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瓏的米斯特之夢(四)
“青璃將軍帶隊歸來!”
“天瓏已經被俘獲!”
伴隨著哨兵的高呼,途徑的蠻族營地頓時沸騰了。將官士兵們放下武器,縫紉鞣皮的姑娘放下器具,紛紛出來圍觀這位只在傳說中聽見過的“死神”大名。不過她們似乎稍微有點失望,天瓏並沒有什麼三頭六臂,也不是什麼身長三米的巨人,甚至於比走在最前面的青璃將軍還矮了點,瘦了點……這是蠻族百姓的看法。有經驗的將士們則看得出天瓏的體態雖不像蠻人健壯,卻也肌肉緊緻,而且被這樣吊著一路晃來晃去的走到這兒,呼吸頻率居然沒有一點變化,在場的女性可沒有一個敢拍著胸脯說自己也能如此,青璃都不敢!聽著周邊蠻子肆無忌憚地議論,進了“賊窩”的天瓏只覺渾身不自在。但她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蠻族毒刺的效力和人族的麻醉劑一樣有效,天瓏始終是渾身癱軟著,也就眼皮還能眨上一眨。傳到她耳中最多的,就是“人族君王怎麼了,被青璃將軍抓到咱們這兒也得像豬一樣抬進來!”這還真不是蠻人有意取笑,像天瓏這姿勢,的確和抬豬沒太大區別。只不過人家豬腿短,是躺著抬,天瓏腿長,趴著抬……她知道自己就算在這裡硬氣也沒什麼用,只會當眾出醜,索性閉上雙眼,任由這幫蠻子嘀咕。青璃等人倒也巴不得早點見到族長,見天瓏“配合”,立即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帶天瓏向蠻族大殿行進。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天瓏都快睡著了,一行人終於抵達蠻族腹地。蠻族的大殿樣式雄偉宏大,但構造奇特,其通體由黑心木構建,內裡燻烤出水分,外層刷上火油,不懼雷雨燈火,還能保證通風陰涼。至於底座,並非像人族宮殿一樣由土基石基為底,而是由四角各百根構成圓柱樣的鐵木作為支撐,彷彿空中樓閣,每根鐵木都有十幾米高。“青璃將軍!”把守大殿的蠻族軍士認出青璃,立即直身高呼。這是蠻族的通用禮節,青璃早已習慣了被部下直呼名字,“天瓏已被我帶回,族長和將軍們是否在殿內?”
“將軍回來的正是時候,白菲兒將軍巡遊未歸,鐵鬃將軍還在操練,族長已經接到哨兵通報,正和騰羽將軍在殿內等您凱旋!”軍士瞄了一眼被扛著的天瓏,激動地說道。“好!”青璃言罷正欲上殿,猛然想起一事,“你可是鐵鬃部下‘萬人隊’中的士兵?”“不是,將軍!”軍士大聲答道,只是臉色稍有落寞。這也難怪,由族長親自篩選,狼脈鐵鬃將軍日夜操練的“萬人隊”蠻族無一人不知道是為了好好“招待”那位死神,人人都以加入其中為榮。但這位軍士是大殿值守,並未上過前線戰場,自然沒有見過天瓏。即使她對自己的雙手雙腳頗有信心,也沒有這個機會。聞言,青璃從腦後揪下一根長髮交給這位軍士:“你拿著,換崗之後就去找鐵鬃將軍,告訴她我青璃准許你進‘萬人隊’,也不要她特別開恩,只要到時招待天瓏,能讓你出一次力即可!”“謝將軍!”這位短髮軍士激動地臉色漲紅,青璃倒不以為意,招呼部下扛木而上,昂然走進大殿,一抖鎧甲鏗鏘,單膝跪地:“稟族長,青璃已將人族天瓏帶回,路途平安,與人族白葉白將軍結為摯友,並承人族新君米斯特授意,有數樣禮品隨行同來!
”“青璃將軍辛苦,起來吧!”放眼望去,大殿裡沒有再度向上的臺階,正對殿門的最內處便是蠻族現任族長的王座。那座位由蠻人先祖獵獲的百獸骸骨打造,上披龍皮,流傳至今。分立在族長左右的,自然是各位將軍的寶座。眼下只有靠近王座的一個座位上有人,便是軍士口中的騰羽將軍。這倒不是蠻族被天瓏打的無人,而是蠻族的將軍也有大小之分,小將軍不得召集很少上殿,目前族中當得起“大將軍”職位的則只有軍士提到的那幾位,算上青璃,剛好四人。曾經倒是還有猴脈、鱷脈兩位大將軍,只不過這兩位比較倒黴,在戰場上被天瓏斬於劍下,很是悲慘。青璃應聲起身之後,闊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族長和騰羽則站了起來,三女互相點頭示意。
此時天瓏體內的毒藥效力剛好衰減,得以偷眼觀看殿內情況——從外表看,足有一米九的蠻族族長炎絨可謂是英氣勃發,頭上半卷的紅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瞳孔狹長而透露金芒,細看數秒就會十分刺眼;皮膚白皙到近似人族,即使在這平日議事也穿著全套甲冑,赤紅鱗甲和金線戰裙的搭配毫無野蠻之態,反增優雅之美;腳下是一雙秘銀打造的及膝戰靴,款式古樸,極為沉重,碼數頗大。實際上炎絨是蠻族少有的大腳女子,其腳碼已達到43,蓋過天瓏一頭。但若對比兩女的身高,那天瓏的腳最大還是毫無爭議的。一旁的騰羽則是蛇脈的將軍,和大部分蠻人不同,她和狐脈白菲兒將軍都很喜歡人族文化,時常讀書研習,並給自己取了這麼個名字,借用人族古語“羽化飛昇”,“魚躍騰龍”的意思。
蛇脈一向精於攻擊破綻,最擅長暗中伏擊,論正面戰鬥除了比狼脈快一點點再沒什麼優勢。但騰羽卻憑著兩把彎刀能夠以一敵二,硬撼兩位蠻族小將軍,這可是驕人戰績,完全當得起大將軍一職。當然,強如炎絨都被天瓏擊敗過,更何況騰羽?蠻族戰力多,不代表尖端戰力也能一抓一大把。現存的幾位大將軍加上族長,無一不在天瓏手下領了敗績,仇怨的大小,也就是當年傷勢的嚴重性,以及戰敗後的代價不同罷了。與青璃不同,炎絨和騰羽對“熱量”的感知極為靈敏,天瓏就這偷偷的一瞥也被發現。見到這位死神清醒了,騰羽的舌尖在唇邊輕掃,露出冷笑;炎絨則依舊面色平靜,只是那威嚴的身姿悄然沉了下肩,彷彿隨時要暴起殺向天瓏。青璃立刻明白了族長和騰羽的意思:既然到了這大殿,為進行“友好交流”自然是不能再給天瓏使用毒刺。但“死神”之勇三女可是領教過的,就算以三敵一,也不敢說在沒準備好的情況下有絕對信心取勝。精心準備了這麼久,臨到功成卻被一個俘虜從腹地打了出去,那是何等的奇恥大辱!在青璃的示意下,四個蠻族少女抽出腰間尖刀,緊盯著天瓏的面部、腋下和股間,這些弱點她的無敵肉身在這個姿勢下也無從防禦。青璃則解下了背後的寬刃大刀握在手中,一旦發生變故,立馬就砍下天瓏的腦袋!看著這麼多人嚴陣以待,天瓏反而翻了個白眼,不屑地笑出了聲:“呵,你們這幫蠻子有這麼怕我?”“炎絨,我敬你是蠻族領袖,去年那一仗我贏得也是極其艱難。怎麼休養生息一年,反而膽小了?”
“那蛇人,我看就你笑了,正好勸勸你們族長,她才損失了什麼東西,你可是沒了半數族群精銳!”“還有虎妞,你不是撓了我一路的腳心,怎麼到這兒不敢了?我承認,我最怕搔腳心,難道還擔心控制不住我?”“至於你們四個小丫頭,要是那什麼‘萬人軍’的,就好好跟著你家大人學怎麼憑弱點對付我,拿刀有什麼用?就你們那點三腳貓技術,只要一個人手抖一下,這繩子就得斷在這兒,上面那三位不說,你們以為自己能在我手裡再跑一次?”在囚車上的日子,有白葉在天瓏總不好意思太過囂張。但到了蠻族腹地,舉目無親,那嘴巴毫無顧忌地火力全開,直嘲諷得六個女孩怒目而視,場面瞬間緊張起來。
炎絨是唯一保持淡定的人。她注視著天瓏,忽然向青璃示意:“青璃將軍,將她放下。”
“這……”青璃怔了一下,但她一向信任族長,便讓蠻族少女放下圓木。
看著趴在地上的天瓏,炎絨站了起來,那高大健壯的身形幾步便走到天瓏面前:“站起來,人王,我知道你留了一手!”
“你倒懂我。”如果不是被俘,天瓏可不喜歡在下面和人說話。只見她那反背在身後呈半握的雙手不知何時竟從緊緊纏繞的藤條中抽出了大拇指,兩個並不鋒銳的指甲一撮,竟像是巨力撕扯般將藤條硬生生擰成了麻花狀!再一撮,直接居中折斷,天瓏的雙臂彷彿一對翅膀一樣從後往前一扇,上身的束縛便被扯得七零八落!解放了雙臂,處理下身的捆綁就和手撕熟肉排一樣簡單。在蠻族少女們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中,天瓏抖抖身上的斷藤站了起來,若無其事地走到最近的一個座位,一屁股坐下,像個懶漢一樣長舒了一口氣。
“你就一點也不害怕?”騰羽忍不住問道。
“你們看我幹嘛,坐啊,我又不想打,也打不了。”天瓏聳了聳肩,“我沒帶武器,也沒穿鎧甲,一對一連你們族長都打不過,再加六個人,不是找死嗎?”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聽那虎妞說你們為了整我居然召集了一萬人,嘖,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從你們這兒走出去,現在再不放鬆,難道你們開始報復的時候還會讓我放鬆?”
“好膽色!”炎絨讚歎一聲,坐到天瓏旁邊,“說的不錯,我已告知‘萬人隊’的女娃們,決不許給你一點舒服的空間。在這之前,我和幾位將軍也有意‘款待’人王,不過各脈有各脈的生活習慣,還需‘單獨交流’。不知人王意下如何?”
“儘管來。”天瓏笑道,甚至翹起二郎腿,挑釁般地將一隻腳放在了炎絨的大腿上,“你們大可以讓我當眾出醜,如何羞辱那是你們的事兒。但我把話說在前面,要是被我逃回人族,可不要做噩夢哦?”
炎絨不動聲色地推掉天瓏的大腳:“這是自然。來人!召集部族,按照上次議事內容,準備我族慶典,讓娃娃們好好看看這位人王!”
“是!”殿外傳來應答聲,炎絨起身回到王座,兩個蠻族少女迅速上前用毒刺放倒天瓏,在剛進來的護衛軍士的監管下抬了出去。
青璃則走上前,將米斯特的意思和帶回的禮物告知炎絨與騰羽。
“好個新君,這是想借我族和精靈族之手徹底斷絕人王翻盤可能!沒想到一個小娃娃,行事如此狠辣,值得小心提防啊!
”炎絨理了一下長髮,感嘆道。
“那我們是否……”騰羽豎瞳連轉,提出疑問。
“不,就按新君的意思辦,還要做的更狠辣,更嚴酷!”炎絨抬手製止了騰羽,“得讓其餘兩族知道,我們蠻族,絕無心慈手軟之輩,人王再強,現在落難了也別想在我族翻起哪怕一片浪花!”
“至於人王的鎧甲兵刃和那些記事冊,先放到庫房,等白菲兒將軍和鐵鬃將軍歸來,再細細研究不遲。”
基本事情就這樣雷厲風行的處理完成。倒是最後青璃取出白葉贈予的《天瓏足底圖》,引起了這位族長的極大興趣。“原來軟毛對她無用,怪不得此前從未聽說過人王怕癢。吼,這一雙大腳竟然全是癢癢肉,還有三個絕對弱點和一個致命死穴!嗯,提神穴……還有催情穴?哦,原來是放鬆身體的穴道,要配合腳汗刺激才有催情功效……”
笑著欣賞了一番,炎絨將紙卷還給青璃,“青璃將軍辛苦了,過幾日的單獨‘招待’,就由將軍為先如何?”
“謝族長厚愛,那天瓏的舔腳侍奉著實痛快,不止解氣,更有一種絕妙感受,舒爽無比!”青璃笑道。
“有這種事?你仔細講講!”不單是炎絨,一旁性格孤僻的騰羽都來了興致。畢竟,大家可都在為天瓏“準備”著呢
傍晚蠻族點兵場大旗之下,立起了一個兩米五的小旗杆。不過上面掛著的不是旗幟,而是倒吊著的天瓏。蠻族有上百部落,人口眾多,收到哨兵的通傳,毗鄰蠻族中軍的幾個部落正好清閒的女性紛紛前來觀看。就這麼幾個部落,竟也聚集起來萬餘人!更可怕的是,這還不到一個部落十分之一的人口!閱兵席上,族長炎絨和兩位將軍大馬金刀地坐著,和天瓏體型相近的騰羽披上鱗甲後尚且威武過人,高大雄健的炎絨和青璃更是如同人形猛獸一般令人望而生畏。懸掛在空中的天瓏背對著三女,望著場下或站或坐,對著自己指指點點,頗有些吵鬧喧譁的蠻族女性們,即使知道蠻子不可能和人族有同樣的禮節,依然覺得有些煩躁。她嘗試活動了一下,沒有成功。腰間的“鐵腰帶”兩側加裝的箍環拷住了手腕,雙腳也是被同樣材質的8字箍環鎖在一起。那材質不是隕鐵,也是百鍊精鐵。自己的肉體再強,也達不到一拳轟碎這等材料的地步,更何況是縛具加身,沒多少爆發力的掙扎在這裡毫無意義。這個動作自然也被炎絨等女看在眼裡。紅髮族長嘴角微翹:“看來人王的體力並沒有多少損耗。”“這樣正好,等會兒‘醃製’時多抹上幾層料!”騰羽冷笑道。青璃點了點頭,倒不是裝高冷,而是走了這一路,腳下又變得汗溼,有點懷念天瓏的小舌頭了。炎絨抬眼向天邊一挑:“時候差不多了,開始吧。”兩旁侍衛得令,立即通告下去。很快,在上萬蠻族女性的注視中,四個隸屬“萬人軍”的蠻族少女走上點兵場。前面兩位分別捧著一個小木盒和一個大木桶;後面兩位則各扛著一根長棍,棍身呈深褐色,是一整根原木剝皮後打磨製成,足有碗口粗細。持棍少女站到了天瓏的左右兩側,捧東西的少女則在大旗下靜候。炎絨站了起來,竟從閱兵席上一躍跳到了大旗前方,迎著自己的部族,她的目光熾烈,炯炯有神。喧嚷的點兵場頓時平靜下來。各部落的女性
望著這位偉岸的族長,飽含尊敬地等待著她的話語。“縱觀歷史,昔日三族立族至今,已有五百年了,曾經的大陸,處處是混亂,時時有衝突,我蠻族與精靈族、人族自古不和,這不是文明之間的衝突,更多的,是生存領地與資源的爭奪。這是事實,也是必然。”“最早的時候,我們和精靈族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了人族,於是兩族公分天下,人族則只佔有最小的一片領土,成王敗寇,自古如是。”“至於近幾年,你們也看到了,這位天瓏不愧於‘人王’稱號,征戰八年,硬生生帶著弱小如草芥的人族搶下我族和精靈族地盤資源無數,而今三分天下,和她有什麼聯繫,大家應該明白。”“我們必須承認,”炎絨提高了音量,“這八年的戰爭,讓我們怕了!我們害怕天瓏,害怕她的刀劍,光是看到她的鎧甲,就會心生畏懼!”“但是,”她露出不屑的笑容,話鋒一轉,“天瓏是無敵的嗎?並不是!她的確強大,但這是建立在體質、盔甲、兵刃,和最最重要的部下、人民的支持才有的強大!我們憑什麼抓住了她?不是因為我蠻族誕生了一位力壓天瓏的戰士,而是人族,已經不想要戰爭繼續了!沒有了人民和部下,天瓏,不過如此!”“好好看看她,我的子民!看看這傳說中的‘人王’失去了鎧甲之後的模樣!看看她的真面目——”“天瓏,不僅是一個舔著我們蠻族少女汗溼黏膩的腳底就會發情的賤貨;更是一個擁有人族第一怕癢、也是第一大的,被力氣最小的孩子抓撓幾下也會拼命掙扎的缺陷品!她,別說無敵,早已和強大無緣!”“現在,三族議和近在咫尺,人族新王米斯特承諾,未來對於地盤、資源等一系列爭奪,將由安全的、公正的、不限階層的運動競技來代替戰爭搏殺。這是我們蠻族兒女的好機會,無論是人族,還是精靈族,都將在運動場上被我族的大旗壓倒!”“不過在那之前,我已經和米斯特、精靈女皇達成協議,必須徹底解決天瓏這個掀起戰爭,將人族子民的功勞歸於自己的卑鄙武夫。我們蠻族對天瓏的仇恨,可以說刻骨銘心,甚至有不少子民,已經變成了徹底的恐懼。”“這就是我為什麼沒有立即斬殺天瓏的原因。”炎絨手指天瓏,沉聲道,“我要讓你們復仇,子民們!‘萬人軍’的姑娘們翹首以盼,她們會用最無情的踐踏和最殘忍的撓腳將我族八年來的所有怨氣通通宣洩,天瓏的不敗神話已經被打破了,很快我們將會證明,她,不配做戰神,更不配做死神!”“你咔——”來自敵人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詆譭另天瓏怒火中燒,但她的怒罵剛剛出口,就被猛擊在腹部的一棍子打得失了聲。
“你之前那句話說的沒錯,天瓏。”炎絨轉過身,跳上閱兵席之前笑道,“當我們開始時,你就別想著放鬆了~”
“開始醃製!”話音落下,紅髮族長飛身上了席位。“混蛋……噗!”天瓏的低聲呢喃也被打斷,這一棍子掄在了胸口。這是蠻族的傳統儀式,當族人捕捉到了大型獵物,都會趁其鮮活時吊起,用大棍猛打使得肉質緊實,然後塗抹鹽巴強迫其甦醒,用絲質漁網裹緊,繼續猛打,塗鹽,裹網……直至獵物被活活打死,再將其懸吊在烈日下暴曬,製成的醃肉可供百名蠻人食
用半月之久!當然,對於天瓏,所謂的‘醃製’儀式就不是這樣的流程了,無論是臺上還是臺下,沒有一個蠻族少女想讓天瓏死,都盼著她活的越長越好,越健康越好。這樣,才能更久一點地復仇啊!伴隨著穩定的頻率,碗口粗的大棍狠狠地招呼在天瓏的胸口、腹部、脊背、臀部和大小腿上,儘管以天瓏的驚人體質,被這種級別的蠻人打上一天也不會死,但那份疼痛感卻是毫無疑問的!為了避免被打成口水飛濺的醜態,天瓏自然是咬緊牙關,繃起肌肉來抗打。這一幕被席位上的蠻族高層們看在眼裡,三女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微笑。過了十分鐘,棍打暫停,天瓏的臉色紅了不少,但呼吸依然穩定。一名蠻族少女鬆了鬆旗杆的底端的繩結,讓天瓏墜了下來,這時便輪到捧著桶與盒的少女動手了。木桶與木盒密封嚴實的蓋子被掀開,桶裡裝著的是黃綠色的烘乾粉末,一看便和鹽毫無關係;盒子裡則是一條條黑色的絲質踩腳襪,看那磨出了小線球的髒舊程度,不用說,當然是那些沒有參與‘萬人軍’和‘高層招待’的小將軍們的精心準備!趁著剛捱了一頓打的天瓏無心掙扎,持棍少女上來幫忙,三個女孩一起把桶中粉末向天瓏赤裸的身軀上塗抹。她們都戴著獸皮縫製的手套,加上天瓏出了些汗,粉末並不會粘到自己身上。這一幕和塗鹽醃製的確相似,少女們精心把天瓏的每一寸皮膚都塗上薄薄的一層粉末,她的腳底則受到特別關照,除腳背之外都塗抹了兩層~待到三個女孩結束工作,最後一位少女從盒中取出一條踩腳襪撐開來,從天瓏的頭部向上套起,其他三位也來幫忙,四人合力,利用絲襪的延展性硬是把腿腳穿的襪筒從天瓏的頭部一直拉到了腳腕,這才鬆手,讓襪筒自然繃緊。接下來,天瓏再次被吊起,棍打繼續~“唔……你們弄哦!了什唔!可嗚——”這一回,天瓏的呼吸平穩不了了,即使是蠻族一位不知名小將軍的踩腳襪,味道也超過了白葉的襪底,在大棍之下用嘴呼吸是奢望,可用鼻子呼吸,每次都是吸入濃濃的腳汗味兒,之前在囚車上被挑逗的慾望,再次萌芽。
更糟糕的是,伴隨著粉末在汗水的潤溼下與皮膚接觸,一陣劇烈的瘙癢感傳遍全身,毫無疑問,她們在自己身上抹的是癢癢粉!而這又遠不是那種惡作劇的小玩意兒能比較的,瘙癢感之劇烈讓天瓏像個蠶蟲一樣在空中奮力蠕動著,包裹全身的純黑色襪筒在烈日的照耀下更是悶熱無比,讓癢感愈發攀升!作為最最敏感的腳底,瘙癢感在這裡也最最痛苦,但無論天瓏是蜷縮腳趾還是扭動腳掌,都無法阻礙那厚厚一層粉末對皮膚的侵蝕,只能忍受著癢意,同時忍受著蠻族少女們的棍打……“癢癢吧?難受吧?”痛打天瓏的同時,兩位持棍少女不忘對她的冷言嘲諷,“是不是很想讓我們搔撓你的大腳丫?”“想用涼涼的溪水好好沖洗一下腳底吧?然後再讓狼脈的少女用長長的指甲撓一撓?再用堅硬的豬鬃刷刷一刷?”“要是求著給我們舔腳的話,可以滿足你哦~對了,忘記你最喜歡舔腳了,光是聞著我族小將軍的臭襪子,下面也舒服的快流水了吧?”“想舔腳嗎?還是想被狠狠撓腳心呀?說呀~”持棍少女的挑逗語言略顯
生澀,這是騰羽將軍提前數天教導她們的,別看只有寥寥數句,效果十分顯著,天瓏原本蠕動抽搐著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同時口中再次發出叱罵。然而兩位少女等著就是這個時刻,她們改變了出棍的頻率,每當天瓏開口,立馬就是一棍,絕不給她說出完整話語的機會。片刻後,棍打暫停,被放下來的天瓏再次經受了塗粉和套襪。與之前稍有不同,蠻族少女把癢癢粉直接撒在天瓏的腳底,不給這位瘙癢到腳趾狂扭的人王一點點滿足感;新套上的踩腳襪襪底則是豎著自天瓏的面龐中線兜緊,和第一條橫著蓋住鼻翼的踩腳襪剛好構成了一個十字。接下來,便是一遍遍地重複這套流程——大棍猛打、塗抹癢癢粉、踩腳襪裹身、大棍猛打……蠻族大將軍只有四位,小將軍卻有十幾位,等到將近三十條踩腳襪盡數套在天瓏身上,修長的嬌軀已經被裹成了一個黑乎乎、亮晶晶的“絲繭”!夜已深了,在炎絨對族人進行了一番勉勵後,場下的蠻族女性們逐漸散去,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彷彿蟲繭一樣的天瓏則被留在了點兵場上,由十二位蠻族萬人軍的少女看守。她將在這裡暴曬一天,然後就會被帶到鐵鬃將軍的部落,和萬人軍“同吃同住”。
………………
(癢死了……)
(好難受……這幫蠻子的地方也太熱了……)
(好臭……不好,又有感覺了……)
(嗯……)
轉眼已經是第二天正午,萬里無雲的天空,金光刺目的太陽彷彿伸出一條火舌舔舐著天瓏,悶得她汗流浹背,熱得她頭暈眼花。全身被癢癢粉折騰的瘙癢難耐,十多位小將軍的踩腳襪更是燻得天瓏情慾難忍,不知不覺間,竟然通過夾腿體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不太正式的高潮!見到掛在小旗杆上的“人王”猛然一陣抽搐,負責看守的少女們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位迅速下臺,前往蠻族大殿上報。片刻後,她帶著炎絨的手令,前往大將軍們的部落。
黃昏,蠻族大殿今日炎絨在殿內與大將軍們共進晚餐,除了雲遊在外的白菲兒將軍尚無音信,正在練兵的鐵鬃將軍也暫時放下事務,來到殿內。作為狼脈大將軍,鐵鬃的個頭與青璃不相上下,她的膚色如隕鐵般似灰似黑,灰白的及腰長髮形似刺蝟樣根根閃爍著寒光。她沒穿任何甲冑,僅在胸口和腰間各有一件白色裹胸與布裙,腳下是墨色的精鋼短靴。
蠻族喜好肉食,擺在四位大佬面前圓桌上的自然是族人們獵獲的諸般獸類。炎絨手持一把如玉般剔透的骨刀,切下一塊貼骨牛腿肉,咀嚼一番,開口道:“那‘人王’今天竟然高潮了,三位將軍怎麼看?”
“所謂‘人王’,不過肉體凡胎而已~”騰羽捧著一根棒骨,細長的舌頭深入其中品嚐著肥嫩的骨髓,笑道。
“不過是小將軍們的幾十條襪子,就被折騰成這樣,看來是我高估天瓏的耐力了,或許到了萬人隊她就得嚇得乖乖服軟。”青璃低頭啃咬著盤中的烤豬頭,語言有些含混不清。
“未必,”鐵鬃撕下一條羊腿,大口吃著流油的肉,“天瓏的堅韌程度難以想象,身體的反應不算什麼。”
將軍們各自發表了意見,炎絨微微一笑,收回話題:“這件事也不用過於上心,磨滅天瓏的存在,不是幾天就能完成的任務,也不是我們蠻族一
族的任務。今早白菲兒將軍傳信給我,說她已經想到可靠計劃,等到回來後即可安排。”
“白菲兒將軍總是這樣,話不說全,吊人胃口。”青璃和白菲兒關係極好,這句抱怨不過是開個玩笑。
“沒事,時間越久,我們的準備越‘充分’。”騰羽的舌尖在棒骨表面擦了一下,冷笑道,“冒昧問問兩位將軍和族長,你們的雙腳也渴望許久了吧~”
“這是自然。”炎絨笑道。
“嗯。”鐵鬃平靜地點點頭。
“這次我可得認輸了,”青璃莞爾一笑,“押送囚車途中已經被天瓏舔過數次,現在再積攢,肯定是比不上各位的。”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騰羽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過看她不斷點地的腳尖,其實際想法不言而喻。
“也是青璃將軍有福氣,能當先享受。”炎絨抓起嵌在桌上的牛角杯,痛飲了一口山泉,一旁的侍女連忙倒滿,“不瞞你們,聽了她的經歷,本族長恨不得那天親自前往人族,可惜啊!”
“族長既然喜歡,萬人軍之後,便先讓族長享受,有何不可?”青璃笑道。“不了,我還是最後享受。”炎絨搖了搖頭,“人族有句話叫一諾千金,我雖是紅龍一脈,也不喜歡出言反悔。”
“而且,”騰羽補上她的話,“要是先讓天瓏那賤貨品嚐了族長的腳汗,再嘗我們的,怕是索然無味喲~”這話說的在理,連一直板著臉的鐵鬃也笑了起來,大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一天後鐵鬃大將軍部落角鬥場一碗清水被扣在天瓏臉上,冰涼涼的感覺瞬間將這位人王刺醒。眯了眯眼,天瓏的視線恢復清明,她注意到自己正身處一間還算寬敞的臥室裡,唯一的光源是四面牆上掛著的油燈,光線昏黃,但也足夠看清房間佈局——一張沒有床墊和枕頭的大床、一個方桌、兩把椅子、一個櫥櫃、一個大箱子,還有一位正坐在自己旁邊的褐膚少女。“醒了?歡迎來到鐵鬃將軍的萬人軍,天瓏~”視線交匯,褐膚少女笑道。“你是……”天瓏注意到自己的雙腳被鎖上了一個沉重的鐵球,上身則戴著一面極其沉重的頸手枷,這不知名的木料得有60斤重,而且和常規刑具不同,它是把自己的雙手分開在頭部兩側拘束,形成彷彿三叉戟戟尖的姿態。此外,她還聞到空氣中滿是洋溢著運動氣息的腳汗味道,不過視線中褐膚少女僅穿著一雙高幫的蠻族涼鞋,就是那種最簡單的皮質繫帶款式,似乎並不是很能捂汗的樣子?“叫我艾瑞就好,我是鱷脈的小隊長,也是我族負責照管人奴的看守員,天瓏姐姐對我應該有印象吧?”艾瑞撫摸著天瓏赤裸的上身道。
幾個呼吸間,天瓏想了起來,眉頭一皺:“你是那個被我燒了的蠻子礦山裡逃掉的看守員?我記得你,救出來的人告訴我,你這傢伙強迫她們用你穿過的涼鞋盛飯吃!”“是呀,”艾瑞大大方方地承認,“將軍們當時對人奴的態度一直很輕蔑,飯菜什麼的從來都不夠,我想著她們天天挖礦,不攝入鹽分體力肯定跟不上,就把自己的涼鞋貢獻出去咯,雖然一開始那幫人奴都搖頭害怕,不過用鞭子打了幾天,就都好好地吃飯了,鐵鬃將軍還誇我把那條礦脈的開採速度提升了五分之一呢!”“那是我的子民,不是……嗯嘿嘿嘿……你別撓
,停,住手欸吼吼吼……”一想到那些瘦骨嶙峋的少男少女在這個艾瑞的腳下跪著從又髒又臭的涼鞋鞋面上吃著難以下嚥的食物果腹,天瓏怒火中燒,卻在即將發作的瞬間被艾瑞戳弄著肋骨和腋窩打斷。“都是過去的事情啦,別那麼在意,天瓏~”遏制了天瓏的怒火後,艾瑞將她扶起,“雖然那些人奴的舌頭太沒勁,根本舔不乾淨我的鞋子,但我也沒有怪罪她們不是嘛~你看,我從礦山回來之後積攢的涼鞋都在這裡呢,堂堂‘人王’,清潔鞋面這種小事肯定是手到擒來吧?”視線往床下一掃,天瓏愕然發現,地板上擺滿了款式和顏色一模一樣,只是新舊程度有所差別的蠻族涼鞋,看似凌亂地鋪滿地板的同時卻又有些規律,比如說靠牆的涼鞋整整齊齊地排在一起,桌子旁邊的則是隨意亂放,床尾那一側更是像堆垃圾一樣堆起了一座“小鞋山”!而且,每雙涼鞋上都有著肉眼可見的黑乎乎的腳印,形狀一模一樣,可以肯定是出自這個叫艾瑞的女孩腳下!只是,她怎麼穿出這麼多的涼鞋的?天瓏的疑惑很快得到艾瑞的解答:“我和族裡其他的姑娘們不一樣,激活血脈之後對水源極其親和,在有水環境裡戰鬥力遠超同脈,但也患上了特別嚴重的汗腳,這麼熱的天要是穿標準皮靴的話,半天不到腳汗就會灌滿靴筒,要不是鱷脈的皮膚抗水,恐怕我的腳也早就廢了吧……”“以前因為這件事我總被同脈的姑娘們排擠,沒辦法才去的礦山當監工,沒想到天瓏姐姐居然這麼喜歡腳汗,鐵鬃將軍聽說了我的事情之後立馬把我提拔為小隊長,專門負責接待您。”艾瑞把手搭在天瓏的腰間,樂呵呵的看著她,“有艾瑞在,保證讓您喝的飽飽~”“把你的爪子拿開!”天瓏一扭腰,掙脫了艾瑞的臂彎。艾瑞也不生氣,喊了一句蠻族的古語,示意外面站崗的女軍士將飯菜端進來。那是一盤白色的糊糊樣食物,形似土豆泥,但似乎更幹一些。“這裡是我族的角鬥場,天瓏姐姐,萬人軍的姐妹們在上面看臺等著呢,吃完了你還要上去好好表演一下,你看是在床上吃,還是下來坐在桌子旁吃?”艾瑞溫和地問道。“你做夢去吧,我不吃。”天瓏啐了一口,戴著頸手枷的上半身向側面一扭。“那就是在床上吃咯,雖然麻煩點,也好~”艾瑞推著天瓏翻了個身,示意兩名蠻族少女分別騎上她的屁股和腳腕,自己跳下床,從“小鞋山”裡隨便拎起一雙涼鞋,取來餐盤,一起擺在天瓏面前。
“天瓏姐姐不用擔心食物下藥這種問題,這一盤雖然不好看,但是是由新鮮山芋、酸樹葉漿和現宰的豬肉跺碎熬製出來的,我族的角鬥士們每天都吃這個,極少生病,非常健康!”艾瑞用木勺舀了兩勺糊糊,倒在涼鞋鞋面上,“不過鐵鬃將軍特別關照你,每天的飯食裡不會加鹽,這樣你就不會因為天天喝我們的腳汗攝入鹽分過多而生病了~”她用勺子颳起腳印上的糊糊,再扣下去攪一攪,原本雪白的食物頓時變成了灰黑色,麵食和肉食的香味兒也一下子變成了艾瑞的腳汗味兒:“來,天瓏姐姐,張嘴,我餵你吃,說啊~”“滾啊哈哈唔——”天瓏恨不得一口噴在她臉上,只不過她剛剛出聲,兩名蠻族少女就步調一致地用細軟的手指
抓撓著她敏感的腳底和腋下,天瓏因笑而嘴一開,眼疾手快的艾瑞立馬從鞋面上舀起一勺糊糊捅進她嘴裡,隨即反轉勺子將食物扣在天瓏的舌頭上。澀、酸、鹹等一系列和美味毫不沾邊的口感在口腔中炸開,天瓏想趕快把這該死的糊糊吐掉,然而癢癢肉被反覆地抓撓讓她的掙扎早已失去了人王的威力,而艾瑞更不會給她緩衝的時間,沒過幾秒下一勺便捅了進來,天瓏只有吞嚥,只能吞嚥,否則就會被勺子捅進喉嚨裡,或者被溢滿口腔的糊糊堵塞氣管!“慢點吃,還有時間~”艾瑞嘴上說著關心的話,手裡卻是一刻不停,填鴨式地猛喂天瓏,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唔哼哼……唔嗯哦呼呼呼……唔……”一盤糊糊不過幾分鐘就被天瓏“吃”了個乾乾淨淨,艾瑞意猶未盡地颳了刮涼鞋的鞋面,又餵了天瓏兩勺混雜著皮屑和汗垢的“食物”,這才放下勺子:“好吃吧,天瓏姐姐?”“看你吃的,兩腿中間都有點溼了,這麼喜歡艾瑞的腳汗嘛?”天瓏狠狠瞪了她一眼,沒有還口,她知道自己現在的任何抗爭只會帶來更多的羞辱。剛被帶到這裡第一天,環境和敵人都沒有了解,這幫蠻子估計也早就安排好了戒備,自己必須留著精神時刻觀察周圍,才有逃脫的希望!“別生氣嘛,天瓏姐姐著急打架的話,你們倆帶她上去吧,早飯吃完了,要打個漂亮仗哦!”艾瑞炫耀似的在天瓏面前晃了晃被糊糊“擦得”乾乾淨淨的涼鞋鞋面,示意兩位蠻族少女帶著天瓏上角鬥場。當天瓏離開房間時,身後傳來艾瑞的“鼓勵”:“一定要贏哦,天瓏姐姐,贏了回來艾瑞就用腳餵你吃飯~”“咯咯——”天瓏滿口銀牙咬的吱吱作響,但最終還是鬆開了握緊的雙拳,在蠻族少女的押送下半跳半走地在樓梯上攀爬著,前往角鬥場……
………………
“呼……”光腳踏上熾熱的黃沙,從鐵欄門裡走出來的天瓏適應了一下刺目的陽光,抬頭向四周望去。角鬥場通體呈環形,除卻底面的角鬥士通行門外,上一層是衛兵值守臺,再往上的十幾層都是有遮陽頂的觀眾席位。整個建築由白石構建而成,足以容納數萬人,而蠻族女性們的座位除了最靠近角鬥場的一圈,並不是按照地位分配,而是根據所屬血脈而定。比如說視力較弱的蛇脈、犬脈坐在地位,視力優異的魷脈、山羊脈則坐在高層,這就保證了每一位觀眾都能清晰地欣賞角鬥盛況,稱得上是炎絨在位二十六年為蠻族做出的無數貢獻之一。不過這位紅龍族長今天並未前來觀賽,甚至鐵鬃、青璃都幾位大將軍也都沒來,萬人軍倒是一個不落,全員就坐,其中有不少少女甚至充滿挑釁意味地朝著天瓏抬起雙腳,其含義不言而喻……感受著太陽的熱量,天瓏深吸了一口氣,她注意到對面的鐵欄門裡走出了一個又一個戴著枷鎖的蠻人,有男有女。“這是你的第一場,天瓏。”身旁負責押運的蠻族少女檢查了一下天瓏的頸手枷和腳腕間的鎖鏈與鐵球,笑道,“一百個死囚犯,好好打,可別輸咯!”天瓏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白了她一眼:“一百個?你們蠻子就這?”“哼~”面對天瓏的嘲諷,蠻族少女全不在意,和同伴轉身退離。天瓏看著她倆的背影,走的是上來的通道,沒
有暗門,心裡有些失望。恰在這時,背後傳來悠揚的號角聲,天瓏猛然回頭,視線裡是一眾被斬斷了鐐銬的蠻族死囚,手持大刀利斧健步衝殺而來。看那腥紅的雙眼,彷彿要將自己撕碎、生吞!而這正是死囚犯們得到的命令——殺死對面的女人,即可得到赦免!
“來吧……”天瓏抬了抬腳,鐵球沉重,不花六七分力絕抬不起來,頸手枷又限制了自己的活動範圍,很多攻守架勢都無法擺出。但,因為這點事就怕了,我天瓏,還配叫做“人王”!弓起腰身,敵進五步,我退一步。天瓏收縮的瞳孔緊盯著衝鋒在前的蠻族死囚,呼吸愈發平緩,手腳放鬆,宛若蓄勢待發的猛虎。來了!敵人逼近自身一米的瞬間,天瓏雙手猛按地板,雙腿一甩,一百多斤的鐵球竟如流星錘般飛起,當頭砸到兩個蠻人,頭碎胸裂,一死一重傷!利斧與長槍襲來,天瓏在地上快速打滾,同時利用本應是束具的頸手枷與鐵鏈格擋防禦,沒有陣型和統一配合的死囚們很快又被她找到破綻,腳踩鐵球一個鯉魚打挺,一腳踹翻一人,俯身扯住他的腳腕,當成了禦敵兵器舞動起來!膂力超凡、預感精準、反應駭人……凡是一個巔峰戰士可以有的能力,幾乎都能在天瓏身上看到,她簡直是個人形的殺戮兵器,縱橫角鬥場,無人能擋!
呻吟、怒吼、慘叫,悶哼……幾乎所有聲音都來自與天瓏對敵的死囚犯們,殺戮者卻一言不發,任憑鮮血沾滿全身,任憑刻意放進來的拳棍擊打身軀,她時而靠著蠻力硬衝人群,時而利用速度繞圈周旋,偶有幾處小傷,卻沒有一次傷及要害!(人王,恐怖至極!)觀戰的蠻族少女們,心中不約而同的浮現這句話。
死囚犯們唯一慶幸的,就是天瓏手裡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兵刃”。若是她的鎧甲戰刀二者存一,就是一千個死囚犯上來也是送菜,缺少斬首利器,連續用鐵球爆頭會急劇消耗體力,只能用關節傷和伺機搶奪武器暫用的天瓏殺敵的速度大大縮減。這一場,她打了接近半小時,終於結束!“呸!”朝黃沙裡啐了一口血沫,天瓏抬起頭,忽然發現對面的鐵欄門再次打開,又是一排排死囚犯魚貫而出——連戰……
………………
下午一點“報!”一位傳令兵掀開了鐵鬃的營帳幕布。“那賤貨打完了?”鐵鬃正在揮斧訓練,見到自己安排的兵士歸來,她暫停動作,放下雙刃利斧,淡淡道。“十戰十勝,一千個死囚,無一生還。”迎著鐵鬃的目光,傳令兵回想起角鬥場中的戰況,脊背一涼,“天瓏受傷十七處,但只有左大腿是利刃割傷,其他的都是皮膚挫傷與擊打淤青,除卻體力消耗外戰力幾乎不受影響……”“……”聽了報告,鐵鬃的眼神瞬間鋒銳如刀。但過了數息,又平靜下來,“低估你了,倒是厲害。不過,現在表現得越強,到時候輸得就越慘!”她從腦後揪下一縷鬃毛交給傳令兵:“去通知艾瑞,取消這賤貨的四小時睡眠時間,她未上場的一切作息艾瑞都有權自己安排,告訴她,好好‘照顧’,這是我的意思,明白嗎?”“是!”傳令兵雙手接過鬃毛,小心放入隨身獸皮包,四肢伏地飛速跑向角鬥場。鐵鬃則走到帳內石桌旁坐下,拿過一個本子,撕掉了原本寫滿的第一頁,皺眉片
刻,重新開始書寫……
十五分鐘後,角鬥場,休息室“這樣啊,瞭解啦!”艾瑞恭敬地接過鬃毛放進床頭櫃的小箱子裡,轉頭就恢復了本性,一把摟住少女傳令兵,“姐姐著急回去嘛,不著急的話,一起給天瓏‘洗洗澡’呀?”“好啊!”同為萬人軍一員的傳令兵妹子隸屬狼脈,她很好地繼承了血脈的性格,對於向天瓏復仇有著狂熱的期盼。
兩個少女相視一笑,隨即看向天瓏。此時的天瓏被頭朝下綁在了一個一米高的T型木架上,雙手捆在木柱後方,雙腿劈成一字馬,腳腕捆在橫柱的兩側。她頭上戴著眼罩、絞索和白葉之前用過的舌夾,絞索打的是活結,另一端搭在了橫柱上。此時艾瑞部下兩個兵士正在為天瓏洗澡,畢竟上午她可是出了不少汗,崩了一身血。兩位少女拿著豬鬃刷蘸著清水悉心刷著天瓏的身體,但那刷子的粗細程度……連天瓏的小指都不到!說是毛筆都有些不如!這樣的刷子洗澡能快到哪兒去?快半個小時了,天瓏的一條小腿都沒刷乾淨,倒是她的一雙大腳早就被洗的乾乾淨淨,彷彿精緻的禮品一樣腳底朝天地固定在那裡。“坐嘛,姐姐,咱們一人一隻腳,順便‘放鬆’一下~”艾瑞把兩把椅子搬來放在橫柱的兩側,和傳令兵妹子一人一把,並示意部下繼續給天瓏“洗澡”。見到艾瑞脫下涼鞋,傳令兵妹子也脫下了自己的皮靴,兩隻褐色的腳丫伸向天瓏,一隻夾住了她的舌根,另一隻直接踏在了她的臉上!“呃嗯……”在一片漆黑中被兩隻臭烘烘的腳“左右夾擊”,這感覺很不好,但天瓏又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只能搖晃著腦袋錶達最後的倔強。艾瑞完全沒把她那些所謂的尊嚴放在心上。她將天瓏的大腳托住向上抬了抬,讓她的腳背緊貼在橫柱上,隨後小嘴一張含住了天瓏的大腳趾,雙手除大拇指外的手指攀上柔嫩的足底,緊緊扣住腳掌和腳心窩全力搔撓起來!“呃哼!啊嗯哼哼哼哼……”舌尖沒有完全杜絕天瓏的發聲,卻又讓她說不出完整的話語,劇烈的癢感也遏制了她交流的想法。艾瑞玩了一會兒天瓏的舌頭便將其讓給了每天辛苦跑路的傳令兵妹子,轉而專心踩蹂天瓏的鼻子;而狼脈少女舒展腳底在天瓏的舌面上蹭了兩個來回,頓時上了癮,上身也跟著艾瑞有樣學樣,把玩著天瓏的右腳。萬人軍的執勤少女兢兢業業地繼續“刷洗”,細小的刷毛沿著天瓏的腹肌和膝彎緩緩遊動……
半小時後,傳令兵妹子有公務在身,不能耽擱太久,已經回去了。而在她走後,艾瑞示意執勤少女三下五除二,用麻布和寬刷飛快地給天瓏洗了個乾淨,把汙血和泥沙盡數除去。打量了一番天瓏白皙強健,僅僅是面部和足底有些紅潤的身軀,艾瑞十分滿意,慷慨地把給天瓏“做足療”的任務交給了兩位執勤少女。當兩個女孩歡天喜地地舔舐抓撓天瓏的腳底時,艾瑞把椅子搬到天瓏的面前,拉起絞索強迫她的頭向上抬,雙腳自由放下,正好把天瓏的面頰當成了腳墊!“又有點溼咯,天瓏姐姐,要不要艾瑞幫你舒服一下?”手指輕點了點天瓏的私處,艾瑞笑道。
腳下傳來一陣哼哼嗚嗚的聲音,她“心領神會”:“不用這麼客氣啦,姐姐,在我們蠻族你的合理要求艾瑞都會努力
去做的!”取來一把細刷輕輕撫掃著粉紅色的肉縫,艾瑞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把絞索固定之後便圍繞著天瓏的腹股溝掐撓揉搓,時不時地還會點一下飽滿的小豆豆,笑看著天瓏掙扎亂扭的下半身。“在我們這裡就別拘束啦,天瓏姐姐,其實你很喜歡這樣一邊給少女舔腳一邊被玩弄身體吧?”“哼唔!哼哼唔嗯嗯……”感受著腳下面龐劇烈地左右搖擺,她聳了聳肩,“人王不是一向很熱情開朗的嘛,怎麼到了蠻族就害羞了?”很顯然,落到艾瑞手裡,天瓏想討了好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深夜十一點休息室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抽搐,低頭在天瓏股間親吻舔舐著的艾瑞抬起頭來,打了個哈欠:“去了九十七次,天瓏姐姐居然還沒暈過去,這體力真是傳說級別呀!”她抬起雙腳,將天瓏的舌夾取下,藍髮少女的聲音很是低沉,卻並沒有喪失銳氣:“你要是就這種手段,對付不了我的!”“嗯,嗯~”艾瑞深表贊同地點點頭,“不過艾瑞有的是時間哦,天瓏姐姐還能堅持多久呢?一天?三天?還是一個星期?”她蹲在天瓏旁邊,扯了扯絞索:“等到堅持不住的時候,艾瑞很想知道天瓏姐姐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你永遠也看不到!”天瓏很想啐她一口,但舌頭上滿是又鹹又澀的腳汗,口渴難忍,更別提吐人了。艾瑞也不和她多話,招呼在晚飯時便出去值守的部下進來,給天瓏刺了一下之後將其從木架上解下,抬到艾瑞的床邊。艾瑞掀開床板,裡面是一個完全貼合天瓏身型的空位。三個女孩拿來麻布細帶,一圈套一圈地把天瓏纏裹成木乃伊模樣,雙手也悉心地用天瓏自己的棉襪套住再紮緊,艾瑞又從靠牆位置撿了一雙汗垢多到腳趾印之間都看不出縫隙的涼鞋,塞進床腳天瓏面對著的位置,這才和部下一起將天瓏頭朝床尾面朝下放了進去,重新蓋上床板,天瓏的雙腳便從“枕頭”的位置露了出來。用柔韌的藤條將天瓏的每一根腳趾都束縛在床頭事先釘好的鐵釘上,艾瑞躺在這雙飽滿肉實的“足枕”上,伸了個懶腰,滿意的長舒了一口氣。“早點睡覺吧,天瓏姐姐,明天的角鬥會更加艱苦哦!”
艾瑞嘴上說著關懷備至的話語,人卻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雙手伸向了天瓏的腳底。
伴隨著被壓制在狹小空間裡的大笑聲響徹房間,門口值守的萬人軍少女對視一眼,露出了惡意滿滿的笑容——天瓏,又能堅持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