是強大的獵物才越有挑戰性,而捕獲那些棲息在陰影且狡猾的獸類是自己生命意義最好的體現,令人畏懼的爪牙、兇狠敏銳的目光以及厚實堅固的鱗甲,種種最讓新手獵人頭痛的生理特性在馬爾克斯看來和過家家一樣,因為再恐怖的魔獸也需要休息,也會進食和逃跑。

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著他們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再用匕首或者吹箭來終結他們,剝下他們的皮後也只是一堆肉而已。但有種方法是最令馬爾克斯厭惡的——誘餌。這也是他為什麼每次出獵總是一個人的原因,其他的獵人總會在那些魔獸棲息地放上塗滿劇毒的肉類用於引誘,喝完酒後再來收屍,這是最輕鬆的辦法,不用受到死亡威脅又能坐享其成。

「這一點樂趣也沒有,狩獵是搏命,是和神的不同造物爭奪生存權利的鬥爭。」馬爾克斯每次向後輩傳授起狩獵技巧時都會這麼說,以至於他被貴族點名邀請到狩獵場時殺了自己

的妻子後也信以為真。

「唔....嗯。」呻吟聲像是獵物傳來的危險信號,讓馬爾克斯暫時清醒了一些。

「那你為什麼不去?」馬爾克斯無視身邊人的詫異目光向彌撒問道,「我們有契約,我不能親自動手。」彌撒回答道。

「你們是一夥的?」腳下的大地顫動的很厲害,馬爾克斯不得不用手扶住面前的肉牆說話。

彌撒搖了搖腦袋,「算是,但目的不一樣。願不願意去隨你,反正你們一會就死了。」

「可這麼小的劍頂多刺個洞而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從不說謊。」彌撒笑了笑。

撒謊的高手。那個小白臉在把真的和假的混在一起玩文字遊戲,如同魔獸留下的欺騙痕跡一樣。可馬爾克斯沒有認真思考的時間了,能將他隨意揉碎的指尖已經開始順著大地慢慢地向這邊靠攏,他必須在夾縫中求生和提劍狩獵中做個選擇。

「野獸只有在畏懼的時候露出獠牙。」他說,「所以你最好把咧開的嘴閉上,小白臉。」

隨後馬爾克斯壓低了身段,將短劍別在了腰間,用四肢在光滑又溫熱的地面迅速爬行,他說不清楚這是怎樣一種體驗只是覺得又能找回被遺忘在10年前荒野叢林的感覺,那種處於隨時會被魔獸撕咬成碎片的黑暗才是最令人興奮的,當然這種方式也不賴,他認定為是獵物的東西都有狩獵的價值,人類和大一點的人類都是一樣的,只要他們都是人。

「有意思。」彌撒哼哼起來,又把腦袋埋進床墊裡,「外表很重要嗎?」

···和以往的森林或泥沼不同,在這廣袤的平原上只有兩座山丘能夠遮擋住他的身形,意味著他必須得在獵物沒有發現他的空檔跑過去給他致命一擊。即使是馬爾克斯年輕的時候也不會冒如此大的風險,魔獸都有著相當強大的身軀和力量,人類的肉體是抗不住的,他通常都需要很長時間進行騷擾活動讓獵物筋疲力竭後再動手,可這次沒辦法了,自己總不能坐以待斃。

「我主在天。」他祈禱著,準備一口氣滑下去,這樣可以藉著慣性把腰間的短劍直接送到獵物的喉嚨裡。

正當馬爾克斯坐下準備滑走的時候,兩根手指已經攥緊了右側山丘上的巨樹,連同那周圍的人一起捏碎,緊接著就是肉體被重物擠壓的聲音伴隨著哀嚎,像極了待宰牲畜的掙扎。

「哈...真可愛,跪在那裡的意思是等著我寵愛一下你們嗎?小東西。」

讓馬爾克斯膽寒的聲音再次傳來,振聾發聵的挑逗同時預示著那些環繞在山丘上人們的結局,是名為虐殺的殘忍過程,是踐踏生命尊嚴的必然。巨大手指每次落下都會生出一灘絕望的結晶,指甲會如同鏡子般映照出那些匍匐在地的人類最卑微的姿態,而這聲音是破碎他們妄想苟活的最後通牒。

令人陶醉的狩獵。

當獵人在不遠處猶豫的時候,作嘔的血河已經混著不少內臟順著山丘淌到了他身邊,馬爾克斯瞬間打了個冷戰,自己也會是那其中的一員嗎?

他帶著疑惑抽出短劍一躍而下,對準獵物的喉嚨衝了過去。

「我是獵人」他想,「你是獵物。」

···「真是令我開心的小插曲呢。」卡蓮娜把脖頸處的男人捏起來提到眼前,冷笑著問道「想好怎麼讓我更開心了嗎?」

指間的螞蟻還在不斷地掙扎著,絲毫不在意

自己會被這位女巨人如何對待。

「我大約猜到是誰給你武器了」卡蓮娜將身子往石床邊移動的同時往胸前看了一眼,稍稍枕在石壁上「沒發現你估計也是他乾的好事吧?哼...應該連他一起懲罰一下呢。」

稍微有些不高興。如果是平常或許還會多玩弄會兒,可挑自己剛有感覺的時候在脖子上刺了一下就很惹人厭,雖然不痛但也壞了自己的好事,卡蓮娜這樣想著,把奄奄一息的男人放在自己目光可及的胸前。

「把你的皮剝下來怎麼樣?或許比你現在的模樣更招人喜歡。」

真是符合獵物的死法。望著眼前美麗動人的巨大臉龐時馬爾克斯想。柔媚的女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戲虐的味道,噴吐出來的風都差點把他吹飛,這不是人類能抗衡的存在,關於這一點那名語天人做出了最好的詮釋。那精靈和魔族能嗎?這不重要,就算有也不會救得了自己,一個罪孽深重的獵人。

「我為我的魯莽道歉,請您原諒我,女....王。」馬爾克斯還是向死亡低下了頭,跪伏在卡蓮娜的胸口。「女王?嗯...來之前沒有告訴你該怎麼稱呼我嗎?」卡蓮娜歪了歪頭,把食指戳在馬爾克斯的面前,「我現在是你們的神,可憐蟲。」

沉重的心跳聲從地底湧現如同喪鐘般一下一下的在馬爾克斯耳邊迴響,這個世界自始至終只存在一個神,那是真實存在且信仰的,任何膽敢自稱神的生物都會被世界本身排斥,就像被母親遺棄的孩子,再也無法從母親那裡得到保護。

但如果是母親的姊妹呢?

「這...您..呀啊啊啊啊」馬爾克斯的吞吞吐吐徹底惹惱了他的女神,從指尖釋放的魔力流如同泥沼般包裹住他孱弱的身體,比剛才被手指捏住還要強大的壓力從肩膀處拱進,雙臂瞬間變成了斷了線的風箏,而血液卻像是懼怕某種力量一樣徘徊在臂膀處不肯出來。

「這樣的回答我也不太滿意呢。」卡蓮娜舔了舔嘴唇,撒嬌道,「最好趁著還能說話趕緊取悅我哦,不然過會兒再想求饒都來不及了呢。」

被玩弄於股掌間的人類沒有選擇的餘地,女神也沒有給另外的選擇,或者允許他能接觸到女神的嬌軀已然是恩賜。

「請您..放..了我」馬爾克斯拼盡全力用肺裡最後一點空氣祈求著,渴望著女神的寬恕,可得到的回應卻是化為血霧的雙腿剎那間爆開的聲音。

卡蓮娜緩緩搓揉起腳趾,將趾縫中還在舔舐嬌嫩肉壁的人類悉數擠碎,讓他們與馬爾克斯一起發揮著最後的餘溫,共同參與著女神優雅的殺戮。細小的身體碾壓聲自腳趾通過魔力流傳到卡蓮娜的耳朵裡,這段距離不到600米,可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的肉渣只能順從巨大腳趾的意志一遍又一遍的攪動。

在趾縫間已沒有活著享受女神肉體的生物後,卡蓮娜再次輕聲詢問,「又是一個不堅定的小信徒呢....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嗎?」

無助,畏懼,悲痛卻又不甘,不及卡蓮娜身體萬分之一的魔力流已經可以讓馬爾克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意識已經被疼痛衝擊的渙散,讓這個能在無數惡劣環境下行至天明的獵人恍惚間想起了各種獵物的屍體是如何肢解開來的,鮮血淋漓的畫卷正在自己的身體上再次做筆,而執筆者還在勾弄起手指饒有興致的欣

賞自己的傑作。

失去四肢的馬爾克斯只得趴在女神的胸口,在輕笑聲中嘶喊,卡蓮娜細膩的皮膚在此刻是唯一能讓他感覺到溫暖的存在。

他將臉從佈滿體香的軟肉上揚了起來,他發現這個視角下的卡蓮娜才是最接近神的樣子,因為馬爾克斯卑微的身姿只能見得到上挑的嘴角和旋在下面的指尖——女神的美貌與力量折服了獵人的信條,這場爭奪生存權利鬥爭的勝利者也許就在眼前。

「女」

「看來留著你的腦袋也沒什麼用呢。」

臣服的代詞還未說出口,渺小獵人的身體就已經被女神的食指無情抹去,只留下一道血痕塗在卡蓮娜挺拔的雙峰間。

就當卡蓮娜抖了抖手腕準備把自己身上的服侍者們一一寵幸一番的時候,一個暫時成為傳令者的女孩開始用並不熟練的王都官言向她心目中的女神彙報起來。

「女神,剛剛接收到維利雅的秘訊,阿文·薩魯特先生似乎有些小麻煩。」

卡蓮娜翻了個白眼,將散落的銀絲攏在耳後,用溫柔的語氣提醒了那個跪在石堆門口的傳令官今後的工作要領,「說重點。」

「啊,是!薩魯特先生途徑『永暗』的時候在山脈間遭遇雪崩,維利亞搜尋無果,向您請示下一步指示。」女孩戰戰兢兢的說道。

「嘖,廢物嗎她是?到底離得多遠才能把他丟了?」

卡蓮娜很久沒這麼生氣過了,當初自己選擇幾名人類女孩通過彌撒的秘法賦予她們象徵腐敗的力量後以為自己能省下心來盡情的玩弄這些各個城市送來的祭品,但事實證明那些女孩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呼...讓外邊的兩個也一起滾過去。」卡蓮娜深吸了口氣,微笑著說,「人和石頭哪個都不能少。」

「謹遵神諭。」女孩站起來轉過身時卡蓮娜又叫住了她,「讓那幫魔法師也過來,這個石堆我呆夠了。」

「是。」

「終於想起來修你的狗窩了?要我說乾脆在外面給你掛個牌子得了,寫上卡蓮娜之窩,絕對氣派。」彌撒從來不錯過任何能取笑他宿主的機會,「剛才的帳還沒和你算呢,小、白、臉。」

彌撒嘴角抽搐了一下,對這個稱呼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你知道了?」

「把他的靈魂榨乾淨後知道的,很好玩麼?還給一個蟲子下心理暗示。」

「既然自己那麼享受就別特意問我,大胸女。而且我早說了,讓你過去接他,現在好了。」

「你為什麼不去?」

「我也懶得動。」

「很好。」卡蓮娜說,「那現在可以從我的乳頭上滾下來了。」

“.....”

在經歷過卡蓮娜四處踐踏後,對這個本就貧瘠的城邦無疑是雪上加霜,『永暗』作為北境邊上的城市既要負責魔族斥候的騷擾還要為糧食發愁,不然那些駐守在境外的士兵和魔法師就要在寒冷的冬天吃雪過日子了。

坐在市中心酒館的人們就不用受這樣的苦,因為他們是為數不多能從其他地方給「永暗」送來給養的人,這些在北境往返的商戶早就為這場浩劫打下了牢固的人脈關係,最主要的還是他們有足夠的嵐蜥和卡拉象²用來拉貨,不畏嚴寒耐力又好的魔獸才是北境最值錢的東西,要不光是厚達幾米的雪層就夠他們挖半天。

萊斯特曾經和奧古斯特來過幾次北境,每次負責接待他們爺孫二人的都是一場場沒有盡頭的暴風

雪,鋪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縱使有魔法器具用來取暖可永遠無法融化遍佈周圍的冰凌,懸於高天的太陽也不能,熙光只會讓這裡更冷,只會讓風雪變成冰晶的時候再次帶走稍縱即逝的餘溫,而留下的只有看不見摸不著的以太元素,正一如既往的構成這個世界的堅實大地。

[您的威利酒和奶油燉菜。]

萊斯特把視線從窗外收回,桌子已經擺上了可口的食物,一大杯酒和一盤雜燴菜,對面打扮邋遢的男人已經吃下4盤這樣的套餐了。

[你真不嚐嚐這的老闆娘手藝嗎?能把雪狼肉燉的這麼入味的地方可就這一家了。]嘴中的食物還沒嚥下去,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向萊斯特介紹這間酒館的特色,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吃相有多難看,反正有人請客。

[不了,沒什麼胃口。]萊斯特回應著,[那個神秘學院教師帶著的女人長什麼樣子?]

邋遢男人喝了一口酒,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說道,[沒看清,不過一定是個貴族,永暗可沒有打扮的那麼漂亮的女人,就是[什麼?]

[就是有點傻。]說完,男人又用叉子往嘴裡送進一大塊肉,享受的咀嚼著,[那個老師在我店裡看東西的時候我和那女人搭過茬,問她什麼都不理我,像丟了魂一樣。]

萊斯特艱難的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臃腫的棉衣已經約束了他不少小動作,但肢體語言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舒緩他現在的心理負擔,[他買什麼了嗎?]

[嗝...抱歉。買了點陽炎花禦寒,還有熊膽和百足蟲。對了,還有半盅蛇酸,反正我沒聽說過這幾樣東西能煉出啥玩意,你知道嗎?]專供神秘學派鍊金司材料的聯絡人終於提供了一些能稱得上有用的線索,但萊斯特對練金術實在是一竅不通,神秘學的哪本書對他來說都是催眠利器。[你都不知道的話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對鍊金術只有敬意而已。]萊斯特笑著回應。

[我猜也是,哈哈哈。神秘學最難理解的就屬鍊金了,當年背那些公式的時候我想死的心都有。]男人爽朗的笑聲引起了酒館其它人的不滿,不少商人對這兩人竊竊私語。[如果您吃飽了的話,我就先告辭了。]萊斯特已經獲悉關於那位副院長的基本信息了,該去找他了。

一聽萊斯特要走,男人趕忙把剩下的飯菜掃進肚子裡,抹了抹嘴說道,[結賬的時候把我以前賒的帳也結了吧,老闆娘沒準能打個折,嘿嘿。]

[沒問題。]萊斯特搖了搖頭,自己被這種無賴行徑打敗了,[不過我記得鍊金術最重要的守則就是『等價互換』吧?」

「沒錯沒錯,你先去結賬,回來告訴你一個絕對對你有用的情報。」邋遢男人將酒一飲而盡,訕笑著說。

萊斯特還是保持著上個姿勢,微笑著注視著他,一點動身的意思都沒有。

「你這臭小子。好吧,我現在告訴你。」男人收起無賴勁嚴肅起來,「你打聽了這麼多肯定是要找他對吧?其實你是第二個找我打聽他的人,第一個是個黑頭髮的女孩,相當漂亮但....怎麼說呢...像是從死人堆裡出來的,問完就走了。」

萊斯特眯起眼來,除了自己,其他想找那位的人絕對和卡蓮娜脫不了關係。

「什麼時候的事?」萊斯特問。

「昨天。」男人的嗓音突然沉穩了許多,「下午來的,說自己

是帝國情報部的,我一聽就知道她胡謅,情報部哪可能自報家門?更何況王都和國王都沒了,我估計是哪家大公爵養的探子。」

「你都告訴她了?」

「怎麼可能?明擺著找神秘學派麻煩的傢伙我可分得出來。」男人冷哼了一聲,對萊斯特的問題表達不滿,「我讓她往阿什利山脈中央找了,估計得過幾天才能回過味來。」

「多謝了。」萊斯特點點頭,向男人致意。

「不用,我想提醒你的是記得多帶些魔法反應爐,那東西很重要。」

「我會考慮的,但我們三個人用一個足夠。」萊斯特摸了摸下巴,魔力反應爐並不是有多難運,而是它不夠穩定,換句話說它很危險,遭遇碰撞後很可能會爆炸,因處理不當炸死人在北境不是什麼新鮮事。

「不夠。」男人小聲說道,「至少要帶5個,其餘4個可以不打開,但是要帶在身上。」

萊斯特皺起眉頭,等著男人的解釋。

「那個叫卡蓮娜的惡魔把西邊山脈最大的結界裝置給踩壞了,那是防止積雪用的,你們要是想追上他一定會橫穿峽谷....」

萊斯特明白了他的用意。

「雪崩對吧?」

“.....”

「我想不明白咱們為什麼要攔著這幫傢伙。」波爾奧把手裡的報告書甩在威廉的桌子上,惡狠狠地說道,「他們想去送....去獻祭就讓他們去好了,你在自己找不痛快嗎?」

威廉擺弄起他獨有的單片眼鏡,似乎總找不到合適的焦距。「放輕鬆,不要把你當年在總務部養的臭毛病帶到這。」威廉一手拿起一張報告單,一手繼續調整鏡片和眼睛的距離說道:「帝國真的沒了,老兄,現在咱們就是為...女神大人打工的。嚴格管理這片區域的人員流動才是重點,我可不確定那些狂熱分子會不會成為你我喪命的理由。」

波爾奧對這個解釋很不滿意,出身北境的他嗓門本來就大,更何況現在還在氣頭上,喊起話來讓威廉感覺桌子都在震動。「我他媽在總務部的時候可沒理由管平民自殺,你以為我天天需要看多少個報告?」波爾奧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把雙臂抱在胸前,憤憤不平的說道。

「如果你覺得工作量的多少比自己命重要,那就回秘書室,那兒可是個養老地。」威廉把單片眼鏡拿了下來,放到抽屜裡,怎麼調試都有些模糊,看來明天得親自找一趟那個年輕人。

波爾奧用力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你他媽...算了,反正過會兒會見咱們女神大人的不是我,這報告書呈上去的時候可別手抖,要不我可沒膽子把你屍體刮下來。」

威廉揉了揉眼笑道:「那可不行,這份報告的署名會加上你名字的。畢竟是你親自審閱過的。」

「說正經的,那幫傢伙可真有這種意圖,貴族我就不說了,一幫見錢眼開的東西,但是平民不好說。」波爾奧站了起來,走到威廉收藏的酒架邊,「他們好像真的蠢,一窩蜂的想進裡面來,還在那喊著要見卡..女神,喊得我耳朵都快聾了。」

威廉掃了一眼波爾奧站的位置,酒架最上面是當年國王表彰他為王室後勤工作送的葡萄酒,自己忍了4年沒有喝,暗紅色的酒瓶在威廉眼裡更像是一種榮譽獎章。

「別打那瓶酒的主意,除非咱們的女神大人能回神座去。」

波爾奧咧嘴笑了笑,「她可

真沒準聽得見。」

「我又沒瀆神,這是願景。」威廉撇了撇嘴。

波爾奧隨手拿了兩個杯子和喝了半瓶的烈酒,放到威廉堆滿文件的書桌上,把臉湊過去小聲說道「我聽說艾尼家的一些倖存者也找過你?」

「你聽誰說的?」威廉嚇了一跳,這件事自己從來沒對外人說過。

波爾奧把頭縮了回去,拔開木桶塞,一邊倒酒一邊說道「他也找過我,問我能不能在下次的會議上找女神大人談談。在你這碰了釘子才找的我。」

「你倆的情商基本持平。」威廉扶著額頭回應著,「現在的事都需要仔細考量的,不像以前還能有總理大臣兜底。」

「我知道,但我倆喝酒的時候那小子漏風了。」波爾奧拿起酒杯遞過去,「那小子說了一堆....女神舊聞。」

「你找死嗎?」威廉噌的一下跳了起來,膝蓋差點把桌沿撞裂,瞪著雙眼看著面前的老友加同事,「現在想活命都來不及,你還要跟他作死?」

波爾奧也被威廉的舉動嚇了一跳,還好拿著的酒杯沒脫手,不然灑在文件上就真的完了。「別害怕,老兄。逗你玩的,我也沒那膽子聽。」

「別開這種玩笑!」威廉喊道,「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絕對會出現在下次的獻祭名單裡。」

「別生氣,別生氣。我一會請你吃飯,上午剛找到家專門做魚湯的餐館,絕對好吃。」波爾奧一臉陪笑的哄著威廉,把酒杯塞在他手上。

「當我賠罪了。」說完就把自己那杯酒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拿我的酒賠罪,真有你的。」

「我家那位管的嚴,你又不是不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又面對面坐了下來。

“.....”

卡爾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學院服,今天得去教室上課了,即便他更想呆在實驗室裡也需要考慮到自己學生還能不能完成他們的課題。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很久沒有穿的這麼正式了,淡紫色的鑲邊和亮銀做的神秘學派山河標誌胸針是卡爾克覺得最帥氣的裝飾,很符合學者的氣質。

教師宿舍離教學樓大約有四五百步的距離,穿過蜿蜒並在兩旁貼著各代院長肖像的長廊就能進入每個學者都夢寐以求的地方,那高聳的浮雕建築時常有一種古樸的木香,卡爾克曾經順著那股香味追尋過源頭,可最終一無所獲,他也曾經就這個現象詢問過奧古斯特,「誰知道呢?沒準你把鼻子改造一下就能知道了。」奧古斯特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