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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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過稍高的鐵質門檻,就能見到許多穿著打扮都與卡爾克差不多的人來回走動,這裡匯聚了所有想要對世界構成真理髮起挑戰的人類,在碩大的印有星空雕繪的穹頂下共事,那上面還鑲嵌著43顆光點像是星星一樣的魔力器具,每一顆都有具體的名字,只是有兩顆已經再也不會閃耀,名字也暗淡了下來。若是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依稀辨認出古老的人類文字,那下面一顆寫著「星灼」一顆寫著「王都」。

各司的學者都對這個不經常露面的活體祭祀學司長投來奇異的目光,在他們的印象中只有在宛如屠宰場的實驗室底層才能找到卡爾克,要不是每年的例會總結報告他還在參加估計只會把這個骨瘦如柴的中年人當成傀儡司的高級人偶。

卡爾克也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畢竟自己打上任司長後就沒幾天呆在主樓,多數時間都在和各種屍體打交道,這裡的木香也掩蓋不了他身上濃郁發臭的血腥味。

「你如果有課的話應該已經遲到了26分鐘35秒。」

卡爾克停下了數臺階的無聊遊戲,抬頭看向搭話的老煙槍,「得了吧,你自己的課弄明白再教訓我也不遲。」

梳著背頭的金髮克塔族男人又往嘴裡猛吸了一口,菸斗的前端2秒內都閃爍著炙紅,隨後用南方含糊不清的口音糾正道「我遲到的時候可沒臉上課。」

「所以你的學生才整天看星星,連期末考試前一個星期都不知道柯洛達爾星座³在什麼地方。」卡爾克白了他一眼,說完繼續登上了一個臺階想側身過去。

克塔族男人跟著往左跨了一步,擋在卡爾克的面前,「你怎麼對我的學生這麼瞭解?一個一年上兩次課的司長應該向我打聽活體祭祀的教室在哪才對啊?]

卡爾克被噴吐出來的菸草氣折騰得不行,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揮手說[廢話,他們整天沒課老是到我和託羅耶夫那蹭課,我本來只用教40個就行,現在可好,兩三百個人往我實驗室裡擠。」

男人聽完後大笑了起來,菸斗都差點沒叼住,拍著卡爾克的肩膀抽搐著說,「哈...我就說那幫小兔崽子怎麼不來煩我了,你可不知道,我這半年天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早晚讓你睡在冥想室,你要是不想教下回別收這麼多學生。」卡爾克撥開男人粗壯有力的手回應道,自己的紫色系帶都被拍歪了。終止這場對話成了他現在唯一的目標。

「等咱們的副院長大人從永暗回來他們也不會煩你了,朋友。」男人把甩開的手臂放在樓梯的扶手上說道,眼裡有些得意。

「阿文·薩魯特?他回來幹嘛?嫌這不夠亂嗎?」卡爾克皺起了眉頭,彷彿煞星來了一樣。

面對卡爾克的靈魂三問金髮男人搖了搖頭,這個活體祭祀學的司長似乎總對北方人很不友好,一方面可能是他和奧古斯特走得很近也有可能學術上有分歧,這都不好說,畢竟神秘學派的知識體系正處於冗雜且臃腫的時期,更別提前一陣子出了一件舉世震驚的屠殺事件,雖然神秘學派沒遭到波及,但從那之後似乎每個人臉上都飄著一層陰霾,揮之不去。

「你也剛回來,可能還不知道,卡蓮娜派人找的。」男人把菸斗拿了下來,往自己的小布袋裡磕了磕,接著說道,「我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和薩魯

特的鍊金石脫不了關係。」

卡爾克不可置否,那個鍊金石的神秘性質經歷了5代鍊金司司長的研究也才揭露了其中的冰山一角,發掘於聖堂遺址的石頭有著太多不確定因素,但是這給他們留下了一條通往真理的捷徑,因為遠在至高天的教皇曾經斷言,這個石頭是神的傑作。與最初留下的聖石不同,鍊金石沒有神聖屬性,卻能將5大元素魔法轉換為純粹魔力流,這種因果逆轉的能力很快得到了神秘學派的重視,可是他們發現除此之外這個鍊金石沒有任何用處,只能作為防禦性魔法器具來使用,直到阿文·薩魯特就任鍊金司司長的時候才逐漸打開神造物的秘密.....「也就是說她想獲得鍊金石的力量但還需要薩魯特,這麼看來她還沒有完全瞭解鍊金石。」卡爾克思索了一陣向男人道出了自己的推斷。

「不一定。」金髮男人又往菸斗裡放了一撮菸草,叼在嘴裡並輕輕叩擊菸斗底部,嘬了嘬,飄渺的煙霧又把他的臉弄得模糊不清,「別忘了,她原來和奧古斯特是什麼關係。」

「我不會對這件事妄加推斷的,希望你也不要。」卡爾克神情有些慌張,但還是挺起並不健碩的胸膛對金髮男人義正言辭回應道。

「失言。」男人抱歉地笑了笑,側身讓開了一條路,示意這場對話不太愉快的結束了。

卡爾克嘆了口氣,把書抱在胸前快步走向教室。

「千萬別出什麼事,阿文。」

查理·皮埃爾吐了口煙,雙眼盯著象徵「永暗」的那顆星,煙霧繚繞下顯得格外閃耀。

“.....”

「好了新生們,我會逐一解答的。」

「活體祭祀學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既然它能在神秘學派稱為學問就代表我們還有許多沒有解明的知識。」

「活體是一個很寬泛的概念,具有生命特徵的一切生物都能歸納於活體的概念下。而祭祀不是什麼召喚惡魔的邪法活動,這是第一任司長為表達對生命的尊敬而加上去的,叫活體學的確會更準確些,但這有悖我們對生命理解的初衷。」

「要知道,我們這門學問少不了和屍體打交道...」

「起立,你有什麼問題?」

「很好,我馬上就會解釋的,學者大人,坐下。」

「在你們還沒膽子用魔力流器具解剖活體前,你們都需要先用屍體做基礎並嚴格接受幻法司心理部的審查,我可不想讓我的學生變成殺人狂或是施虐狂。」

「一旦經審查發現有心理問題的人都會暫時停下學習任務,到隔壁領一份冥想室的使用須知或是在聖堂當幾個月牧師,所以你們的學長學姐都和聖堂有不錯的人際關係。」

「簡單來說任何生物的體內都附有魔力流,我們要探明的是這些魔力流與生命的關係。當然,改造人體只是我們課題的一種,在你們學會如何把蜥蜴的爪子完整的接到後背的時候再討論。下課。」

「還有,別再來問我卡蓮娜的活體是什麼構成,你們可以親自去找她問,炙衛離這不遠,我相信她很樂意為你們細心演示。」

“.....”

注1:嵐蜥為人類境內最為常見的魔獸,體型修長,耐力極佳。適宜在山脈或凍土間爬行,多用於長途旅行。

2:卡拉象相比於嵐蜥數量稀少且難馴服,成年後高20餘米,有強悍的雷魔力流屬性。不光可為商人運輸貨物,也是

令人安心的保護型魔獸。

3:柯洛達爾星座是宇宙司最早發現的大型星座群,在被觀星鏡觀測到之後時常會出現罕見的彩光,宇宙司下屬占卜部門通過長時間理解終於從星座光譜分析出未來預兆,但皆為模糊不清,很少出現具體到個人的未來片段。但此後這個星座便作為主流研究也是宇宙司學生的必修考題。

誰是你的光天真爛漫的少女舉起了手中的爐子,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北境升騰起另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太陽。

炙衛前一天凌晨大地的呻吟被埋進轟鳴,地動山搖一陣後人們才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形凝聚在月光下,巨大曼妙的身體隨著交相輝映。

卡蓮娜還是決定把那些魔法師全部踩扁,用他們的魔力流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宮殿。土和石頭很容易就在她龐大的力量下崩碎重組,這得益於她曾系統的學習過神秘學派關於「理解力」的過往。

天賦異稟。曾經身為人類的卡蓮娜頂著這個標籤自由穿梭於魔法師公會和神秘學派。沒有什麼是她學不會的,知識的累加讓她能更早的覺醒自己的神賜和主體意識。當然,這個光環效應也是她破開人類的外殼將自己本來的面目暴露出來的前提,也矇蔽了她對知識正確的價值考量。

可高傲的卡蓮娜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還是在一遍遍發狂中終於放棄了。

她踮腳打量著歪七扭八的小屋,有些後悔。

因為她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有建築美學天賦。

「……」

炙衛凌晨在卡蓮娜一夜之間修築成自己的宮殿後又新加了一圈二十幾米高的柵欄。說是柵欄,但其實每個石柱間隔都有三米寬,人類可以輕鬆的進出。

但除了被稱之為神檻的工作人員外,沒有人敢在卡蓮娜的眼皮底下挑戰她虐殺手段的上限。

最初,關於這些幫卡蓮娜打理瑣事的人們究竟起個什麼名字才好這件事上,只有一個人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就叫神檻吧。」

卡蓮娜很滿意,並記住了這個幹練的北方人的名字—波爾奧。

「如果有什麼願望,我可以幫你實現,僅限一次哦。」卡蓮娜如同神一樣向波爾奧許諾,可這並不是一個渴望普普通通生活的退休文書想要的。至於他想要什麼,和他有三十一年交情的威廉也不知道。看似天天發牢騷,大吼大叫,抱怨自己的工作壓力,甚至想甩手不幹的波爾奧每次都能從報告書中分析出來值得注意的信息並仔細研究。也許他想要的就在每天堆積如山的報告書裡。

其實波爾奧令人困惑的工作態度並不是他引起卡蓮娜注意的點,事實上卡蓮娜也從不在意這些事,她在意的只是波爾奧經常去見的人。

離神檻的辦公區域不遠處有個集會,在得知自己的生命權已經由另一位神剝奪後的人們會在午後聚集,擺攤閒聊。但他們更多是為了抱團取暖,與其隨時擔心女神的玉足什麼時候把他們踩碎,還不如走到街上來感慨一番。凌晨的街道卻沒什麼人,天是最黑的時候,兩側的商店和民居都緊緊關著窗,看起來就像一道道桎梏緊緊將他們最卑微的恐懼鎖在裡面,至少會讓其他人覺得他們很堅強。

波爾奧正順著這條小路閒逛。其餘地方的街道早已破損不堪,飢餓的野貓在街巷亂竄,除了那些狂熱分子之外沒人敢住在這裡。陰森的小巷子裡只有波爾

奧皮鞋踩在石板上清脆的回聲和幾聲貓叫。這裡說是叫集會但這和貧民窟沒什麼兩樣,他每次來這裡都能讓他想起自己的一些往事。

該死的。

疲倦感不合時宜的湧了上來,波爾奧踉蹌了幾步。他甩了甩頭,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如果在這種地方睡著估計會被人扒的一乾二淨。都怪那個老頭子。

雖然不知道這次為什麼這麼著急的叫他出來,但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波爾奧的眼皮半張半合,夢遊般的時候,他感覺有東西摁住了他的肩膀。

「呼,我主在天。」波爾奧被嚇了一跳,他感覺自己絕對有一瞬間要猝死了。

「到這邊來。」嘶啞的嗓音卻中氣十足,老人慢悠悠的轉過身,一隻手背在後面另一隻手杵著柺杖走向黑漆漆的衚衕。

波爾奧翻了個白眼,有氣撒不出來的感覺讓自己又精神了不少。

「下次會換個地方,老樣子。」老人說。

波爾奧回應了一聲,邊走邊打量起這個衚衕。他很確定這條街從來沒有鋪著大理石和花崗岩的地板,牆面也整潔的不像話。

「這算幻法嗎?」波爾奧揉了揉眼睛問道。

「算。」老人回答,「幻法具現化算是直接改造世界的工具。」

「以前沒見你用過。」

「很多時候沒有必要用,神秘學的任何學科都是為了真理服務。」老人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繼續向前走著,「你的才華也應該是。」

波爾奧自嘲般笑了笑,腳步不自覺的停頓似乎給出了另一個答案。「才華?你太看得起我了,一個被…」

「到了。」

波爾奧正打算向老人發牢騷的時候,一聲像是重物撞擊的悶響從面前傳來。一扇石門緩緩打開,斷斷續續的光從無垠的門中湧現,刺的他睜不開眼。

「坐吧。」

波爾奧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熟悉的書房中站了有一會兒了。

「不管多少次我也接受不了,這應該算是神秘學裡最難掌握的學科了吧?」波爾奧藉著微光機械的抽出面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老人沉默了一會又搖了搖頭,沒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的將房中的魔法球點亮。「那個艾尼家的人還來找過你嗎?」

「找過,但我沒讓他進來。」波爾奧把雙手放在臉上搓了搓,屁股一沾椅子就又有一些困憊。

「離他遠點,你在那的一舉一動卡蓮娜都瞭如指掌。」老人將柺杖放到椅子邊,抖了抖長袍後說道。

「這我知道,可我現在也躲不了他。」波爾奧聳聳肩無可奈何的回應著,「怎麼?他出事了?」

「他在炙衛的總務府和魔法師公會鬧出不小的麻煩。」老人說完便在他的面前坐下,波爾奧覺得有些疑惑,抬頭看向老人,再低頭的時候古樸的茶桌上已經多了一個冒著熱氣的茶壺和兩個杯子。

「好吧,看來我有的忙了。」波爾奧想了想,端起茶壺給老人倒了一杯,「所以今天找我是想讓我把這件事壓下去?」

「他不值得這麼做。」老人往後一倒合上了眼。花茶的濃郁香氣讓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放鬆起來。「你對鍊金石瞭解多少?」老人問。

波爾奧悻悻然放下茶杯,有些不解,「嗯…. 神之石?我只是聽說過,你們的東西向來和名字一樣,神神秘秘的。」

「鍊金石的解析是學派位置最靠前的研究課題,但自從一個瘋狂的男人取得階段性解明成果的時侯我

們就停止了。」老人補充道。

「阿文•薩魯特,這老兄我知道,是個名人。曾經在大陸中央聖堂公開瀆神,說要證明神是不存在的。」波爾奧握著茶杯,言語中有些憧憬那個年代的歷史。

「你知道為什麼嗎?」老人睜開了眼,眸子中似有群星閃耀。「因為他發現那塊石頭根本不是物質。」

波爾奧喝了口茶,伸手示意繼續。

「它和中央聖堂的無字石碑是同一種東西,能一定程度上改變因果關係,讓魔力流不再受到自然限制。」

「等會,我跟不上你的思路。」波爾奧皺起了眉頭,他就是因為這樣才不願意和神秘學派的人聊天,前一句和後一句省略了不少推理過程。「因果關係我能理解,這和自然限制有什麼關係?」

老人尷尬的笑了笑,「抱歉,很久沒和外人討論這方面的事了。」說完拿起了茶杯,敲了一下,茶葉和水緩緩分離浮在了空中。「簡單來說就是身體內的魔力流需要自然附加屬性才能成為魔法力量的源泉,但是自然或者神,賦予每個生物可調度的量是有限制的。」

波爾奧點了點頭,「就和茶水一樣對吧?每個杯子只有放定量的茶葉才能保證最佳狀態。」

「沒錯,但…」老人瞬間將茶杯換成了更大一些的魔力瓶,「每個生物都未曾達到最大限制,語天人也是一樣。所以沒有必要去破開限制。」

波爾奧似乎想到了什麼,端著茶杯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眼神也變得飄忽不定,但還是向那名老人投出詢問的目光。

老人點點頭,把瓶子換回茶杯,「她是不是很久沒有變化了?」

「你覺得我有那個膽子去看嗎?」

「這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我?哈!你認真的?」

「卡蓮娜異常關注薩魯特的行蹤,事實上已經派她的女孩們去找了。」

「那我能幫什麼忙?」

「送死。」

「……」

炙衛晨天初亮,很多地方沒能從黑夜中醒來,叫醒他們的時候尚需朝陽。

卡蓮娜很討厭早起。早上是她心情最差的時候,莫名的起床氣足以讓上萬人隨之殉葬。但是今天還是要趁著早晨出去一趟,她有些事想要弄清楚。

「我有說過吧?在我睡覺的時候滾遠點。」卡蓮娜看著自己床和枕頭上黑紅相應的點狀物有些厭煩,她在得知自己的體型已經被限制在824米後就一直很煩躁。

現在的卡蓮娜踩碎再多的人類也不能將他們吸收掉,魔力流已從她內觀世界中不斷溢出,儘管胸部騰出了一部分空間儲存魔力但沒有實質上的作用。

體型不能隨著慾望的增長而增長。卡蓮娜本以為這個問題能輕鬆解決,可那種自己逐漸和世界本源力量碰撞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了。

「如果是平常,沒準玩玩你們就算了,但是今天不一樣,你們很幸運哦。」卡蓮娜微笑著掀開被子,感知每一個曾與她共同入睡的人類,「今天我心情很不好。」

神降般的手指輕易抹碎了二十多個不自知,妄圖與女神共度良宵的人類。他們甚至在前一刻還貼在卡蓮娜細嫩的大腿上,如同被蜜糖吸引的蟲蟻般,每一寸肌膚都能成為他們最好的墓地。

「哼哼,真是小色蟲呢。」卡蓮娜看著手指上微不足道的紅點輕笑,隨後張開嘴用舌頭仔細品嚐他們的最後價值。

嚐到美味早餐的卡蓮娜不再考慮他們的死法,爬伏於軟床上

的所有人類都在她的一念之間匯聚成一團,浮在巨大且紅潤的嘴唇前。

「呼…」

卡蓮娜輕輕吹了口氣,想讓食物染上自己香甜的唾液氣息,這樣會更加的美味。

眼前由千百個人類匯聚成的小球在她的魔力驅動下是如此的不堪。明明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在迎接垂愛的時候卻還是這麼驚恐。

孱弱,卑微,渺小且永遠無法理解。

人類現在在卡蓮娜的眼裡就是這樣的存在,她可以隨意處置這些東西的生命,隨意踐踏他們建立的文明,把人類當做自己的玩具,一遍遍的蹂躪他們。

只能仰望我腳趾的東西…嗎?

把他們都踩扁就好了。

讓他們一輩子都只能當我的東西。

噗哈哈哈,真可憐…

「要在肚子裡好好哭著求我喲。」柔軟的巨舌毫不費力地將細小的人們裹進嘴裡,像一個個散開的米粒般在舌尖徜徉。

許多人想趁著卡蓮娜嘴巴還未閉上的時候逃離,可他們發現自己連女神口腔分泌的口水都無法反抗,只能被巨獸般的軟肉隨意的蹂躪。

可惜的是,趴在卡蓮娜舌頭上的人們直到嘴唇閉緊被嚥下的時候也沒有想明白,卡蓮娜賦予他們的定義是什麼。只好順著食道,落入胃袋,在等待著酸液把他們的肉體和骨頭撕扯成養料的哭喊過程中再去思辨了。

「真乖。」

卡蓮娜再次活動起舌頭回味著藏在齒縫中的膽小鬼們,即使她的牙齒縫隙對於人類來說是不錯的躲藏地,但依舊無法阻止她用魔力流把他們拖拽出來,再粗暴的磨碎。

「小蠢蛋們~居然還想躲起來。」

卡蓮娜伸了個懶腰,尾巴也立了起來,心情好多了。該出去逛逛了。

「……」

永暗晨萊斯特看看里亞諾,又看了看面前的少女,有些不解。

「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萊斯特拍打著衣服上的雪花問道。

「我……我想加入你們。」銀髮少女囁嚅著,凍的通紅的臉蛋上已經看不出害羞曾經來過。棉衣褲破損不堪,粗糙的補丁已經證明這位薩普族的少女在冬天過的不盡人意。

里亞諾把手肘搭在萊斯特的肩膀上,給了他一個別有意味的笑,「你可真招美女待見。」

萊斯特給了里亞諾一拳後把自己的棉衣脫了下來,披到少女的身上,「你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

「謝…謝謝,我知道,你們想打倒那個大…大怪物!我也想…」

萊斯特搖搖頭,從嵐蜥背上的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型魔力爐,像是裝在盤子裡的太陽的物件。

「這個給你,自己回去吧,這裡離村子不是很遠。」萊斯特在底部注入了自己的魔力,很快太陽開始有了溫度,周圍也暖和了起來。

「好溫暖…」銀髮少女把爐子接了過去,捧在手裡,「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們一起!」

突然堅定的眼神讓萊斯特覺得越來越不好辦了,這個比他小不了幾歲的少女沒在開玩笑。

「讓她跟著唄,反正薩魯特又跟丟了,咱們得先回一趟【晨曦】。」

里亞諾撇下一句話就開始招呼著其他的同伴搬運行李,他們得在今天太陽下山前趕回本營,晚上的凍土可不是誰想呆就能呆的。

「你叫什麼名字?」萊斯特嘆了口氣問道。

「蘭彌•迦萊克絲,叫我蘭彌就好,嘿嘿。」少女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溫暖又純真,可她的樣子在死過四次的男孩眼裡卻是另一個人的模樣。

「你的家人呢?」萊斯特看向一旁的山谷問道。

「不知道,唯一陪著我的爺爺上個月去了王都再也沒回來。」蘭彌低下頭看向暖暖的爐子,雙腳在雪地裡有些無處安放的感覺。

「抱歉。讓你想起了不好的事。」萊斯特扭過頭來說道,「雖然我很想安慰你,但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我們都是神的孩子!」

「還會死更多人的,誰也不保護不了誰。你,我都一樣。」萊斯特說。

「你騙人。你明明也有想保護的人。」蘭彌嘟起嘴,樣子十分可愛。

「的確,但我沒能力。」

蘭彌走近了一些,爐子中的魔力流在圓球型的鍊金導器中迴轉,發出吱吱的聲音。

「我爺爺生前當過魔法師,開國之戰後因為奶奶犧牲而做了神父。小的時候經常看他在聖堂懺悔,但他從不悲傷,他說他一直能看見光。」

「他後來告訴我,只要我能看得見光,就去追尋光。」蘭彌把手裡的小火爐高高舉起,「那時我不懂什麼意思,現在我知道了。」

天真爛漫的少女舉起了手中的爐子,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北境升騰起另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太陽。

「你們就是我的光。」

萊斯特摘下手套,把手伸了過去。

「卡爾曼•萊斯特。」

「歡迎加入【地平線】。」

「……」

神秘學派會議室「歡迎個屁!」卡爾克拍著桌子喊到,「阿文•薩魯特在5年前的所作所為你們都忘了?還要給神秘學派抹多少黑才夠?」

旁邊的兩個司長面面相覷,一個抽著煙,一個板著臉。

「卡爾克,你必須明白我們已經沒時間批判他的過去,我希望你放下個人成見。」坐在卡爾克對面的女士說到,「難道我們真要眼睜睜看著人類聯合帝國變成一片地獄?」

「我同意,即使頂著罵名也要把他找回來,更何況他沒有犯原則性錯誤。」皮埃爾吐了口菸圈,「他現在很危險。」

按照六芒星刻畫的桌子上一片沉寂,卡爾克有一種無力感,沉默是最好的表決。

「奧古斯特哪去了?」一個人突然問道。

「不知道,我可沒時間盯著他。」女士回答道。

「既然他還沒來,我們可以先想想怎麼把他從卡蓮娜手裡搶回來。」皮埃爾攏了攏自己的背頭,「不被發現的情況下。」

「薩魯特沒那麼容易被抓住,問題在於我們的情報消息非常匱乏,我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一個孩子說道。

「那幫烏合之眾一定知道什麼,你可以讓心理部做做工作。」

「你真以為卡蓮娜是傻子?你現在出了這個屋怕是屁都不敢放。」女孩撇了撇嘴,「站著說話不腰疼。」

「隨你怎麼想,至少我不會在她面前尿褲子。」

「你!」

「哈哈,你不說我都忘了,她好像當時還尿了不少。」

「你也好不到哪去。」

「你們開會越來越放肆了。」

奧古斯特推門而入,用柺杖戳了戳地板。

「院長。」

這些各有建樹的司長尋聲起立,有點驚慌失措。

「坐吧。」奧古斯特坐到六芒星桌子前端的椅子後說道,「薩魯特的事情你們也聽說了,我的意見是和魔法師公會共同進行。」

「據我所知魔法師公會可沒幾個活人了,白刺的大部分也淪為卡蓮娜的附庸品,您確定他們不會添麻煩嗎?」男人說道。

「我們能集結的人太少了,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皮埃爾替奧古斯特回應著。

奧古斯特點了點頭,「萊斯特前天已經和他的朋友前往北境,如果順利的話今天就有消息了。」

「您真是關心自己的後輩。」女人說道,「那個時候卡蓮娜的神秘學理論也是您……」

「你別找事。」卡爾克冷冷的打斷女人的發言,「自己不去就別陰陽怪氣。」

「沒關係,她說的是事實。」奧古斯特嘆了口氣,「這有我很大一部分責任。」

「誰都想不到的,老院長。我們都能理解。」

正當女人還想開口反駁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一個穿著長袍的學生推門摔進會議室,喘著粗氣爬了起來。

「卡…卡…卡蓮娜,過來了。」

「……」

炙衛東部“0”

雪白的裸足不顧人們的哀嚎徑直落下,飛濺出來的碎肉與石塊落在了十幾米外,引得逃命的人們更加賣力的鼠竄。

「居然真的逃不出來啊?虧我還等了你們一分鐘呢,腳都酸了。」

卡蓮娜扭動著腳踝,把幾十個人碾成更碎的渣滓,滑膩的觸感順著腳掌流到趾縫,讓她更加想用地上四散的小人塗滿自己的足底。

「嗯?這裡很多呢。」

再次抬起的足尖直接踩進人滿為患的劇院,細嫩的腳趾肌膚粉碎了人們一切關於生存的希望並讓他們屈辱的成為一攤爛泥。上千個人類的生存價值在卡蓮娜的裸足下壓榨的一乾二淨。

「嘶,要上癮了呢…真是可憐的小東西。」

原本用來舉行盛典的劇院此刻成了血肉噴濺的地獄,意猶未盡的美足還在用足趾享受著他們噗吱,噗吱的音樂伴奏。

而一邊被血腥景象嚇得不輕的人,只好靜靜的仰望著女神的腳跟,祈求著不要落下。

「看的這麼入迷嗎?還是單純的喜歡我的腳啊?」

卡蓮娜注意到了腳跟下的人,染的滿身鮮血卻痴迷於自己美足的小變態。她把腳從粘稠的保養物中抽了出來,緩緩蓋在他們的臉上。

「現在呢?是不是更漂亮一些?」

「哇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救我!」

「不要!求您了不要!」

「嘔…」

每一刻都在向死亡靠近的人類表情總會讓卡蓮娜欲罷不能,但她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用心欣賞人們在自己腳底苟延殘喘的模樣。

「不喜歡的話就把你們也變成這個樣子哦。」

被恐懼填滿大腦的人們根本無法思考,粘在上面的殘肢正蠶食著他們的勇氣,直到卡蓮娜不能從他們的身上找到更多快感時,腳丫才會毫不客氣的一口將他們吞下。

「還以為你們會喜歡的。」

連帶著街道一棟棟房屋,巨大的腳掌拖拽著這些脆弱的玩具壓扁成多樣化標本,成了散發著專屬於卡蓮娜裸足氣味的風景畫。

「每次都弄得黏糊糊的,要好好給我道歉哦。」

卡蓮娜摸向胸部,即使是自己也感覺的到這沉甸甸的份量中有多少靈魂在渴望著解脫。

好舒服。

施虐感得到了極大滿足後的卡蓮娜眯起眼,看向不遠處的神秘學派,咬了咬嘴唇。

「便宜你們了。」

卡蓮娜笑著自言自語起來,一步步走向留在王都的自留地。

「卡蓮娜!卡蓮娜!是我啊!」

卡蓮娜皺了皺眉,很久沒人敢稱呼自己的本名了,只有個別例外的幾個人允許他們活著,其他的都被她好好調教過了。

「啊啦,黑澤爾…對吧?」卡蓮娜

找到了自己腳邊灰頭土臉的人,的確是熟悉的面孔,艾尼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至少卡蓮娜小的時候家裡人就這麼叫他。

「是我,是我。很高興你還能這麼漂亮又…有力量,哈哈。」

黑澤爾有些尷尬的打著招呼,縱使他離那隻腳有幾百米遠也感覺的到那種危機感。畢竟這對眼前的同門來說只有半步距離,所以他身邊的人才會發瘋一樣逃跑。

算得上寬敞的街道在此時顯得擁擠異常,售賣的各種商品都散落到地上,不管值不值錢,至少在卡蓮娜的眼裡他們沒有什麼區別,「我也很高興你還活著。」卡蓮娜蹲了下來,微笑著說,「為什麼沒早點來找我呢?」

黑澤爾差點被迎面而來的風壓吹倒,沙礫打到臉上有如刀割一般,陣痛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用雙臂擋住風沙。

再次睜開眼的黑澤爾剛想把自己在總務府和神檻外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講出來,但他發現他根本沒那個膽子。雖然他見過無數女人的身子但也沒辦法對盤踞著荊棘活體的巨大下胯生出一點色心。

「我…我…」

「嗯?」

「我剛從精靈那裡遊歷回來,才聽說。」

「這樣啊,你先在這裡等我吧,我回來再找你。」

「啊,好,好的。」

黑澤爾回應著,他甚至做不到與卡蓮娜對視,雙眼只能在兩條勻稱的大腿間來回瞟動。

「哇啊啊啊!」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居民直接撞在他身上,還在失神的黑澤爾直接被撞倒在地,淡紫色繡袍也在之後的推搡中撕開了一個口子。

「嘶…好痛,你們這些平民走路不長眼睛嗎!」黑澤爾起身大喊,想找出剛才冒失的人,卻看到兩隻手指已經出現在身後的街道上空。

「撞到人確實應該好好道歉呢。」

一個健壯的男人被指甲撥弄起來,順帶輕鬆地壓碎了他身邊所有人。

「好小。」

卡蓮娜看著指甲縫裡瑟瑟發抖的男人有些想笑,不用魔力流的話自己根本沒辦法把他完整的捏起來。

「喏,給他道歉就放了你。」

她把食指放在黑澤爾的面前,整齊劃一的街道房屋被巨大的指尖悉數壓垮,只剩兩個戰戰兢兢的男人上下對視。

「沒聽懂嗎?小東西。」

「對不起!求您放了我!我家裡還有…」

「我沒讓你說多餘的話吧?」

「對不起!對不起!」

「嗯,乖孩子。」

卡蓮娜把手指伸了回來,若無其事地放進嘴裡,「得好好鍛鍊一下了,表兄。」

「說,說的是。」

「只能在這裡等著我哦,亂跑的話我可沒閒心注意到你呢。」

「當然,我不會亂跑的。」

「呼,今天一定會很有意思。」

「……」

風雪過後的村莊很漂亮。零零散散的屋子上還冒著炊煙,好似以前做實驗時的回憶與理想,看得見卻摸不著。

在北境種莊稼很需要魄力,因為植物確實不適合在凍土生長,有餘錢一點的農民會在田裡擺上幾個魔力爐,免得顆粒無收;而還在為生計發愁的農民只能靠祈禱度日,他們往返於聖堂禮拜室和森林,做完禱告後再去獵場碰碰運氣。

我的學生很多都是來自這樣的家庭,他們大多樸實且健康,我能瞧出來,那種在廣袤凍土遊歷過的凍瘡痕像勇士的傷疤一樣留在他們的臉上。以前任職的時候經常有學生請教我農作物藥類的問題,說實話,這確實是我的弱項,我踏入神秘學殿

堂後從來沒做過這方面研究。

不過他們很有求知心,兩三組人輪換著一間實驗室,鍋底下的火很長時間都在燃著;醒了就研究,困了就睡,等到早上上課的時候才從藥劑堆裡爬起來。

其中有個女孩沒有參加這項活動,而是煉製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或是簡單的藥劑去售賣,空閒時總在教學樓後面的樹林裡唱歌。

我晚上散心的時候偶然聽到了,便順著聲音去到了湖邊,她就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月亮,一邊唱歌,一邊搖晃;有晚風拂過時,她就會攏一攏頭髮,笑一會,又繼續唱,直到宵禁的時候才回去。

她唱的是北境的歌謠,夏天聽起來有一種清涼的感覺,她唱的很好聽,我也喜歡那首歌。

就這樣,我聽了十六次。

我後來發現每次天都太黑了,她回去的時侯經常摔倒,我就在想倘若她旁邊有幾個會發亮的東西也好。於是我趁著休息,她還沒來的時候種上了二十幾株熒光草,這樣再到晚上的時候就亮堂一些。但是我忘了,亮起來,她就能看見我了。所以那次我露餡了,我和她對視的時候有些羞愧,反而她倒是很開心,蹦蹦跳跳的拉著我一起坐在湖邊。

「這些熒光草是您種的嗎?」她問。

我有些糾結,一旦承認了就證明我不是初犯了,「不是。我只是閒逛時聽到歌聲來看看。」

我撒謊的技術有些拙劣,可她並沒有揭穿我,只是呵呵的笑了兩下,「那以後能經常來聽我唱歌嗎?」

「可以,你唱的很好聽。」

「老師也會夸人,真少見呢。」

「什麼時候你的鍊金術也能值得我誇才是你該考慮的。」

「我其實不喜歡鍊金術。」

「期末考試我會給你掛科的。」

「別嘛老師,我沒別的意思。」

我躺了下來,天空燦爛的星河涌動不止,快要滿圓的月亮從湖對面的山後靜悄悄地露出臉來,把清淡的光輝撒地滿地都是。我們兩個人誰都沒忍心把心裡話告訴星空,但我已經把最真摯的愛意留在那裡,或許多年後我再問熒光草的時候,他們會告訴我她的選擇。

「比起來我確實更喜歡宇宙司,天空多大啊,好多星星就嵌在我們上面,可是我的視力不好,沒辦法長時間用觀星鏡。」

「宇宙司還有占卜部門的,他們透過水晶球也可以見到星星。」

「那不一樣,水晶球裡的星星不會發光。」

「只有太陽能發光的,星辰間,包括月亮都只是反射光。」

她似乎有些生氣,掄起拳頭錘在我的肚子上,打完以後還是氣鼓鼓的,想給我第二拳。

「你不能因為幻想而淡化真相。」我抓住她的手腕說道,「這是神秘學派的原則。」

「星星就是會發光!」

「不會。」

「就會!」

我鬆開她的手腕,扭過頭看著她。我當時在想,為什麼她這麼堅信星光?是因為神嗎?還是因為北境不常看到繁星?

「月亮只有一個。」她躺在我身邊輕輕說道,「星星有好多,不如月亮大,也沒有它亮。但是宇宙裡他們無處不在,就和北境的雪一樣。」

「薩普族不光是神的孩子也是雪的女兒,媽媽帶著我和弟弟在凍土找吃的的時候就這麼告訴我們。」

「我記得你是公爵送來的。」

「嗯,公爵大人收留了我。我差點餓死在雪地裡的時候恰巧碰到他的車隊。」

「你是個幸運的孩子。」

「不,我本

來應該死在那的。可我躺在凍土裡數星星的時候,我發現有一顆在動,我很好奇就跟著它一起走著。」

「走到後來我實在走不動了,那顆星星也沒了。只有我一個人出了北境。」

她哭了。

啜泣聲令我心如刀絞,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從來沒有這種經驗。但我還是出於本能摟住了她,她像孩子一樣哭的更大聲了。

我印象裡的冬天不是很冷。

「後來呢?」斯黛麗又往火堆填了塊柴禾問道。

「沒有後來了,女士。只有現在。」我合上書回應道。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情種。」斯黛麗搖了搖頭,「好吧,副院長,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得先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說。

「我救你只是因為你也救了我,我不喜歡欠人情。」

「我也只是不忍心讓一位女士和我這個瘋子一起埋在雪裡。」

「卡蓮娜可忍心。」

「我主在天!你為什麼總要提她?」

「你真覺得那是三個普通的「小」女孩?」斯黛麗冷哼一聲「她們明顯衝著你來的,而且每個人的魔力流都和語天人相當。」

「但她們只是速成品,沒有供給就真的是普通女孩。」我笑著說,「我相信薩普族在北境裡的能力。」

「嘁,這就是你的主意?那你呢?」

「我?我想在這看看星光。」

「……」

「所以你們也沒找到他?」

「是的。」

「噗嘰!」

卡蓮娜不由分說的把大腳趾踩進了神秘學派西院,茫然的學生和老師在瞬間被榨成肉汁,埋進深坑裡。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激動了,沒站穩呢…」

卡蓮娜一邊碾動腳趾一邊說著,可她發現站在最中央的六個人卻無動於衷,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樣啊,我居然沒感覺到…」卡蓮娜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踩出的小坑中找不到一絲血跡,只有一些泥沙混合物。

「阿文•薩魯特已經和神秘學派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們希望你遵守承諾,不要對……」

卡蓮娜的裸足瞬間橫掃著廣場將一切東西都捲入到自己的腳底,聳立的大門和雕像變成了一堆堆殘骸被推到了中心側的六個人旁邊。

「你說什麼來著?我沒聽清呢。」

十餘米高的腳掌帶來的的壓迫力讓現在一旁的每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如果卡蓮娜真的想把神秘學派踩成平地恐怕用不了幾腳就能解決。還不到時候。

「卡蓮娜,可以了。」奧古斯特說,「我們的確沒有薩魯特的消息,你如果想找他,就自己去找吧。」

「誒~」卡蓮娜揉了揉腳趾頭,把稍大一些的石塊全部擠成細粉,「可是我就是覺得他在您這裡呢…畢竟有我感知不到的地方。」

「去死吧!怪物!」

「滾出神秘學派!」

從奧古斯特身後教學樓出來的學生開始拿著裝滿強酸的魔藥瓶扔到巨大的腳趾上,泛綠的酸液和皮膚接觸後發出呲呲的聲音,但只有聲音而已,腳趾依舊光滑如鏡一般。

奧古斯特和其他司長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他回頭衝著兩個學生呵斥道:「馬上給我回去!」

「這兩個是真的吧?」

奧古斯特急忙抬起柺杖,想在卡蓮娜釋放魔力流前把那兩個學生送回教學樓,但沒等幻法具現化的時候,兩名學生周圍已經被一圈結界籠罩,金黃色的光幕如神降臨,禁止了任何魔力流通過。

「我來幫您調教一下

好啦,我還挺擅長幹這種事的呢。」

光幕包裹著兩名義憤填膺的學生直飛向卡蓮娜的手指,寬闊的指紋將他們層層圍住,就像爬到手指上的螞蟻一般迎接著卡蓮娜最輕蔑的眼神洗禮。

「剛才哪個小可愛說我是怪物的呀?」

「你就是怪物!艾尼家的孽種!人類的叛徒!」站在指尖的男生指著卡蓮娜大罵了起來,而另一個則有些畏畏縮縮,但還是踉蹌著站起來和卡蓮娜對視。

「你還真是…會惹我開心。」卡蓮娜冷笑著說,「想知道上一個叫我怪物的東西是怎麼死的嗎?」

卡蓮娜把手抬到眼前,「我直接把他的小腦袋拔出來了哦,然後再把他和他的孩子一起碾死,嗯~他老婆哭的可傷心了。」

「卡蓮娜!別再給自己增加罪孽了!放了他們!咳咳。」奧古斯特焦急地喊著,他有太多人沒能救下來了,一次次的道德拷問回憶在每個夜晚都會令他深陷自責,朋友、同學、孩子都曾離他而去。迪亞吉列夫勸過他,沒必要給把自己當成英雄,死亡是神的慈悲。

但他不能認同。如果認同,就是背叛自己。

「卡爾克!皮埃爾!去【秘倉】!」奧古斯特把柺杖拿到手裡喊道,「快點!」

兩名司長對視了一眼便進到了教學樓裡,其它三人則滿臉詫異的看向奧古斯特。

「艾尼•卡蓮娜。」

巨大的指甲馬上要碾斷男孩纖細的腰部時停下了,卡蓮娜翻了個白眼,把手縮了回來。

「是,是,怎麼了?」卡蓮娜不耐煩的問著,「如果是想讓我放過這兩個壞學生的話還是不要提了,必須要好~好教訓一下呢。」

「不過…如果你們跪下來舔我的腳的話,我說不定會放了他們哦。」卡蓮娜一邊用手指逗弄著兩個小傢伙一邊心不在焉的說道。

「我要不要去找卡爾克把監察者一起拉出來?院長。我受不了了。」高個子男人說。

「噗哈哈哈,你在威脅我嗎?蟲子腦袋還真是有趣。」卡蓮娜被逗的花枝亂顫,腳掌抬在教學樓上搖晃著說道,「就這一次機會,不想舔的話你們可連這兩個小東西的屍體都找不到哦。」

奧古斯特握緊了柺杖焦急地等待,上空遮天蔽日的巨腳正嘲弄著仰望的蟲蟻一般,彷彿在說:只要一秒就能把你們踩成肉泥。

「噗,你看,他們不願意救你誒。」卡蓮娜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說道,「那就只能把你們碾死了呢。」

兩支手指緩緩的合在一起,並沒有直接把兩名學生擠碎,因為卡蓮娜在享受這種無法反抗自己的快感的同時也想讓底下的人知道,反抗到底是什麼後果。

可是她看見從樓裡被架出來的波爾奧時,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早點把兩隻蟲子捏死。

「那個什麼,女神大人,您說話算數吧?」

「……」

彌撒:各位好,我是彌撒。鑑於作者寫文不說人話,留了很多白,所以第一期的小劇場就由我!全能之神的對立面、世界之惡、險些殺掉男女主的最佳配角來主持採訪!鼓掌!

萊斯特:………哦!(鼓掌)

卡蓮娜:………(翹腿,冷笑)

彌撒:你不要這麼盯著我好不好?我說的是事實誒。

萊斯特:話說你能不能先從梯子上下來,我覺得你沒必要站那麼高。

卡蓮娜:要不然我把他捏下來好了。(伸手)

彌撒:輕點,輕點,我可是主持人!

卡蓮娜:你這

樣又死不掉。(隨手把彌撒丟下去)

萊斯特:他平常就這個樣子嗎?跟當時區別有點大……(仰頭)

彌撒:這又不是正經劇情,你當老子願意來啊?(翻白眼)

卡蓮娜:他平時要更蠢一點。

彌撒:隨你怎麼說,這次主要是採訪的。(擺手)

萊斯特:好吧,問吧。(躺)

彌撒:為什麼你倆性格差異這麼大還能在一塊啊?

卡蓮娜:因為……誒?差異大嘛?(盯著兩個人)

彌撒:老子沒說體型!(怒)

萊斯特:額,準確來說我們互相不夠了解吧?畢竟十多歲的後再也沒見過面了。(看著卡蓮娜)

卡蓮娜:沒有喔……我很瞭解萊斯特呢。(舔嘴唇)

萊斯特:你指什麼……(冒冷汗)

卡蓮娜:你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呢。(眯眼睛盯著)

彌撒:嘶,好惡心。

萊斯特:你看吧,這幾年她都成這樣了,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

卡蓮娜:當然是因為他咯。(抬腳踩在彌撒身上)

彌撒:唔唔唔!(關老子什麼事?)

萊斯特:我覺得你有很多事沒有說出來,娜。(靠在卡蓮娜腳上)

卡蓮娜:誒……有嘛?(用腳趾撫摸起萊斯特)

萊斯特:嗯……變大後你洗過腳嗎?(逃)

卡蓮娜:當然洗過喔……而且用掉了好幾個湖呢。

彌撒:你們倆能不能等會,呼…我是主持人!別打情罵俏!

萊斯特:我覺得這次採訪根本沒辦法平等對話。(跑)

卡蓮娜:那我們該做些什麼呢……主持人?(把腳一點點從彌撒身上移開)

彌撒:咳咳!這次目的是讓大家更瞭解你們,再這麼聊下去咱們三個的人設全都崩了。(踢)

萊斯特:我覺得已經夠了解了吧?(挑眉)

彌撒:瞭解什麼了?整個劇情你還沒我出場次數多誒。(撇嘴)

卡蓮娜:好像是這樣誒,要不要下章過來找我玩呢?有些…想你了。(臉紅)

萊斯特:我去了會被你玩……(被捏起)

卡蓮娜:不願意嗎?其實在星灼的時候就想帶你一起的,不過那時候你說的話太令我失望了呢。(把萊斯特放在胸部上)

萊斯特:我又沒說錯…你殺了太多無辜的人了。(趴)

卡蓮娜:但如果是發動戰爭的話,你有沒有想過會死更多人呢?(用手托住胸部)

萊斯特:你是這麼想的嗎?艾尼家和王室的矛盾一定要用暴力解決嗎?(站起)

卡蓮娜:也是呢…訂完婚過後你就沒有回來看過我…給你寄過的信也不回我…讓我一個人整天整天面對那幫噁心的大臣貴族,一個人修煉魔法,一個人自言自語。(看著萊斯特)

卡蓮娜:好不容易你回來了,路上卻被刺殺,醒來後還是我一個人,所以…我一個人把他們都殺了也沒什麼問題吧?(微笑)

彌撒:(吃瓜)

萊斯特:對不起,娜…我…

卡蓮娜:我在星灼的時候說過吧?不需要你道歉。我只是想讓你理解我,回應我。(伸出手指摸了摸萊斯特的頭)

萊斯特:但是這都不能成為濫殺無辜的理由,娜。為殺戮找正當化藉口就是在縱容自己的慾望。(堅定)

卡蓮娜:噗哈哈…你總是長不大誒,他們現在我眼裡只是蟲子哦。踩死蟲子的話只能算癖好吧?

萊斯特:卡蓮娜!

卡蓮娜:如果真的這麼看不慣就阻止我好了,把我殺了就能和平了呢,前提是你有這個本事哦。別等我把

你的同伴都踩死後再後悔。(輕輕摁住萊斯特)

彌撒:(吃另外一塊瓜)

萊斯特:我會的,娜。全能之神也會……

彌撒:噗…停停停。沒讓你劇透!聊以前的事就行,我的瓜還沒吃完呢,繼續。

卡蓮娜:差點把你忘了…明明是全能之神的對立面卻這麼弱,還得讓我去找薩魯特的鍊金石來突破,你不覺得很你很廢物嗎?(踩住)

彌撒:唔唔唔!(我那時是有原因的!)唔唔唔唔!(要不然你能吸收我?)

卡蓮娜:你還真會給自己找臺階下…(碾動)

萊斯特:……(看著卡蓮娜發呆)

卡蓮娜:怎麼了?後悔了的話可以來找我哦,我還是喜歡萊斯特的。mua~(捏起,親吻)

萊斯特:唔…我…會來找你的。(臉紅,抹了抹臉上的口水)

卡蓮娜:嗯,我會等著的,親愛的。(微笑)

彌撒:唔唔唔!(結束!結束!下次我不來了!)

當萊斯特終於目睹人的殘軀是如何被當成餡料搗碎的時候,他還是會回想起卡蓮娜天真可愛的摸樣。

「晨曦」離北境冷寂的凍土邊緣有段距離,還不算太遠。按理說這個看起來金燦燦的城市也應該會受到寒風的侵襲,像個得了痛風的老人似的畏縮在茂密的森林裡才對。

「那這就不叫晨曦了,里亞諾。」

萊斯特脫下早已溼透的上衣搭在肩膀上,打著赤膊一邊搬運行李一邊說道:「晨曦可是受全能之神的威光庇佑的,沒有秋冬,只有春夏。」

里亞諾哼哼了兩聲,抬起胳膊擦了擦腦門的汗,甚至沒敢抬頭瞥一眼太陽:「那這兩個地方差距也太大了,連點風都沒有。」

「忍著吧,這可比咱倆去邊境被影狼追的時候強多了,捱餓挨凍還得狩獵。」萊斯特把最後一件行李搬進自己的兩層木屋,拿起水瓶猛灌了一口後遞給里亞諾。

「呼...是啊,再也不想過那種生活了。」里亞諾接過水瓶回頭看著逐漸熱鬧起來的駐紮營地,僱傭兵和賞金獵人的同僚們還在熱火朝天的搭著帳篷和鍋爐,時不時傳來幾聲笑罵和呼喊。

「得向你說聲抱歉。」萊斯特坐在行李箱上低頭說道:「說到底這還是我的事,你本來可以安心做些生意的。」

「哈哈哈,你還和我客氣上了。」里亞諾也脫下衣裳坐在萊斯特對面,把水澆在自己腦袋上,甩了甩頭髮後說道:「地平線從來是有求必應,我們這些兄弟欠你的。」

萊斯特微微抬起頭,盯著里亞諾古銅色臂膀上觸目驚心的傷疤有些失神。

「行了,別看了。在怎麼看它也是狼爪子抓的,又不是哪個美女撓的。」里亞諾把水瓶丟了過去,活動了一下肩膀後問道:「你真的有辦法...不,你真的下得了手嗎?」

「.....不知道。」

「聽我說,萊斯特。我知道這對你很殘忍,可如果你抱著這樣的覺悟去找她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一直很後悔。」

「那你叫我們來是想開燒烤聚會嗎?」

汗珠順著萊斯特結綹的頭髮滴答滴答的落在木板上,像是計時器一般,為兩個人的對話添了些不一樣的芥蒂。

「你如果救不了所有人,救不了她,至少救救你自己。」

里亞諾撂下一句話後便走了出去,指揮著輜重裝卸,健壯的背影很快就融進了人群之中。

「別慌張!準備重弩!讓那幫魔法師給老子滾後

面去,站這麼靠前是想變成肉餅嗎?」

萊斯特被粗獷的指揮聲音打斷了回想,他根本不知道卡蓮娜是如何找到這裡的,又是如何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他只知道在這隻絕美的裸足面前數十個同僚馬上就要被像螞蟻一樣踩碎,自己卻無能為力。

如果說體型是人類區別於魔獸的唯一方法,那卡蓮娜無疑是最危險的魔獸;逐漸拋棄智慧中的理性,不去思考為什麼只考慮怎麼做、只剩扭曲的慾望在和過去的回憶纏打在一起,才匯聚成了卡蓮娜新的人格。

換句話說,卡蓮娜也用不到理性。隨時可以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處死的人類不管是求饒還是崇拜都用不著思考,優越的快感足以沖垮限制,變成興趣驅動的殺戮機器。只有當威脅或者阻礙出現的時候,思考能力才會暫時破開慾望的監牢重新迴歸。

但至少現在,一群東躲西藏的反抗者用的不堪入流的法術還不配卡蓮娜提起興趣,輕輕動一動腳趾就能讓他們變成腳底的汙垢,與他們可笑的妄想一起迎接自己溫暖溼熱的足底軟肉。

「虧我還期待了一下,這不還是和蟲子一樣嘛。噗...你就是和我腳底下黏著的東西一起合作的嗎?親、愛、的?」

遮住駐紮營地天空近百米長的寬闊裸足上的屍體大部分是萊斯特當賞金獵人時的同伴,被蹂躪而成的肉泥填滿了足底的寬闊紋路,只有一小部分臨近腳心位置的人還保有模糊的人類輪廓,但恐怖的重量還是將這些反抗者的渺小身體壓得扁平,把叫的出來名字的內臟統統擠出來,只剩下皮囊點綴在卡蓮娜粉嫩的裸足下。

分散各處的帳篷和木板房裡的人還沒來得及拿出武器就和自己的家人或是朋友一同被卡蓮娜修長的尾巴壓垮,十幾米粗的靚黑色柱子橫斷了整個營地,把人們分成了兩截。

而萊斯特作為領袖卻無暇顧及,只是深吸了口氣看著那隻巨大腳掌上觸目驚心的殘殺,勉強沒讓自己發狂。但那種生死與共的朋友在自己面前被卡蓮娜毫無尊嚴的碾碎時的憤怒與悲傷是在很長時間都無法被時間撫平的傷疤。

緊緊握住自己雙拳的萊斯特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靈活的腳趾還在緩緩搓動,彷彿嘲笑他的無能一般,將趾縫間肉褶上卑微的小人和瓦礫揉的更碎,變成粉末一樣沾染著卡蓮娜腳汗氣味的垃圾,啪嗒啪嗒的掉在那些仰望她的巨足的傭兵身上。

將榮耀看的比生命還重的賞金獵人與傭兵最不能容忍有人侮辱他們戰死的同伴,即使面對這樣巨大又望而生畏的腳掌,也有不少人舉起自己的弓箭和法杖對著天空足底攻擊。

毫無疑問,沒有任何作用,如果這隻大腳的主人沒有感知的話,他們的攻擊動作在卡蓮娜眼裡就宛如馬戲團的小丑一樣滑稽可笑。

「有些可憐呢,或許你不把他們叫過來反抗我,他們還能多活一會。至少不會一邊對著我的腳趾磕頭一邊哭了呢。」

一句話擊潰了萊斯特最後的心理防線。卡蓮娜很明白自己未婚夫的弱點,所以毫不猶豫地補上了致命一擊。

「不...不要!」

對於卡蓮娜來說只算是輕輕踩下的腳掌卻讓近百人成了她的足下亡魂,攪動著的肉被無情踩進龜裂的大地,成為溼潤泥土的一部分。

「嗯?這可不行呢。」卡蓮娜捂著嘴笑著,「既然打算反抗,就要做

好覺悟吧?連覺悟都沒有就敢站在我的腳邊,後果只有一個喲。」

卡蓮娜抬起腳跟,讓白皙的裸足翹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只用前腳掌壓榨著小人們少得可憐的肉汁,發出粘稠的碾動聲音。傭兵和賞金獵人們再也顧不上榮譽感四散而逃,可他們哪也逃不出去,名為地獄的結界早已在惡魔到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他們在一遍遍捶打若有若無的光幕時,反射出來的是自己絕望不已的面孔和再次抬起的血腥巨足。

「不救救他們嗎?噗哈哈哈...他們都快被我的腳嚇死了誒。」卡蓮娜將腳放在聚集到結界邊上的人們背後,用腳趾玩弄著零零散散的傭兵,直到再也沒有人敢從腳邊逃跑的時候才停了來。

「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沒有弄明白誒,為什麼傭兵和賞金獵人來這還會帶著自己的家人啊?」卡蓮娜蹲下來輕輕撥弄著腳邊聚成一團的人,發現還有不少女人和兒童「該不會是聽說我會過來特意準備的吧?」

「放了他們,卡蓮娜。」萊斯特顫巍巍地抽出長劍望向天空,「你該醒醒了,你現在和惡魔沒有任何區別!」

再次傳來驚叫與震動後才玩味的回應道:「哼~?你是這麼認為的啊,看來即使見過全能之神也沒聰明一點呢。我為什麼要放了他們?」

「萊斯特!」

里亞諾氣喘吁吁地從結界邊緣跑了過來。他在途中翻越卡蓮娜擱置在地的尾巴時才看到尋覓許久的朋友,如同金頭釘子般鑲在巨足前的土地。

看起來沒什麼危險,但至少不應該讓這小子獨自面對。

抱著這樣的想法,里亞諾才下定決心從十多米高的尾巴蹦了下來,忍痛把盔甲中儲存的魔力流全部用於抵抗下墜衝擊,才完好無損的站在萊斯特面前。

「你...勸的動你這位...未婚妻嗎?」里亞諾示意萊斯特把劍放下,「我不想潑你冷水,但...你的未婚妻...很結實。」

「我聽得見哦,不覺得這麼形容女孩有些失禮嗎?」卡蓮娜轉過身來,盯著自己胯下的兩個男孩,「不過看在你和萊斯特認識好久的樣子我就不追究咯。」

里亞諾訕訕地笑了笑,鬆了口氣:「早想見見帝國的美女魔法師來著,名不虛傳。」

「挺會說話嘛,比你旁邊的小傻瓜有趣多了。」

萊斯特雙手握住劍柄,用力往地上插了下去:「那你就是蠢貨。」

「喂!萊斯特!」

「嗯?」

「一個被慾望和力量驅使,沒有腦子的大蠢貨。」

甩開里亞諾衝上來想捂住他嘴的手,萊斯特看向遠處曾一同誓言拯救人類的同僚:「權力不是全部,卡蓮娜。就算你把人、精靈或者魔族的反抗者都殺了也改變不了過去。」

「你想成為下一個加西亞·佩勒嗎?」

「我會成為神,親愛的。」卡蓮娜站了起來,沉默著眺望更遠處的地平線:「神——就是全部。」

卡蓮娜扭動腰肢,腳趾對準正下方擠成一團的人們慢條斯理地踏下巨足。比他們見到最大的魔獸還要龐然的粉嫩腳趾瞬間剝奪了他們沐浴陽光的權利,令這些身經百戰的僱傭兵和賞金獵人們畏懼到了極點。

「給我跪著,小東西們。見到神的腳要心懷敬意的被踩碎喲。」卡蓮娜嬌羞地說著,腳掌已經能感覺到微微的刺痛,大約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做的最後掙扎了。

「快點跑!別他媽聽她的

!快跑!」

「媽媽!嗚哇啊啊...」

「求您了,不要踩死我們!」

「該死的婊子!」

「卡蓮娜!給我停下!」萊斯特拔起長劍向天空高喊,「最後一次。」

「噗...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停下的話就要殺了我嗎?這還真是...讓我越來越興奮了。」

卡蓮娜邊笑著邊將足底亂作一團的人們噗嘰噗嘰的踩爛,無數人被抬腳的一個簡單動作掀飛,像塵埃一樣撞在結界上,留下模糊的一團團肉渣。兩隻手也沒有閒著的搓揉著乳首和陰蒂,畢竟好久沒有遇到過讓她如此興奮的玩具了。

「我主在天,世上罪皆可赦。以卡爾曼·萊斯特之名向至高天的我主祈望!」

「你認真的表情真的好可愛啊,親愛的。」卡蓮娜將大腳趾立在逃跑的最後一個小女孩面前,「不過我只是活動了一下腳趾哦,只能怪他們太可悲了呢,連腳趾都抗衡不了的話,活該被踩死。你說呢?小妹妹。」

「嗚嗚.....」

「姐姐會輕輕的,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把你碾成小肉球哦。這樣就能和你父母團聚的時候多聊聊我有多善良啦。」

「萊斯特!還沒好嗎?」里亞諾看著瞳孔逐漸變為金黃色的萊斯特焦躁不已,「呼....你一定要成功啊。」

強行逞英雄般又留下一句話,在一雙金色瞳孔的注視下脫掉盔甲全力跑向女孩,隨後就被卡蓮娜用腳趾輕輕點下而剩下一地血肉碎片。

「就知道呢,不知好歹...的東西還是..好多。」卡蓮娜用大腳趾隨意旋碾並喘著粗氣羞辱著,高潮的快感在一步步接近頂峰,甚至想過直接將萊斯特一起揉碎——反正也死不掉的的話,不如放進自己的小穴裡好了。

「全都被我踩死了哦。」

「親、愛、的。」

萊斯特從噩夢中驚醒,恍惚中甚至忘記喊了誰的名字。

眼前依舊是熟悉的古樸房間,熟悉的木頭髮黴味道,稍稍陌生的銀髮女孩。

「呀啊!」蘭彌被嚇了一跳,隨後迅速轉過身從臉盆裡拿出毛巾細心的為萊斯特擦拭額頭的汗跡,「卡爾曼先生,你做噩夢了嗎?」

真的是夢嗎?萊斯特並不這樣覺得,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憤怒和悲愴還有無助的心情依然殘存在自己的體內。與其說是夢,更像是一次未來預示,也許和全能之神,那個滿臉胡茬的男人送給自己的“禮物”有關。

萊斯特緩了緩神,確定自己脫離夢境後拿住了毛巾:「不,沒事。謝謝你。」

「看樣子是很可怕的夢,先生。」蘭彌又拿起水杯和魔藥瓶遞給萊斯特,「因為您睡覺之前忘記吃藥,里亞諾先生特地囑咐我來照顧您。」

萊斯特接過水杯和藥大口嚥下後又用雙手捂住臉搓了搓,重新提起笑容對蘭彌說道:「沒什麼,蘭彌,辛苦你了。你在這盯了多久了?」

「唔...半個小時,我來了之後您就一直在床上...額..打滾。」蘭彌小聲說著:「我沒敢叫醒您,因為聽我爺爺說做夢是神的預示,要好好記住。要是叫醒了的話就是對神的不敬,做夢的人和叫醒他的人都會受到懲罰呢,所以我只好在一邊看著您。」

蘭彌說話的功夫萊斯特已經走到隔間換好衣服出來了:「沒有怪你的意思,不能被叫醒的說法我好像也聽說過。對了,現在幾點了?」

「十三點半,先生。」

「別總是叫

我先生了,只有貴族才興這一套。」萊斯特擺擺手,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飾:「要下去喝一杯嗎?我請客。」

「真的嗎?我想喝老闆娘釀的茴草酒!」

「你才十五歲吧?等你十六歲的時候再考慮喝酒的事情。」

「您明明說要請我喝一杯的!」蘭彌撅起嘴撒嬌的拽住萊斯特的衣角,「看在我今天累了好久的份上...」

「那也不...」萊斯特看著蘭彌可憐兮兮的眼睛嘆了口氣:「好~,只有一杯。記得喝完了就去送信。」

「嘻嘻,就知到卡爾曼先生最好了。沒問題,我喝完就去信局。」

「說了不要叫我先生。」

「那應該叫什麼呢?」

「和別人一樣,叫我萊斯特。」

「不要,我不想和別人一樣。我覺得卡爾曼這個名更好聽一些。」

「隨你。喂!看臺階!」

“.....”

炙衛神檻威廉·多瑞姆正坐在辦公桌盯著手裡的文件怔怔出神,一邊的安保部門的部長正戰戰兢兢的坐在沙發上,感覺隨時能從沙發滑下來。

威廉放下文件,把單片眼鏡往上一抬:「我只有一個問題。」

「是!您請說。」稍微有些發福的男人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件事被女神知道會發生什麼?」威廉把手放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擊著:「一個貴族子爵賄賂了守門人進到神檻,這都不算事。走關係的人有很多,你們想撈油水我可以理解。重要的是,還他媽的敢領著他去女神的宮殿?」

「這..這件事我也是剛聽說,我已經叫人把那個守門人抓起來了,隨時等候您發落。」安保部長諂笑著把腰彎下,好讓接下來說的話只有威廉能聽到:「只要您不在會議上報告,一切好說。」

「你覺得我不上報就好說了?」威廉抬頭瞪著他,每個字都吐得擲地有聲:「除了你我,知道的人全都宰了。」

男人額頭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心虛的問道:「包括那個貴族?」

「我會起草行令,你待會轉交給宮殿的傳令官,這事讓那個執行者來做就好。」威廉不再看他,順手拿起右邊的文件紙和筆開始撰稿。

「不不不,不用這麼麻煩,我可以叫人做了他的。不用勞煩執行者。」男人慌張的說:「我還是認識幾個身手好的賞金獵人的。」

威廉停下筆,嘆了口氣。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男人面前徑直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男人似乎還沒有搞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睜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眼前一臉平靜的總務:「對不起,總務,我....」

威廉一把摟住男人的後腦勺,側著身子輕聲說道:「別總想著錢,閒下來的時候可以多欣賞欣賞女神散步。」

「是,謝..謝總務教誨。」

「門外等我。」

男人迅速弓著腰取下衣架上的帽子,後退著退出門外。

「真他媽蠢貨。」

罵了一聲後威廉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筆繼續起草行令。而就在快寫完了的時候窗戶外突然湧進來一陣狂風,把桌上的文件吹的到處都是。

威廉搖了搖頭,起身頂著大風將窗戶塞了回去。

「日子過得不錯,威廉。」一個穿著暴露的魔族女人坐在椅子上說道:「交給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看著眼前無論是身材和臉蛋都足以媲美卡

蓮娜的魅魔,威廉只是瞥了一眼,隨後低著頭一張一張的拾起掉在地上的文件。

「我可是聽說你們的女神大人在宮殿裡天天玩著人類,舒服的很。」魅魔將兩條美腿搭在辦公桌上,輕輕搖晃,「好羨慕呢。」

「那你可以去問問彌撒。」威廉撣了撣撿起來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讓他也和你定個契約,然後和個傻子一樣躲在你胸裡。」

「呸!他也配?」魅魔嫌棄的啐罵道:「要不是他拿著全能之神的『魔杵』,跟我說他是哪兒的三流魔族的私生子我都信了。」

威廉繞到椅子後邊撫摸起魅魔光滑的臉蛋打趣地說道:「嚯,沒看出來啊。什麼時候你說話也這麼硬氣了?不是那個見到彌撒就往上倒貼的大魅魔了?」

「你放屁!老孃什麼時候倒貼了?」

「好,當我放屁。」

「嘁,趕緊的聊正事,老孃趕著交差。」

威廉蹲下來從最下方用魔力流上鎖的抽屜中取出一打紮好的羊皮卷,敲了一下魅魔的腦袋:「都在這了。和老大說一聲,絕對不能讓卡蓮娜找到阿文·薩魯特和那塊石頭。必要的時候可能需要老大出手。」

「噗!」魅魔差點被威廉最後一句話嗆死,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威廉:「讓老大出手?你嫌我活得太長了?好像是有點長....不是,你認真的?」

「我從來不開玩笑。」

威廉雙手背後扭頭看向窗外,滿是巨大足坑與廢墟殘骸的一片荒蕪大地,只有向更遠處眺望的時候才能看到星星點點的人類城鎮,像一個個為了證明自己還能在卡蓮娜腳底存活的渺小之物般。

「好吧,我會轉達的。」魅魔翻了個白眼,走到威廉的背後抱住了他:「保護好自己,威廉。可別...」

「不會的。」

魅魔和威廉緊緊擁吻起來。

“.....”

神秘學派總院「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波爾奧。」卡蓮娜冷笑著說道:「你一定不希望你的妻子變成肉球。」

波爾奧撓了撓臉,瞥向卡蓮娜不懷好意的巨足:「事實上,我和我夫人一同過來的。」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卡蓮娜把兩名在指縫苟延殘喘的學生隨意捏成了一團彈到底下:「你覺得——我真的會答應你?」

裸足從深坑中高高抬起,揚起的風塵讓所有人都險些被吹飛。巨大的腳底對準教學樓,可怖的壓迫力無形籠罩住陰影內所有東西。

「都去死好了。」

「女神,找到薩魯特的蹤跡了。」

馬上踩碎奧古斯特和司長倉促樹立起來的光幕,卡蓮娜將腳停下了,看向北方:「在你那邊嗎?」

「不,我只是來稟報您的。薩魯特...那個神賜者背叛了您,正帶著薩魯特逃往魔族邊境。」

卡蓮娜將腳放在光幕上緩緩搓動,一邊打量著腳底心驚膽戰的眾人一邊思考著。脆弱的像是薄冰片的結界開始出現裂紋,足底的殘骸和汙垢在搓揉中塗滿了天空,讓人不禁聯想到自己也會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叫維利亞準備法陣,我傳送過去。」

「遵命。」

卡蓮娜收回腳重新微笑著說道:「再讓你們活一會兒,小東西們。別想著能直接被我踩死,等我變得更大一些的時候會把你們整個學院都放進小穴裡喲。趁著現在可以想想用什麼東西才能讓我更舒服一些。」

「奧古斯特爺爺可以旁觀呢,有觀眾的話我會更開心哦。」

面對莫大的羞辱,神秘學派所有司長都默不作聲,只是不甘的鬆了口氣,因為他們知道卡蓮娜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隨著沉重的震動漸行漸遠,看不到巨大的身影后神秘學派的結界才撤開,五名司長喘著粗氣癱坐在一旁相顧無言。

「老院長,她以前就是這麼『熱情』嗎?沒事就請人到那坐坐?」皮埃爾重新從腰間取出菸斗,放入菸絲抽起煙來。

「你心動了?也是,一個五十歲的處男心情我還是能理解的。」

「哈哈哈,講話一點也不留情面啊。」

「少說兩句。」

奧古斯特將柺杖杵在地上,默默盯著兩團血花,思緒萬千:「卡爾克。」

「院長。」

「監察者我已經改裝的差不多了,還有一些細節問題你自己修正。」

「您?」

「順便告訴學生和老師們趕緊走吧,能走到那就走到哪。」

「老院長。」「院長!」

「我去一趟中央聖堂。」

“......”

黑澤爾找了個尚且沒塌掉的酒館走了進去,到處都是摔碎的酒瓶和打翻的餐具,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好在門外的餐桌上閒坐,仔細考量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他確實沒少為這種事操心。自從他打著遊歷的幌子去精靈那裡逛了幾次窯子之後,本來落入冰窖的家族關係得到了一定的緩和,至少能和家裡的漂亮族妹多說上幾次話。只要說得上話早晚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美女們統統弄到床上去。黑澤爾對自己的人格魅力有著與魔法造詣不一樣的自信。

但在卡蓮娜沒成為巨型惡魔之前,黑澤爾還是沒有機會和卡蓮娜多交談幾回,一方面是那個礙事的賞金獵人與卡蓮娜有著一紙婚約,另一方面則是家主「無微不至」的看護。

這讓黑澤爾越來越有想要得到卡蓮娜的慾望,光是想起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和紅出血來的眼睛還有凹凸有致的身材就能讓他在床上抽搐一晚上。所以他想了許多法子,打著萊斯特的名義把卡蓮娜叫去吃飯,或是趁著家主出差「偶然」進到卡蓮娜的房子裡。

無一例外都失敗了。甚至連卡蓮娜的管家都沒騙過去就直接把他請回去了。黑澤爾的自信遭受到很大打擊,這體現在和其他女孩交往的時候只會選銀色頭髮的和紅色眼睛的,然後在每一次翻雲覆雨都喊著卡蓮娜的名字。就連買的奴隸也是一樣,強迫著女孩們忘記自己的姓名,讓她們按照卡蓮娜的穿著打扮來取悅自己。

一直到他的父親發現他的秘密。憤怒的守望者將黑澤爾逐出了家門並向家內解釋說是他成為了精靈族的間諜。黑澤爾並沒有對自己父親保守秘密這一行為產生半點好感,反而讓他有些失望。

如果父親能將這件事公之於眾的話,至少能讓卡蓮娜知道自己喜歡她。

「愚蠢的家門觀念。」

黑澤爾暗啐,但轉念一想家裡的人尤其是老一輩的人都被國王給斬首了,再也沒有人阻止自己對卡蓮娜的愛意後又覺得輕鬆了不少。

更何況卡蓮娜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自己心中的女神,不用在每次的聚會中尋找她的身影,只需要睜開眼就能仰望卡蓮娜誘人的胴體的感覺讓黑澤爾差點在見面的時候就想直接脫下褲子好好放縱一把。

但看到卡蓮娜巨大的手指是如何將他身邊的人輕易碾碎後,黑澤爾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那種舉手投足之間散發的

威壓和氣場讓他覺得還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一些。

「卡蓮娜,我的女神。」

黑澤爾陶醉的自言自語引來了一夥亡命之徒的注意。本就是退休的僱傭兵組成的流匪團體一眼就發現了這個穿著華麗的貴族,紛紛把刀和劍抽出來,躍躍欲試的從他背後摸了過去。

「喀拉。」

不小心踩到碎瓶子的矮子也嚇了一跳,隨即想迅速躍起把這個貴族先生和他屁股下的椅子一起劈成兩截。但是被走在最前面的虎背熊腰的男人攔下了,因為黑澤爾根本沒有回頭注意到他們。

壯漢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猙獰地瞪著矮子,萬一這個貴族是個魔法師他們一夥人很有可能交代在這兒。畢竟他們只算是末流的傭兵,只敢在偏遠的村子裡做做打家劫舍的勾當,即使是再不堪的魔法師學徒也能耍出幾發火球或是電光,他們可沒那個命。

眼看壯漢的刀尖快能割下黑澤爾纖細的脖頸的時候,黑澤爾卻反手抄起椅子往壯漢的臉上狠狠拍了下去。

「還真他媽是流匪,我怎麼走到哪都不安生。」

黑澤爾早在那個矮子踩到碎瓶子之前就知道這夥人的動向了,靠著神秘學派做的生命探測儀。雖然他的魔法水平連學徒都稱不上,但說起神秘學派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黑澤爾還是能用的得心應手的。

「媽的!給老子劈了他!」壯漢捂著臉囂叫道:「他肯定不是魔法師,宰了他我請哥幾個喝酒!」

五個袒胸露乳的男人立刻提著武器衝了上去,黑澤爾卻不為所動,冷靜地從內側口袋裡掏出兩個金屬圓球用力拋了出去。

一股強大的吸引力讓流匪們手中的傢伙全部脫手,直飛向兩個黑漆漆的金屬球。

黑澤爾雙手抱胸嘲諷道:「傻了吧?連腦子都不會用的流匪還想搶我的錢?做夢去吧。」

惱羞成怒的流匪回頭呲牙咧嘴看著眼前的瘦弱貴族,不去管那兩個金屬球和武器開始全力跑向黑澤爾。

「喂!你沒都沒武器了還過來?我可是還有炸彈的!」黑澤爾往後退了幾步,沒想到他們沒了武器還敢上前來,自己在精靈那邊甩出這兩個磁力球可是嚇得那幫精靈屁滾尿流的。

「去你的吧,今天老子非得給你揍出屎來!」壯漢鼻青臉腫的衝上前來,一個伸手差點拽住黑澤爾的衣領。

黑澤爾往後一躲,直接轉身逃跑:「有話好好說!我有錢!真有錢!放我一命!」

「甭想!今天我們就拿你開葷!」

「我警告你們,我女神馬上就回來,她來接我的時候要是看見你們,呼...你們就死定了!」

壯漢明顯地停頓了一下,隨後更加憤怒了起來:「她要是認識你,老子都能當全能之神了!」

「你們愛信不信!呼..呼..到時候可別求我!」

六個人一直沒跑過黑澤爾。

“.....”

中央聖堂神寓之間「這是我主的旨意。」

安提亞·格倫,中央聖堂的教皇,神的代言人,站在一片虛無之中,身邊是182顆光點。一身潔白象徵的教袍,戴著燙金色十字花紋的禮帽,神聖的光輝似乎能染浸周圍蠕動的黑暗。他正靜默地等待著回覆。

「教皇大人,我們並沒有對主不敬。」一顆光點閃爍起來,空靈的聲音自此傳出:「可是把整個族群的命運交到他手上是不是太過於草率?」

「我和克里主教的想法一樣,既是我主選出來的孩

子,我們為何不能幫他?」又是一顆光點閃爍,低沉慈祥的女聲引得不少光點也開始亮起。

「主既予給他恩賜,便是我們所認同的。那個孩子應受到聖堂庇佑。」

「哼!主選他,和你們有何關係?你們助他,還是害他?」

「難道我們都要等著他把那不潔之物清除?人類王都的聖堂可是染上血了的。」

「肅靜。」

格倫睜開眼,光點已不再閃爍:「如果我們貿然幫那孩子會毀了他身上的線和主的緣,所以才告知諸位不可擅自與他接觸。」

「這件事諸位已討論再三,我認為還是尊重人類各地的聖堂意見,交由他們處理。」

光點一個接一個的暗淡下來,只剩41顆掛在虛無中。

「感謝您,教皇大人。」

「不必。彌撒...惡魔確定已經和那個叫卡蓮娜的女孩簽訂契約了嗎?」

「千真萬確。惡魔的靈魂已經與之交融,現可視他們為一體。」

「教皇大人,我們認為應將『黎光』送至那孩子手中。」

格倫微微蹙眉,思索一陣後才堅定地說道:「允許。但至少要你們其中兩位跟隨送至。」

「明白。我會和奧卡姆主教隨行。」

「願主的威光永存。」

「願主的名諱永續。」

安提亞·格倫重新閉起眼來又緩緩睜開,回到了他原本的禮拜室,他揉了揉額頭休息了一會才輕輕叩擊桌面,一個修女推門而入。

「請裁決部門的布萊亞提主教來一趟。」

“.....”

「噗...所以你就跑到這裡來了?」卡蓮娜玩味地說道:「差點就把你們一起踩扁了哦。」

躲在腳趾縫裡的黑澤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將滿是酸臭和血腥味道的空氣盡情吸入,根本沒有力氣回答卡蓮娜第二個問題。

「嗯....逃跑的話會死的更慘呢,小東西。」

矮子被嚇了一大跳,慌忙從殘破的民居中逃了回來,立馬跪在卡蓮娜的大腳趾面前搗蒜般的俯首。其餘五個人也連抬頭觀望的勇氣都沒有,只好一同跪在原地不敢動彈。

「體力不錯嘛,還有力氣逃跑。」卡蓮娜蹲下身子,用指尖隨意的撥開兩旁的房屋,堅固的石牆在她的指甲面前宛如細沙一般碎裂開來,揚起的石塊甚至被甩到了百米之外。

「我們實在不知道那位貴族先生是您認識的人,求您放我們一命!」

「放...放你的屁!」黑澤爾扶著高聳的肉壁,踉蹌著走到他們面前:「老子是不是說過...我女神馬上來接我?你..你接著追啊?」

「噗哈哈...是這樣嘛?小東西們。」卡蓮娜被黑澤爾裝神氣地狼狽樣子逗笑了,將手指懸停在這些流匪的頭頂嬌滴滴地問道:「那想讓女神怎麼處置他們呢?小信徒。」

黑澤爾空嚥了一下,這是卡蓮娜第一次詢問他的想法。一想到自己頭頂就是卡蓮娜絕美的臉龐在溫柔的問著自己,黑澤爾就激動得不行,開始盯著巨大的腳趾幻想起來,一陣失神。

「在問你呢,不說話就把你一起碾死咯?」

「啊?啊,隨您開心,女神。」

「那你們繼續跑吧。」卡蓮娜用指尖把黑澤爾捏了起來,放到手心裡後說道:「換我來追你們。」

幾個人瞬間面露難色,因為他們知道無論如何也是跑不過眼前腳掌就有一百米長的巨人的,所以互相看了一眼繼續跪在原地討饒。

「不跑嗎?」卡蓮娜收起笑意,

冷冰冰的說道:「給過你們機會了。」

為首的壯漢剛要抬起哭喪的臉祈求,卻發現一團巨大的液體正從空中直直的落下來。

「噗。」

口水剛好包裹住六個人,像被捕獲的蚊蟲一般在粘稠的液體裡掙扎著,拼命的向外逃竄。壯漢離得最遠,所以最早逃出生天,顧不得自己同伴還留在卡蓮娜帶著香甜味道的口水中叫喊,連滾帶爬地往反方向跑路。

「不知好歹的蟲子。」

卡蓮娜大腳趾點地狀將還在拼死掙扎的五個人輕易碾成腳尖上的紅斑,混合著口水附著在趾尖,成了一團殘渣。隨後輕輕拖動著腳趾,把那個自以為是的壯漢一同碾爛。

「還以為會有趣一點呢。」

卡蓮娜看著手心裡一臉迷離的黑澤爾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象徵性的問道:「你看起來很高興呢。」

「上次見面就挺高興了。」

「好吧,先去我的屋子裡呆一會兒好了,免得你又被這種東西追的滿處跑。」

「沒問題,女神,感謝您。」

「從你嘴裡說出來總感覺怪怪的。」

「那是因為他們不夠虔誠。」

「哼,以前你就是這麼巧舌如簧呢。」

“.....”

選擇性遺忘晨曦地平線駐紮營地,維特酒吧。

萊斯特坐在酒吧長椅上,看著杯子裡的啤酒怔怔出神了好幾分鐘。

人類聯合帝國的各個城市已經在崩潰的陰霾下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冷的早上,不管是那幫貴族老爺還是政府要員都害怕那個巨大惡魔的再次到訪。

而對於萊斯特來說,自從卡蓮娜屠戮過兩個城市的幾十萬人後,他更多感覺的是一種不真實感。

尤其是當他睜開眼後第一次見到赤身裸體的卡蓮娜的時候,龐大的嬌軀映著暮光像極了一場沒有盡頭的夢,用無數人屍骸鋪成的可怖的夢。

為什麼要丟下她一個人在那裡?為什麼沒有告訴她我的神賜?為什麼我沒能打倒那個惡魔?一系列的自我拷問從他的腦海中閃過。想到這裡,萊斯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酒精是他除了安眠藥以外為數不多的入睡方式,儘管要忍受第二天頭痛欲裂的宿醉,但總好過掙扎在卡蓮娜一望無際的陰影之中。

只有在北境尋找阿文•薩魯特這趟旅程裡,萊斯特才放下了負擔,專心致志地搜尋他許久未曾接到的任務目標。

他不斷的偵查,走訪,每次得到任何關於薩魯特的線索都要第一時間去確認,為的就是不讓自己閒下來,去想那些沒有用的問題。

因為他始終忘不了在星灼那天兩個人的對話,所有的感情都成為了遺憾,縈繞在心裡不能自拔。

卡蓮娜…對不起…不,不對,你一直在等的不是這個回答對吧?應該是…我愛你…

“醒醒!”

蘭彌用力地拍了兩下桌子,十幾個空酒瓶被震的叮噹作響。

“說好只喝一杯,你自己數數,不算桌子底下的都有多少了?”

萊斯特迷迷糊糊地瞥了一眼面前氣鼓鼓的女孩,一時間竟開始激動了起來,因為在他眼裡蘭彌那抹銀白色的頭髮只能讓他想到一個人。

“卡蓮……娜?我真的很想你…對不起…”

“呼…里亞諾大哥!卡爾曼又喝多了!”

蘭彌甩甩頭,一邊收拾起空酒瓶一邊往門口喊著。

“別管那些了,卡蓮娜!聽我說!”

萊斯特搖晃著想站起身來,卻被腳下散落的酒瓶絆倒,摔在蘭彌剛剛打

理好的圓木桌上。

咣噹。

“下次能不能別喝這麼多啦!卡爾曼!”蘭彌放下手裡的瓶子,扶起萊斯特責怪道,“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是你的錯,沒必要這麼懲罰自己。”

“不!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萊斯特委屈地抓住蘭彌纖細的胳膊,他害怕“卡蓮娜”會再次像往常一樣,冷漠地用腳碾碎更多無辜的人。

但萊斯特並不畏懼卡蓮娜本身,正如他當時有勇氣站在幾百米高的未婚妻面前,依然敢於阻止充滿惡意的虐殺一樣正氣凜然。

“呼…好吧好吧,那現在能不能好好待在椅子上?”蘭彌有些無奈地拍了拍萊斯特的腦袋輕輕說道,“我會陪著你的。”

得到了安心的答覆和安慰,萊斯特頓時像癟了的氣球一樣沉了下去。

“娜……”

“嗯…在呢。”

“……”

晨曦克爾拉草原中部薩魯特和他的嵐蜥背靠著背坐到一起,享受著不可多得的愜意時光。永暗的寒流可以順著比斯諾之海一直漂到這裡,所以這裡的草既有股邊境的冷冽味道還有一些海腥味。

“你真不吃點嗎?夥計。”薩魯特拍了拍身後的大蜥蜴說著:“總比餓肚子強。”

嵐蜥睜開眼睛又很快閉上,覺得多做一個動作都是浪費力氣,喉嚨也發出不快的呼嚕聲。

像哄著孩子一樣,薩魯特撫摸起嵐蜥粗糙的皮膚說道:“知道知道…我不是說了嗎,一會就有人給咱們送吃的了。”

“我可沒買你的份。”

斯黛麗憑空出現在薩魯特面前說著,並丟出一大包布袋,裡面全是從比斯諾海里撈上來的大魚,足有二十幾條。

聞到食物味道的嵐蜥一下子撲了上去,三兩口就吞的一乾二淨,隨後不忘伸出腦袋往斯黛麗身上蹭了蹭表示感謝。

“拉斯很少和陌生人這麼親近。”薩魯特挑了挑眉,這一點都不像他印象裡的高冷蜥蜴。

“因為它知道誰更適合當它的主人。”斯黛麗沒好氣的回應道,“鍊金術可填不飽肚子。”

“我得正式給你上一節神秘學概論基礎課程,女士。”薩魯特重新帶回帽子,義正言辭地說道:“神秘學的每一種學科都是有存在意義的,它的目的就是……”

“行了副院長,留著講給卡蓮娜吧,我可沒功夫當學生。”

“這是原則問題。”

斯黛麗拍了拍嵐蜥,從側包裡又拿出一個木頭盒子遞給薩魯特:“趁熱。”

薩魯特打開後發現裡面全是冒著熱氣的林葉餅,這種拿曬乾的葉子粉做成的糧食深受獵人和遊牧民的喜愛——好吃又填的飽肚子。

“上次吃這種餅的時候我還年輕的很。”薩魯特一邊掰開餅一邊感嘆道,“你吃過了嗎?”

斯黛麗搖搖頭,“不餓。不過你最好快些,那幾個女孩很難纏,在沒弄清楚她們的追蹤方式之前哪裡都不安全。”

“我有一些眉目,但只是推斷。”薩魯特往嘴裡塞了塊餅,有些無奈的回應著:“卡蓮娜分給她們的絕對不止力量,還有些惡魔的特性。”

“感知?”

“不是那麼高級的東西。”

薩魯特從拉斯背後的儲物袋中拿起一張晨曦的地圖研究起來:“你說你見過卡蓮娜對吧?”

聽到這,斯黛麗的瞳孔明顯放大了一下,似乎有些失神:“是。”

“那個惡魔呢?”

“也見到過。只不過見到的是他的人類形態,像個貴族小子。”斯黛麗嘆了口氣,拍

了拍長裙坐下後說道:“一個惡魔,兩副皮囊。”

“哈,這說法一點都沒錯。”

薩魯特輕笑道,注意力卻集中在地圖的一片沙漠上,用力的拿手指敲了敲。

“就是這。科瑞亞洲沙漠,那個精靈冢。”

斯黛麗疑惑的看向薩魯特,等著他下一步解釋。

“卡蓮娜要想破開限制一定會在離中央聖堂最遠的位置進行,她設立的魔法陣大多也在那兒的城邊。”

“你想去那兒送死?”

“總比她來找我強。”

兩人沉默著對視了一會兒,斯黛麗還是敗下陣來:“我不懂你這麼做為了什麼。你原本可以答應她,至少……”

“至少不會死?”薩魯特咬著餅接下了話茬,“你想的太簡單了,她連神賜都能吞噬,就意味著她真的有成為神的可能性。”

“有神性後就沒了人性,她也就不需要遵守人類那一套遊戲規則。”

“但即使沒有成為神,她也很難抗衡。你沒有親自體會到站在她腳趾前是一種什麼感覺。”

薩魯特把最後一口餅丟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拍手:“看來她真的給你留下不少深刻印象。”

“我很想忘掉。”

遠處傳來的牧羊人洪亮又高昂呼喊聲把斯黛麗所有的焦慮給吼了下來,宛如行軍前的號角一般,給這位本就迷惘的女士破開了一條路。

“我來當誘餌,你去做你該做的。”

薩魯特還沒的來得及回答,眨眼間畫面已經從廣袤草原變成了靜謐古道,從帝國版圖北方到了南方。他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迷茫的魔獸夥伴:“走吧,拉斯。真理就在眼前。”

“……”

再次從酒桌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萊斯特忍著頭痛往窗外邊看去,灰濛濛的一片朝霧。

已經睡了這麼久了嗎?記得我只喝了一杯,沒想到酒勁這麼大…而且渾身痠疼…

萊斯特回想著掃了一眼酒吧,離吧檯不遠的高腳椅上蘭彌正藉著微弱的燭光認真翻閱一本神秘學典籍。

萊斯特揉了揉臉,確定自己還有力氣站起來後扶著桌子走到蘭彌身邊:“你對神秘學很感興趣?”

“嗯,雖然爺爺說學派的人都是些瘋子,但我覺得他們真的很厲害。”蘭彌頭也沒抬地回答道,彷彿早就知道萊斯特醒來一樣。

“你看。”

順著蘭彌的手指看去,萊斯特認真打量起泛黃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世界的構成源於神,但不屬於神。經過柯蒂萊爾院長的理解力與實踐經驗驗證,我們的世界或者說…星球正處於一個所有未知集合體之中。這與全能之神留下的那塊石頭有很大聯繫,它似乎在阻礙我們和外在【宇宙】聯繫並一定程度上扭曲著我們的認識。”

“我們並不能從神秘學角度解釋,只能認為它是全能之神力量的另一種體現,我們需要用我們的理解力來解釋神,揭開神的神秘。”

萊斯特忍著頭痛默唸著神秘學概論的引言,每個人類聯合帝國的文字符號都認識,但就是不知道什麼意思。

“他們不認同神,卻認可神的力量,挺矛盾的。你覺的呢?”蘭彌合上書扭頭問道。

“你問對人了。”萊斯特無奈的笑了笑,“我真的對神秘學一竅不通。”

蘭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覆,微笑著拿起蠟燭托盤:“還是瞭解一些比較好,或許能在這裡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沒準也能弄清楚那位…大姐姐的意願。”

萊

斯特心念急轉,還沒回過味來,就看眼前的蘭彌瞳孔的顏色正從黑變紅,一副招人憐愛的可愛臉蛋也慢慢帶著嫵媚動人,只有胸部和屁股沒變得和她一樣凹凸有致。

難道又是夢嗎?不,這種魔力流的感覺的確是卡蓮娜!

這種龐大壓迫力和充滿腐敗的惡魔般味道就是她在星灼的時候留下的…

“好久不見了,親愛的。”

“蘭彌”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攏著頭髮向萊斯特打了個招呼。

原本清爽的空氣頓時變得濃稠起來,萊斯特感覺一呼一吸之間都面臨著隨時死亡的危險。

“不高興嗎?唔…暫時憑依到這個孩子身上沒什麼經驗,控制不好魔力呢。”

“卡蓮娜…你從什麼時候?”

萊斯特打了個哆嗦,但多少有一些高興,能見到正常體型的卡蓮娜,某種不可阻擋的情感正隨著眼前的尤物每一次舉手抬足緩緩流動。

“昨天。”

卡蓮娜自顧自的從吧檯取出一瓶紫荊盛產的葡萄酒,名為瑞藍的精緻酒漿脫離了木塞的束縛散發出一種果糖味,混著她濃郁的體香一股腦的填滿整間酒吧。

“我可是看你耍了好半天的酒瘋,差點就忍不住了哦。”

萊斯特有些後怕地看了一眼卡蓮娜,他知道卡蓮娜口中的“忍不住”是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卡蓮娜如何做到憑依軀體—這種神秘學還未證實的靈魂交互,但他寧願相信他的未婚妻有這種能力。

畢竟她將要成神。

“有事嗎?”

萊斯特斟酌過無數措辭,不管是蘭彌的安危還是卡蓮娜此行的目的都不適合此時提問,只能問出個相對模糊的問題,好讓對話能繼續下去。

“噗…你不適合裝出這種冷冷的形象,不過挺可愛的。”

卡蓮娜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輕輕拉起萊斯特的手然後一起坐在長椅對視。

“真的不想我啊?”

卡蓮娜輕笑著脫下鞋子露出白皙漂亮的裸足,搭在萊斯特的腿上。

“放心啦,沒把她怎麼樣,不過…我會吃醋的哦?稍微教訓了一下。”卡蓮娜對緊張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萊斯特解釋道,“想勾引我的未婚夫可不行呢。”

而後端起酒杯遞給萊斯特,並拋給他一個自認為溫柔的眼神,示意他可以坐的更近一些。

“我喝的夠多了。”

萊斯特不耐煩地回應著,想要拿開踩在自己腿上的腳,卻被更大的力道抵住:“我會生氣的哦。”

“明明喝醉的時候那麼會討我喜歡,現在又開始惹我了?”

“沒有。也不敢惹我們的女神大人。”

萊斯特一字一頓地說道,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刻意在言語中疏遠兩人的距離。

砰!

玻璃杯在瞬間爆裂開來,險些迸進萊斯特眼裡,要不是卡蓮娜有意無意中控制碎片的方向,恐怕萊斯特以後要考慮整容問題。

卡蓮娜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一把抓住萊斯特丟到地上踩住的衝動並質問道:“你故意的?”

“我如果想宰了這裡所有人只需要3秒。”

“當然,女神可不會在乎人類的死活。”

卡蓮娜繃起腳尖,抵住萊斯特的下巴輕輕擺動:“你不一樣哦。你是專屬於我的東西,親愛的。”

陌生卻熟悉的話。

想摟住面前的女孩,卻沒有付諸行動。不管是不是卡蓮娜的身體,萊斯特都用一種極其矛盾的心理鬥爭來掩蓋對心愛女生的佔有慾回應。但他的直覺告訴他,腳尖傳來的細膩

觸感與足汗氣味正釋放著一種危險信號。

“你還在害怕對吧?怕我來這。”卡蓮娜起身摟住萊斯特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說道,“如果你不再和聖堂的那幫神棍混在一起,我就可以留著他們哦,像我在家裡養的小東西一樣。”

果然,萊斯特心想。

這位精明的未婚妻從來不提沒有條件的妥協,從帝國王室的政治斡旋中留下的習慣極大程度改變了萊斯特對生活的美好向往。

這種強烈的控制願望讓萊斯特真的覺得帝國甚至整個大陸就像卡蓮娜掌心中的一塊餅乾,隨時都能愜意的享受每寸土地上的生物最卑微的膜拜。

那自己呢?作為卡蓮娜的寵物,或是寄生蟲一樣的東西嗎?萊斯特無法想象在一望無際的肉色平原上作為卡蓮娜心愛玩物的感覺,至少現在想不到。

“娜…能不能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可不會停下來的喲,我說了,所有東西都要成為一輩子生活在我腳底下的寵物,隨意碾爛的消耗品。”

“不。”萊斯特望向憑依在“蘭彌”身上的卡蓮娜,那雙紅霧中若隱若現的瞳孔毫不保留的展示著她無言的輕蔑與嗜虐。

萊斯特無奈的笑了一聲,認真打量起抵著自己下巴的光腳說道:“如果你真的能成為神,可以收回我的神賜嗎?”

“換句話說,我想…”

卡蓮娜收起腳,撅著嘴巴:“不、可、以。”

“你還欠我一個約定哦。”卡蓮娜伸出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晃了晃,“在那之前我可不允許你死。”

“你也死不掉。”

卡蓮娜笑了一下接著說道:“一天。一天後我要你的答覆,親愛的。”

“我不會答應的,我也沒有資格替他們答應。”

“你總是這麼著急。一天我可以做許多有趣的事哦,到明天這個時候你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

“卡蓮娜,生命不是籌碼。”

“是呢,他們連籌碼都算不上。我無所謂喲。”

卡蓮娜把臉湊近,捏住萊斯特的臉頰輕輕拽了兩下:“別這麼傻傻的。”

“全能之神在騙你。”

“……”

晨曦,斐麗樂廳。

“我事先聲明—”

一個續著灰白色絡腮鬍的男人拉長了聲音說道:“絕對不能和卡蓮娜有任何,一丁點接觸。你們不怕死別帶上我,就你們那三腳貓的箴言估計只能給她剔剔腳趾甲裡的泥。”

“你對神的虔誠只有這點程度嗎,拉迪?”

迪希斯將手中的誓約書合上,轉頭看向男人,眼中滿是怒氣,她不敢相信一個聖堂主教居然會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虔誠的信念不能做好每一件事,小丫頭。”拉迪把聖章舉到臉前,“神也救不了所有人。”

“請注意你的言辭,拉迪主教!”迪希斯將契約書別到腰間並把另一隻手按在佩劍上,隨時準備把面前的“不虔誠者”制裁於此。

“哈哈,很少見到火氣這麼大的裁決人了。”拉迪捋起鬍鬚,笑著說道:“不愧當過【黎光】的主人。”

迪希斯下意識看了一眼放在木桌上的金屬盒子,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要我看還是你最合適,那個小子估計連第一個考驗過不了。”

“神不容置疑。”

拉迪搖了搖頭,這個開不起玩笑的丫頭還真是一根筋,也許是【黎光】——這把象徵審判的神器束縛了她的意識太久了。

讓她也變成了一個瞎子。

正義的瞎子。

“萊斯特已經準備啟程

去往科瑞亞洲沙漠了,現在不去找他的話我們可能會暴露。”拉迪不再拿迪希斯開玩笑,談起正事來,“尤其是那幫魔族,一不注意就爬的哪都是。”

“你的意見?”

“現在就去。”

“好。”

迪希斯點了點頭,抱起半人高的木盒準備一同去往地平線駐紮營地。

“去哪啊,兩位大主教。”一位穿著藍色短裙的少女從樂廳正門走了進來,深藍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傳出咔噠咔噠的聲音,每一步都像是誰的倒計時一般,令人不悅。

拉迪警覺地拿起法杖,眯起眼睛打量起這名女孩,光是高挑勻稱的身材就足以讓他眼前一亮。再加上標緻的像是自己夢中情人的臉蛋,讓他忍不住想一些齷齪的事。

要不是因為這位妖豔的少女手裡還提著門外兩個守衛的腦袋,他一定會先問問名字,找機會約出來吃個飯。

“帶我一起去怎麼樣?”少女把兩顆滴著血的頭顱扔下踩了上去,“我很厲害的哦。”

“我們沒有帶著臭蟲一起旅行的喜好,還有,你身上的腐敗味道讓我覺得很噁心。”迪希斯將木盒立在地上,厭惡地回應著,“卡蓮娜的臭味。”

少女本想繼續調笑一下這位魁梧的女主教,可她聽到最後一句話時臉色瞬間變得恐怖起來。

“侮辱女神,據我所知的都死了。”

“呵,總有你不就開始知道的事,蠢貨。”

少女腳下的頭顱硬生被踩個粉碎,骨渣和血漿險些濺到迪希斯臉上。隨後小腿就勢發力一下躍起,兩手凝聚成一團浮著幽綠色光芒的魔力流以後狠狠地扔了下去。

迪希斯抽出佩劍並灌注聖魔力凌空一斬,耀眼的劍光直接沒近魔力流中,兩股力量開始劇烈排斥並爆炸開來。

“我想到個好主意,老婆婆,把你的四肢砍下來給我當墊子。”少女剛一落地開始了又一回合的言語交鋒,“雖然踩著不太舒服,但應該會很耐用吧?畢竟你的塊頭這麼大。”

“哈,我徒手就能把你掰開,小…”

沒封迪希斯罵完後邊的詞,拉迪就緊忙提醒她:“先走,卡蓮娜可能馬上就會過來。”

迪希斯啐了一口,再次揮劍準備撤退。可少女的魔力流彷彿無盡一般,只用著一團團魔力流匯聚成的能量便讓她無力反擊。

“您的威光必將普照,您的意願必將實現。炙熱的裁決將會成為背叛者的烙印!”

“光火!”

無數個白色炙熱的光點開始向少女飛奔而去,少女只好一邊暗罵著迪希斯的怪力一邊閃出大廳之外。

猛烈的轟炸直接掀飛了禮樂廳的屋頂,熱浪裹挾著大塊大塊的碎石,砸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任務完成。”少女甩了甩手,望著剛剛成為一片廢墟的娛樂地默默說道。

“……”

晨曦,穆圖鎮。

“安琪,走慢一點,鎮長說這裡是禁地誒。”年紀稍大一些的女孩正不停地用手扒開灌木叢往前走著,“再不回去的話會捱罵的。”

“怕什麼嘛,老爸現在去大叔家幫忙幹農活去了,咱們只要5點之前回去就好啦。”

安琪先女僕一步跑到空地蹦跳起來,總是被關在家裡學習神秘學和禮儀課程,使她對外面的一切感到好奇。

尤其是上次偷偷聽老爸說來了一群魔法師住在鎮子北邊後更加嚮往這裡。她想看一看魔法師和書本里的神秘學者哪個更厲害一點。

“但我聽說魔法師都是些脾氣不

好的人,雖然他們很厲害。”女僕慌慌張張的說道,“我們還是回去吧,安琪,我覺得這裡很…不舒服。”

“都已經到這裡了,不去見見他們會後悔的,說不定我也有成為魔法師的天賦呢。”

安琪沒再理女僕,徑直走向一塊早就能看到的高聳石碑,“這個石柱,以前就有嗎?”

“沒有,應該是他們造的。好像是法陣用的。”女僕抬頭看著灰白色尖碑回答道,一股沉重的感覺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想要跪伏。

“你懂魔法?卡瑞?”安琪驚奇地問道,兩隻眼睛頓時放起光來,“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嘛。”

“只是在城裡當過一段時間學徒,而且…而且鎮長不讓我告訴你……”卡瑞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索性全盤托出,她也對這根石柱感到好奇起來。

“臭老爸,什麼都不告訴我。”安琪一邊觀察著石墩一邊說著,突然她發現了一堆看不懂的符號隨後便高興的大喊起來:“卡瑞!你來看這些字!”

卡瑞應聲跑了過來,她發現自己真的認識這些字,這是魔法師通用而獨立於人類文字的語言,只是很長時間沒有用過她有些已經不記得了。

“立在…骸……山的……神。”

安琪聽著卡瑞斷斷續續的解讀一頭霧水,她不知道這都是什麼意思:“這是不是什麼厲害的召喚法陣呀?”

“可能是…有些字我也忘了是什麼意思,其它地方應該還有…”卡瑞失神地說著,努力回想著幾年前的課本內容。

“立於骸山的女神。”

沉悶的男聲自兩人背後傳來,“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兩位女孩。”

“哇啊!”

被嚇了一跳的安琪險些從石墩上摔下來,幸好一旁的卡瑞扶住了她才能抱著石柱看清這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

“請…請問您是魔法師嗎?”安琪小心翼翼地問著,“我們只是想見一見魔法師。”

“魔法師?哈哈,還是算了吧。”男人有些無奈地回答,“你們有幸能見到比語天人更崇高的存在。”

卡瑞心頭一緊,她聯想到了石碑上的內容和男人說的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抱歉打擾到您。”卡瑞急忙抱起安琪對男人說道。

男人沒有出聲,長長的兜帽蓋住了他的所有表情,這讓卡瑞更加不安。

“卡瑞!放我下來!他是魔法師,我還有很多問題問他!”

“不行,這次不行,回頭我再向你或者鎮長解釋,現在必須離開這裡。”

卡瑞緊緊抱住安琪,她感覺自己的每一處毛孔都立了起來,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也逐漸變得稀薄,這連她這個學徒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能跑到哪去呢?”

石碑開始滿盈,一條條魔力流順著底座流向背後的龐大法陣,再在上空匯聚成一面光鏡,如同穹幕一般。

“哪也逃不了。”

男人抬起頭說著,隨後那面光鏡裡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腳趾,落在了他的頭頂。

“……”

卡蓮娜很享受這次旅行,尤其是得知萊斯特也在晨曦的時候,感覺踩碎的小人和屋子都比以前更加舒服一些。雖然目的地的鎮子很小。

這個平和的小鎮隸屬於晨曦的管轄範圍,人不算多,經濟不算發達,所以很容易被選做犧牲地。

當然,卡蓮娜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千篇一律的叫喊聲在自己的腳趾下顯得如此渺小,溫柔的足底是她能給這些人們最

好的禮物。

“這個真的能叫鎮子嘛?”卡蓮娜抬起腳看了看,連城牆都用籬笆代替的落魄小鎮和自己的光腳比起來顯得實在太袖珍了。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像是站在沙盤一樣。

“嗯…有點想帶回去養呢。”卡蓮娜把手指放在嘴邊思考著,這個可憐的城鎮已經受不住她的第二次踩踏了。

“就先放過你們啦,要好好感謝我喲,小東西們。”

再次抬起的腳掌象徵性地在小鎮人們的頭上逗弄起來,隨後踩在鎮子邊上,但光是落下的震動就已經足以震塌一片脆弱的像紙盒的房子。而卡蓮娜則叉著腰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些小人們的可憐模樣,或點動腳趾或用尾巴把街道割開不讓他們逃走,總之把小人們弄的越狼狽就越開心。

“話說,這裡有鎮長的吧?”卡蓮娜玩膩了剛想走的時候突然想了起來,“在哪呢?”

“是,是,女神。我是。”一個褐色頭髮的男人和幾個農民灰頭土臉的從稻田裡跑出來緊忙跪在小路上喊著,“求您放過我們!”

“命還挺大的嘛,離我的腳這麼近。”

卡蓮娜故意把腳趾又挪進了一些,如山般巨大的腳趾隨時都能把他們輕易抹碎。

“嗯,我的腳好看嗎?”

幾個人紛紛抬起頭看著卡蓮娜的大腳趾,不斷的哀求或是讚美起來,只有鎮長依然保持著跪姿。

“噗,挺聰明的嘛,誰和你說過我的習慣了?”卡蓮娜控制著魔力把除了鎮長的所有人移到了他的面前,並用腳趾輕輕點了下去,幾個小人瞬間成了紅色殘渣。

“真可愛。”卡蓮娜壞笑著把腳趾抬起,“一個都不許跑喲,我很不喜歡到處亂跑的小東西。”

“是,請您放心。”

“啊,還有,克爾拉草原是在哪來著?”

“在南面…”

卡蓮娜往稍遠處眺望了一番,那幫女孩最後彙報的位置就是那裡,即使薩魯特和斯黛麗再能跑也要到此為止。

“……”

斯黛麗從沒想過卡蓮娜能來的這麼快,她預計至少需要3個小時才會從幾百公里外的鎮子走到這裡。

震動越來越大,直到那隻沾滿血肉的裸足第一次踏進草原的時候,才有牧民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地震,而是天災。

“該死。”

斯黛麗不再去看那些人們是如何被卡蓮娜踩扁,徑直跨上嵐蜥往沙漠的方向逃走。

她從第一次和薩魯特見面開始就知道,這次的任務她根本沒辦法完成,但不管是卡蓮娜還是自己孤獨終老的母親都沒能給他一絲失敗的可能。

可她還是選擇了薩魯特,那種懷疑世界卻堅信自己的人,才是人類該有的模樣。不像她,只是因為神賜就開始懷疑自己,在背叛中弄得遍體鱗傷,最後只能和見到人的野貓一樣到處逃跑。

可現在她卻連野貓都算不上。

咚!咚!

只用了兩步就追上了她,陰影迅速將她周圍陽光吞噬,隨後便是一陣泥土雨和死一般的寂靜。

“斯黛麗跑的還挺快嘛。”

沒有發現我?可是現在的魔力只能傳送一次了,如果傳送過後沒逃出去一定會被她碾個粉碎…斯黛麗用力咬著嘴唇,她不想成為粉嫩足底上形形色色屍體的其中之一。

“對我來說都一樣吧。”

“……”

卡蓮娜在克爾拉草原中俯下身子,豐滿的乳房軟肉將一片遊牧民和他們的牲畜一同壓碎。

“好癢。”

卡蓮娜稍稍抬起自己的胸部,有些無聊的

觀察起乳頭下方亂作一團的小人們。

斯黛麗居然還沒跑,噗哈哈…該誇誇她嗎?嗯…無所謂了,從他們這個角度看來,我的乳頭應該和山一樣呢。

卡蓮娜緩緩將粉嫩的乳頭垂在一群身著皮衣,駕馬狂奔的卡瓦族矮人腦袋頂並饒有興趣地撫動。

“這麼說來今天還沒有吃飯呢。”卡蓮娜託著腮,用食指隨意點碎了幾個忙著收拾帳篷、驅趕牲畜的小人,並伸進嘴裡品味起來,“為什麼要等我醒來後才開始逃跑呢?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噗…蟲子腦袋真是有趣。”

有趣到…忍不住想虐待你們呢…想怎麼玩都可以,嗯…光是想想就興奮起來了…卡蓮娜用心感知著每一個逃竄小人的驚恐表情,享受著他們眼中自己如同女神般的那種崇拜感。

“嗯…”

卡蓮娜輕輕呻吟了一聲,儘量抑制著用小人塗抹胸部的衝動,把引以為傲的巨乳墜在他們的身後,一搖一晃如同果凍般:“在我乳頭前跪著就放了你們哦。”

才怪呢。一會兒讓你們爬上來在捏碎好了…卡蓮娜手指撥弄髮絲,饒有興趣地看著那群粗獷牧民在半信半疑中逐漸對她誘人的胸部起了色心。

“快一點,想被碾死?”

卡蓮娜不耐煩地催促著胸部邊畏畏縮縮的幾千個人,並伸出剛剛沾滿口水的手指隨意捏起一隻試圖騎著嵐蜥逃走的小東西。

體長接近三米的成年魔獸被兩隻巨大的肉色巨柱硬生鉗住發出極其痛苦的嚎叫。

“你以為我沒有發現你嗎?”

站在層巒疊嶂般指紋上的斯黛麗即使做好心理準備也無濟於事,她沒辦法再用神賜能力將自己傳送走了。

她的魔力流幾近枯竭,為了把薩魯特送到最遠的地方。

滿溢到粘稠感的魔力流包裹住斯黛麗全身,從她注意到卡蓮娜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我以為你會跑的更遠一點。”

卡蓮娜饒有趣味地盯著食指上的小人,舔了舔嘴唇,她已經想好該怎麼處決這隻背叛自己的蟲子。

“你覺對不會如願以償的,婊子。”

“很好。”卡蓮娜微笑著說“如果所有小人都像你一樣有骨氣就好了,碾爛你們的時候會有趣很多呢。”

只是稍微瞥了一眼乳頭邊跪倒在地的小人們,便將自己的胸脯直直的壓了過去,只剩下幾千個紅點狀斑痕留在酥胸上,為卡蓮娜提供一些舒快感。

“告訴我薩魯特在哪。”卡蓮娜撫弄著乳頭,臉上泛起陣陣紅暈,對著手指尖不過1釐米的斯黛麗說道:“說出來就放了你喲。”

“休想。我是不會…”

“那就算了。”卡蓮娜心不在焉的說著,彷彿早就知道答案:“嗯…神賜者的話應該會比普通小人更結實一些吧?”

斯黛麗眼皮連著跳了好幾下,在被送及卡蓮娜巨大的小穴裡之前,她還是後悔沒能告訴薩魯特,她的母親曾經在北境種了許多熒光草。

“知道當初為什麼挑你嘛?你的神賜我一直想要呢,所以…嘿嘿,至少要多掙下一下哦,小東西。”

連卡蓮娜愜意地嬌喘都沒有聽到,斯黛麗在剛剛接觸到蠕動著地肉壁後就成為了肉渣——卡蓮娜潛意識裡根本沒想讓她多活一秒鐘,所以毫不猶豫的用了些許力氣將這個可憐的女人連同遺憾一起揉碎在自己的陰道里。

“不要!不要!我不想…”

噗嗤!

一股金光隨著斯黛麗全身崩裂散落出來,星星點點的仿

佛有了生命般,慌忙想要逃出寬廣的小穴,卻被瞬間收緊地陰道壁再次擠住。

某種象徵神賜的力量融入了卡蓮娜身體,眼眸中閃出的神性愈加清晰。

卡蓮娜靈活的將手指攪動一番後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因為感知的緣故,她能體會到指尖小人的那種無力感,被摁在自己手指上時的…可笑的掙扎。

就是…這種感覺呢,小小的東西,可以隨便碾碎…

“有了你的神賜,就方便了很多呢。”

卡蓮娜默默地說著,隨手抹了抹胸部上慘死的小人殘骸,將眼眯起一條縫。

“阿文•薩魯特。一定要讓你跪著給我把腳舔乾淨。”

“……”

科瑞亞洲沙漠在人類聯合帝國邊境和精靈之森中間起著防線和緩和區的作用,任何一方想要入侵領土都必須橫穿上千公里的沙漠谷,在酷暑和沙漠魔獸的威脅下和自然對抗才有希望活下來。

但是這片死地中心有個聖堂。多年以前,一位神父為了佈施神蹟來到了中心綠洲,那裡曾是精靈的墓地,也是精靈的底線。任何人類都不會冒著被神出鬼沒的精靈刺客追殺的危險去挑釁他們,所以神父剛剛到來的時候就多次表明自己是遵從神意而來,不是什麼盜墓賊。

精靈們並不相信人類,縱使是聖堂的信仰者也無法拋棄族群觀念投入進真正的虛無境界,“神應行的事,便是神子應行的事。”神父義正言辭地和精靈們說道:“死寂的沙漠應有一座聖堂,既能指引迷途的旅人,也能指引逝去的靈魂回到主那裡去。”

隨後他便終日坐在骨冢前默唸誓約,禱頌聖名,直到中央教皇得知了這件事才以自己的名義向精靈女王提議建一個由五人組成的聖堂,並許諾精靈之森的神職者每年都能得到中央聖堂的援助,或是魔導器,或是高級一些的箴言。

精靈同意了,他們幫助神父在骨冢旁修建了一座簡陋的聖堂,用魔法力量強行拼湊在一起的石屋,並在底座石板上篆刻上密法——保證石屋不會被流沙或是沙塵暴埋起來。可是沒過多久,負責駐守在這裡的精靈們就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在眾目睽睽之下與沙子融為一體,他們無法接受自己本就稀少的同胞就這麼消失,但沒人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便理所當然的找到了神父。

“你們中有人背叛了族群,也背叛了主。”神父說,“她與人類生下了孩子,是主不願見到的詛咒。”說完便閉上了石門,沒告訴他們解決辦法,也沒告訴他們是誰,只是留下了一枚刻有龍頭的紋章。

當人類聯合帝國終於宣佈成立的時候,只剩下三十餘人的守望者才知道,那枚紋章正是加西亞家族的家徽,現在人類聯合帝國的國徽。

“哈!那卡蓮娜該不會就是國王的私生女吧?這麼說來變成巨人把帝國那幫傢伙都踩扁也合情合理。”

“如果她真的是,倒很有意思。”

“你對混血這麼痴迷嗎?”

“啊啊,當然,她本來就是我的菜。彌撒和她融合後我反而更喜歡了,那種感覺比狩獵更加讓我興奮。”

“你幹過彌撒?他媽的,你可真厲害。”

“你還不知道,彌撒沒有性別,換句話說她是雙性。她變成娘們的時候可比那個魅魔好看多了。”

“我可受不了,一想起他幾米的那玩意我就想給他剁了。”

“那你可得用點力,哈哈。”

“到了。”

惡魔看著不遠處的沙漠說道,炙熱的黃沙似乎比平常更加狂暴,於狂風中發出的嘶吼聲也更加刺耳。

“看來這不太歡迎我們。”

“管他的。只要把那個叫薩魯特的宰了不就行了?一個破沙漠還能攔得住老子?”

一邊的地獄犬嚎叫著衝了下去,“老子先去會會那幫精靈,一會記得跟上老子,懷特。”

“哼,四條腿跑的還挺快。”

被稱作懷特的惡魔聳了聳肩,展開背後的黑色翅膀。

“不過還是沒有飛得快。”

“……”

他們的嚮往【上】

仔細回想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單純的想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已。把以前不敢表露出來的惡念盡情釋放出來,沒有人敢指手畫腳,只能一遍遍喊著「救命」「別殺我」之類的。

有夠無聊。所以把他們都碾死了,用手、腳、胸部任何地方都能輕而易舉的把他們變成肉醬,暖暖的感覺,就這麼成為神也挺不錯的。直到都死光了再創造出一個新的世界......可是總覺得很難受。

都怪那個笨蛋。

明明可以一起,為什麼要拒絕我呢?

是因為那些神棍嗎?想讓他從我身邊離開?

不可以。

好不容易才有了這種力量....還是都宰了好了反正也是一群無所謂的東西創造的噁心規則。

對吧?

萊、斯、特。

......滿天的黃沙吹得薩魯特一陣心悸,不光是這片貧瘠之地的詛咒和難以忍受的高溫,就連空氣中的以太也充滿了詭譎的氣息,就像是沙塵暴來臨前的預兆一樣。他循著手中地磁所指的方向一步步走著,一旁的拉斯不時發出咕咕的悶吼,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就快到了,夥計。」薩魯特把面罩往上提了提,防止簡陋的纖維讓更多的沙礫湧入鼻腔,「我都已經下來走著了,你就別老抱怨了。」

「嘶....咕」

拉斯輕輕蹭了蹭他,隨後搖著頭,似乎理解了薩魯特的心情。

「知道了,還有不少路呢。」

艱難地翻越最後一個沙丘後,一片盎然的綠洲呈現在薩魯特和他的同伴眼前,腥潮的水汽隨著季風呼嘯而起,惹得樹林傾倒,湖面上不時躍出幾條碩大的角魚濺出陣陣水花,儼然一片世外桃源。

可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感覺那種不安的氣氛愈加濃烈了,當他看向天空時終於明白這片沙漠到底為什麼這麼不對勁了——浮在一望無際的加爾湖上方的就是象徵著全能之神的神蹟,也是被聖堂當成神與人的橋樑,被稱作「第二法」的至高能量法陣。暗淡的金色光線從天空直射下來又在法陣中心交疊在一起組成一道道攔網,像是捆住某個東西的繩子般令人壓抑。

「咔咔!吼!」

拉斯的吼聲讓薩魯特回過神來,他揉了揉眼睛,將目光重新投向上方,龐大的法陣煙消雲散,天空依舊是朦朧的黃霧淅淅瀝瀝隨風飄動,根本沒有任何能稱得上是神蹟的東西。

是幻覺嗎?不對,這是.....想起剛剛嵐蜥特有的預警叫聲薩魯特立即後背一涼,他下意識想起這次的行動不僅會惹來卡蓮娜的親臨還會讓本就不懷好意的魔族橫插一腳,就算計劃再怎麼周全也可能讓自己葬身於此。

「下午好,神秘學派的學者。」略顯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不知何時從他的左邊傳了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神父正雙手環抱在胸前

仰頭看向薩魯特剛剛眺望的天空,「今天天氣還算不錯。」

「啊....嗯,很高興見到您,克蘭神父。」薩魯特擺了擺手,示意拉斯不用這麼慌張後寒暄起來,「有您在的話我這條小命可能會多活一陣子了。」

「有膽子來這居然還會怕死嗎?」

「哈哈,我只是對死之前想做的事有一些執念。」

「比如完成你的學說?」

薩魯特一時語塞,「這個....」

「沒關係,咱倆認識也不是一兩天了。」克蘭神父善解人意的沒繼續問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微笑著回應道,「不過我還是提前和你說明,我們目前只能拖延一小會時間,剩下的看你了。」

「您也許可以替我祈禱一下。」

「我會的。」克蘭神父神色複雜的打量了他好一陣後才說道,「你自己過去吧,南邊那個洞穴有人會接應你。」

薩魯特默默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謝謝。」

望著一人一獸再次遠行地背影,克蘭神父莫名想起這位學者當時在至高天的中央聖殿的發言,「人存在的意義可要比神存在的意義更長遠一些,臭小子。」

天空的法陣忽隱忽現。

........「也就是說——你們想讓他拿這個玩意把那個叫什麼...彌撒的惡魔殺了?」里亞諾皺起眉頭,眼前這把破破爛爛的鐵鏽劍怎麼看也和聖堂的神器沾不上邊,他轉頭看了一眼蘭彌和萊斯特,後者正緊張的盯著牆上的掛鐘,看來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萊斯特!」

「啊?」萊斯特被突然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我...沒有問題。」

「打起精神,有些時候需要你振作起來。」里亞諾搖了搖頭,「聽著,萊斯特。我知道你很難受,但這個結果已經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了,人類帝國甚至整個世界都在面臨危機。我們不能....」

「這把劍不會對卡蓮娜產生實質上的傷害。」狄希斯試圖打消萊斯特的顧慮說到,「彌撒作為卡蓮娜的契約者和一部分力量源一定會對她的人格和思維做出影響,並且彌撒沒有實體,相較突破卡蓮娜肉體的難度會小上很多。」

「別畏首畏尾的,孩子。你是神的代行者,也是艾尼·卡蓮娜的誓約之人,你有責任去解救那些水深火熱的民眾,讓他們免受折磨與苦難,讓秩序重回正軌。」拉狄盯著眼前躊躇不前的孩子,正如在聖堂做神父時前來禱告的有罪之人一樣,迷惘又悲切,彷彿被過去的經歷絆住腳,再也無法重新站起來。

「萊斯特先生...加油。」

似乎沒有退路了。

「現在出發吧,兩位主教。」萊斯特一改拖泥帶水的作風,用著刻不容緩的口吻說道,他明白自己要先處理眼前的麻煩,不能讓卡蓮娜提前來到這裡,「路上和各位說明情況。」

與此同時,卡蓮娜也在一邊搗鼓著手掌中已經緊臨崩潰的小人一邊思索著些什麼。

「魔族是嗎?」

「是的,只有兩人先一步到達了科瑞亞沙漠。只是...還是沒有發現彌撒大人的蹤跡。」

手指下意識稍微用了一些力氣就讓剛剛還在衝她大吼大叫的幾個人噤聲不言成了一團團碎渣,只剩下看起來像是親戚朋友之類的幾個人抱頭痛哭。她已經在這座毗鄰沙漠的小城鎮上呆了半個小時,雖然僅憑這裡的人口連飯前小菜都稱不上,但當做等待時的消磨也算足夠。

「有點忍不住了呢....」卡蓮娜看著手裡不知所措的小人們舔了舔嘴唇,自從前天彌撒說自己要單獨行動做點有意思的事之後她就有些按捺不住,因為彌撒給她開出的價碼還算合適——讓萊斯特心甘情願的放棄一切。惡魔擅長的事確實應該讓惡魔去辦,所以卡蓮娜對於萊斯特能像乖孩子一樣聽憑自己擺弄這件事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再等一會好了。讓她繼續跟著薩魯特,我到之前要看見活著的。」漫不經心的給她的崇拜者下達了命令,這已經算是她給彌撒最大的讓步了,「至於你們嘛....就再好好陪我玩一會嘍——小東西們。」

卡蓮娜用盡可能輕的力度將手掌上的近千小人放到了一旁——一個矗立著神像的廣場上,與她溫柔的舉動剛好相反,遮蔽在天空上的俏麗臉龐已經表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殘忍。雙乳也在一瞬間卸下了「防禦」讓粉嫩的乳首充分和不知多少批次的受害者打個招呼。

「唔唔,別那麼緊張嘛~。」卡蓮娜擺弄著自己的巨乳,想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還是說——你們想被我的胸部壓扁呢?」

兩團巨大的軟肉緩緩向前移動著,直到廣場上的人們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時才停了下來,因為左邊的那隻乳首就快要碰到這群遺忘者最後所信仰的神像上,他們用盡這個可憐小鎮一年的收入才修建好的鍍金雕塑即將被卡蓮娜當成垃圾一樣碾碎。

「剛才還真沒注意到,這裡居然會有神像呢,而且....做的還蠻不錯的嘛。」卡蓮娜輕佻的說到,「可惜雕塑不能救你們哦,如果有祈禱的功夫不如過來讓我高興一下。」

卡蓮娜的言語成功將幾個躲藏在乳溝裡面的小人勾引了出來,她早就看到那些穿的破破爛爛的流浪漢對自己乳首投來的猥瑣的目光,儘管有些討厭但並不妨礙她繼續有趣的調戲。

懷著敬畏又下作的想法,幾名男人將手伸向了面前比城牆還要高出一大截的乳頭開始亢奮的讚美著,高聲呼喊全能之神的真名甚至痛哭流涕,感謝他賜予他們觸摸這樣的尤物的機會——然後他們就發現自己的雙手燃起了紫色的火花。

剎那間,對卡蓮娜胴體的瘋狂崇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滿焦糊味道的噼啪聲音和自靈魂深處發出來的慘叫。

「不覺得在我面前說這種話很蠢嗎?小東西們。」卡蓮娜厭惡地說著,並伸出食指快速而優雅地把剛才惹惱她的人碾成了一灘碎肉,「還是你們覺得我脾氣很好?」

如同魔法塔一般高大的食指在懲罰過後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徑直伸向人群,一個又一個的無辜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消失在了原地,然後被均勻塗在溝壑之中。

「呀啊啊啊啊啊!」

「快!愣著幹什麼!趕緊跑啊!」

躁動的人群開始表現出了對那對潔白的雙乳由衷的畏懼,他們慌不擇路的推搡著其他人然後掉進佈滿同類屍骸的深溝中弄得汙穢不堪,即使神的信條教過他們不能讓朋友陷入困境,但在面對緩緩升起的巨物和逐漸香甜的空氣的時候,所有人都已忘的一乾二淨,只剩下卡蓮娜誘人的,緩緩顫動的乳房佔據了他們的大腦。

「嗯~你們只有這個時候最招我喜歡呢,明明害怕的不行卻還是有那種色色的想法。」卡蓮娜慢慢的將身體撐起

來,用乳頭對準了跑得最慢的一批人——他們剛剛從深溝中爬出就看到了淡粉色的「天」落了下來,「那就給你們一些福利好了,要好好謝謝我喲。」

孱弱的人類身軀在卡蓮娜剛有了接觸到地面的感覺就破碎了,伴隨著臨死前的不甘和屈辱一同成了軟肉下面的結晶,而那份絕望則一絲不剩的傳遞到給了卡蓮娜,作為她享受的調劑品。

「居然會有這麼幸運的小東西呢....」察覺到躲在乳腺口裡的幾個小人還在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而困擾的時候,卡蓮娜不禁對他們的遭遇感到一絲悲哀,渺小的連自己的乳腺口都能當做救命地什麼的,實在是讓她的優越感爆炸式提升。

「太棒了~唔!」

卡蓮娜一邊觀賞著小人們的無助模樣一邊繼續揉捏著乳首,讓一群如同細沙般的人類在還沒被淹沒在她即將噴湧而出的乳汁之前就被兩邊逐漸興奮的肉壁蹂躪成碎屑,並和流出的奶汁一起潤溼了他們曾一同向神真誠祈禱的廣場後又被巨乳狠狠的壓扁,成了這片土地的流浪者最後的歸宿。

「都..給我過來。」卡蓮娜已經再次被慾望的火花點燃,她覺得全身上下都變得敏感無比且興奮異常,只有把眼前的一切東西都蹂躪殆盡才能讓她平靜下來。

呼嘯而過的五隻巨大手指深深地插進地表覆蓋住了整個廣場,大地開始龜裂、震動甚至哀鳴。就像被釘進身體裡的五根釘子一樣,成了這個邊境小鎮永遠無法逃離的囚籠。

「哈...哈,這麼一看你們更小了誒~」

儘管人們未曾見到天空之上,這個美麗又巨大的惡魔是什麼樣的表情,但通過雷鳴一般的聲音和語氣也能猜個大概,一定在蔑視著我們、嘲笑著我們,把這幅地獄一樣的慘狀當做她的快樂吧?

女人這麼想著。然後一邊避開混亂的人流朝著即將崩塌的神像而去——「災難之時一切罪過都會被原諒,在絕境中情非得已之罪終將被赦免,罪人渴望解脫,也如人們願意放下肩上的枷鎖。全知且全能的主,我願向您奉獻我所擁有的一切,去沖刷這片土地的罪孽。」

整個廣場像餅乾一樣拔地而起,砂礫和土塊被溫熱暴躁的吐息吹得無處容身,唯一能夠辨別的就是卡蓮娜標誌性的紅色眼眸,在天空中顯得迷離又可怖。

「真是好可愛啊~可愛到現在就想把你們全都碾死。把你們全部吃掉怎麼樣?或許能在我的肚子裡多活一小會,然後敘敘舊。嗯~踩扁好像也不錯,只用大腳趾的話你們沒準能卡在我的腳趾紋路里當一隻小寄生蟲?噗哈哈,想想就覺得有意思呢。小穴.....」卡蓮娜自言自語地在處理方式上進行著艱難的選擇,唯獨沒有想過放過他們。而此時的神像居然在一片混亂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僅卡蓮娜沒有注意到,就連人們也沒有注意,一座近二十米的雕塑是如何不翼而飛的。

「還是吃掉好了,有點想多看你們一會呢,咯咯。」卡蓮娜慢慢地張開嘴巴露出攪動著的巨舌,甜美的說著。

「和你們的神說晚安~」

.......「聞著了,啊~一股子神父的聖水味兒和薰香,他們每天到底要洗多少遍澡?都他媽醃入味了。」維裡恩捏著鼻子說著,即使離著十幾公里依然能聞到遠處神職者的味道,這比在牢房的味道還要令他煎熬,

「先幹掉他?感覺不是善茬。」

「在沒確定目標之前不能鬧出大動靜,別忘了,咱們後邊還有個小美人跟著,怎麼看都像是卡蓮娜的狗。」懷特收起翅膀落在已化作人形的維裡恩身邊,這片沙漠比他預想的要更棘手一些,不光是這裡紊亂的以太和魔力,就連這次行動的參與勢力也變得混亂不堪,根本沒有情報顯示它們各自的目標到底是什麼,但是從戰鬥力來說目前只有窩在西邊小鎮的卡蓮娜有很大威脅,其他的對他們來說則不值一提。

畢竟人類在這裡可是受詛咒的,即使是聖堂的神職著們也要戴上厚重的枷鎖,用來免於惹怒棲息在這片土地的怨靈。

「繞過他,先到那片綠洲。記得給後面的小美人留個禮物。」

「你想讓他倆...好吧,我試試看。」

維裡恩的肉體開始蠕動,而後從他的左肩分裂出了一個毛茸茸帶有獠牙的小型地獄犬汪汪地叫著,似乎對重新回到外面很興奮。

「看你的了,小子。」他輕輕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又拍了拍,「回頭給你好吃的。」

「唔...汪!」

小狗激動地吠叫了一聲,隨後迅速鑽進砂礫之中不見了蹤跡。

「只帶了他一個出來?我記得你還有個妹妹。」懷特不懷好意的問到,「該不會只想帶人家吃肉,讓那個小夥子喝湯吧?」

「閉上你的嘴!鳥人!我哥哥才沒有你那麼齷齪。」

還沒等維裡恩說話,他的右肩便憑空長出了一張嘴巴大聲反駁道,「下次能不能不和這隻鳥人出來啊,老哥!聽他說話我就噁心。」

「哦?忘了上次是誰把你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了,落水犬?」

「你!」

「這麼忘恩負義以後可沒帥哥娶你哦,小狗狗。」

「啊啊啊啊,老哥你別攔著我!我要咬死他!」

維裡恩的右肩一陣抽搐,幾乎快要破開肉皮飛出來的嘴巴發出歇斯底里的喊叫,「行了行了,等這次任務完事在幹他,我知道他經常去的那家妓院在哪,你可以偷摸地....」

「你媽的!維裡恩,你要是敢讓這小母狗壞我好事我就把你家門拆了!」

「哈哈哈哈,聽到他說什麼了嗎,老哥?拆我們家的門?就憑你那三流魔法?」

一句話把懷特噎得夠嗆,漲紅的臉像快要爆炸的藥劑瓶一樣,憋了半天才撂下一句狠話:「別讓我在上面看見你,小狗子。」

維裡恩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對家裡想讓這兩人成婚的決定感到一股深深地不詳預感,於是開始打量起不遠處的綠洲,想借此放鬆一下心情,但是他突然發現他的鼻子裡再也沒有那種令人噁心的聖水味道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燃燒空氣後留下的灼熱氣息——一顆從沙漠冉冉升起的流星正直直地向他們飛來。

「該死的,過來了,懷特!」

「我沒你反應那麼慢。」

懷特張開漆黑的翅膀一躍飛到上空,用低沉的惡魔語詠唱著秘法,一柄掛滿骷髏頭的銀白長槍隨之從虛空呼嘯而出,像一道閃電般迎上了那道流星。

不同魔力間的激烈對抗徹底點燃了沙漠凌亂的以太,一記響徹雲霄的爆炸給這場即將開幕的廝殺做了開場白,所有追尋著慾望、愛情、真理、信仰以及力量的生物註定會在這片詛咒的沙漠中找到自己的答案。

無論選擇如何,只有死亡不可避免。

.......在萊斯特終於和兩個主教以

及里亞諾交代完昨晚發生的事情後再次坐上馬車時,才感覺身體一陣輕鬆,他確實沒有資格做那麼多無辜慘死的人的守墓人:「願神保佑你,孩子。死者的罪孽要由生者來償還,卡爾曼·萊斯特,就是說你要為了還活著的人戰鬥。」

這是拉狄在臨行前最後對他說的話,也是他現在真正想要完成的願望。望向窗外,這輛駛向邊境的馬車快到連兩旁的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或許是他壓根沒打算去自己觀察,只是想一個人發會呆。

「還在想那個大...她的事嗎?先生。」蘭彌打斷了萊斯特的思緒,儘管現在這個時候的問題相當敏感,但是她也有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算是吧,很抱歉沒有告訴你這件事。」萊斯特懷著愧疚繼續向蘭彌吐露著心聲:「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在沒有背上各自的使命之前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互相的依靠。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把重振人類帝國的威光作為共同的理想,因為我們覺得現在的國王...或者說方向錯了。」

「你有見過那些貧民、流浪者、奴隸販子嗎?在王都,他們的命甚至比不上一個貴族少女的鞋子值錢。我覺得這太不合理了,為了權力,他們可以把所有東西當作籌碼,換來一生的榮華富貴或者死無葬身。於是我們一起努力著,想要改變這個世界。」萊斯特頓了頓繼續說到,「她以前真的很溫柔,心甘情願的為王都的流浪者提供庇護所,閒的時候還會去那裡教一些孩子魔法,幫他們找到合適的工作,教訓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衛兵,還有....」

萊斯特再也說不下去了,就像是嚥下了一整塊玻璃一樣,他的喉嚨被撕裂的生疼。回憶的酒再次從塵封的地窖中取出來的時候不僅有陳釀的醇香,還有虛無的幻想,就和現在的萊斯特一樣——被這瓶酒的酒香薰得七葷八素卻渾然不知。

某個惡魔就很擅長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

「你還是愛著她,對嗎?」蘭彌看著眼前的男孩用一種極富感染力的輕聲說到,「這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她也同樣愛著你。她所做的也是為了你,想想看:她推翻了一切,建立了新的秩序,把那些腦袋裡只有權力的貴族和大臣們都抹平了,就是想讓你陪她一起,一起創建一個美好的國家。」

「不...不是這...」

「就是這樣....卡爾曼·萊斯特,那你為什麼不願意提起自己呢?卡蓮娜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你在哪?在和你的賞金獵人同伴周遊世界吧?」“蘭彌”把手搭在了萊斯特的肩膀,將嘴唇貼近了他的耳朵,「卡蓮娜一直在和她不願面對的一切鬥爭,而你,卻丟下她一個人。即使是最後的最後也眼睜睜地看著她倒在樹林裡,自己卻苟延殘喘的逃走了。而現在,她只是想要你回到她的身邊。很合理,不是嗎?」

“蘭彌”繼續著他拿手的把戲,在突破一個人的心理防線後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時間,要像一把尖刀直直的捅進心臟,讓對方隨之癲狂。“蘭彌”再次化作卡蓮娜的樣子,用雙手捧起萊斯特的臉頰溫柔地說到:「現在,睡一覺吧。醒來,一切就能結束了,親愛的。」

「嗯...」

「確實,不過是你要完蛋了。」

一道刺破空氣般的聲音從馬車的頂棚傳來,隨後就是露著寒光劍鋒瞄著某個

人的腦袋筆直出鞘。“蘭彌”迅速抬起手臂然後腦袋一歪,將那柄劍鋒攔在了覆蓋住全身的魔力流外,正當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打算帶著一邊的萊斯特逃走時,刻滿符文記號的騎士劍瞬間爆發出一股閃耀的光芒。

「願我主的威光於此顯現,讓世人看清這地獄之物的可憎醜態——聖者的餘光!」

礙於聖堂的魔法,彌撒再也沒有辦法維持住偽裝的外衣,他忍著聖光的洗禮用最先恢復的粗壯手臂握住劍身奮力一扯,將藏在車頂的狄希斯丟出車外,隨後摟住已經陷入沉睡的萊斯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傳送石,企圖在第二次反擊到來前交差。

但早已準備多時的拉狄已經詠唱完了他的魔法的最後一個音符,如同踏進“至高天”領域的結界自馬車前方展開,扮作車伕的拉狄摘掉頭頂的帽子,將偽裝成馬鞭的法杖往腳下杵去。

「神說,那不願承認自己罪過的,無人可以助他;那妄想逃避自己罪過的,我的孩子也不可幫他。」

隔絕掉所有魔力元素和以太的結界在此時展現出了一部分的神的權能,早已停下的馬車周圍1公里內已然感覺不到任何自然的氣息,也沒有能讓彌撒啟動傳送石的媒介。

「真是晦氣,你們兩個當保姆還當上癮了?」

彌撒露出了真實的體態後破開車廂落在了一旁,與兩個蓄謀已久的聖堂主教拉開陣勢,雖說時刻受著來自靈魂的灼燒是在對他不利,但他手上至少還有個人質。

「你可比我們當的起勁,惡魔。」狄希斯將劍橫於胸前,時刻警惕著眼前惡魔的任何動作,「還是說當小女孩比陪著那個怪物有意思?」

「你算是說著了,有意思太多了。不用每天聽那些鬼哭狼嚎,我現在可比以前睡得香。」

「沒工夫和他廢話了,時間緊迫,換把劍,狄希斯。」拉狄將身後本該贈與萊斯特的劍丟給狄希斯,順勢躍到她的背後——維持這種結界相當耗費魔力,而且他自己也無法釋放魔法,所以這場戰鬥只能依靠聖騎士出身的狄希斯來取得勝利。

「拼力量嗎?哈哈,我有點喜歡你這娘們了。雖然身材有點走樣,不過結實了不少,乾的時候....」

沒等彌撒繼續挑釁,狄希斯已經將符文劍丟了過來並轉身接住木盒,重新握住了她執掌多年的神器——『洗滌』。一股異樣的氣息開始在結界中瀰漫,既不同於元素也不同於以太,似乎是比這兩者更加虛無縹緲的東西。

看著眼前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神職者,彌撒不禁心中發起了嘀咕,真要被這把劍砍到就算是全能之神親自來都救不活他,得找機會逃走。

正當彌撒準備往後撤了一步準備開溜的時候,狄希斯背後已經凝結成兩對散發聖光的羽翼,那強有力的壓迫感讓他嚇了一跳,他終於明白這把劍為什麼這麼著急要送給萊斯特了,眼前這個聖騎士出身的主教即將成為『天使』。

「準備懺悔吧,地獄的雜種。」

.......用手指捏起最後一個掉在胸部上的小人並丟進嘴巴,卡蓮娜往不遠處的沙漠中心眺望了一下,看起來有趣的事已經開始了。她慢慢的從早已成為廢墟的小鎮裡爬起來伸了個懶腰,意猶未盡的還想找來更多的人類但是一無所獲,只好輕輕拍打身體上沾染的灰塵,無奈地站起。

「蕾斯汀已經開始玩起來了嗎

?」

「並沒有,是兩個魔族和一個教堂的神父開始了戰鬥,而且,似乎是那個神父佔了上風。」

「嗯?還挺厲害嘛,有點想快點過去看看呢。」

「要通知蕾斯汀準備法陣嗎?女神。」

「算了吧~這個距離還不如我走著快呢,每次傳送都要我等上半天。」

白皙的裸足開始向著目的地輪番交替將擋在面前的丘陵踏扁,留下一串深坑腳印,無數棲息在這片山脈的魔獸最終也沒能逃出卡蓮娜的屠戮,只能再為變得些許骯髒的足底填上一抹不一樣的顏色,顯得恐怖又血腥。即使是目睹了這樣的慘狀,依然有一夥人騎著獅鷲向腳踝的更高處飛去。

「一開始放過你們了哦?是想當送上門的點心嗎?」

卡蓮娜連視線都不曾從遠方的激烈戰鬥中移開,這群看似裝備精良的騎士團對她而言和會飛的蟲子一樣,只要想,他們就會在一秒鐘成為一灘肉醬。

領頭似的男子在面對提問時先是緊張的看向下面轟鳴的巨足,在確認沒有停下腳步後才放心的回應著:「我們...受彌撒大人的囑託特意向您傳達訊息...女神。」

「嗯,我知道,所以你現在還能活著。」卡蓮娜刻意放緩了腳步,似乎是粘上了太多肉片的緣故,足底傳來的泥濘感覺讓她有些不舒服,需要想個辦法清理一下,不然總覺得心情很糟糕,「一邊說,一邊去幫我清理一下腳底。當作換你們小命的機會。」

卡蓮娜找了一處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了下去,絲毫不介意有多少正處於丘陵之間冒險的旅行者會被壓扁在自己的臀瓣上,比起他們的命還是心情比較重要。兩條橫跨山脈的美腿讓還在天空盤旋的糙漢子們眼前一亮,即使欣賞不到全貌,光是從小腿往上打量那相當迷人的胸部也算是大飽眼福了。卡蓮娜也理所當然的注意到了這種視線,但早已習以為常,如果這能讓他們幹活更出色一些倒是無所謂。

「喂!霍克!你帶他們去左邊。拉維,你們和我來右邊。」領頭的男人喊到,似乎對剛才的要求早有準備,特意找了幾個魔力還算充沛的水系魔法師一同趕來,並有條不紊的指揮著。

這讓本以為他們會哭喪臉求饒或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清理的卡蓮娜有些驚訝,突然覺得腳邊飛來飛去的小傢伙們還算有一點用處,於是專心地開始享受他們著護理,就連提問時的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

「所以叫你們過來不只是給我洗腳的吧?」

稍稍勾了勾手指,領頭的男人連同坐騎獅鷲便一同被一股無法反抗的魔力流籠罩了起來,迅速被拽到了兩座高聳的軟肉中間。在確認自己還活著之後,男人把撞歪的頭盔扶正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彌撒大人遇到了一些麻煩,答應您的事還需要些時間。」

「噗,失敗了就失敗了,還需要些時間這種話我才不信呢。」卡蓮娜不禁想到彌撒嘴硬的摸樣感到一陣好笑,終於能讓他吃次癟了,「唔....好好工作小東西們,趾縫有些癢呢,你們要是喜歡那裡可以給你們一些獎勵呢,不過不是現在。」

卡蓮娜說完後稍稍夾緊腳趾給裡面的侍奉者一個小教訓,通常情況下被允許鑽進趾縫裡的沒有人能活下來,無一例外都成了嬌嫩皮膚間的滋養物,而這次純粹是她不想這麼早結束掉享受的過程罷了。

「

彌撒大人還託我給您帶了個禮物,相信您會喜歡的。」

一副鑲著三顆珍貴寶石的項鍊從男人的側兜裡取出,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顯然不是什麼尋常的東西,可還不足以讓卡蓮娜值得高興,因為她早就對這種飾物不感興趣,而且也戴不到身上。但是她看到了最大的一顆紅白相間的寶石上刻著的字符——“送給我的摯愛,艾尼·卡蓮娜——卡爾曼·萊斯特注”

又有什麼東西在從眼前的惡魔體內覺醒著,男人站在卡蓮娜溫暖的雙乳之間感覺遍體生寒。

.......「喝點什麼?甜酒還是紅茶?」

「如果您這有烈酒的話最好了,天這麼冷也好暖暖身子。」

老神父微笑了一下,特意從最底下的櫃子拿出了一個髒兮兮的酒瓶,那上面粘的灰塵足以讓整個屋子變得雪花飄揚,只有透過瓶子的底部才能依稀辨認出是產於北境亞人的糧食酒。這對於薩魯特來說再熟悉不過,因為北境的酒只此一種——龍息酒。那種灼燒感甚至能讓人噴出龍的火焰而得名於北境。

「您覺得這個計劃勝算有多大?」薩魯特雙手合十看著老神父慢悠悠的拔開木塞,棕櫚色的酒液剛一接觸空氣就傳來了一種刺鼻的味道,讓他清醒了不少,「如果可以,我願意和這塊石頭一同去見見主。」

「你的父親臨死前曾經和我說過,他說你是天生的學者,為了窺見真理甚至願意放棄生命。現在看來還是知子莫如父啊。阿文,我們的生命是主賦予的權利,只有拯救他人才能獲得主的赦免。」老神父倒完酒後顫巍巍地坐回搖椅,語重心長的給薩魯特傳道,「和克蘭一樣,我那個兒子雖然一根筋但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我尊重每個人的想法和信仰,但不意味著我會苟同,除非您能證明神是對的。」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放在40年前我保準揍你一頓。算了...石頭呢,在你沒喝醉之前拿來給我看看。」

「保險起見,您還是別看了。」薩魯特想用苦笑搪塞過去,「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那兩個魔族是聞著它的味道過來的。」

老神父翻了個白眼,顯然他對眼前這個後輩的故弄玄虛感到不爽,於是轉頭喝起了自己泡好的紅茶,默不作聲。如同看穿了這個老神父的不屑,薩魯特繼續開口說道:「關於上邊的法陣,您知道多少?」

「什..咳咳...咳咳咳!」

溫度恰到好處的紅茶剛淌過他的喉嚨就被濺到了氣管裡,惹得老神父用盡全身力氣才把它們重新咳回來。

「看來是真的。您瞞著的秘密可不比我的少。」薩魯特揶揄到,「主可不允許信徒撒謊,神父。我還挺希望您能聊一聊這個若隱若現的法陣的。」

深知自己被擺了一道的老神父亮出了一副“你知道又能怎麼樣,我就是不說”的架勢,擦完嘴後又自顧自的嘬起紅茶來。

「您不告訴我就算了,我倒是無所謂,只不過卡蓮娜要是知道了,我想事情可能會糟糕不少吧?」薩魯特吐了口氣,臉色像是剛剛喝完一小杯失敗了的魔藥般難看,這種酒實在是難以消化,但他如果想鎮靜下來這種酒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老神父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不知道是拗不過薩魯特的交談術還是“卡蓮娜”這個名字的威懾終於放下茶杯開口說道:「全能的主為了維持這個世

界的魔力秩序,防止力量失控,將大陸、海洋以及天空的自然之力凝聚成了三道枷鎖,共同作為基石一般的法陣,守護著世人免於被力量矇蔽。但是,只要是鎖,就會有鑰匙。」

說到這,老神父便不再說下去了,而是站起身來看向窗外,爬滿窗沿的藤蔓已經變得有些枯黃,就連他自己也沒能想到,這個為神保守的秘密終於會在他的任上說給一個神秘學者聽。

「這就說得通了。這個石頭的因果逆轉就是為了將法陣中所拘禁的力量釋放出來,讓世界中的以太和魔力元素達到更加充盈的狀態然後.....」

老神父往下壓了壓手,示意薩魯特不用這麼興奮的表演他的推理才華,「卡蓮娜不傻,她早就知道你會來這裡,但是至於她為什麼還在觀望,我就不清楚了。也許她看上你了也說不定。」

「我可無福消受。」

「那你能逃到哪去?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不能讓她留在這片沙漠,那麼她就能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沒準去至高天親自見一下全能之神。」

「我沒在開玩笑,阿文。聖堂的戒律人馬上就會來這,這片沙漠要遠比你想象得更加躁動不安。」

薩魯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趁著微醺的狀態真誠的向這位父親的摯友,自己的叔叔,訴說著他的願望:「也不意味著我就要與謬誤為伍,逃進永遠無法抵達的漩渦。您在聖堂見過誠摯的信徒,不問他們的出身和職業,您都能替高高在上的主赦免他們的罪過,但是誰都沒有想過這麼做的意義在哪?只要懺悔了,就萬事大吉了?荒唐的令人可笑,就和卡蓮娜現在的所作所為一樣!完全是在藉著神的名義去掩飾人類、精靈、魔族的本質,為了彼此之間的差別,神賜者和普通人持續不斷地互相宰殺、憎恨、歧視,用數不盡的屍骸填平差距,再把神搬出來,說什麼這是主所不願見到的,簡直是愚蠢!」

「放肆!阿文·薩魯特!別以為你能從至高天下來平安無事,神就能默許你的所作所為!」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我只是想撕開你們的偽裝而已,其他的便不證自喻。別以為我不知道聖堂在那場屠殺神賜者的浩劫中摻合了多少,殺掉無法掌控的人,運用恐懼和力量讓反對者鴉雀無聲,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卡蓮娜只不過是你們的報應之一,不如說,你們把她教的更好。」薩魯特的語氣平和,但每一個字都包含痛苦。就像一片已經熄滅的廢墟,憤怒的餘燼還在閃爍,彷彿隨時都會復燃。

老神父再也沒有辦法反駁眼前的事實了,這名學者將多年以來聖堂的所作所為擺到了桌面,就像一塊無從下嘴的鐵塊,即使是再犀利的辯駁也只能徒增咬痕而已。但是兩個人都知道,這也不過是在傾訴,誰贏下這場辯論都與這個世界的走向無關,真正能改變現狀的只有接下來的行動。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陣,平復住了那種躁動和不安,也守住了各自的體面,剩下的只有滿身的傷疤和不願提起的舊事。

「說說吧,你的另一個計劃。」老神父把杯子裡的茶潑出窗外,重新倒上了剩下的半瓶酒,「要麼想想怎麼能讓卡蓮娜留你全屍。」

薩魯特用力地揉了揉臉,確認自己沒出現其他的症狀才略顯愧疚地說到:「抱歉,我平常確實不怎麼喝酒

。」

「廢什麼話呢?我問你計劃,沒讓你檢討。」

「在那之前,還有一個問題我不太明白。」

老神父撇了撇嘴,感到有些不耐煩,但還是點了點頭示意薩魯特說下去。

「如果這道限制只是為了讓魔力元素更加充盈,那對卡蓮娜的繼續成長顯然沒有任何幫助。」薩魯特頓了一下,望向老神父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個鑰匙是否能被融合進體內?」

「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這道象徵大地的枷鎖一旦被打開,持有鑰匙的人一定會得到“眷顧”,卡蓮娜也不例外,更何況她是神賜者,受神恩寵的人,大地的一切將會為她而傾覆。」

「神的權能...我知道了,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你又知道什麼了?少在這賣關子。」

薩魯特從懷裡取出了一枚毫不起眼的石頭舉到眼前,向老神父回應了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如果阻止不了她,就由我去打開這道枷鎖。」

.......「真是難纏,他真的是人類嗎?」懷特用槍尖抵住了克蘭神父的又一次衝擊,僅僅是依靠肉體的韌性不借助魔力流強化就已經讓他感覺到難以阻擋,這可不像是聖堂的神父該有的戰鬥力,「你要是再不過來幫忙咱們可就只能回去挨罰了。」

「沒看見老子正忙著呢嗎!」維裡恩將手送進緊實的沙子裡,用其匯聚成一個長著大眼睛和翅膀的飛行使魔,「告訴老大,可以讓他親自過來了。」

沒等維裡恩轉過身想要幫著懷特應付那個神父的時候,呼嘯的拳頭已經貼近了他的肚子,強有力的衝擊令他飛出去十幾米遠,而在那之前他甚至都沒有見到過這個迅猛的神職者的樣貌就被揍得七葷八素。

「這老神棍還沒有用全力嗎?」看著突然消失在眼前的克蘭在下一秒鐘就出現在維裡恩所在的地方,懷特不禁暗罵到,這已經超出了他的反應速度,這個男人在剛剛的打鬥中明顯遊刃有餘,「維裡恩!沒死的話先撤回去,他我來想辦法」

「咳...不用你說老子也得跑了,媽的,這個傢伙居然不是主教嗎?」遁入沙礫中的維裡恩罵罵咧咧的說著,一邊躲避著射入地下的光刺一邊朝沙漠外逃去。

「林立於荒土的死亡之槍,向敵人展現地獄的真實一角,以我的名字為誓....」

「你的長輩沒教過你嗎,吟唱的時候要確保自己安全。」

克蘭反過身直直躍向天空中的懷特,將手臂橫於胸前,凌厲的肘擊瞬間擊碎了懷特的4根肋骨,就算魔族的恢復能力公認很強,但也沒有辦法做到無視這次的震擊帶來的內出血和帶有神聖氣息的魔力流紊亂。

「噗...咳咳,你們這服虛偽的樣子真噁心,哼哼,我的長輩只教過我打不過就想盡辦法逃走!」被錘落在地的懷特像只受傷的鳥兒一樣嘰嘰喳喳的挑釁著,在還沒等克蘭下一次攻擊到來時他就已經被從沙堆中鑽出的巨大的獸頭一口吞下,隱沒在沙礫之中。

察覺到氣息已經飛速遠離的克蘭並沒有打算乘勝追擊,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兩個魔族只不過是大戰前的熱身,他真正需要忌憚的是他們的領導者,至於遠方的那個更大的惡魔不是他應該插手的事情。

「如果想和我再打一場,可以奉陪。但如過不想,就給我滾出這片沙漠。」

克蘭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膝蓋微微彎曲

,似乎已經鎖定了某個人的位置,隨時都有可能躍向天空再次化作流星。察覺到了對方的後退,克蘭才稍稍卸下了防備,活動了一下肩膀。

作為教皇的候選人,他的勇猛和剛毅以及鐵腕作風已經夠格,但對於愛恨情仇和爾虞我詐還需千錘百煉。就像聖堂千年以來所做的一樣,他如果想改變他們,就需要先成為他們。

.........「這孩子醒了,但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有什麼異常嗎?」

「不太清楚,至少我能保證彌撒沒有在他體內留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知道的,惡魔很擅長花言巧語。願這個孩子沒有成為迷途的羔羊。」

「離那個小鎮還有多遠?」

「5公里,很快了。在那裡休整一下。」

「雖然我不想打擊你們,那個應該是腳印吧?」

「!」

「看起來是的....繞過那個小鎮吧,不用去浪費時間了。」

「說不定會有幸存....」

「就算有,你想怎麼做?告訴他們“我為你們的家人被踩成肉醬感到無比悲傷”?還是帶他一起討伐?活人可比死人麻煩多了。」

「狄希斯。」

「當我沒說。」

「請你理解,她在為沒能斬殺彌撒而惱火。」

「啊啊,當然了,就算是格倫來了也沒辦法阻止他逃進地獄門吧?」

「至少在外人面前要尊稱他為教皇。」

「好好好,教皇,拉狄大人。我警告你在下一次禮拜的時候千萬別再提議我當教皇,克蘭這麼合適,又是老教皇的兒子,我可不想在至高天孤獨終老。」

「現在需要有人領導聖堂彌補各族之間的裂隙。」

「那我也覺得克蘭合適,把他們都打趴下就沒有裂隙了,對吧,小子?」

「我...」

「不用管她,看路。」

「.....戒律人來了,在東邊。」

「幾個?」

「最強的那兩個。」

「嗯,格倫還是坐不住了。」

「他想把沙漠當作最後一站,上次開會還說什麼不許干擾這個孩子,這次就把拿鞭子的叫過來了,嘁,真行啊。」

「那個....」

「說不定情況有變。」

「嘶,你和格倫穿一條褲子的是吧?」

「我只是猜測。」

「拉狄主教?」

「別給自己找藉口了,明明就是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你是最沒有資格這麼說我的,狄希斯。」

「主教!天上那個如果不是魔獵鷹,那就需要您出手了!」

「看來咱們這一路都不怎麼走運。」

........「他是....怎麼得到的?」

伸向男人頭頂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中落在了他的面前,很顯然是想讓他將項鍊放上去,男人也想這麼做,只是腳下滑滑的皮膚加上緊張讓他在走過去的時候一下子摔倒在卡蓮娜的指甲上,項鍊也隨即脫手順著胸部落了下去。

「你是故意的嗎,蟲子?」卡蓮娜用魔力流準確的包裹住了項鍊並讓它重新飛到指尖,但對於剛剛發生的事她不可能裝作沒看見,至少現在,這東西遠比他們所有人的小命更重要,「看來需要教一下你怎麼拿東西呢。」

還沒有等男人討饒,兩隻巨大的手指就把他像螞蟻一樣捏了起來,不至於讓他直接被捏碎的力度實際上是最難過的體驗,溫暖的指腹帶來的恐懼感讓他幾近窒息,也讓他真正明白自己所做的事對眼前的主人來說是多麼微不足道。

似乎是察

覺到這具身體的主人的情感波動,盤旋在卡蓮娜裸足上的漢子們紛紛目不斜視的看向高空舉起的手掌,儘管望不見裹在其中的頭領但直覺告訴他們,他們最害怕的事情可能要發生了。

「要用手、拿、穩,然後用、力地交給對方,明白了嗎?」

卡蓮娜逐漸加重手指間的力度一字一頓的說著,慢慢觀看這個男人掙扎的樣子。鮮血從他的嘴巴里噴湧而出,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難過表情,想透過指尖的縫隙將自己的可憐模樣傳遞給不遠的紅色眼睛,可是卡蓮娜依然無動於衷,既沒有剛剛想要蹂躪一切虐殺的激動,也沒有憤怒的凝視,只是默默的看著,冰冷又無情。

上一次卡蓮娜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有近十萬人都被她用各種方式處刑,唯一能留下證據的只有破碎不堪的肉醬和現在依然是一片地獄的王都。

「為什麼要露出這種表情呢?難道不應該開心一些嗎,因為馬上就不會疼了哦。」

胸腔最後一絲空氣被無法阻擋的指腹擠了出來,脆弱的肋骨歪歪斜斜的刺進各個部位或是刺破皮膚露出一角,只剩下男人已有裂紋的頭骨還在死死保留著他最後的意識——但已無濟於事。

「喀拉..」

泛白的指尖在揉碎男人之後依舊重複著搓捻的動作,似乎並不滿足剛剛的遊戲,一遍又一遍的將他的屍體搗成更細膩的漿糊。直到有些玩膩了的卡蓮娜想起自己腳上還有一群勤勤懇懇的傢伙,才把手指上的汙垢隨意彈飛。

「本來是想放過你們呢...但我現在很需要你們——給我出氣。」

將那條項鍊收進胸部,卡蓮娜坐了起來,原本髒兮兮的裸足已經恢復成粉嫩又漂亮的樣子,趾縫中的小人們瘋狂的舔弄著寬廣的散發著體香的嬌嫩皮膚,就是害怕著這一時刻的來臨而開始搖尾乞憐。

「如果想逃的話也可以哦,前提是要跑得過我的腳呢。」

靈活的腳趾輕易將剛剛的清潔工們抖落下來,還沒乘上獅鷲逃跑就被甩到了地上,望著散發迷人味道的女性美足一點妄圖逃跑的想法都沒有,只能從心底默默祈禱死亡會溫柔地降臨。似乎是聽到了足底小人們的心聲,卡蓮娜善解人意地將巨足慢慢地伸平,挑逗般的用腳尖撥弄著小人們,有時會用大腳趾撫摸他們的頭或者輕輕踩住,總之就是不讓他們逃走也沒有弄碎。

「看你們還挺開心的誒,喜歡和我的腳玩嗎?真是有趣。」

親眼目睹幾個人類沒有逃走反而抱住自己的腳趾磨蹭著,卡蓮娜有些想養著他們當作寵物用來解悶了,只是可惜太小了,或者說她自己太大了,如果不用感知的話完全就是些迷路的小爬蟲一樣在自己的腳上穿梭,隨意的一個動作都會把它們擠扁——她更傾向找一些耐用的傢伙,比如...她的戀人。

想到這,卡蓮娜不禁又有些春意萌動,不論怎麼過分的玩弄都不會死的玩具兼戀人——「唔...不行了,好想現在就抓住你呢。」

卡蓮娜的手指不自覺地伸向自己的小穴,她完全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意淫,她也完全不需要控制,畢竟沒人敢對她說三道四,只能用一種秒小可憐的目光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親人和朋友被她用來取樂。

原本安靜下來的腳趾一下子挪到了五個人的頭頂並重重落下,沉重的悶響過後便是一陣拖動重物的聲

音,大塊的岩石碎屑混著剛才的倒黴蛋的肉醬毫無徵兆地被比之更巨大腳趾混在一起,繼續推向小人較多的地方。

「哼?剛才不是...很喜歡嗎,小傢伙們?果然蟲子只能是蟲子呢,乖乖等著被踩死就好啦,連腳趾都贏不了的東西——怎麼可能把你們當寵物嘛。」

卡蓮娜自言自語般的羞辱讓這隻訓練有素的騎兵團剛剛反應過來,他們確實有逃跑的機會,只是被剛才的溫柔陷阱迷得神魂顛倒,所有的獅鷲早已被驚嚇的飛走或是一同碾碎,他們現在只能站在這雙剛剛侍奉過的裸足底下等待著被卡蓮娜一個又一個的踩扁。

「你們的眼神,真可愛。」

將還在趾縫苟延殘喘的小人揉碎後,卡蓮娜反而更興奮了,她的傳令官告訴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附近。

「女神,蕾斯汀不得不從沙漠退了回來,去追蹤魔族的蹤跡。她報告說....他們似乎和您的...愛人遭遇了,而且魔族的援軍也到了,那兩個主教似乎是快要撐不...」

「在哪?」

「離您北邊不遠的峽谷裡,您應該很容易找到。」

「又要欠我一條命了呢,親愛的。」

......他們的嚮往【下】

在得知卡蓮娜已經抵達了那個聖堂千百年來拼命想要守住的秘密之地後,最先感到恐懼的並不是生活在這片大陸的茫茫多的生靈,而是象徵著全能之神代言人的教皇和無數的信徒。因為他們或者說他,早在多年以前就得知了這場災難將會以悲慘的結局收場,只不過這一切都不能訴說並公之於眾,他只能看著,這是窺探未來的代價之一。好在,連接命運的線還握在萊斯特的手裡,可這個優柔寡斷且滿懷正義之心的男孩又能堅持多久呢?

突如其來的遭遇戰讓萊斯特吃盡了苦頭。僅與黑色雙翼的魔族交手了一招,他就感到內臟在翻騰,虎口和臂膀也傳來陣陣痠痛。更可況在地下還潛伏著兩頭地獄之犬伺機而動,兩名主教不得不先盡全力封鎖住暗處敵人的行動,之後再進行殲滅行動。所以抵擋的任務全然交給了萊斯特和他的友人里亞諾。

「我來負責空中,地下的兩個傢伙就交給你了。」萊斯特咬緊牙關和里亞諾背靠著背,勉強擠出一個輕鬆的微笑:「你對野獸應該在行吧?」

「呵,就算是龍我也要給讓它知道知道我的厲害。」里亞諾撕開早已破爛的衣衫,露出堅實的泛著古銅色的身軀,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野獸抓痕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沉重有力地呼吸也在表明他逐漸進入了戰鬥狀態:「在沒有見到你那個未婚妻前可別死了。」

話音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里亞諾便像公牛一般衝了出去,目標直指剛剛破開的土坑——他打算進入對方的主場進行戰鬥!而萊斯特也架好了反擊姿態,將劍柄壓在手中攥緊,死死盯著天空上的懷特。

「賞金獵人嗎?嚯,真是有點意思,我還以為是個剛會用劍的雛呢。」

懷特毫不掩飾對兩人的譏諷,在他看來不僅是速度力量,就連戰鬥經驗也不夠他高看他們一眼的。

懷特揮舞起骨槍,瘦長的身體宛如夜晚的鬼魅一般迅速地朝萊斯特刺去,後者身體前傾的同時將右手探進了衣服裡。找到魔藥,拔開瓶塞甩了出去,這一切全發生在不到兩秒的時間。

在一片轟鳴聲中懷特刺了個空,並非他輕

視眼前的人類男孩,而是剛剛經過了準教皇的一記凌厲的肘擊,他內臟傳來的傷痛干擾了他的專注度才讓萊斯特有機可乘,他也沒有想到萊斯特會用這麼拙劣的花招——帶有毒性的魔藥粉末瓶。華麗的馬車棚頂四分五裂,迸出的木屑飛揚的到處都是。懷特捂著凹陷的胸口,緩緩挪動腳步轉身,重新調整姿勢面對萊斯特。

即使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有還手之力嗎?萊斯特打量著眼前一邊啐血一邊揮舞長槍的魔族一陣驚歎,那凹陷的胸膛幾近一層薄紙,內臟四分五裂,仍能保持站立姿勢甚至對他發起攻擊。

相當棘手的傢伙。萊斯特不禁思考到底誰有能力把這個魔族傷成這樣。

又是一陣轟鳴聲和野獸的咆哮聲音,地面開始有規律地震動起來,隨後便是長有雙頭的地獄犬破土而出,嘴中還叼著被犬齒貫穿的里亞諾。

「里亞諾!」

萊斯特焦急地呼喊著摯友的名字。也就在這時,兩名主教的結界終於構成,和曦的聖光自他們二人的身體射出籠罩了視野所及的任何一個地方。

「我是真的很煩這招,老神棍們。你們就不能用點更直接的法子?」

維裡恩厭惡的將嘴中的里亞諾吐到地上,舉起前爪準備給這個自信的獵人最後一擊。

「地之行。」

拉狄法杖一揮,聖光似乎成了鮮活的生命體般聚集到里亞諾的身上,巨獸的爪擊便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一樣,再次彙集時,里亞諾已經出現在了萊斯特身後一公里遠的地方。

「抱歉了,孩子。讓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但現在我們也沒有餘力去保護他了,剩餘的魔力流只夠我們拖住他們,所以你儘快帶著你的朋友逃走去往遺蹟,那裡有人能夠庇佑你們。」

「儘管我很想這麼一走了之...但是,您這麼相信我,如果我在這裡逃走了,我就沒有理由說服自己再次遇到卡蓮娜時能夠直面她。」萊斯特堅定地說著:「我、我們都沒有退路了。」

拉狄欣慰地笑了笑,有些得意的看向狄希斯,彷彿在說“我的眼光不會錯的”一般,接著再次揮起法杖,將僅有的魔力流注入到狄希斯的身體,原本暗淡的金色雙翼再次變得耀眼起來。

狄希斯扭了扭頭髮出陣陣清脆的骨響:「還算他有點血性。喂!那兩隻蠢狗,老孃來陪你們!那個受重傷的魔族我就先不管了,你懂我什麼意思嗎,小鬼?」

萊斯特默默地點點頭,不僅是因為自己的神賜能夠保證他最後至少能活下來,更是因為他要在這場戰鬥中證明自己,向前邁出堅實的一步。

懷特把頭一歪,提起長槍直指萊斯特輕蔑的看著他。在他眼裡,這個乳臭未乾的人類男孩根本不配他用槍,要不是因為受的傷太重,他完全可以在一瞬間用手要了萊斯特的命。

「以防萬一,我還是問一下。」萊斯特將劍橫架於胸前,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並說道:「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對吧?」

懷特愣了一下,他很久沒聽過這麼幼稚的發言了。「屠殺的時候不需要記住名字....就像你那個相好的一樣,只需要記住他們臨死之前的表情和....慘叫。」

暗淡的白色骨槍在一瞬間注入的魔力流加持下猛然突刺,萊斯特還沒聽見尖銳的破空聲就發現自己手中的長劍四分五裂,空氣驟然變得冰冷異常,鋒利的槍尖輕易地撕開了他

的胸膛鑽進他的氣管,和細胞交換著氧氣。

失血過多的萊斯特很快失去了抵抗的力氣,他哆嗦的摸索著自己的喉嚨卻發現早已被逆流的血液填滿,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音。懷特一甩骨槍,將血跡抹了個乾淨。

「聖堂就選了個這麼一個廢物人類?看來那幫老傢伙也該退場了。喂,維裡恩!走了!」

懷特厭惡的說著,他並不打算參與維裡恩和主教之間的戰鬥,只要選中的人不在聖堂一邊,他們就能在接下來的爭奪戰中捷足先登。

「這麼快?」維裡恩急速向後撤退,和追上來的狄希斯拉開距離,而後者也馬上知道了他們的行動目標,轉身奔向懷特旁邊已經癱倒的萊斯特。

「老實待會,臭娘們。」

懷特攥緊骨槍望向天空中的狄希斯打算直接擲出,可他突然之間打了個冷顫,他的本能告訴他有什麼危險的事情要發生了。來不及進一步思考,懷特遵循了本能意識將骨槍收起,提著還在抽搐的萊斯特一躍而上打算飛向他們的約定地點,卻直挺挺的撞到了像是結界一般的東西上。

「注意到我了嗎...。」

沒有經過任何魔力流的傳導,直抵心靈深處的女聲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明白了當下的處境,彷彿是遇到了可怖的天敵一般不敢出聲,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可惜..還是有些晚了呢。」

魔法偽裝隨著話音落下而解除,展現在懷特、維裡恩以及聖堂主教面前的,是五隻高聳的女性腳趾,無暇的趾甲在照射下顯得璀璨無比也令人心悸,任誰都不想去仰起頭來去看向頭頂,或許是不想直面自己的渺小,又或許是恐懼這一舉動會給自己招來死亡,總之,在現在的卡蓮娜面前,只有跪地求饒讓她覺得有趣或者拼死反抗將其擊倒——逃跑要比後者成功的幾率還要低,即使拼盡全力甚至都無法跑出卡蓮娜巨足的直徑,這種體型的差距和在人類眼中瘋狂爬行的螞蟻無二。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維裡恩和他的妹妹,在確信了眼前的龐然之物是真的存在於此之後,立即變回本體的地獄犬形態,想要將半空中發呆的懷特連同萊斯特一起吞入遁回地底。只可惜,現在的卡蓮娜並沒有閒心去觀賞他們的小把戲......甚至沒有正眼看向他們,洶湧的魔力流便自行迸發死死扼住了他們的身軀,一點一點的飄向右邊的裸足趾縫中間。

「該死!懷特!趕快跑,別發呆了!至少把那個人類帶到老大那裡!」

眼看就要落入卡蓮娜的趾縫,維裡恩已經明白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但是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死亡和榮耀這道選擇題,魔族歷來強大的戰士都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後者,他們堅信這種精神會在死亡以後傳遞給活著的所有同胞。

確實有過這種先例,不過前提是卡蓮娜能放過他們的靈魂。

嘶啞的怒吼喚醒了懷特僅存的最後的一點勇氣,回過神來的他不禁責罵起自己為什麼會像剛才的人類男孩一樣懦弱猶豫。很快,他就打定了主意——和那兩個聖堂的主教聯手,至少能創造出一絲活命的機會。

「我猜她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對吧?兩個主教。雖然在這解決她有些不切實際,但至少我們合力也許能活著回去。」

依靠著並不熟練的心靈默唸,懷特向狄希斯和拉狄發出了邀約,只要不是面對這麼一

個龐大的惡魔女,他還是有信心藉著雙翼遠走高飛的。

「你有辦法的話就可以一試,但我要提醒你,千萬別把你手裡的男孩弄丟了,不然你一定會比我們死得更難看。」

「不想想辦法救你的朋友了?他倆可是馬上就要被那個惡魔碾成渣滓了。」

即使是這種生死攸關的場合,狄希斯依舊不依不饒地挖苦著同為一根繩上螞蚱的懷特。

「你應該能理解,為了信仰獻身並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舉動。就像你們可以為了全能之神獻祭一樣。」

「我可沒有賤到給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當助興品。」

懷特嘴角有些抽搐,他明白這個暴脾氣的主教不僅一根筋而且還很會嗆火索性不再繼續說下去,專心致志的調動魔力流並尋找突破的辦法。

「聊完了?」

卡蓮娜悉心的詢問讓在場的三人一怔。他們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魔力波動有什麼異常,自動默認了卡蓮娜不可能聽見他們的默唸,同時後知後覺地認識到眼前略顯俏皮的巨大腳趾不安分扭動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建議你們兩個神棍老實待著哦,看在你們確實有幫到萊斯特的份上。至於你,嗯....」卡蓮娜故意拖長了音節緩緩蹲下,讓自己和這個剛剛撞到自己腳趾的飛蟲離得更近一些,隨後微笑著說到:「放下他,可以讓你選一種死法。」

「懷特,別他媽和她廢話了!怎樣都是死也不能讓她好過!幫我們破開魔力流,我們一起宰了她!」維裡恩已經抵抗不住愈發強大的魔力流了,再這樣下去不用說掙脫,就連是否能選擇自盡都是問題,所以他必須得到懷特的幫助。

「老哥...我不想這麼死....弟弟...弟弟還沒有回來,我們本是一體的對嗎?所以,至少要等到他回來,母親..母親說過...」

「夠了!聽我說。死亡不是歸宿,是榮耀。我們的弟弟會替我們分享這份榮耀,直到那位大人完成他的計劃...」

「我要被感動哭了誒...兩隻蟲子在我的腳趾縫裡煽情..」卡蓮娜聽到了他們彼此的對話,與悲痛欲絕的表情相反,她的語氣可謂嘲弄至極,「我也很想知道蟲子到底需要多——拼命才能給我的腳趾按摩一下呢。」

不得不說,懷特膽怯了。

造成他萌生退意的不是卡蓮娜,而是已經被固定在她趾縫的維裡恩。那不甘心地掙扎和他們的真情流露讓他這些年征戰的冷酷無比的心動搖了,彷彿現在才明白手中還在咳血的人類男孩為什麼會問出那樣的問題。

因為都面臨著死亡。

維裡恩近十餘米的身軀在兩隻巨大的腳趾中間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隨時都可能因為卡蓮娜一念之間的舉動身首異處。誰都不知道卡蓮娜曾經用這雙玉足虐殺掉多少生物,因為對於屍體辨認這項工作來說實在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不在於生前的大小,到最後只能成為一灘混合著卡蓮娜足部氣味的肉醬。

「我會放了他,讓他們...」

「不可以。」卡蓮娜咯咯的笑了起來,隨著懷特想繼續說出第二句話的時候笑聲又戛然而止。驟然凝滯的強大壓迫感籠罩了這片樹林,就連風都遠遠的停下了腳步,不想去招惹這位美麗又巨大的女神。

「區區幾隻蟲子也敢和我談條件嗎!...兩隻比人類稍大一些的蟲子..」卡蓮娜將固定著維裡恩和她

妹妹的巨足伸到了懷特的面前,他當即明白卡蓮娜接下來要做什麼了,急忙祭出骨槍企圖在那兩隻腳趾閉合之前給維裡恩製造出一絲破綻。

「也只是蟲子而已。」

噗嗤!喀啦啦!

沒有什麼臨死前最後的奇蹟,在那樣龐大的裸足間也不允許有奇蹟。看起來嬌嫩的肉壁輕鬆的將被稱為魔族戰鬥力第二梯隊的兩頭地獄犬碾碎殆盡,比人類堅硬數倍的皮膚、肌肉、骨頭也一同成為了趾縫間的潤滑劑,順著上面淡粉色的紋路啪嗒啪嗒地墜入土地。

「唔!居然真的比人類更加結實一些呢,果然還是應該用你們當腳墊比較舒服嗎」

不斷搓動著腳趾,卡蓮娜有些上癮。這是比以前大片大片踩碎人類都不曾有過的快感,就像是突然嚐到了更加美味的食物一般令她興奮。

「啊啊啊啊...維裡恩!」

滿懷愧疚與悲痛的吶喊並不能改變結局,那染滿鮮血的腳趾發出的攪動聲音便是最好的證明。懷特猛然看向自己手中的萊斯特,血液順著貫穿的心臟已經流盡,但還保持著微弱的呼吸——他明白這個男孩的神賜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永生,所以卡蓮娜才如此有恃無恐。

他需要作出回應。即使無法給他的摯友復仇,也不能讓兇手好過。他提起萊斯特的脖子舉至頭頂又將魔力流高速運轉聚集至左手的骨槍呼喊著:「艾尼·卡蓮娜!我將會詛咒這個人類至永遠,而你,也永遠不會得到愛情的眷戀。」

骨槍再次刺進萊斯特身體時,巨大的指甲也在一瞬間割開了懷特的腦袋和身體並捏住了那個小小的人類男孩。

「嘖..讓你死得太舒服了。」

卡蓮娜看著指尖上的半截屍體有些懊惱,沒有讓他接受折磨便死去純粹是因為剛才的話戳到了卡蓮娜的痛點,所以她在接住萊斯特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檢查他的體內是否有陰魂不散的靈魂碎片或者魔力流。

還好,沒有任何異常。

卡蓮娜這才放下心來將手指上的男孩舉到嘴唇邊,深情地親吻了一下。

「不會再讓你跑掉了,親愛的,永遠不會。」

......每年中旬的聖祭日,至高天總會聚集數以萬計的朝拜者前來朝聖。聖堂也會派出各地德高望重的神父和牧師負責準備施禮和佈道,只是今日不同以往,自地面直達聖門的「橋」前門可羅雀。只有奧古斯特一人步履蹣跚地邁向天橋,表情肅穆。他想尋求一個答案,一個只有神和歷任教皇知曉的未來。

「你們知道有多少人喪命嗎?這場災難正是你們不作為才引起的,這是背叛!我要見教皇大人!」

才剛踏上至高天,奧古斯特就聽見聖門前一個男人在高聲嚷嚷著,似乎和守衛的神職者有些衝突。

「教皇大人有令,近期除了聖堂之神職者,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內。請您諒解,並耐心向全能的主祈禱,相信不久後...」

「別和我扯這套,在教堂祈禱的人都死了!都是被她踩死的!難道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我們都變成一灘爛肉?」

面露難色的守衛顯然是對這場災難也有著同樣的感受,所以選擇了默不作聲,直到看見奧古斯特才連忙行禮致意。

「奧古斯特院長,教皇大人在禮拜室等您。」

聽到奧古斯特這個名字之後,衣著樸素的男子欣喜若狂地順著守衛的目光看向這名老人,「老院長,您可算來了

,我....」

「我知道。」奧古斯特擺擺手,示意這位帝國的軍事長官無需多言,「一起進去吧,羅伯。」

說完便向守衛點了點頭繼續邁過聖門,頭也不回的穿過廣場,那名男人見狀衝剛剛的守衛冷哼了一聲也跟在了奧古斯特後面。

「來這裡費了不少功夫吧。」

「幸虧有您提供的傳送陣。我們的城邦已經被那些背叛者佔領了,甚至還毀了全能之神的塑像,換成了艾尼·卡蓮娜。啊...您應該還沒見過,簡直不知廉恥!」

「你認識他們嗎?」

「認識,怎麼會不認識?都是我原來的部下,駐守在各個城邦的將領,一想起來他們那狂熱的眼神我就來氣,甚至還想帶我去見卡蓮娜,繼續封我當元帥。我呸!狗孃養的,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是卡蓮娜的情人呢.....抱歉,老院長,失言了。」

自覺失言的原帝國元帥放慢了腳步,他也是剛想起來這位老院長正在因為他孫子的這層關係蒙上了不潔之屈。

「不礙事。」奧古斯特乾笑了兩聲,「倒是你,和以前一樣,脾氣躁的很。」

「您說我能不著急嗎?國王和貴族被她滅了我能理解,可帝國民眾又招誰惹誰了。我征戰這麼多年最敬重的就是您和狄亞吉列夫大人,現在那位也不在了,我去了也是送死,只能靠您...」

「到了。」

咔噠。

刻滿聖紋浮雕的大門隨著一旁巨大沙漏中的細沙漏盡後而打開,似乎早就預料到兩位訪客的到來。沁人心脾的薰香讓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帝國元帥平靜了不少,柔和的光芒從天窗上垂直投射在中央的神像上,形成一片祥和景象,唯有半跪在不遠處祭壇上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我已經讓戒律人去了,至於能否成功還要看你那個小子。」

格倫站起身向神像鞠了一躬後轉過身說道:「這是你我早在十年前就知道的。」

奧古斯特沒有回應格倫,自顧自地走到神像面前仰視著,半晌才吐出一句話:「如果。我說如果,神要是騙了你我呢?」

這樣當著教皇的面質疑神權的話讓羅伯驚起了一身冷汗,他打心底裡佩服這位老院長的直言不諱。

「你想學薩魯特嗎,在這挑戰神的考驗?」

「他的方式有誤,但我們兩人目的是一樣的。」

格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無法理解神秘學院的學者為什麼執著於所謂的真理,說到底,究竟什麼是真理呢?是改變世界的力量還是窮極一生的知識?

他抬眼看向奧古斯特,佈滿皺紋的臉上似乎每一道褶皺都是他這些年走過的坎,現在,他要邁過最後一道了。

「那麼,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格倫拿下了頭頂厚重的禮帽,重新審視著他:「有些事,即使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不管是觀星鏡還是那邊,結果都是一致的。」

「總得試試對吧?我這把老骨頭死也要死在通往真理的路上。」

「卡蓮娜只是個意外。」

「那就更說明未來不是無法改變的。」

格倫閉上了眼。他明白這位老朋友的心情。在十年前得知世界毀滅的預兆後,毅然決然的使用觀星鏡占卜出這場災難的關鍵人物——艾尼·卡蓮娜和他的孫子卡爾曼萊斯特。這個模糊不清的預言讓卡蓮娜不再受聖堂的暗殺者們的注視,平安成長成帝國最具天賦的魔法師。

咔噠。

沙漏再次漏盡。某個本不應存

在於世上的通道開始顯現。格倫將雙手疊放在胸前,平靜的說道:「門已敞開,祝你好運,我的朋友。」

.......薩魯特跟隨著老教皇來到了位於地下的神秘宮殿,這裡存放著數不清的歷史典籍和魔法秘傳,甚至連神秘學院早已遺失的著作都應有盡有。正當他打算駐足在書海中尋找某些答案的時候,拉加德卻停在一幅壁畫前道出了一個足以顛覆世界的秘密。

薩魯特轉過頭,向身邊的書架望去。他難以想象這些精美包裝下的記錄,都是不為人知的秘密。——聖堂到底還隱瞞了什麼?千百年前,以神的名義聚集在一起,表面上勸人向善,實則在暗中搞暗殺和極端控制的勾當。

比如那些神賜者們,至今數量還在增加。他們為什麼需要隱姓埋名,苟且偷生?

薩魯特思索著,將目光停駐在一本黑色筆記本的封皮上。

「這些都是我寫的抄本,原本還在中央聖堂。」老教皇藉著法杖的光亮一點一點的在書架上尋找著什麼東西:「如果你早些時候來或許能待上一陣子,但現在恐怕是不行了。既沒工夫讓你看書,也沒理由讓你閒著。」

「都是您一個人寫的?這裡少說有幾千本書。」薩魯特挑挑眉,隨意翻出一本聖堂編年冊,黑色的墨跡似乎剛剛乾了不久一樣,傳來陣陣墨香:「您的退休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無聊。」

「什麼話。寫字的時候最需要靜氣,老了就要有老的習慣。況且...咳咳..況且這也不都是我退位的時候寫的,還有一些是年輕時在圖書館找老傢伙們幫忙弄得,那根會自動寫字的筆記得嗎,廢了我挺大功夫才讓他們同意的,要不然我寫一輩子也寫不了這麼多。」

老教皇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一本書,吹開上面的灰塵後又撣了撣,邊說邊下梯子遞給了薩魯特。

「這本也是您抄的?」薩魯特看了一眼羊皮紙上的燙金書名不可置信的問道:「我能看嗎?據說這可是聖堂的禁書之首,看完了之後會不會把我也關在聖堂的監牢裡?」

「別陰陽怪氣了。趕緊看,看完還有別的事要做。那位大小姐要是在這一定會把你這腦袋扭下來當球踢。」

「那我得多學一陣子,要不然我這麼點的腦袋還不夠她當彈球玩的。」

薩魯特半開玩笑似的翻開這本人類大能所著的書作,身體卻下意識的繃的很直。這是人類最初的始祖在大陸一片混沌時書寫的記事,原本是刻印於中央聖堂的石壁上,後經過幾代人的謄抄才逐漸解開了遠古時期的神秘面紗。

「祂帶領我們和那些外來者戰鬥。我們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沒有我們的形態,總是顯現出身體的一部分。而且總是嘀嘀咕咕的,一想起來我就睡不好覺。」

「獵犬。父親是這麼稱呼的。我實在沒辦法把他們和狗聯想起來。大哥倒是很容易理解,看來父親曾經和他說了什麼。」

「第四十天了。獵犬很久不曾來了。但是父親依舊憂心忡忡的,和大哥一起到『上面』巡視。我不太確定應不應該告訴他們,我似乎能聽懂獵犬說的話,儘管只是幾個詞,但是這樣就能猜到他們某個句子的意思了。」

「二姐受傷了。這次來的不是獵犬,是一個更大的生物。父親似乎認得它,它問父親為什麼要逃到這裡,還說他是叛徒,和『星之神』的戰鬥需要祂

之類的。父親沒有反駁,顯得很悲傷。」

「最近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可能是因為我理解了獵犬的低語,或者是最近在做地之門休息不足。但至少這個東西能讓我們的世界免受侵擾,通往另一個次元一定會需要這裡的能量,一把鑰匙,是不是有點不太保險?看來需要問一問父親的看法。」

「猶格...我不能稱呼他的全名。據說會被他感知到。可是這樣的強大的神祗為什麼執著於我們的世界不放?不,還是不想這些了。既然被稱作『門之匙』那他一定能穿過門來這。我還需要做一個東西當作防護。」

「我的孩子中出現了他神的祝福。這讓我很費解。儘管他們讚美這是父親或是我的恩賜,但我很清楚,這根本不是我們任何人的力量。我很確定不可能有神的殘片滲透進門。真是陰魂不散。這種力量會讓孩子們失控,這是邪惡的象徵,要有人去消滅他們。」

「父親分出了一些力量用來維持聖堂的地基,他本人也正打算在那裡安睡。這樣就好。我也能放下心來去完成父親給我的任務,相信大哥和二姐一定能守住門。」

薩魯特越向下翻越覺得頭痛。記載的文字已經被翻譯的相當通俗易懂,只是他不願意去相信。他不再看下去,而是瞪大眼睛盯著老教皇拉加德——他覆手而立,站在對面的房間中重新觀摩著牆上的壁畫。

「你們早就知道神不止一個?」薩魯特大步向前走到拉加德的身邊質問著:「為什麼?我們的世界到底受到什麼入侵?」

「那上面解釋得很明白了。這個世界只是宇宙中很小的一部分,至少現在從你們的觀星鏡上來看是這樣的。聖堂成立的初衷只是守護門內不受到侵害,並非教化眾人。」

「所以說那個法陣壓根就不是什麼魔力源,而是某個通道?我主在上!您為什麼不早說...算了,您說了我也不會信的。卡蓮娜也知道嗎?還是和我以前想的一樣?」

薩魯特絲毫沒有表現出計劃被顛覆的挫敗感,而是不依不饒的詢問拉加德更多的信息,儘管這看似是神話故事的日記令他難以消化,但目前看來卡蓮娜如果想要打開這個門,後果遠比她單純獲得力量要糟糕。

「我不確定。但她能知曉此地的存在,就說明命運沒有被改變。」

「那個惡魔,我是說和卡蓮娜融為一體的惡魔。他也真的是全能之神的分身?」

拉加德沒出聲。面對質問,他只是輕輕仰了仰下巴。那副壁畫描繪了一個婀娜的女性身軀矗立於世,身旁漂浮著一個長有雙角和翅膀的惡魔,天空一片漆黑,從穹頂之上延伸出了許多奇形怪狀的物體;象徵著聖堂存在的至高天已支離破碎,只剩下一名手持聖劍的男孩,斬斷諸多異形躍向巨大女性。

「聖堂在十年前就預料到了這場災難。同時也知曉了那個惡魔的誕生。」

「可你們並沒有殺掉卡蓮娜,是良心發現嗎?」

「呵,你在說什麼呢?我從來都沒說卡蓮娜是災難。」拉加德笑著轉頭看向他:「你的推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在終於將自己心愛之人找回後,卡蓮娜的心情可以稱得上是不錯。只剩下完成和彌撒的約定,就可以真正意義上的成為神。但有一件事她還是很在意——她離目的地越近,一種不知名的低語就越清晰。

卡蓮娜輕輕

地將萊斯特放在自己的乳首上並撫摸著,那種安靜地趴在她身體上的樣子讓她感覺到久違的一絲嬌羞和激動,不自覺地發出一聲聲呻吟,良久才想起來還有兩個觀眾和一個半死之人正等待著她做落幕儀式。

「差點把你們忘了呢,嗯,看在你們還算聽話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放你們走。」卡蓮娜向前踏出一步,將剛剛才碾碎兩頭地獄犬的腳趾放在了狄希斯和拉狄面前,「不過,萊斯特睡得很香呢,原本是在意把你們踩死的話他可能會阻止,現在嘛,倒是挺想把你們弄死呢。」

噌!

狄希斯下意識取出了聖劍,做好隨時進一步解放天使神性,抵禦卡蓮娜龐大的魔力流的準備。拉狄卻一副無所謂似的,將法杖扔在一旁,直接半倚靠在卡蓮娜白淨的腳趾上。

「噗,你們兩個的關係看起來不是很好誒?」

「喂!拉狄,你最好給我個解釋,不然我完全有能力在她殺死我之前把你幹掉。」狄希斯冷酷地注視著她的同僚,儘管此前脾氣確實不怎麼對付,但她至少認為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省省吧,教皇大人交予的任務已經完成。我們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走向。」

狄希斯似乎想起了什麼,接著猛然突刺到拉狄面前揪著他的衣領,怒不可遏的問道:「格倫給你的任務到底是什麼!你還知道什麼,拉狄,告訴我!」

「這就是教皇不願交付與你的原因,即使你有著無可比擬的虔誠,心靈的修養還是和孩子沒有區別。」

「就是說這一切都只是你們的作秀對嗎?看似抵抗,實則放任。」狄希斯一字一頓的說著,「那兩個戒律人恐怕是來消滅那隻魔族小隊的吧?操!狗日的,老孃早該想到的。交付聖劍這麼重要的事派咱們倆來,而且這個婊子只有百米高的時候聖堂卻一點動靜沒有。一群蠢貨,你們被獵犬嚇破膽了嗎?她難道會為了你們戰鬥?」

「啊啊,剛才罵我的話可以先放在一邊,你們說這是預料好的是什麼意思,給我解釋清楚。」卡蓮娜聽出了狄希斯連珠炮提問中的重點,在他們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彷彿都是計劃的一部分,這有些超出她的掌握。

「只有這點不行,卡蓮娜小姐。你只有真正見到彌撒許諾給你的東西,才能知曉這個世界的神秘。我只能說,不光彌撒,你的老師,就連你的父親都不曾告知你你的使命。我主在上,世上罪皆可赦。」拉狄無奈的朝狄希斯笑了笑,「記得替我向老教皇問好。」

只是一瞬間,卡蓮娜都未來得及作出反應,時間便定格了。再次看向腳邊時,只剩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主教的屍體、即將喪命的萊斯特的朋友和一把聖劍。

「嘖。」

卡蓮娜氣急敗壞的用腳趾狠狠的踩在了靈魂都已消散的屍體上,發出陣陣咕嘰咕嘰的血肉攪動的聲音,直到足下的肉醬已經失去了溫熱的感覺時才停下來,再次抬起,打算連同趴在地上未死的里亞諾一起碾碎。

「怪你運氣不好吧,小蟲子。」

沾滿血肉的腳趾慢悠悠的踩在了里亞諾渺小的身體上,一點一點的剝奪了他的生存空間。或許是求生本能,里亞諾恍惚中知曉了自己的處境,但是他卻無法發出一絲聲音,躺在血泊中的他的確沒有萊斯特那般的好運——擁有神賜和卡蓮娜的在意——只能眼睜睜看著剛剛碾碎拉狄

的巨大腳趾挪到自己的頭上。

「居然醒了呢,明明一直睡著的話就不用再這麼痛苦了哦。還是讓我快一些讓你解脫吧。」

「不..萊斯...特」

聽到腳下將死之人最後的呼喊,卡蓮娜愣了一下,踩在里亞諾身體上的腳趾遲遲沒有踏下最後一步。

「好吧,他沒事。況且你應該知道,他有神賜的祝福,死不掉的。」卡蓮娜擺弄著頭髮又不經意瞥了一眼乳首上的萊斯特嘆了口氣:「還有什麼願望嗎?如果我能幫你辦到的話。」

「那就好,祝你們...幸福。」從喉嚨硬生擠出來的聲音,沒有絲毫的不甘,反而充滿了寬慰。里亞諾的身體已經變得冰冷,只能透過卡蓮娜溫熱的足尖才逐漸找回了活著的感覺,他盡力讓已經渾濁的眼珠看向太陽昇起的地方——被稱作地平線的,遙遠的未來。

「哈?我剛才可是要踩死你誒,雖說你本來也活不長,至少應該在臨死之前掙扎一下吧?比如求我帶你去找能治療你的人或者照顧你家人之類....」

卡蓮娜不再說下去,她沒有對死人聊天的習慣。

「真是蠢死了。」

嘴上這麼說著,卡蓮娜還是挪開腳,用指甲挖出了一個深坑,不情願的把那具屍體埋進去並跺了幾腳後朝著目的地大步走去。耳邊縈繞著不知所謂的低語,令她感到煩躁;但她能感覺到,那個聲音想讓她就此止步。

為了真正的訣別,她沒有回頭。

......彌撒避開了克蘭的探查潛入到了沙漠中央,法陣的封印鬆動不堪——門後的傢伙正嘶吼著,因為卡蓮娜的出現而暴躁異常。如果說他和卡蓮娜的碰面是意外,那麼他現在有機會完成他的計劃則是必然。

「我記得條款上沒有【必須清除卡蓮娜】這一項。」彌撒對於眼前披著斗篷的傢伙的興師問罪嗤之以鼻:「我只答應你們能進來,至於怎麼解決那個大胸女就不是我該乾的活了。」

對方顯然把這當作一種挑釁,寬大的斗篷下傳來陣陣野獸用來恐嚇敵人的咕嚕嚕聲音。彌撒不吃這一套,料定他沒膽子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翻臉,所以悠然的哼起了小曲。眼前的傢伙不過是傳話的眷族而已,肯定這個時間在和他的主人溝通著什麼。

「主人許諾你將會獲得神軀,但同時也有條件。」

「說來聽聽。」

「殺掉安格斯·格倫,他是主人的敵人。」

「我就知道。這個不用你們操心,我會讓卡蓮娜把他宰了的。」

彌撒胸有成竹的笑了起來,就算是全能之神所在的至高天,等到卡蓮娜能夠破開限制再度成長的時候,沒有真體降臨的神只不過是稍微棘手一些的分身而已。

「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去找鑰匙了,你們的主人一定等不及了。」

對方沉默地點點頭,隨後消散在彌撒面前,只留下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道久久不散。

「難聞的不行」彌撒捏著鼻子吐槽到,「算了,至少比薰香好聞。好吧,阿文·薩魯特,看看你這次能躲到哪。」

彌撒將意識收回,他的真體正藏於地下神殿的石門入口處,距離薩魯特和老教皇進來開始已經有半個小時了,他悄無聲息地凝成巨劍扛在肩上,循著留在鍊金石上的氣味一步步朝著深處走去。

在走了三千七十步的時候,彌撒停在一個只有微弱燭光搖曳的通道拐角處若有所思。

「這

裡。」

彌撒活動了一下肩膀抽出大劍用力的向前一刺,鋒利的劍光輕易將厚重的石牆切割開來,本應是死衚衕的道路憑空出現了一間偌大的書房,漂浮的塵土透著淡藍色光彩宛如另一個世界般。

「別躲躲藏藏了,這可沒有能讓你耍小把戲的地方。」

清脆的腳步聲從面前的書架後傳來,薩魯特依舊帶著他那頂已經褪色的學者帽和圍巾,煞有其事的朝彌撒打著招呼:「下午好,用過下午茶了嗎?這還有些餅乾和紅茶,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坐下來聊聊。」

「如果你想吃完了再上路也不是不行,畢竟還有些時間。」彌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瘦瘦高高的學者,和他預想的差不多,一個風趣幽默又自命清高的奇怪男人:「看來那個老東西已經告訴你了,不過無所謂,你即使搶先卡蓮娜打開那道門,其中的力量也不會由你掌控——畢竟,目前來看,已經沒有能和她抗衡的存在了。」

「包括門後的生物也是嗎?」薩魯特用指關節輕輕叩擊了兩下書架,自信地笑了起來,「啊,也對,我忘記你和卡蓮娜還有他們關係還不錯。」

「套我的話也要分場合。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尤其是....他們。」彌撒將巨劍立在面前,抬頭看向屋頂的壁畫:「你也聽見了對吧?那些聲音。」

終於提到了關鍵。薩魯特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等待著彌撒繼續說下去,他很清楚眼前的惡魔說的聲音是什麼,在人類之祖的記敘上提到的,類似門後生物的語言。可是眼前的惡魔就這麼沉默著發起呆來,再也沒有下一步動作。直到連薩魯特察覺到空氣中的以太都變得混亂異常的時候,彌撒才默默收起劍,對他說道:「不知道你是運氣好還是倒黴透頂。」彌撒沒有猶豫隨即轉身向外走去,「算是對你一個忠告,那個大胸女是個徹頭徹尾的虐待狂,但是你知道的,人類對於愛情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彌撒回頭看了薩魯特一眼,後者正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又要死好多人了。」

......運用從某個不幸的神賜者那收割過來的能力,卡蓮娜毫不費力地連帶著她的心愛之物瞬移到了沙漠的正中央。她已經能感覺到全身都在因門後的力量而興奮起來,同時她也發現了一個熟人、一個敵人和一個早就想碾碎的蟲子。

「在我沒生氣前最好趕緊滾出來,或許可以讓你舔完我的腳之後再死。」

巨足剛剛踏入炙熱的沙漠,卡蓮娜就發出了最後通牒,雖然對天氣沒什麼感覺,但是身處沙漠她還是不自覺地感到有一些暴躁。和憤怒的死亡威脅不同,卡蓮娜的食指卻一刻沒停地撫摸寵物一般停在自己的乳頭,萊斯特的身上。

這個與巨大的乳首相比則不值一提的男孩就這樣趴在上面,身上可怖的傷口已幾近癒合完畢,如果有人有幸能和他一樣在這呆一陣的話,就會發現卡蓮娜身體的味道和奶香味已經浸入他的每一寸身體。

宣誓主權。政治上這麼稱呼。但對於卡蓮娜來說則是不能違背的佔有,她自己也不好說自從上次不愉快的分別之後,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讓她逐漸渴望現在小小的金髮男孩的全部。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隨著她逐漸爆棚的體型增長,她對人類或者其他種族的概念已經模糊化了——在她的面前沒有

具體的人,只有蟲子而已。

除了萊斯特。

「給過你機會了。」

卡蓮娜眯起眼睛,下一秒巨大的身形便再次消失直接出現在了綠洲上方!

轟隆隆!

茂盛的樹林和其中生活的溫順魔獸毫無徵兆的成了裸足下薄薄的一層,風平浪靜的湖泊也因無法阻擋的力量而激起巨浪,濺到卡蓮娜的腳趾上成為一灘灘的水漬,看起來是那麼的微不足道,甚至沒有她出的腳汗多。

巨足再次抬起,被腳掌蹂躪殆盡的碎屑如同暴雨一般落下,足弓卻在暗暗調整著姿勢彎曲,彷彿在找準角度將五隻靈活的腳趾直接送進地下,好讓躲藏在裡面的東西見識到他們的渺小和絕望。

眼看卡蓮娜遮天蔽日的光腳馬上就要像搗毀蟻窩一樣踩進地下的神秘宮殿時,一道凌厲的聖光直接對準了她乳首上的萊斯特,隨之而來的是一名從地底飛躍的白衣男人破開卡蓮娜周圍的魔力屏障,徑直衝上了她胸部,企圖當著她的面把萊斯特帶走!

「找死嗎!」

卡蓮娜驚怒之餘迅速將食指擋在男人面前,並抬起另一隻手想要直接將眼前不知死活的男人捏碎在胸部上。白衣男人也知道這一次行動沒有第二次機會了,識趣地順著聖光反落回到地上,退到了卡蓮娜三步外的距離才停下來。

「上面很滑嗎?還是神父你走神了。」薩魯特從一邊的樹後走出來打趣道:「我覺得她看起來不是很介意你多留一會。」

「那你可以自己去一趟。」克蘭沒心思扯皮而是死死盯著天空中卡蓮娜冰冷的絕美臉龐,那種濃烈的殺意隨時都會在瞬間爆發,他從未感到過如此令人戰慄的壓力:「你最好能確保自己能活下來,不然....」

話音未落,卡蓮娜巨足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了兩人的頭上並且急速落下。這種能夠瞬間移動的神賜已經被她發揮的淋漓盡致,真正意義上的舉手抬足間都可能面臨變成肉醬的危險。克蘭冷靜地再次凝聚聖光,抓起薩魯特向後一拋,躲開了卡蓮娜沉重的踩踏。

「老頭子應該告訴你怎麼去那裡了吧?別在我這礙事,趕緊走。」克蘭沒等摔得七葷八素的薩魯特站起來便再次拽起他的衣領朝著湖裡扔了過去。

「逃..跑..是嗎?」

卡蓮娜並不打算立即去追向薩魯特,而是深呼了一口氣,把乳頭上還在安然入睡的男孩丟進嘴裡。原本暴躁異常的以太在那一刻反而安靜了下來,克蘭雖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現在正是出擊的好時候。

克蘭膝蓋彎曲再次躍向卡蓮娜,強有力的轟拳自他決定拼死一搏時就已經開始蓄力,目標直指卡蓮娜的咽喉——他知道自己絕對敵不過眼前的巨大惡魔,如果不能將萊斯特救出來,所有的希望就只能交給奇蹟。

他是這麼想的。

所以當他落在卡蓮娜巨大的食指上時,他也沒有後悔。

「不自量力的東西。」

卡蓮娜這麼說著。之後便將食指和拇指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甚至沒有讓克蘭的靈魂逃逸,也一併碾碎在手指間,只留下一灘紅色汙漬似的肉泥。她接著低頭望向連腳趾都還沒沒過的“水窪”——彌撒早已從水下將薩魯特逮到丟到她的腳前,也正抬頭看著她。

「看來這一路上惹你生氣的不少啊?」

「東西呢?」

沒有理會彌撒,卡蓮娜只想趕緊結束這的一切。儘管那後面的東西並不

像她想象的那麼簡單,但只要她能獲得睥睨這個世界的力量,成為真正的神,所有的東西也只是自己成長道路上的祭品而已。

就比如現在正躺在自己腳下苟延殘喘的男人。

「問我嗎?我怎麼知道,也許這位學者早就給扔了也說不定。」彌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著薩魯特,好像很期待他的答覆:「又或者說,他早就把門打開了。」

薩魯特很少會停下他的玩笑話,或者這也是他在神秘學院廣受好評,卻在魔法師協會總被打小報告的原因。但現在,他整個人全靠雙臂的力量支撐,在沒心情組織諷刺。不甘死去的靈魂在他體內叫囂著,他急促的呼吸只能愈發讓空氣中發瀰漫的卡蓮娜玉足的氣味更加清晰。

比他大上數十倍的溫熱腳趾踩在了他的身體上,強迫他只能像蛆蟲一般把臉塞進沙子裡。

「我只問一次,東西在哪?」

「唔..噗哈!別再錯下去了,艾尼·卡蓮娜。這..一切都是他們...早就設計好的。」

裹著粗糙沙礫的腳趾毫不猶豫地碾斷了薩魯特的雙腿,顯然這並不是卡蓮娜想聽到的答案。彌撒則饒有興致的看著那隻巨足的主人,一邊強壓著想要洩憤的慾望一邊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將手在陰部磨蹭。

「下次是手。」卡蓮娜又將腳趾往下壓了壓,毫無顧忌地運用著體型差上的特權來威脅腳下可憐的男人:「如果你不想你的那些可憐學生在我腳底下變成肉球的話。」

「咳咳!這種...無謂的折磨...只會暴露你的弱點。」薩魯特在陰影下喘著氣,腎上腺素湧進血管裡,令他無比清醒:卡蓮娜早已忘記他不過是這場劇變的諸多看客之一,她的敵人是正從另一端往這窺伺的外來者。

「我不反對你繼續教訓你他,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在這越久,你受到的排斥就會越大。我猜你剛才為了殺掉那個準教皇費了不少魔力吧?儘管看上去只是提升了一下速度然後把他捏死這麼簡單,但你從來這就知道,在你沒有真正成為神之前,這的詛咒永遠是對人類最高規格的限制。」

彌撒的提醒讓卡蓮娜稍稍冷靜了一些。他說的沒錯,不管是心情還是魔力都受到了一種無法違抗的力量限制。她非常討厭這種感覺,所以才會如此想要解放。

「到底怎樣?不想聽你廢話。」

「送你的東西還留著嗎?那個本來是萊斯特送給你的項鍊,那玩意可是和你腳上的戒指一樣,是同一種神器材料。他們會發出共鳴,畢竟都是一個人造的東西。」彌撒躍上卡蓮娜的腳趾用巨劍戳了戳佈滿花紋的人類神器發出叮叮的聲音,「感知它們,不過別往你上面看,會讓你頭疼的。」

卡蓮娜先是將藏在舌頭底下的萊斯特緩緩用魔力包裹,避免這個脆弱的男孩受到二次傷害,隨後細心的感知兩個物件中微弱的魔力聯繫。像千絲萬縷的紡線般,兩個神器都不約而同的指向了薩魯特。

「嘖。」

卡蓮娜厭惡的咂舌,再也不想和一隻惹她生氣的蟲子廢話,翹起足跟打算直接將薩魯特碾碎,再從他屍體中尋找鑰匙。

「殺了他也沒用,我的大小姐。」彌撒懶洋洋的躺在卡蓮娜的足縫間,似乎早就知道結果:「他已經和鍊金石融為一體。你難道沒發現你的感知都找不到那個東西嗎?」

喀拉!

「額..啊啊!

」

薩魯特的整條左胳膊也被卡蓮娜腳趾靈活的揉碎,發出一陣嘶啞的呼喊,可怖的肌肉和白骨裸露在外又混著沙土讓他更加難以忍受疼痛的困擾。

「如果你再廢話就把你和他一起弄死。」

為了證明她沒在開玩笑,卡蓮娜龐大的靈魂體順著內視輕易找到了共生在胸部的彌撒本體並攥在了手心。自感玩笑有些過火的彌撒這才在她的腳上正襟危坐,乖乖說出瞭解決辦法:「很簡單,把他也吃了。」彌撒挑挑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卡蓮娜,後者一臉厭惡和憤怒的盯著他,一副為什麼不早說的表情。他迫於無奈只好又補充道:「你又不是第一回了,以前也沒看你這麼牴觸。」

「你會吃被腳玩過半天的東西嗎?」

「餓極了的話可能會?不過要是你的腳的話倒是很樂意。」

「滾!」

卡蓮娜抬起腳,用手粗暴的捏起這個奄奄一息的學者放在眼前,失血過多帶來的呼吸困難和劇烈疼痛的抽搐已經讓他無力對即將到來的終結做任何的掙扎,但是他卻始終毫不畏懼地與卡蓮娜對視。

「便宜你了,不過別以為死了就結束了,我會好好蹂躪你的靈魂呢,而且要你的痛苦放大百倍。」

隨著巨大的手指鬆開,薩魯特隨著滿身的沙土從半空下墜。正下方等待迎接他的,是散發著溼熱氣息的牢籠,沾滿口水的舌頭以及——一個安然沉睡的金髮男孩。

耀眼的光芒毫無徵兆的從薩魯特身上迸發,彷彿正午的太陽一般令卡蓮娜也無法直視。彌撒卻默默的注視著一切,嘴角上掛著難以察覺的笑意,如同一個身經百戰的賭徒贏了一筆不菲的賭注一般,愉悅且不帶絲毫狂熱。

「全知全能的主啊,我以您的子嗣——維克利頓之名,向您祈求光與火的降臨;這蒙受您垂愛的受洗者,正是您慈悲的象徵。在那施洗聖域,至高天,我們都是您忠實的使徒。如此,我將以目見證卡爾曼·萊斯特的重生,直至您手中的聖劍劃破蒼穹!」

隨著一聲破碎聲音,薩魯特自嘲般地笑了笑。他從沒想過,自己會為了一個剛見面的人獻出生命,也為了這個剛見面的人不得不捏著鼻子向全能之神祈禱而放下自己的信仰。所經歷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誰?他不禁問著自己。到底是為了向世人揭開聖堂血腥黑暗的一角,是為了世界無辜的生物不受卡蓮娜的摧殘,還是為了不讓門外的瘋狂生物入侵這片世外之地?

他想不了這麼多了。

因為他嚮往的事情,將要在這遞出最後一棒。

......彌撒到頭來也沒有預料到他會玩火自焚。僅是一剎那,那個曾經被他砍成兩半的人類男孩就已經衝進了卡蓮娜的靈魂體中找到了他。聖劍準確無誤的刺進了他的心臟,炙熱的聖光灼燒著他的全身,只能寄宿於卡蓮娜體內的靈魂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已經蛻變成某個『神』之化身的金髮男孩進行他所謂的淨化。

「可惡..!卡蓮娜!如果我死了,那麼你永遠也打不開那道門!」

作為彌撒歸宿的龐大靈魂體並沒有按照他的預想出來救他,那泛著淡紅色光輝的女性軀體反而在逐漸膨脹,無數被儲藏的備受折磨的人類靈魂也在這一刻得到了解脫——他們被盡數吸收進卡蓮娜含苞待放的下陰中,匯聚成一股股純粹的能量,融合進即將成長

為這個世界新任女神的每一處。

彌撒才反應過來,那扇被封印的通道和限制以及被保存下來的力量已經被眼前凌虐成性的大胸女打開並收為己有,異變開始了。

「這就是你所期望的是嗎?維克利頓·彌迦!那個狗孃養的星之神給了你多少好處能讓你把這的一切都拱手送上?」彌撒開始咆哮起來,抵抗也愈加劇烈,想要掙脫聖劍源源不斷地灼燒:「就差最後一步,你卻出爾反爾,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麼?」

「生存的未來。」“萊斯特”平靜地說著:「我已經在虛空中度過無數歲月,不曾向瘋狂的囈語和盲目混沌低頭,但這次,我無力對抗“她”。為了我們的存續放棄一個早就沒有任何發展空間的世界是值得的。」

「我去你狗日的!說白了就是你沒膽子!你以為那些外神和舊日會讓這個只知道玩虐的大胸女安穩接替你的位置?」彌撒用力握住劍鋒,傳出呲啦啦的蒸發聲音,隨後他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憤怒地喊著:「懦夫!」

在彌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吶喊聲中,他的靈魂徹底破碎成一片又一片的殘塊無序的飄散在內視界。然而這些殘片並沒有隨著那無數人類靈魂一同被捲入卡蓮娜無休止的吸收中,而是與手持聖劍的萊斯特融為一體。

令人壓抑的寂靜彷彿海水一般瞬間填充進整個內視界,充斥著混亂與悽慘的餘韻。

金髮男孩也不做停留,轉而再次飛出卡蓮娜的身體奔向天空中已經扭曲的裂隙——他要為卡蓮娜的神體降臨爭取時間。

響徹整個世界的轟鳴聲自大陸的西端傳來,原本陽光明媚的天空變得陰晴不定,漆黑的烏雲爬上每個人的頭頂,就像是在仰望著卡蓮娜遮天蔽日的巨足一樣。直到他們之中有人因害怕被折磨、被虐殺而開始將武器對準自己的同胞,瘋狂的餘韻和不知所云的低語才開始從人們的內心顯現。

......“我叫卡蓮娜,艾尼·卡蓮娜。你呢?”

男孩羞澀地低下了頭,緊緊抓住奧古斯特的衣角,並把半張臉擋住,只露出一隻眼睛悄悄打量著面前笑意正濃的女孩。

“卡爾...曼..萊斯特。”男孩囁嚅著。

“哎呀,別這麼害羞嘛,本小姐可是專程來找你的。”

卡蓮娜一把拉住了萊斯特胳膊,拽著他就往辦公室的門外跑去,只留下奧古斯特一個人捋著鬍鬚,欣慰的笑著。

在教學樓兜兜轉轉幾圈後他們終於跑到了學院的後山,期間儘管萊斯特大喊著要休息一下,但還是拗不過卡蓮娜大的出奇的力氣,直到這個銀色頭髮的女孩鬆手時他才發現——快要下雨了。

“這下就沒人找到我了。”卡蓮娜開心的拍了拍手,走到那個正氣喘吁吁地男孩面前:“我宣佈,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誒————!”

......天空中,由聖堂封印了數百年的法陣隨著薩魯特的死亡和萊特的重生而打開了,無數囂叫的怪物順著另一位面茫茫星辰的光亮直挺挺的衝進這個世界,多到連陽光都無法穿透它們密不透風的群落。

它們剛突破雲層就已然鎖定了下方正綻放出強大氣息的卡蓮娜——她還在不斷地蛻變著,更高階的力量透過宇宙裂隙為她打通了她和神之間的最後一道屏障,讓她能夠徹底在血肉之軀和純粹神體間自由切換,近乎完美的胴體不斷勾

勒出誘人的曲線,就連遍佈全身的黑紫色魔紋也爬上了她的胸口,看起來更加邪惡與詭魅。

“唔啊~~~~嗯....哈...哈...”

實在是忍受不住這種比自慰高潮更加洶湧的快感,即使卡蓮娜的意識還沒有完全由自己接管,但還保有人類機能的大腦在不斷地刺激著她敏感的身軀的每一處,用來中和能量過度帶來的後遺症。

兩千米。

五千米。

八千米。

直到她被人類靈魂包裹住的身影膨脹到一萬兩千米,把足底的一切都抹平之後才停下。

無上高大的誘人裸體就這麼矗立在了這片幅員遼闊的沙漠之上,俯瞰著這個世界的每一處角落。但她始終沒有能睜開雙眼,她的靈魂正在被召喚去往宇宙深處的某個地方。

沉睡中的公主尚需王子來守護。

和彌迦部分神識融合的萊斯特看了眼身後的卡蓮娜,隨後就撇過頭去,接連撲來的怪物已經逐漸適應了這裡的環境開始嘶吼。但這些狀如蝙蝠的巨型生物只不過是先遣隊,真正危險的,是那些看不見的東西。

“靈光。”

手中的聖劍急速升溫,炙熱的魔力流將他周遭的空間都融化出了一個缺口,隨後從這個不易被察覺的裂隙中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尖叫,黑色的濃煙滾滾飄出。

萊斯特身形一閃,將聖劍橫架於胸前,一隻不斷蠕動著的詭異肉球也迅速貼了上來,大小不一且不斷流膿的暗紫色眼睛齊刷刷的盯著萊斯特,下方最大的一隻眼睛開始轉變成了一張嘴巴,開始用尚不熟悉的語言說到:“...父神的敵人...彌迦....去死...”

“就算死,也輪不到你來。”

萊斯特手腕一動,直接斬向左側,那個怪物的膿液甚至沒有流出,身體便蒸發在了太陽一般的炙烤下。

“AWU....vulgtlagln.n'gha!”

察覺到了萊斯特的挑釁,不遠處的各式怪物們爆發出了一陣整齊的嘶吼,轉身衝向了這個眼中投射出聖白光芒的男孩,它們或是伸出粘稠的觸手或是抬起堅韌的利爪,彷彿要將一切撕碎一般,然後在離他只有十米遠的地方統統停了下來。

是的。像是時間停止,所有怪物都抬起他們的頭或是眼睛,看向上方——那個巨大的裂縫中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幽冥虛空,漂浮於其中的滿是畸變不堪的旋律與音符,而那些原本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和草木全被吸進了深不見底的混沌深淵,在黑夜的弔詭喧囂聲中翩翩起舞,噩夢般的景象遠比任何一場血肉橫飛的戰爭來得更加可怖,伴隨著從中飄出來的地獄交響曲,終於,那隱藏在大門外等候多時的宇宙他神開始降臨了。

“嗚嗚”

悠長的鳴聲彷彿是迎接的號角,伴隨著玻璃破碎般的聲音,數只巨大無比又細長乾枯的手臂從虛無般的另一位面伸了出來,狠狠的撕扯開兩邊模糊不清的輪廓上,好讓接下來的恐懼降臨的更加徹底。

“咔咔咔...”

天空中的裂縫被瞬間拉的更大,令人膽寒的樂章開始響徹整個世界,彷彿在宣告著他的到來。

“該死,怎麼這麼快。”

萊斯特暗罵一聲,不再和這些怪物一同期待著他們的主人降臨,而是高揚起聖劍衝進了怪物堆裡,優先消滅這些基本毫無還手之力的雜魚。一道又一道的火光很快就斬出了一道缺口,揹負著光

之雙翼的萊斯特皺起眉頭,他的目標已由守護住卡蓮娜的軀體轉為拖住眼前的「他神」降臨,在「全能之神」這個概念還沒有從這顆星球上消失的時候,絕對不能讓這些宇宙的邊緣之物們鵲佔鳩巢,否則不僅讓卡蓮娜成神的計劃會徹底泡湯,自己的退路也將蕩然無存。

“祈願之時已至,死亡將與恐懼同存。”

儘管憑依之軀相當孱弱,無法承擔併發揮出魔法的最高效果,但他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冒著萊斯特本體靈魂破碎的風險而聚集出一片足以毀滅人類帝國的魔力流。

為了他的夙願,只有這個法子了。

“來吧,耶格魯爾!也該做個了斷了!”

嗚咽的鳴聲更甚,像是回應著他一般變得愈加嘹亮,從裂縫中蔓延出來的陰森的黑幕徹底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褻瀆的深淵——都要完蛋了。

.......“我這次來,不是找你的。是你的女兒。”

艾尼·科瑞有些詫異,自己的女兒才過一歲的生日,而且在還未發現她是否擁有神賜的情況下,艾尼家的隱秘工作已經足以讓他的兄弟姐妹們忙的焦頭爛額,就連本地聖堂的神父都不曾知曉新生兒的降臨,但如果是眼前的男人倒還說得過去,畢竟他的暗線遍佈了整個世界,現如今找上門來再去扯謊便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愛女前段時間才過一週歲的生日,本想著過段日子再向外界公佈,畢竟您知道的,很多對頭肯定不希望我這家族繼續繼承下去,所以最近幾日我們低調的很,但如果您有什麼神諭,我一定會洗耳恭聽,教皇閣下。”

科瑞訕笑著端起茶壺,朝格倫面前的茶杯中續上茶水後便重新回到正襟危坐的狀態,耐心等待著眼前一臉祥和的神之代言人發話。

“你的女兒將會比你現在所獲得的地位更加令人無法企及,但是...”格倫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需要你做好心理準備,因為她擁有著神的恩賜,主是不能視而不見的。”

一句話彷彿宣判了他的女兒死刑一樣,科瑞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下子就順著面頰滴落到了地板上,他怎麼也沒想到,為了防止卡蓮娜真的擁有神賜後被發現的一系列周密的計劃全被這位教皇擊潰,潛移默化的虔誠信仰讓他根本無法對格倫的話產生質疑,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才能讓自己的孩子從那些慘無人道的聖堂追獵者們的手上活下來。

“但是放心,她的神賜是我主給予的,並不是他神的邪惡種子,所以不必驚慌。”格倫微笑著說到:“主希望你的女兒能夠成為一個...出色的魔法師。”

“真的嗎?我主在上!如果這是主的意願,那麼我們一定會傾盡全力....”

“不用這麼著急表露心聲,科瑞。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你的這位女兒將會經歷血與淚的洗禮、愛與恨的糾葛還有——慘不忍睹的鬥爭。她將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成為新的神祗,新的女神,這一切都是偉大的星之神的指引,她需要你的這位女兒替她毀滅那些妄想重獲信仰的骯髒舊日和混沌邪神,最終重歸神之星座。”

格倫的話音逐漸小了起來,就像是睡夢間聽到的喃喃低語一般,是那樣的平穩與詭異,以至於科瑞含在口中的茶水都忘記了下嚥。刺骨的陰風在他和格倫四目相對的一剎那破開窗戶呼嘯而來,屋子裡的桌椅、

器具、盆栽都咔咔作響,一同演奏起毫無美感可言的亂序樂章,科瑞只覺得自己好象置身於生者和死者的交界處,虛幻的倒影映照著格倫潔白華麗的禮服並染上了無休止的霧靄,頭暈目眩之際他只好用力地咬住自己的舌頭,讓痛感驚醒他想起許久不曾用到能讓人的保持理智的晦澀咒語。

“守護於信念,不受異端蠱惑,法沙利的天使,維多特的苦行人,請將邪祟驅逐,重啟星辰之光!”

歇斯底里的咒語終於將最後一個音節誦了出來,科瑞大汗淋漓的喘著粗氣,但鼻腔裡卻早已灌滿了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和羶腥味道,他出於本能用手掌捂住了口鼻匆忙起身,古老的咒語讓他的精神逐漸清醒,他才依稀想起剛剛坐在自己對面的可是聖堂的教皇,怎麼會被這般可憎的異端入侵?

他顫抖著睜開雙眼想要確認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卻被眼前出現的蠕動著的生物嚇得魂飛魄散——那是一隻背生雙翼的巨型獵犬,正蹲坐在窗口旁幽幽地盯著他,攝人心魄的眼窩裡發出火一般的磷光,粗壯的獠牙上還淌著鮮紅的血液併發出低沉的吠叫,明顯對剛剛科瑞能夠掙脫出現實囚籠感到無比的憤怒。

僅是一瞬,科瑞就明白這根本不是魔族的什麼眷族,而是真正來自異域的瀆神之物,只有神秘學派的那些老傢伙們才能理解併為之癲狂的研究對象。他勉強從早已渾濁不堪的霧氣中找到了他的法杖,上面切割成多面稜錐的紅色寶石在經手的一剎那便變得璀璨奪目——猛烈的強光讓那頭異獸變得躁動不安,原本低沉的吠叫開始變成了咆哮般的震顫,它抬起足以貫穿雷象的利爪猛地向科瑞撲去,劃破空氣的尖銳鳴聲早就先一步傳到了他的耳朵裡,所以那祈求著全能之主的靡靡之音從一開始就在連接著他與至高天的次元通道。

“逆位!再退散!”

保留著僅存的理智,科瑞用法杖狠狠地朝那修長的利爪一掄,叮噹一聲,險些震碎耳膜、惹人牙顫的金屬碰撞聲音隨著接踵而來的神光降臨於這間略顯狹小的會客室裡,一片狼藉的紙張和陶瓷碎片開始微微漂浮起來,彷彿升騰起的群星般閃耀。

被來自高位面的純粹光弧所灼傷,那頭陰森恐怖的邪惡牲畜頓時竭力地咆哮起來,冒出縷縷白煙的身體上散發出更加令人嫌惡的惡臭味道,霎時間便讓本就渾渾噩噩的科瑞更加難以保持清醒,他只好轉過身去尋找那早已被凝滯住的通向原本世界的通道——必須要搶在這個怪物恢復前離開這裡,否則自己將會永遠迷失在以太和虛空之中。

但當他一把抓住那早已腐朽不堪的門把手時,來自異域無法阻擋的扭曲力量卻順著那冰冷的鐵器蜿蜒而上,科瑞只覺頓時如墜冰窟,渙散的神智已經無法得以讓他再次溝通起魔法元素,只有那一遍遍重新放映宛如走馬燈一般的光怪陸離之景還殘存在他的腦海裡。

“卡蓮娜...朵芮亞....啊...不能就這麼死去...”

終於那畫面定格在了襁褓中的女兒和溫婉的妻子上,科瑞渾濁發白的眼珠裡才逐漸有了血色。

“來吧,畜生。我...艾尼·科瑞是絕不會...”

就當科瑞舉起法杖準備與巨型獵犬殊死一搏的時候,那本就汙穢不堪的瀆神之物竟張開了嘴巴,口吐人言:“她

從來就不是你們的女兒,渺小的人類。她原本就是星之神的一部分,你們...不過是為她提供養分的、可笑的肥料。直至她和那手持聖劍之人見證過了舊日的降臨,高呼出她母親真正的名諱之時,整個世界都會成為...她成神之路上用來墊腳的骨骸之山!”

.......“哪有上來就叫人當你未婚夫的!”

“誒?不行嗎?”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吧?這這這...這可是終身大事!”

“噗哈哈,沒關係的,現在咱們倆不就認識了?”

卡蓮娜抬起胳膊,想再次牽起萊斯特無處安放的小手,卻被一巴掌打開了。

“哈?你敢打我?”

“哪有打你,明明是你要動手動腳的好不好?”

“行,那我就再讓你看看腳!”

“哎喲!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怪不得沒人要!”

“你....你說誰沒人要!”

“你!你你你你你!”

“你給我站住!”

“你說站住就站住啊!暴力女!”

“自然的火元素啊,請您順應我的呼喚,將眼前這個不知好歹又瞎了眼的臭男人燒成焦炭吧!”

“犯規!犯規!魔法禁止!....哇啊!”

“沒事的哦,萊、斯、特,一會我會把你的骨灰埋在你家後花園的!”

“爺爺!救命啊!”

“給我站住!”

.......卡蓮娜不太確定自己是怎麼來到這略顯昏暗又光怪陸離的宮殿的,她只是記得自己被一個聲音呼喚著,被一顆明亮妖嬈的星辰指引著,那段隔絕了時間和感知的旅程內她見到了無數星球的無數個時間節點,縱使現在的她已經有資格以神的姿態去審視這些生命,但仍承受不住驚鴻一瞥所帶來的沉重負擔。

直到眼前的一切開始渙散,星辰的光輝開始黯淡,眨眼的功夫,她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了這樣一片豁然開朗的地方。周圍被奇異色彩的光幕包裹住的眾多行星正不遺餘力地向她展示著自身引以為豪的生命力——每顆星球上都有一座幾近戳破光幕的塔,在閃耀出無可比擬的電光。

她心思微動,透過光幕觀察到了那上面忙忙碌碌,不知疲倦的渺小生物,他們和普通的人類沒什麼兩樣,但是臃腫異常,每個人都拖拽著自己肥碩的軀體登上塔的最底端,不時仰起頭向天空看去,彷彿在懼怕著什麼。

卡蓮娜的視線也隨之一轉,那排浩浩蕩蕩的隊伍盡頭是一個敞開著大門、噴出火舌的滾燙熔爐,門上面則是一座眾星環繞、頭戴王冠如同君臨的女性雕塑,用水晶雕刻而成的修長美腿疊在一起搭下去,栩栩如生接近百米長的裸足剛好垂在了門前最後一節樓梯之後,每個即將當作燃料而獻祭的人類都會在臨死前匍匐在地,用力的親吻著那無比巨大的腳趾,然後在守衛的攙扶下再次走向終極。

即使卡蓮娜早已能夠做到傾聽到人類的心聲,可是絲毫感覺不到他們的情緒,只有麻木、無知和機械般的行動在證明他們是活物,而不是一群覆蓋著人皮的被人操控的蠕動肉塊。

她疑惑的看向另外幾個星球發現都大同小異,唯有地貌板塊略有不同,其他的建築設施都幾乎一致。人類的所有群落都是圍繞著這座塔展開延伸的,並且數量多的嚇人,這到底是...?

心中的疑惑還未解開,隨著一聲巨響,整個空間都開始震動起來,迷離的光線瞬間變

得整座宮殿金碧輝煌,卡蓮娜才剛察覺到有什麼物體正在急速向她逼近就被瞬間壓倒在地。

“艾尼·卡蓮娜...終於來了,我可愛的女兒。”

聲音空靈卻又冷漠無比,卡蓮娜藉著那身旁眾多星球塔上的亮光才看清,壓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什麼,這種溫熱的感覺和略帶溼潤的細膩觸感還有若有若無的那種味道,分明是.....“弄疼你了嗎?嗯...不小心動了一下腳。畢竟那些東西不值得你去看...”

沒等卡蓮娜開口說話,壓在身上的腳掌便開始向左傾斜,數十個星球上的塔尖在光幕的調整下一同對準了正上方,直至接觸到了那粉白色的足底時便開始愈加閃耀,傳出嗶哩啪啦的聲響。

“嗯...也只有這點用處了。”

腳掌開始貼著卡蓮娜的裸體不斷地上下輕輕搓揉,享受著這些星球以及上面的人類最後的足底按摩。

“你是誰!把腳從我身上...!”

“噓...乖一點,好嗎?會告訴你的。現在,老老實實的呆在那,不然的話...就把你放到其中的一顆星球上好了。”

腳掌持續下壓,星球連同光幕全都被足底的軟肉覆蓋,清脆的撞擊聲和電流聲縈繞在卡蓮娜的耳邊,如果不知道那是有著無數人類的生命星球還好,可她知道了,就無法避免的感到畏懼。就像原先的人類懼怕自己的腳一樣,卡蓮娜現在真的不覺得他們恐懼和絕望地表情、求饒多麼有意思了,一幕幕畫面逐漸變成了未來的預示,自己也會變成他們那副可憐的模樣嗎?

“不會的,孩子。放鬆一些。”空靈的女聲說到,“你和這些蟲子當然不一樣,你可是我的女兒。.....啊,時間不多了。”

咔嚓!

腳掌緩緩用力,直接將卡蓮娜左半邊的所有星球連同閃光之塔還有光幕一同碾碎在反光的透明地板上後抬起腳,不耐煩地將黏在腳上的星核碎片和一同化為泥漿的人類渣滓甩了甩,又用大腳趾微微點在了卡蓮娜的身上。

無數的人類靈魂和星球的生命能量在這溫暖的腳底縫隙間化成了一股純粹的力量,不同於原本卡蓮娜獲得的任何一種物質,從小穴、後庭或是嘴巴一股腦地鑽進了她的身體,讓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吸收的快感,躁動炙熱的原始慾望。

她不顧一切的摟住了那隻比她大上三倍有餘的白嫩腳趾瘋狂吮吸了起來,舌頭在足趾紋路間靈活的來回遊走,把人類的靈魂一掃而空,將依然成為廢墟的人類的文明結晶統統嚥下,引得這個神秘的女神發出陣陣甜美的輕笑。

“好啦,不用這樣,本來也是給你準備的。”

可是卡蓮娜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把臉貼在了腳趾上呻吟著。

“那我說,你聽著,好嗎?小可愛。”

“你馬上就會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叫你過來是因為那邊煩人的東西光靠你們所謂的魔法是沒辦法讓它毀滅的,所以...我來賜予你一些能力,嗯....原本的還挺實用的,留著吧...首先要讓你的精神堅定一點,不然會容易動搖,我的孩子可不能露出現在這種表情。”

“還有你的魔...力...流,可以不用這種低級的東西了,你的星辰神座會連接你的神體,只要你能承受的住....嗯...權能...現實...次元扭曲...就這些吧。”

“去把

那裡毀滅吧,之後再回來。”

“最後剩下需要你記住的——我的名諱。”

“我是宇宙中的啟明之星,你的原初之母。”

“薇爾莎·伊德海拉。”

........安提亞·格倫實在是沒辦法再分出精力去確保奧古斯特安全從通道內歸來,像千萬個教徒的夢中囈語一般,他被這突如其來異變折磨的無法自拔,鮮血順著耳道緩緩淌落,滴到他一塵不染的禮服上,他焦急萬分,因為沒有什麼比再也無法聽到他信仰的神的聖音更加值得悔恨。

他揚起腦袋,望向早已變得昏暗的雕塑,聖潔的全能之神和他的孩子與天使們都蓋上了一層可憎的輕紗,任何光亮都無法使這間祈禱大廳再萌生出一絲一毫的溫熱與安詳,只剩下來自深邃宇宙的空靈叫喊和邪惡獰笑,彷彿在嘲笑著他時日無多的殘留命數。

“終於來了。”

格倫長嘆一聲,他拖著虛弱的身子坐到了剛剛送去奧古斯特前往神域的無形之門前,旁邊則是那人類聯合帝國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屍體——他早已承受不住那來自遠古之神的低語而陷入瘋狂的桎梏,他的半邊身子變得臃腫不堪,受到不同於以太的噩夢之力的影響幾近變成了非人非獸的可憎怪物,格倫只好搶先一步將他送到了主的身旁,以免他受到更為永恆的折磨。

“原初之母神,我將永遠守護這最後一片淨土,等候著另一位神明降臨於此,屆時再魂歸該座。”

“咚!....咚!............咚!”

沉重又富有規律的擊打聲音在這距地萬米的至高天上聽得一清二楚,廣場上尚且保有理智的教眾們紛紛看向西邊天空中的駭人景象,一半沉溺於那具巨大無比、白髮披肩的誘人胴體,並開始醉心於這許久不曾到來的色慾,紛紛將自己的恥物掏了出來深情地釋放出自己對這位新的女神的崇拜和讚美之情;而另一半人則被那呼之欲出的混沌邪神奪去了思考的能力,不斷拍動的數十隻灰黑色的巨手和有多個肘關節的臂膀已經昭示著噩夢的來臨,像蜘蛛一樣的節肢動物般不斷用力擠進他們這個渺小的世界。

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

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但他們明白了宇宙的深邃。就連那些自詡為悉通宇宙變幻窮極一生的學者們都不禁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這等怪異的造物只可能是遠古時期記載的他神之種。

“是的,觀星鏡所看到的都是真的!真的!那位老司長是被嚇死的!哈哈哈哈哈!”

“這才是真正的神之造物!讓全能之神見鬼去吧!他也不過是一個披著神的衣服的蠢貨!”

“還不如那艾尼家的婊子呢!”

“哈哈哈哈哈,都得死了!”

就在這群早已瘋狂的叫喊聲裡,天空中的地獄交響曲忽然停下了,音符不再躍動,怪物不再魚躍而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填滿整個裂縫的灰綠色瞳孔,祂終於得以窺見了這個世界,這個早就想據為己有的、充滿生命力的世界。

“嗚嗚”

來自彼界的聲音是如此的遙遠,但仍舊擊潰了所有人類、精靈、魔族最後的精神防線,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驚恐之意不約而同地爬滿了每個人的蒼白臉龐,只有一個金色頭髮背生羽翼的男孩破開了那由無數只來自宇宙的骯髒之物的防線,迎著早已交疊

成章的異界魔音直衝雲霄。

這位才成年的沒落貴族家的孩子,意識裡並不想這樣做。他更想回到他的摯愛身邊,守護著她免受這些怪物的玷汙,因為他犯過這樣的過錯——丟下了卡蓮娜一人,失去了他們所珍視的回憶。

可惜,儘管只是威克利頓·彌迦的神識碎片,一個普通人類的靈魂再怎麼強大也無法抗拒造物主的意志,除非他的摯愛能在此刻甦醒。

萊斯特眼角流下的是充滿歉意的淚水,威克利頓·彌迦則心無旁騖。

聖劍灼熱的魔力已經把他脆弱的臂膀燒的焦黑,僅是靠著還未完全碳化的骨頭才能握的住那最後的一別。

耀眼的光芒先是從至高天的教堂頂端升起,隨後才是世界各地的聖堂匯聚成的光點,182顆,一顆未少,一顆未多,全部都連結到了那把聖劍的尖端,無一不代表著最後的希望。

“卡蓮娜....對不起...”

......說什麼也晚了。

卡蓮娜重回意識的時候,剛一睜眼就看到了耀眼的聖劍刺瞎了那隻穢濁的地獄魔瞳,早已體無完膚的殘軀在尖銳的嘶吼聲中成了一片飛灰,順著噴湧而出的粘稠膿液一同落下,像是落葉歸根一般將要緩緩墜入地表。

“萊斯特....卡爾曼·萊斯特!”

儘管不是第一次目睹了所愛之人的逝去,但卡蓮娜已經沒有了其他值得牽掛的東西。是的,她自以為是的把自己所做的一切暴虐的舉動所帶來的心理負擔都託付給了萊斯特,所以她才會在體型愈加龐大之際對萊斯特的偏執愈加深沉。

卡蓮娜騰空飛起將餘燼連同那把逐漸散失光芒的聖劍一起握在了手裡,她多麼希望掌心中能再度傳來滾燙的希望,可是萊斯特的神賜早已和威克利頓·彌迦的神識碎片一同歸還給了上天,只有破敗不堪的靈魂還在她剛剛被賦予的神之權能下保持著奄奄一息的姿態。

只要靈魂還在...就會有希望的吧?

一定會沒事的。

我可是成為了神。

對。

復活一個人類,根本不算什麼...就算我沒有辦法,那位一定會有辦法的...萊斯特...即使卡蓮娜拼盡全力運用著剛被賦予的星辰力量讓萊斯特的靈魂不再逸去,可仍然改變不了掌心裡他小小的、只剩半邊軀體的靈魂殘像逐漸碎裂成一團無序的光子。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自己的生命就這麼不值一提嗎?笨蛋...”卡蓮娜把原本萊斯特送給她的項鍊等比例放大成合適的尺寸,用指尖輕輕地將光子撥弄到紅寶石裡面,然後拿起到臉前,默默地注視著裡面飄動的靈魂,最後深情親吻了一下。

“我會永遠陪著你的,親愛的。”

卡蓮娜重新把項鍊放回胸部內側,深吸了一口氣。

“威克利頓·彌迦.....我一定宰了你,把你大卸八塊然後一起塞進你的嘴裡......還有你!”卡蓮娜握緊拳頭怒不可遏地看向天空,和那還在不斷掙扎的崎嶇怪物相立而視,“.....趕緊去死吧。”

卡蓮娜誘人的胴體再次爬滿了佈滿荊棘的活體,她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遙遠彼方的星辰神座帶來的無盡力量——宇宙某處,四十六顆潔白的超新星逐漸變成鮮豔的紅色,如同她現在憤怒的眼眸一般令人膽寒。

“偉大的星之神,慈愛的母親,您的女兒艾尼·卡蓮娜在此啟用

....”

“宇宙的毀滅僅有一瞬,死亡的餘韻將會永存,象徵著吾之神座的星辰將聯通橋樑.....將吾之真體降臨。”

“啟明之星的名諱將響徹於宇宙中的每一處角落,所有生物都將謳歌您的真名。”

“原初母神——薇爾沙·伊德海拉。”

大地龜裂,天空色變。再也沒有陰雲密佈的詭異黑幕,取而代之的是星辰的光芒吐息。來自高次元的凌冽之風瞬間擊潰了一切妄圖浸染這個世界的異域之物,它們環繞著卡蓮娜的嬌軀翩翩起舞,耀眼的光芒在卡蓮娜的胸口處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六芒星圖案,散發出一股令世界所有生物窒息的威壓。

肉體已在卡蓮娜成神後被拋棄,現在的真體則是群星的具象。

“母親和我說....你只不過是格赫羅斯的某一個子嗣...對吧?”卡蓮娜平靜地說著,“不用擔心,把你解決之後,我會連他也一起碾碎。現在,給我大點聲叫喚吧。”

卡蓮娜保持著一萬兩千米的體型衝向裂隙,開始走樣的樂譜因卡蓮娜誦出那個令宇宙諸神恐懼的名諱之後變得更加怯懦,被刺傷的汙穢之眼終於露出了一股驚慌,併發出孩子般的嗚咽。

“對,就是這樣。”卡蓮娜硬生撕扯掉了它的兩隻觸手般的胳膊,厭惡的丟到一旁,嘲笑似的說著:“只有這點本事嗎?剛剛我睡著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

“就是你這東西...害的萊斯特一半的靈魂破碎...居然還想吞噬他...”

卡蓮娜細數著眼前生物的罪惡,再也無法平靜,灰濛濛的次元之風也直接灌入它的眼瞼,攪動的聲音不絕於耳,直到卡蓮娜再次抬頭,用手指輕觸了一下,這個來自異域的邪惡子嗣便直接破碎成大片的肉塊簌簌而下,露出了背後原本深邃的宇宙空間和祥和的微光。

這個世界得救了嗎?

不會得救的。

這裡早已被拋棄。

最後的神祗就要結束了。

她的故事僅僅是我撰寫的諸多記錄的其中之一。儘管她作為薇爾沙·伊德海拉最為寵幸的孩子,依舊改變不了她曾經歷的一切。逆轉時間或者改變過去這種事,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當一個女孩決定和一個男孩共同抵達終極的時候,就沒有她越不過去的圍牆,沒有她推不倒的堡壘,也沒有她拋不下的道德顧慮,事實上沒有人能管住她的一切。

因為在那個時候,她早已成為了自己的神。

但愛情,作為神性和獸性的混合,本質上是悲劇性的。獸性驅使人尋求肉慾的滿足,神性驅使人追求完美無瑕的聖潔的美,而愛情則試圖把兩者在一個具體的異性身上統一起來。

多麼不牢固的統一。

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嚮往神秘的力量。

脫離神秘——這種因循守舊的桎梏,人類才能抵達邊境,就像無數世界裡的開拓者做的那樣。他們不一定能像她一樣成為無可匹敵、掌控世界的神祗,但不可磨滅的精神將會由我記錄於圖書館,作為邊境的燈塔。

至於邊境究竟有什麼,還是下次再聊吧,朋友們。

現在,是卡蓮娜的主場。

先生.......總覺得心中空蕩蕩的。

卡蓮娜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將胸前的寶石項鍊拿起來看了又看。她無數次問著自己,在她親手碾碎了那個國王以及所有令她覺得噁心的人之後,她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的是為了那種生殺予奪的快感?

萊斯特殘餘的靈魂還在飄動,彷彿在撞擊著卡蓮娜的內心,令她難受不已。

“最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吧。在星灼對你發脾氣,在你面前把人踩死,還讓你又死掉了一次。”卡蓮娜將目光投向遠處已經能夠平視的至高天,那裡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朝拜之地,也是神的居所,離天空最近的地方。威克利頓·彌迦已經逃跑了,逃到了另一邊的宇宙,他們所信仰的神已經拋棄了他的信徒,現在,那裡要迎來新的主人了。

“呼...還有很多事想弄明白,就先剋制一下,問清楚了再回去吧。”

卡蓮娜自言自語地說著,挪動巨足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陸中央,一路上還有不少已經異化為怪物的人類,他們在不斷地融合與嘶吼,逐漸變成和最初到來的那些異域之物一樣醜陋不堪,無以言狀的噩夢餘韻還在這個世界久久不散。

卡蓮娜低頭打量著足邊的小城市,剛好可以用前腳掌一口氣踏碎,讓他們解脫於她的光腳下,可是當她注意到自己再也沒有以前虐殺地狂熱心境和慾望之時,她反而躊躇了起來——即使腳邊的城市已經沒有活著的人類,因為這座小城離裂隙實在是太近了。

“算了....反正到最後都是要死。”

不再被泥土或血肉玷汙的裸足展現出她無可比擬的威壓姿態,粉白參半的美麗足底在她的嘆息聲中終結了這座小城最後的存在歷史,平等的讓其中依然變成異域之物的人們共同迎接女神的憐憫,溫暖的足趾抹除了這的瘋狂,留下一片飄散足香的深坑,一切的一切都成為了卡蓮娜登神路上的註腳。

“即使變成這樣,也改變不了人類這麼脆弱的事實...嗎。”

卡蓮娜看著自己的足印深坑,愣了一會後再次前行,裸足交替踩在大地上,不在低頭去管那些被汙染的人類,徑直走向至高天。一路行來,還有不少沒有瘋的人類跑到卡蓮娜的面前,他們或被變成怪物的同胞追逐,或無法忍受這一現實而尋求解脫,總歸都被這位新任女神無意識地碾碎在腳底,渺小的軀體甚至都沒有資格再次玷汙卡蓮娜的玉足,便四分五裂成了肉泥,並順著那嬌嫩的紋路滑落到已經被踏實的泥土中。

當卡蓮娜無所謂的踩著無數城鎮和人類,真正站在這座懸浮之城的面前的時候,她才發現這裡已經是一片狼藉。

像是經歷了屠殺般的朝拜廣場橫七豎八地躺著眾多教徒的屍體,黃白相間的禮服盡數被血染的溼滑,讓幾個得了失心瘋的教徒不時被絆倒,摔得滿臉血汙,接著再站起來嘟囔著一些瀆神之語。

一些人發現了眼前的巨大女神,紛紛大哭起來,謳歌著新的神明的寬恕和美麗,雖然他們的褲子都還沒有提上,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瘋狂之舉。

“.....你就沒有想說的嗎?”

卡蓮娜緊盯著正中央的禮堂,這個神聖質樸的哥特式建築早已沒有了原先的光芒萬丈,背後高大的聖石一沉一浮,隨時都可能失去魔法力量的加持而轟然倒地,就像現在的安提亞·格倫,時日無多了。

“事實上....咳咳咳....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艾尼·卡蓮娜。”格倫撐著法杖,步履蹣跚地走出那扇雕紋大門,站定在那隻沙漏邊,抬頭望向卡蓮娜:“你所經歷的一切,

皆為全能之神的意願。你的出生、成長、和彌撒融合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全是安排好的,都是為了今天的到來。”

“包括萊斯特也是嗎?”

“不,萊斯特....或者說這個角色是誰都無所謂。只要,能在關鍵的時候能給主一個憑依之軀,就算是我,也可能。”格倫緩緩低下頭,不再仰起脖子透過那雙巨大的乳房去看她的臉,而是回首看向屋子裡,悲傷又滄桑,“就是對不起這位老友,到最後一刻也沒能告訴他真相。”

卡蓮娜早就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只是不願去想。一個人類穿過次元通道直面真體,本就是無法想象的自殺舉動,更何況這期間還有不可名狀的瀆神之物降臨,來自深淵的靡靡之音一定會將這個年事已高的老人的理智徹底摧垮,變為——“gnaiih father gotha wish hrii follower...!”

伴隨一番蠕動的粘稠聲響,和卡蓮娜所見到的,如同剛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深淵之物一樣,已經不成人形的神秘學派院長——卡爾曼·奧古斯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密密麻麻的眼睛在渾濁的膿液中瘋狂瞥視,湧動著尋求獵物般的飢渴。

在這團腐肉終於挪動到了門外,打算張開大嘴撲向格倫的時候,卻停下了。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卡蓮娜巨大的寶石項鍊並微微顫抖著。

“卡.....蓮...咔咔咔...萊...斯...?”

斷斷續續的音節令卡蓮娜雙乳之間的寶石項鍊中的靈魂躁動不安,也再度點燃了卡蓮娜暴戾的情緒。她將手放在這座浮空之城的左半邊,曾幾何時安詳的藏書地連同聖徒們的神學院在瞬間就被卡蓮娜的一隻手給捏成碎片,並狠狠地攥在手心,直到裡面的聖徒們在強大壓力下變為的血漿從廢墟中的縫隙淌落,卡蓮娜才憤憤地將手中的殘渣拋出天際。

奧古斯特的靈魂已被汙穢之物徹底感染,身為人類的純粹智識也被來自浩然深空的神祗所壓垮,只會作為行屍走肉的意識體而不斷吞噬所有活著的東西,再無復生的可能。

這也是卡蓮娜為什麼會這麼煩躁的原因。

“剛才我真的很想把你撕碎了,然後餵給底下的那些東西。”

“無所謂。也不差我這一個,對吧?”

“你和神也是這麼講話的嗎!”

陡然提高的音量和早已遏制不住地毀滅慾望在星之神賦予的精神強化下強制冷靜下來,卡蓮娜重重的呼了一口氣,略帶悲傷的看著安提亞·格倫和一邊的「奧古斯特」:“最後一個問題。威克利頓·彌迦為什麼會逃走,把這裡交給我?”

格倫眉眼低垂,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願回想的往事,他瞥了一眼還在嘶啞叫喊的奧古斯特,無奈地說到:“這裡...命數已盡。你如果瞭解過神秘學派的天文知識或者...自己去看就知道了,這裡是邊域的前線,混沌和深淵之地的交界、舊日與外神的眼中釘。祂...最初是被流放到這的,所以,並不算是逃跑,而是重回祂的星域。而我......包括前幾任教皇則是....”

“母親派來的監督者,對吧?”卡蓮娜眯起眼睛盯著安提亞·格倫,果然如她所料,她終於知道眼下這個男人即使到現在為什麼還能坦然自若,瞭解這麼多事情——薇爾沙·伊德海拉——這位

原初母神選中的人類,這樣的確不奇怪。

“是的...沒錯。但我的使命已然完成,被賦予的權能也在你成為神祗後消失了,現在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女神。”

安提亞·格倫微笑著跪下,眼裡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

“那你應該知道下場了。”

卡蓮娜冷漠地說著,隨後再度膨脹身體,大地的轟鳴聲伴隨著星之吐息的華美舞姿將她曼妙的身體展現的淋漓盡致,光怪陸離的星光從她的足底一直蔓延到小腹和尾巴再直衝雲霄,就連安提亞·格倫也不禁為眼前的絕美景色而驚訝的說不出話。

他親眼目睹了原本和至高天持平的雙乳飛速上移,漸漸到了卡蓮娜的胯下,最後就連卡蓮娜的腳趾都需要他仰視而望。狂躁的空氣中開始飄滿了一股香甜的味道,五隻龐大的足趾在此刻像是熔化了的奶糖一般誘人。隨著那巨大的腳趾微微翹起,徹底遮蓋住了這距地萬米的神蹟時,安提亞·格倫轉身看向還在不斷向前蠕動的奧古斯特。

卡蓮娜內心的傷感在瞬間消散,神性在抑制著她對人類生活的大部分感情。她能做的只剩下終結。

“承蒙垂愛。”

.......“這是...她的腳嗎?”

精靈的女王和魔族的領袖不約而同地發問。即使站在聖者之樹或者魔界城堡上,他們依然無法僅靠肉眼觀測到卡蓮娜腳趾的全貌。

實在是太過於巨大了。

光是目測一隻腳趾的寬度,就得從主城的一頭量到另一頭。也就是說,卡蓮娜只需要抬起腳,用她的大腳趾踩下就能致全城數以千萬計的魔族人於死地,沒有任何希望可言,弱小的血肉之軀根本不可能在她的腳下存活哪怕一秒鐘。

“就先從你們開始吧。”

雷鳴般的神諭還未傳達到卡蓮娜足邊如同沙塵的人們耳朵裡,她的巨足便已經抬到了人類殘存的幾個城邦上空,天空崩塌的噩夢之景籠罩在無數還在為新任女神的降臨而歡呼的人們頭頂,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凝固在每個人的臉上,變為惶恐至極對卡蓮娜裸足的叩首和祈求。

她透過雲層俯瞰著足底灰濛濛的大片城市群,將他們可笑又卑微的姿態盡收眼底後,卡蓮娜的嘴角終於微微翹起,臀部的尾巴也開始胡亂搖動,更加巨大的體型差讓她的優越感再度開始作祟。

只需要將腳放下,這群低賤的生物就會成為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的渣滓,骨頭和血肉的完美混合物簡直是讓自己開心的最佳調料。

“沒用的哦,可愛的蟲子們。我想讓你們死——”

“怎麼哭都是沒用的!”

卡蓮娜壓低腳腕,讓五隻早已按捺不住的腳趾率先品嚐食物們最後的掙扎。星灼的人們一邊匍匐著一邊看到那遠超認知範圍的大腳趾正在踏破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們襲來。

宛如一場神罰。

咚!

嘈雜的叫喊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高達數公里級別的通天腳趾。

“啊啊,比起以前....更癢了誒。”

卡蓮娜用手指微微敲著臉頰,甜美的說著。微妙的觸感讓她不禁搓動起腳趾,一次又一次地將更多的細如灰塵的人類和建築捲進她的腳下,被足汗微微浸潤的腳趾輕而易舉地把連同星灼在內的三座城市都碾成了一坨,每條足趾上宛如天塹的紋路都被混合著鬆軟的泥土和人類肉醬填滿,在卡蓮娜輕鬆的晃動下又盡數

抖落,包裹著各種生物破碎屍體的血紅色泥漿被甩到幾萬米外的城市中,引起居民瘋狂的恐懼逃竄,絲毫不亞於剛剛才結束的地獄交響曲。

“不用著急,很快就到你們咯.....嗯,魔法師估計還能傳送走,剩下的廢物們估計讓你們跑一天也跑不出我的腳吧?....噗,你們還真想傳送走啊?”

卡蓮娜輕笑著,真體降臨後的她完全有資格掌控這個世界的一切,元素構成和物理法則在高級別的神權面前和能隨意抹去的螞蟻一樣,所以那些試圖仗著會些魔法的傢伙想要逃走完全是痴人說夢。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卡蓮娜抬起腳跟,將包括精靈和魔族在內能捕捉到的有能力用魔法逃走的全部聚在了一起,送到了她抬起的足弓下,“真可憐呢....還有幾個眼熟的傢伙,嗯?啊啊,是精靈族的女王和魔族的魔王呢。沒有觀眾的話,演出就沒意思了,所以和你們的小東西們呆在這好嗎?我快忍不住了。”

被聚在一起的各族精銳面面相覷,不知眼前這個女神究竟還要做什麼,只好戰戰兢兢地拿起自己的武器,增加一些安全感。

有著幾條街道寬的腳趾紋路下還有不少僥倖沒死的人在渴望著饒恕,他們被迫趴在同類的屍骸堆裡呼吸著女神賜予他們的汙濁的空氣,殊不知這隻玉足的主人是故意沒有用力,為的就是欣賞他們的卑微醜態。

“注意咯,還沒死的小東西,要地震了。”

卡蓮娜用力將前腳掌壓下,亙古不變的陸地板塊在她的壓迫下終於碎裂,發出震顫世界的沉重聲音。他們仰斷脖子也看不到盡頭的肉色瀑布下,大如島嶼的飛石和鋪天蓋地的沙塵在卡蓮娜眼裡只能算是揚沙的程度,但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地動山搖的末日之景,足弓下的各族人們絕望至極,但在精靈女王和魔王地號召下很快用魔力組成了一個強大的保護陣才倖免於難,否則一定會被埋在沙土裡或者直接被砸碎。

看著足底的人們這麼賣力,卡蓮娜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接著把腳尖向後拖動,滿是殘骸的泥沙裹挾著數不清的人類屍體再次逼近,看似光芒璀璨的魔力屏障在接觸到卡蓮娜的足底之後直接破碎,縱使是各族最為強大的魔法也依然無法阻擋那粉嫩漂亮的巨足哪怕一秒鐘。

“看見了嗎?現在是不是對自己的定位更清楚一些了啊?”卡蓮娜在一邊放下腳蹲下來看著自己的胯下,連小穴都填不滿的幾萬人正驚慌失措的抬頭望著自己,不少傢伙已經開始跪地求饒,痛哭流涕。

“嗯哼...好吧,作為你們剛才表現得還算有趣,可以讓你們看一些更有意思的。”

卡蓮娜褪下她股間用來遮羞的荊棘活體,露出幾乎快要淌出蜜汁的小穴,並用手指粗暴的捏起一小撮人然後一同摁到陰蒂上搓揉,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魔族一大半的魔將或是高階魔獸連同精靈法師就已經被碾死在那巨大無比、紅潤非常的肉球上。

“嗯...你們有意見是嗎?....那就好,我已經很仁慈了哦。”

說完,卡蓮娜便將食指上混合著屍骸的愛液彈向人堆,早已筋疲力竭的傢伙們瞬間便被吞沒在這宛如幾座城堡大小的粘稠液體裡,一下子就被剝奪了呼吸的權力,逐漸變成浮在其中的屍體之一。

“切..居然還敢

和我擺出那副不服氣的樣子,被碾死難道不是你們的榮幸嗎?廢物們?”

卡蓮娜一邊玩弄著自己的陰蒂,一邊厭惡地說著,她感覺到一絲快感,但是還不夠。只有這麼一點人,完全無法滿足。

“就趁著這個機會來實驗一下好了,反正這裡已經沒有用了。”

不再去管愛液裡面還在掙扎的一些傢伙,卡蓮娜直視萬物的雙眸從妖豔的紅色漸漸變成了閃爍著無限光芒的宇宙星光,隨後對著面前的虛無伸手一抓。強大的引力瞬間從她的小穴向外擴散,世界上每處角落的人型生物都緩緩漂浮於空中,各個城市上空滿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人們,直到卡蓮娜微笑著勾了勾手,近二十億的精靈、人類、魔族都井然有序匯成一道又一道的隊列,在不可名狀的牽引力下齊刷刷地飛往卡蓮娜微微顫抖的陰部下方。

“原來有這麼多嗎...嗯...哎呀...想想都快溼了,都要被我的小穴吃掉咯,小東西們。”

浮於空中的無數人組成的線條在卡蓮娜的操控下聚成了一座高近十萬米的人塔,卡蓮娜細心地控制著力道,好讓最下面的人們不被壓死,儘量保證接下來的遊戲每一個人都能參與到其中。

“加油,快要碰到了哦,女神的小穴。”

微小如灰塵的人們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上累計著,他們其中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卡蓮娜想要做什麼,但根本無法違抗卡蓮娜的意志,那巨大無比的陰唇和陰蒂早已被手指撥弄的興奮異常,無不渴望著血肉的滋潤。

“好,就是你了!最後一個小傢伙.....誒?黑澤爾?”

原本打算留下最後一個到來的幸運兒來見證這個世界的終結,卻沒想到還是自己早已認識的傢伙。

“不得不說,你還真是挺走運啊,小信徒~”

被震驚到說不出話的黑澤爾實際上早就被卡蓮娜踩在腳底了,恰好在卡蓮娜的宮殿裡沒被砸死,恰好在腳趾紋路間苟活,又恰好拽出來成了最後一個,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命有這麼大。

“不管了,在這裡好好看著你的女神大人哦,如果想加入的話...也不是不行,可以讓你當第一個哦?.....是嗎?那就算了,待會再獎勵你好了,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

卡蓮娜把黑澤爾放在胯下的人塔前,舔了舔嘴唇,眼神迷離的觀賞著這些還在苦苦掙扎著的蟲子們,並微挺胯部,用最輕柔的動作磨蹭著這座恰好能完全吞入的玩具。

“把你們的一切,都獻給我吧?可愛的小傢伙們。”

卡蓮娜改為跪姿,把小穴正對準了這座人塔隨後用力地往下一坐——“嗯啊....好舒服!”

感受著密密麻麻的小人在粉嫩的陰道壁間的摩擦,卡蓮娜不禁扭捏著發出嬌喘,並伸手拿起整座被她固定住的人塔玩具,暴戾的慾望開始讓她渴望破壞,渴望摧毀,渴望剝奪所有人類的美好向往,把他們可笑的希望一一碾碎,才能讓自己扭曲的心理得到滿足,得到...高潮。

“萊斯特...啊啊啊....萊斯特!”

幾乎要觸碰到最深處的子宮,卡蓮娜再也不管什麼神的威嚴,開始肆意妄為起來,並幻想著萊斯特也在這座小人塔裡一起感受著自己巨大的陰道帶來的壓迫,併為之臣服。

“啊啊啊,明明.....明明早就能這麼玩了,嗯...萊斯特..感

覺到了嗎?他們都沒辦法違抗我啊,只要....只要我....用力一些..他們都要死,都會成碎肉哦。嘿嘿,只有你不一樣....嗯啊...呼呼...只有你...不一樣...”

卡蓮娜感到熱情在隨著雙乳之間的寶石升溫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經歷了她毫不憐憫的玩弄,人塔還存活著的人們只剩下了十億左右,其餘的皆在黑暗潮溼的陰道中被擠成肉醬,再均勻的抹在下一批受害者的臉上,作為無可替代的潤滑劑。

“再多叫幾聲啊...你們這群...小東西...不然的話,你們豈不是連被我玩弄的資格都沒有了?”卡蓮娜還在用手指將人塔不斷地插入自己的小穴,裡面的人們幾乎都被愛液緊緊包裹根本沒有尖叫的餘地,只能在一次次失重的體驗下迎接最後的死寂。

“真是...廢物。”

卡蓮娜不再用神力盡量保持塔的完整性,而是將這座觸目驚心的人之塔直接送進小穴並順勢躺下,任隨裡面還活著的人們附著再陰道壁上或是掉進更深處,隨後一邊揉弄自己的乳房一邊用手指開始攪動著,把一切黏在上面如同細菌的人們盡數碾死,刺激自己馬上噴薄而出的最高峰。

而在底下驚恐萬分的黑澤爾則感覺自己像是被出軌了一樣,他明明那麼愛著卡蓮娜,但現在,萊斯特即使是死的只剩下半個靈魂,也沒有讓卡蓮娜回心轉意分毫,也沒有把他當作哪怕是寵物一般。他在卡蓮娜龐大的身軀地每一次抽插而引起的地震下逐漸勇敢起來,即使噴灑出的愛液之雨已經如同洪水一般,他也想向卡蓮娜證明自己的願望。

“艾尼·卡蓮娜!我...艾尼·黑澤爾對你有著不亞於萊斯特的愛!我...也是真的愛著你!即使你可能對我只是當作親人,但是這依然無法阻擋我對你.....!”

“呀啊啊啊...!”

卡蓮娜用整個世界二十億生靈的血肉和靈魂填滿的性高潮如期而至,婉轉的風騷叫聲徹底掩蓋住了黑澤爾的後半句話,愛液甚至噴湧到了大陸的盡頭,腳趾也蜷縮在一起,把那些空空如也的死城建築悉數踏碎,直至她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漸漸的不在動彈後,黑澤爾剛要張口複述,卡蓮娜就打斷了他。

“我聽見了...黑澤爾。”卡蓮娜冷靜地說著,”首先得表揚一下你的勇氣呢,在我高潮的時候講這麼煞風景的話,要是惹得我興致全無,你一定會比他們死的更慘哦。“卡蓮娜把大腳趾放在了黑澤爾的頭頂慢慢踩下,只給了他能躺倒呼吸的空間後繼續說著:“知道該做什麼嗎?”

黑澤爾緊張的張開嘴,把臉徹底埋在卡蓮娜一塵不染的趾間大肆舔舐著,根本忘記了剛剛還一幅大義凌然的樣子朝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告白。

“呵呵...現在還沒明白嗎?黑澤爾。萊斯特即使是現在也不會像你這樣,和那群廢物一般心懷感激的舔我的腳哦。他有自己的人格...他在我眼裡才是真正的人類。”卡蓮娜收起腳坐了起來,低頭看向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生還者,“而你,其實只能算稍微長得有些像人的蟲子而已。但是嘛,你至少不會惹我討厭,我儘量像以前一樣給你安排住的地方怎麼樣?作為小、寵、物。”

卡蓮娜把黑澤爾傳送到食指的指甲上,靜靜等待著他的答覆。

黑澤爾趴在上面,根本看不到卡蓮娜的臉,只能感受著她剛剛結束遊戲的略帶溫熱的鼻息。說實話,這不僅給了他活命的選擇,也為他今後的生活、與卡蓮娜共處提供了機會。但就算是這樣黑澤爾也不打算接著一輩子忍受著萊斯特陰魂不散的影子,所以他滑稽地站了起來,仰起頭說到:“如果可以的話,能將我吃掉嗎?”

“哈?”

卡蓮娜對這個回答感到意外,這個貪生怕死的男人居然會提出這麼無厘頭的要求,他明明不是那種狂熱到渴望被自己碾死的變態....好吧,有一點。可再次沒有按照卡蓮娜的想法來選擇,她也未免有些生氣,很想合上手指把他直接捏死然後回到神座。

“可以。”卡蓮娜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不想去管這些傢伙為什麼這麼想被自己處死,只要足夠有趣,她還是很樂意順其自然,“要是敢趴在我的舌頭上做一些奇怪的動作就把你嚼碎哦。”

“無所謂,只要能和...不,只要能這樣就好。”

“你是想說只要能和我在一起是吧?啊啊,都到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這麼幼稚的想法。不管你了,小蠢貨。”

沒等著黑澤爾的繼續反駁,卡蓮娜便伸出舌尖直接將他舔進嘴裡,然後混著口水一同嚥下。黑澤爾的視野頓時變得漆黑無比,他只能聽見沉悶的響聲和粘稠液體發出的聲音,溫暖又柔軟的舌床已令他心滿意足,畢竟這是如同接吻般的榮光時刻。但從他和相當好聞的口水一起經歷過咽喉時,他就不禁在想,自己是否真的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黑澤爾突然感覺有一股力量託著他,由原來的高速下墜變為了緩慢降落。他奇怪地睜開眼睛,發現這裡不再是黑茫茫一片,而是泛著淡紅色光芒的巨大的通道,而且似乎有什麼在蠕動一般。他下意識的抹清臉上的口水,想仔細地觀察一番,可這一看他便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數以億萬計的冤魂怨靈,被困在無盡的深淵中痛苦哀嚎,它們肢體破碎、形狀不一,全部被一條發出幽幽紅光的鎖鏈固定在這宛如卡蓮娜食道的牆壁上,不時還有勉強保持人形的傢伙掙脫出鎖鏈掉在他的面前,黑澤爾霎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是活,這裡是地獄還是那曾傳出靡靡之音的可怕虛無。

但他早已失去了選擇,只能繼續被這股力量固定著緩緩前進,他現在根本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驚動了這些曾慘死於卡蓮娜足下的瘋狂之物。直到一束令他目眩神迷的光線再次穿破面前深不見底的深淵時,黑澤爾才忍不住高呼起來。

“我的天啊。”

不知自己置身何處的他,看到四十九顆耀眼的銀白色星體排列成一個從未見過的星座圖案,漂浮於宇宙的最深層,而最中間是全身赤裸和星體一般大的卡蓮娜,她正保持著人類形態沉睡著,手腕還綁著一條看起來格格不入的淡紫色鎖鏈,連接著黑澤爾剛來的虛無之門。

超脫出自身所有神秘學知識的奇異景色讓黑澤爾有了更確定的猜想,他覺得這正是卡蓮娜真正的靈魂之體,完美無瑕的神之造物。他不由得伸出手來,企圖繼續接近那散發著聖潔之光的曼妙胴體,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早已被莫名的細小生物啃食殆盡而毫無知覺。

他不甘心的想掙脫出這些莫名之物的包圍,親手去觸摸到被星辰環繞的卡

蓮娜,可是他愈加掙扎,意識便渙散的愈加厲害。直到他的眼中連星辰之光都已消散,再也無法感知到任何東西時,黑暗再度降臨。

星河之間只剩下了漫無邊際的銀白色光芒和那個正在安然入睡的美麗又巨大的女性靈魂。

......“突發消息。今日早上六時三十八分,國家天文現實觀測總局偵測到T-26恆星的運動軌跡呈現無規則運動跡象,初步推斷為高維度體對本宇宙的強行干涉,尚未發現有星之災難降臨,但不排除為預示的情況,目前,觀測總局已聯合星際部門對科維星系進行封鎖,請本國民眾在近期遠離科維星系,配備隔絕裝置,以免遭受異界生物侵擾....”

咔嚓!

本就在冒煙的巨型電子熒屏連同那下面的呼救者一起被眼前有著數百米高的銀髮惡魔用腳趾細細碾碎,殘留的血跡透過迸發著火花的電纜浸溼了女孩的褲子,粘稠的溫熱感一下子令他更加難以呼吸,本就超過負荷的孱弱心臟已經無法催動肺部繼續擴張,只能寄希望於大腦趕快停下這種恐懼的應激指令,重新讓意識回到現實。

“喂,你。”巨大的銀髮惡魔說話了。婉轉的聲音就像他鄰家的姐姐一樣令他安心。雖然那位高挑漂亮的姐姐早就被眼前的惡魔用手指捏成了一團無法辨認的肉球,可聲音仍然在女孩的腦海裡揮之不去。“為什麼逃跑?”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遇到無法理解的、危險的生物,逃走才是正常反應吧?就算外形再怎麼像人類,身軀多麼的誘惑而富有美感,惡魔就是惡魔,不會錯的。

“本來乖乖呆在家裡就好了,現在害得我必須得變大。有種想把你的雙腿扯下來的衝動呢。”惡魔俯下身子,被陽光照的豔麗異常的紅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儘管話語相當危險,可眼神只透露著好奇卻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嘖...果然小孩子最麻煩了。”

兩層樓高的手指輕鬆的把女孩捏了起來放到手心:“我還是姑且問一下,那個穿著風衣戴著帽子的古怪男人真的把他的筆記本給你了?.....呼,居然是真的,真希望是假的呢,這樣就可以直接把你捏死然後回去洗個澡咯。....他還說沒說過其他奇怪的話?比如關於我的壞話。....沒有嗎?還算他有點良心。那麼,今後就由我來照顧你了,直到....你成為這裡最後的神祗。”

惡魔笑了起來,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看上去更加邪魅。

“想體驗一下踩在人腦袋上的感覺嗎?大到能從這顆星球上站立,就能看到星星,看到神明。....算了,以後再說吧。現在要做好善後工作呢。”

惡魔回過身看著鋪天蓋地的戰車和戰艦,把嘴唇放在女孩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叫艾尼·卡蓮娜,你們所說的星之災難,也是你今後的主人,小蟲子。”

隨著一陣風吹過,天空中的艦隊和地上的戰車火炮全部發生了爆炸,視線所及全部被火光吞沒,慘叫聲快要超過了那惹人煩躁的防空警報。

“所以,今晚想吃點什麼?”

........“吃大嘴巴子!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不是,卡蓮娜自己要去的,關我什麼事啊?你有能耐你自己去和她說,別一見面就舔著個臉說什麼‘哎呀,卡蓮娜,能不能抽時間來我這一

趟,那些食屍鬼和獵犬滿地都是,都快把「種子」給整瘋了。’”

“你當我願意啊,誰讓現在只有她一個能幹活,星之神又不想退而求其次,非得挑選出最滿意的。”

“誒,說壞話是吧,你完了我告訴你,你就等死吧。”

“唉...受不了你,A先生呢?”

“圖書館,還能去哪?”

“再拿兩盒飯,我去一趟。”

“要我說,你就甭老去麻煩人家了,上次幫你解決那事的人情還沒還.....”

“等不了了,黑山羊都快從我那冒出來了,再不去求人家,你就可以給我燒香了。”D先生照著鏡子整了整衣領,拿起衣架上的帽子後說道:“你那邊也抓點緊,星之神好不容易選了幾個,別掉鏈子。”

“知道了、知道了。”

C女士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目送D先生出門之後才拿起墨鏡,打了個電話。

“是我,讓星夢集團的人先去和確定危險度沒有那麼高的幾個預選人接觸,記得小心別看見不乾淨的東西,繞著點走,被那玩意纏上別指望誰能救他們。”

C女士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叼起一根後用打火機點燃,回頭看向一個手持攝影機的男人——“好!Cut!就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