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瓏的米斯特之夢(二)
皇宮接見室“精靈族外交先遣隊長,卡麗爾,參見人王陛下,祝您君權永固,長治久安!”一身淺紫色紗衣的白髮精靈單膝跪下,向米斯特行禮致意。“請起,賜座。”米斯特好言撫慰,“卡麗爾小姐無需畏手畏腳,戰爭年代的不幸該讓它過去了。我們都希望種族之間可以和平共存,而非靠武力作為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對吧?”
“是的,陛下。”卡麗爾想到這裡曾經是那個戰神待過的地方,雙手握拳放在膝上,還是有些拘謹,“我們帶著誠意而來,希望能得到人類的諒解和善待。”米斯特看出了卡麗爾畏懼的原因,雙眼不經意間眯了一下,嘴上倒是沒有表現出來:“對人族而言,精靈族的很多規矩或許有些過於死板。不過對於不同種族的文化習俗,我一向是尊重的。具體的和平協議,我原打算委任帝國大將軍白葉作為外交官與你詳談。不過白將軍新喪父母,很受打擊,如果卡麗爾小姐不介意的話,就在議事館中住上幾日,如何?”
“這……”卡麗爾誤以為米斯特要故意吊著自己施加壓力,“陛下,我素知人族人才輩出,但涉及到兩族外交,您依然堅持委任一位將軍,這其間是否有什麼重要緣由?”
“這是自然。”米斯特深知精靈族被人族打怕了,只要自己拋個魚餌,馬上就會上鉤,“不過涉及到的是一些隱秘事宜,卡麗爾小姐不介意的話,可隨我入偏殿?”
“聽您吩咐,陛下。”
在親衛的帶領下,米斯特和卡麗爾走進宮殿側方一個隱秘的小房間。平常這裡是暗中駐守的侍衛所在地,當然也是可以作為辦公區域的。
“去取留影水晶來。”米斯特吩咐隨行親衛前往地牢,此刻這裡除了她最親信的護衛暗中值守外僅剩她和卡麗爾兩人,“卡麗爾小姐,政變之前精靈族和蠻族聯繫到我,稱只要送出天瓏,就願意在和平協議上放棄任何要求。你們這麼想要天瓏,能否告訴我是為了做什麼呢?”
聽到天瓏的名字,卡麗爾不禁嘆了口氣:“那個魔君……是天瓏,體質實在特殊,我們的大多數中低級魔法竟對她無效,長老們想要探究這種體質的奇異所在,這是其一;其二就是純粹的我族私心了,這些年來天瓏的劍下戰死了我族十三位將軍,精靈族本就不比蠻族全員尚武,將士充沛。實不相瞞,現在我族軍隊已經呈現青黃不接之勢,老的將軍武力已經不濟,新生代將軍卻全無作戰經驗,這一切都是拜天瓏所賜。想帶她回去,也是為了能讓我族人一洩怨怒,至於箇中手段,陛下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嗯。”米斯特笑著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應允下來沒有問題。不過卡麗爾小姐,說到洩憤,不知你可知道天瓏的兩個弱點?”“她有弱點!”卡麗爾大吃一驚,差點走了音,“抱歉陛下,我失禮了……”“沒事。”剛好親衛在這時帶著留影水晶回來。米斯特示意將其遞給卡麗爾,“卡麗爾小姐請看,我相信你們族人一定會對這兩個弱點感到驚喜。”卡麗爾顧不上說話,幾番點頭後便捧著乳白色的石板狀水晶,認真觀看著裡面記錄的內容。當她看到赤身裸體的天瓏被一個身穿鎧甲的女子騎在背上只是手撓腳底便笑得全無威儀,頓時瞪圓了眼;再看到天瓏含著一雙襪子居然目露情慾,
意亂神迷,更是驚得櫻桃小口都無意識的張著,久久沒有合攏。短短數分鐘的影像記錄,卡麗爾循環看了三遍還沉浸在驚愕中。米斯特不得不輕咳一聲,才讓她回過神來。“這天瓏,竟然怕撓腳心,還喜歡襪子?”不知不覺間,卡麗爾已經忘掉了那“魔君”的稱謂,轉而大膽地直呼其名。“對,天瓏非常怕撓腳心,她能肉身硬抗刀劍,卻不能抵禦哪怕十根手指。”米斯特笑道,“至於第二個,我要糾正一下,她不是喜歡襪子,她是喜歡同性的腳汗味道,像我們人族少女汗溼髒汙的腳底、襪底,都會讓她發情。我相信到了你們族中,也是如此。”“天降之喜啊……”卡麗爾雙手合掌十指交疊,喜不自勝,“長老們最擔憂的就是如何壓倒天瓏的氣焰,以她的身體,我族的肉刑多半也是無效的。但現在知道了這些,一切都不一樣了!”“卡麗爾小姐,我們的目的本質上是相同的。一方面我們都渴望和平;另一方面,你們想要報復天瓏,而我則希望能徹底‘處理好’這個暴君,因此我不介意,甚至很盼望著你們能好好‘照顧’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明白,陛下。”卡麗爾激動道,“待我回族,一定將此事仔細稟告長老,研究出最適合天瓏的刑罰!”“光刑罰可不夠,我要你們讓她生不如死~”米斯特的笑容逐漸變得殘酷無情,“這件事不會單讓你們精靈族受累,我希望能夠三族合力,匯聚各族之長。要想‘解決’天瓏,即位時我一刀斬了她便是。沒有這樣做,不是因為我仁慈,是因為我想讓她被折磨的久一點,越久越好,讓我的族人和整個世界都知道,窮兵黷武的暴君是什麼下場!”“精靈族義不容辭!”卡麗爾重重點頭。
兩天後,蠻族的外交先遣隊到達都城,米斯特同樣熱情接見了她們,而在看過留影水晶後,蠻族的領頭人青璃反應甚至更加激烈:“若是早知道這魔鬼有這樣弱點,我的母親和兩位姐姐何至於殞命啊!”青璃,蠻族部屬青家,世代忠於蠻族族長,她的母親青鋒、大姐青雲和二姐青巖均死於天瓏劍下。在崇尚肉身武力的蠻族,天瓏的名號甚至比人族和精靈族更加響亮。當年曾經臂擋刀劍,手架錘槍的天瓏,其超凡絕世的肉身只要出現在戰場之上,蠻族大將無不心驚,蠻族戰士無不膽寒!在人族,天瓏別號暴君;在精靈族,天瓏別號魔君;在蠻族,天瓏只有一個稱呼——死神!對於天瓏,青璃是既憎恨又懼怕的。她一共在戰場上見過這位死神五次,無論身邊有多少戰士,無論帶頭衝鋒的印象中多麼勇猛的族人,每次都是被天瓏砍翻在地,每次自己都是落荒而逃……她是幸運的,蠻族在受到天瓏的沉重打擊後,深刻意識到了人才的重要性,從天瓏手下逃脫五次的青璃,在她們看來並不是懦弱無能,反而是大難不死!只是,歷經了數次戰火,青璃也怕了。她好多回做夢都夢到身披鎧甲的天瓏當頭一劍朝著自己劈下,那如同山嶽崩塌一般的威勢嚇得青璃多少次尖叫驚醒,尷尬無比……而現在,留影水晶裡的畫面剝下了天瓏那“死神”的光輝,也喚醒了深藏在青璃心底,那被遺忘的真實——天瓏,不過是肉體凡軀!沒了這層心理負擔,懷揣著血親之仇的青璃毫不猶豫
地答應了米斯特三族合作的提議。米斯特欣然請來卡麗爾,三族代表初次見面,氣氛不同十年前,倒是頗為融洽。等到進入商議環節,米斯特開門見山:“今天是我們三族的第一次和平會議,現在各地的動盪還沒有徹底平息,需要一個行之有效的震懾手段。而天瓏,就是最好的敲山棍。這次會議,希望兩位暢所欲言,我們共同交流,如何才能徹底‘摧毀’天瓏這個戰爭之源?”“要摧毀天瓏,最好的方式應該是否決她的存在意義,其次是行為目標和人生功績。一方面讓三族將士和民眾忘記或否認她的成就,另一方面破壞天瓏自己的意志,這樣是最有效的。”經過兩日思考,卡麗爾胸有成竹道。“還要摧毀她無敵的肉身。現在想想,這是天瓏唯一的自信所在,她既沒有統治才能也沒有愛民之心,只要讓大家知道這傢伙一被搔撓腳底就全無反抗之力,那她就什麼也不是了。要是再見到她聞著汗腳臭襪發情的醜態,我不信還有幾個人會對她心存敬意!”聞言,米斯特笑了笑:“青璃小姐,冒昧的問一句,你們蠻族的女孩子是否以汗腳居多?”青璃臉一紅,但還是點了點頭:“天生的體質,也不怪陛下笑話,我們蠻族少女汗腳的比例在九成之上,再加上平日裡時常要狩獵野獸,翻山越嶺,為了儘可能不留下氣味還要靠厚重的皮靴包裹雙腳,日子久了愈發嚴重,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放心,我沒有笑話你。”米斯特溫言開導她,“我剛才的笑是因為滿意。畢竟,有你們蠻族的女孩子合作,還怕天瓏少的了‘吃喝’嗎?”青璃愣了一下,旋即咯咯笑了起來,米斯特和卡麗爾也跟著笑起來,皇宮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第二天,大將軍白葉在米斯特的安撫下情緒已然穩定。在都城大廣場上,她代表人族與蠻族和精靈族的外交先遣隊談判。在圍觀群眾的眼中,三方代表唇槍舌劍,卡麗爾和青璃提出了一個又一個不合理要求,白葉則義正言辭地回絕並加以反擊,吵得是水深火熱,讓人歎為觀止。這場會議,讓本就威名遠揚的白葉在人族愈發高大起來。而卡麗爾和青璃叫喊著“交出戰犯天瓏,才能接受和平”的話語也讓民眾乃至將士們開始深思——跟著天瓏打仗,是不是錯了?在事先安排好的流程下,這一輪會議“不歡而散”。蠻族和精靈族的先遣隊準備回族,人族這邊米斯特則安排白葉組建外交隊,前往兩族探查情況,做進一步交流並給予“贈品”,為下一輪的和平會議做準備。一場盛大的世界事件落下帷幕,關於三族和平的話題悄然取代了天瓏下臺的熱度。而在不為人知的幕後,卡麗爾和青璃各帶了一份留影水晶返回。只待兩族做好準備,米斯特便會派遣白葉出發,帶著“贈品”去好好感受一下各族的“人情風貌”……
………………
第一輪和平會議之後,都城安靜了幾天。明面上米斯特通宵達旦地工作著,一件件積壓的國計民生事項有條不紊地被完成,一個個冤假錯案也開始得到昭雪。而暗地裡,米斯特親自監工,針對地牢那位的專用刑具正在緊鑼密鼓地製作中……
今天是第一款刑具製作完成的日子。一大早上,米斯特到皇宮執政,白葉和紅櫻則帶著小隊和刑具來到了地牢。天瓏
蹲坐在牢房門前,身上依然一絲不掛。只見她伸手抓著鐵木囚室門外地上餐盤裡的麵食和蔬果肉糜,吃得狼吞虎嚥。所謂虎倒威名在,沒有上面的特別吩咐,負責看守的衛士也不敢不給她吃東西,安排的伙食和精緻沾不上邊,但也能果腹。只不過其他囚犯的餐具天瓏是享受不到了,對於這個拿著小木棒就能殺人的凶神,吃飯還是老老實實地手抓著吃吧。雖然有點髒,好歹也好清洗不是~若是米斯特親至,保不齊就要給天瓏的這頓飯做點“文章”。不過白葉和天瓏畢竟曾有感情,紅櫻更是不敢把天瓏當成普通犯人,兩女都沒有想要節外生枝的心思。更何況,今天可是完成米斯特密令大計的開端,光是在心中推演每一步的發展和應對,就夠兩女費心了!白葉和紅櫻在外面靜候著天瓏吃飯,天瓏倒也不擺架子不耽誤事,不過半分鐘便消滅了面前的早餐,隨後站了起來,注視著外面的故人:“那是新刑具?你們厭倦了撓我腳心了?”天瓏彷彿已經習慣了“酷刑”,話語間毫不在意。只是從她那下意識緊扣著地板的腳趾來看,她並沒有表現得那麼輕鬆自在。當直身站立時,可以看到足足八條隕鐵鎖鏈扣在天瓏的手腕腳腕、手肘膝蓋上,看守的衛兵更是人生一把刻有毒槽的長槍,再加上隨時可以落下的千斤閘門和牢中暗藏的十數種機關,就是五個天瓏一起想要越獄,也得飲恨當場!聽到天瓏的話,白葉與紅櫻相視一笑,面露嘲弄之色,示意衛兵打開囚室門:“你不會被衛兵用手撓了幾天腳底板,就覺得那叫做‘用刑’了吧?”
“……”事實上天瓏還真就是這麼想的。心事被看破,不禁默然無語。在她沉默的時候,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上前為她除下了鎖鏈。不過並不是幫助天瓏脫縛,而是將手腕腳腕與膝蓋處的鐵環合併鎖死,手肘處加了一根鐵棍銜接,將天瓏變成了並腿後手背縛的姿態。白葉親手捧起刑具,“咚”的一聲放在天瓏的面前——那是一個十分巨大的木桶,足有一人半高,一米直徑,深棕色的漆面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油香味兒。天瓏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木桶的全貌,衛兵便把一塊直徑等同天瓏肩寬圓形木板套在她的腳腕鎖環下方,一條連接在天花板滑輪上的鎖鏈接上了她腳腕處的鐵環,兩位親軍合力,天瓏瞬間被倒吊而起,懸在空中。隨著慣性搖擺著,她倒正好看到了木桶上方並非整蓋,而是中空一個圓洞,觀其大小,和腳下的圓木板一模一樣。桶中裝著大概三分之一的清水,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再要細看,卻是沒機會了,紅櫻嚴厲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犯人天瓏,雖然被俘,拒不認罪,今日城防軍已經收集到足夠人證物證,現經過核驗,你有十罪,罪無可赦!”
“攻城略地,南征北戰,功在將士,天瓏一人篡奪,強攬於自己頭上,罪一也。
為將驕橫,數入險地,眾將士不得不前往救援,傷亡慘重,罪二也。
嗜戰如命,數年親征,勞民傷財,罪三也。
陣斬降將,屠殺俘虜,罪四也。
專斷殘暴,治軍如酷吏,體罰軍士過千,甚至於活活打死,罪五也。
身為人族君王,縱容貪腐,不問國事,罪六也。
喜好掠奪,縱兵搶奪財物,以至於搶劫百姓財產充作戰利品,罪
七也。
不聽臣子勸諫,獨斷專行,累錯不改,罪八也。
好大喜功,不思民生,致民眾年年餓死百萬,罪九也。
身為君王,荒淫無度,利用雙足以按摩為由色誘民女入宮,名為侍女,實為奴婢,暗開後宮,以飽私慾,罪十也!”
“這十罪,現在已經廣貼在都城街頭巷裡,不日就會傳到人族各地,史官已經奏請米斯特陛下,將在史書中為你改名,衝出黑暗時代的功勞,當歸人族犧牲的眾將士。至於你,天瓏,將以戰犯、暴君、昏君的名號一筆帶過。現在認罪,書中還可以給你加上一筆‘幡然悔悟,懺悔一生’,如果還是這樣死硬,我們會對你施以嚴刑作為懲戒!”收起牛皮紙卷,這回紅櫻可不能再讓天瓏吃下去了……“你……”天瓏長髮倒垂,渾身顫抖不已,終於忍無可忍,“米斯特!你個畜生!混賬!有種的你殺了我啊!”“你問問每一個我帶過的兵,你問問當年跟我打天下的將軍,哪個會信這些放屁一樣的罪!我天瓏15歲即位,帶兵八年,只恨沒有橫掃天下,助人族萬代長存,除此之外從來沒有一件虧心事,從來沒有!”白葉不發一語,紅櫻卻暗中冷笑著收起了一塊留影水晶,示意衛兵:“犯人負隅頑抗,不思悔改,又是大罪在身,行刑吧!”伴隨著衛兵鬆開鎖鏈,天瓏“噗通”一聲墜入了桶中,從胸口到頭頂完全沒入水面。伴隨著水花濺起的聲音,兩個衛兵將扶梯靠在木桶兩側,迅速上來釘上木板與桶面的連接處。這樣一來,天瓏就只有一雙腳底能被觸及了。桶中的天瓏有腳腕的發力點,倒是不懼這窒息之苦,她猛一躬身,上身“譁”地揚起離開水面,與大腿緊貼,硬生生靠著驚人的腰力讓自己保持著臉衝小腿的姿勢,紋絲不動!此刻白葉與紅櫻接替了衛兵坐在扶梯上,兩人看著天瓏勾著腳趾堅持了足足五分鐘還是毫無動靜,心中頗為敬佩,但該乾的事情,還是要乾的。“不要嘴硬了,天瓏,認罪吧!”紅櫻一邊對著桶中喊話,一邊接過衛兵遞上來的一個小盆,盆中是浸泡在熱水裡的兩把豬鬃馬毛刷,其手柄截短了一半,方便作為“刑具”使用。天瓏生性剛強,毫不畏懼,甚至還有餘力在桶中叱罵米斯特和紅櫻。見狀,兩女對視一眼,抄起豬鬃刷,一手託在天瓏的腳背下方,另一手緊握刷子狠狠地刷向了那柔嫩的足底!
“咔啊哈哈哈哈哈哈……嘎啊——”“噗通!”
可以踩刀山踏火海的雙腳卻受不了兩把毛刷子,天瓏心中哀嘆莫非這就是一物降一物的同時,雙腿與腰腹再也難以繃緊,力勁一洩,上半身頓時墜下,摔進了水裡。
“咕嚕嚕嚕……嘩啦——”“咳啊噗——啊哈哈啊咳啊哈哈哈……”
她是有大毅力的人,即使在嗆水、窒息和足底巨癢的三重摺磨下依然在數秒後又一次強行抬起頭衝出水面。然而她的堅強並不能換來白葉和紅櫻手下留情。紅櫻是上下快速刷動,確保粗硬的刷毛能照顧到天瓏足底每一寸的癢癢肉;更瞭解天瓏的白葉則是橫向刷洗,猛攻天瓏最嬌嫩、反應最激烈的腳心和韌性上佳同時最怕癢癢的腳掌。就這樣反覆刷洗腳底五分鐘,換做常人早已嗆死憋死了,可天瓏還在堅持著,桶中她的面色已經通紅髮紫,每一次勉力衝出水面都像是
鯨魚一樣從口中鼻中硬生生噴出水來,至於最開始那樣抬身及腿,那是完全做不到了。而紅櫻與白葉依舊在施刑,偶爾紅櫻會喝問天瓏是否認罪,換來一聲“噗!”(呸!)後面不改色地繼續刷洗手中的大腳。又過了十分鐘,天瓏的腳底已經被刷得十分紅潤,硬毛在上面留下了無數道肉眼可見的劃痕。桶中的她感覺腦袋像要爆炸了一樣,耳道鼻腔咽喉都劇痛無比,明明是冰涼的清水嗆進來卻如同岩漿一樣滾燙刺人!她的“出水”已經不再能像剛才一樣有力了,每次拼盡全力都只能堪堪讓面頰浮出水面,半咳半喘地吸進一點點空氣,還要被氣管中的水擋住大半。終究是個人類,能做到這樣,天瓏已經算得上是極限了!可惜這不是挑戰記錄,也不是什麼考驗,而是米斯特為她量身定製的酷刑。白葉與紅櫻繼續毫不留情地刷了五分鐘,這才從扶梯上跳下,衛兵上來撬開釘子,紅櫻猛一拽鐵鏈,將天瓏吊了出來。“呼嚕——咕……咕……噗——”同樣是長髮倒垂,現在的天瓏渾身上下無不透露著一個“慘”字——腹部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時不時從口中噴出一股清水,半睜不睜的雙眼因為壓力和充血而變得血絲密佈,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還不認罪,天瓏!”紅櫻喝道。天瓏又咳出一灘清水,花了幾秒才看清楚紅櫻在哪兒,對著她嘿笑了一聲,配上那凌亂不堪的面容,這笑顯得分外嚇人。紅櫻皺了皺眉,示意衛兵向桶中加水。這一次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二,達到天瓏巔峰狀態也無法換來呼吸空間的水量。她一鬆手,天瓏“噗通”一聲再次墜入桶中。這次倒沒有衛兵釘上木板,且只有白葉一人爬上扶梯,還沒拿刷子,而是帶著一瓶護膚油膏,在天瓏的腳底倒上一層,雙手握著這雙大腳輕輕按摩起來。早些年,天瓏還和白葉情同姐妹時,尚未成年的天瓏在數次征戰後也有些力不從心,尤其是雙腳痠麻無比。而白葉在軍帳中有一次和天瓏議事,無意間瞥到她為了舒緩壓力而脫下鋼鐵戰靴的大腳頗為吃驚,天瓏對她毫無隱瞞,實情相告。不知怎的,當時同樣年幼的白葉不由自主地把想要給天瓏按摩捏腳的事情脫口而出。當時的場面很是尷尬了一陣子。不過考慮到這幾日極可能有遭遇戰,為了保持狀態,天瓏答應了白葉的請求。從那一天起,只要兩人帶兵同行,白葉便開始在每次戰後為天瓏按摩足底。手法從一開始的生疏粗糙,到幾年後的熟練精緻。對於天瓏的這雙大腳,白葉甚至比她本人更為了解,無論是損傷的恢復要點,還是解乏提神的刺激方式,都已經諳熟於心。當然,對於這雙合攏起來比自己面頰還大的42碼大腳的每一寸癢癢肉,白葉也是一清二楚!後來,伴隨著人族領地擴大,戰爭陣線拉的越來越長,天瓏和白葉不得不分兵作戰,白葉也就失去了給天瓏捏腳的機會。而隨著年齡增長,天瓏的肉體強度也愈發驚人,等閒的戰鬥已經幾乎不能讓她感覺疲憊了,這件事也就成了兩女心中的一個小秘密。而今天,再次為天瓏按摩,白葉彷彿回到了過去的軍旅時光,她的目光有些渙散,手法卻是依舊鎮定從容。然而天瓏卻沒了當年享受的心。她想要呼吸,拼命掙扎著躬身亂撞,沒有痛
苦的撓腳酷刑,她像條兇猛的劍魚一樣瘋狂上衝,還真的將木板頂了起來,面孔和白葉的視線交匯!看著天瓏的面容,白葉猛然想起了什麼,眼中的溫情消失殆盡,盤坐在木桶上的她一腳將天瓏踩了下去,再次蓋好木板,繼續著手下的按摩。沒過一會兒,天瓏再次頂開木板,白葉再次一腳踩下……窒息的痛苦依舊折磨著天瓏,只不過沒了腳底的刺激,她調整狀態的速度飛快,除了被白葉踩下去的那一瞬間已經不怎麼嗆水了。這次按摩花了十五分鐘,對天瓏來說比一開始的手段好了太多。但是這仍舊是刑罰,她全程都在消耗體力,幾乎沒怎麼得到休息。而接下來,當木桶的水被側面竹筒放回三分之一,被釘上的木板兩側再次坐上了白葉和紅櫻。伴隨著豬鬃刷再次刷上腳底,天瓏的大笑聲和嗆咳噴水聲充斥著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