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的噩夢一

終身的噩夢一

序我是一個女奴。一個沒有人身自由,任人宰割的女奴。我被主人像牲口一樣買賣、鞭撻、奴役。我被主人像禮品一樣贈與,玩耍,消遣我是一個人,我有思想,有感情,有自尊。但我又不是一個人,因為天底下那些齷齪、下賤、骯髒,令人不齒,令人唾棄的工作我都幹過。那不是人乾的工作,但是我要去做,而且我要積極主動的去做,平且要做好。並不是我自甘下賤,因為我有太多太多的無奈,無奈。我不知道噩夢般的生活什麼時候結束。但我知道這個噩夢將伴我一生。我渴望有一天睡著以後再也不要醒來,也許那是我最後的解脫。我是一個不幸的女人。在我們出生的時候,母親因大出血而撒手西去。和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還有我的妹妹。我們是雙胞胎,在我們的右腳掌上,留著一塊相同的黑痣。父女三人相依為命,在老鄉的熱心幫助下,我們一天天長大了。可是禍不單行,在我們六歲的時候父親遭遇車禍不幸遇難。村裡的人視我們為災星,唯恐躲閃不及給他們帶來災難,更沒有誰來幫我們。後來是一位城裡的遠房親戚收養了我,起名王曉梅並送我進了小學讀書。

而我的胞妹,側被一個五十歲左右,滿臉凶氣的中年人帶走。等我們再次相見時,那已是十幾年後的事了。我永遠也忘不了分別的那一刻:緊緊抱在一起的姐妹,被中年男人強行拖開,我們哭著喊著。妹妹那絕望的眼神,撕心裂肺的哭聲,像刀子一樣紮在了我幼小的心裡。那些善良的鄉親,只是站在那裡默默的看著,此時在我眼裡他們是那麼的陌生、無情。我恨他們,我恨天下所有的人。六歲的我又有了一個新家,家裡除了繼父繼母還有兩位哥哥,大哥大我四歲,二哥大我兩歲,全家人拿我當寶貝一樣。父母疼我愛我,放學後哥哥陪我做遊戲,騎大馬,抓壞蛋。幸福歡樂的生活慢慢融化了我心裡的陰影,我漸漸變得活潑開朗起來。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我到了上高中的年齡,我的兩個哥哥高中畢業後沒考大學,跟爸爸下海經商。由於家裡沒時間照顧我,所以爸爸給我安排了一所寄宿制學校。由於我從小開始學習舞蹈,基礎好,水平高,又加上我身材模樣出眾,自然一入校就被選入校舞蹈隊。並且一直擔當獨舞、領舞的角色。同學們稱我為「舞蹈皇后」「柔柔公主」。從這兩個稱呼中,你就可以看出我的舞蹈水平和身體的柔軟同時被選入舞蹈隊的還有我的同班同學許倩;李芳,我們三人被同學們稱為舞蹈「三支花」。我們三人同歲,又同住在一個寢室。我們就像親姐妹一樣在一起學習、生活。按生日排大姐許倩,二姐李芳,小妹自然是我。李芳的父母是機關的辦事員,芳芳頭腦靈活鬼點子多,怕吃苦,辦事喜歡耍心計。許倩是一個單親家庭,她高傲而心胸狹窄,如果誰得罪了她,她一定會報復下來。她說到做到,從不食言。她母親是一個大公司的老闆,是我們市裡的名人,不但有錢而且神通廣大,連我們市裡的許多領導都要看她的臉色行事。而我聰明伶俐能吃苦,做人低調,不喜歡同別人爭搶。雖然我們三人性格各異,但這並沒有影響我們的友誼。在舞蹈隊裡,基本功訓練是艱苦和枯燥的,每當在訓練的休息

時間,我們三姐妹就會在紅色的地毯上打鬧。我們最喜歡玩的是騎馬抓強盜:一個是騎士,一個做強盜,一個當馬。我們用猜拳的方法決定騎士、強盜、馬的人選。我贏得最多自然是騎士,倩倩輸得最多隻有被當馬騎。每當我從倩倩背上下來的時候,倩倩總是來揪我的耳朵進行報復,扮強盜的芳芳笑嘻嘻地站在一邊看熱鬧。由於我學習努力,刻苦練功。所以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舞蹈水平在校都是拔尖的。領導、老師對我另眼看待,同學們向我投來了羨慕的目光。一天下午是美術課。可學校裡新安排的一個舞蹈我還沒練好。於是我想拉著倩倩和芳芳一起去練。兩人不想去,我只好向班長請了假,自己去練。哎,誰讓咱是領舞哪,就要比別人多付出一些。我正在排練廳練的起勁,班長急匆匆地跑來對我說:「梅梅,快走,馬老師發火了」。

「馬老師?那個馬老師啊」?我不解的問。

「馬桂蘭啊,新來的,也不知她發那根神經」。班長答道。學校裡為了保證演出質量,所以有些課我可以不上,可以去訓練。對於這些老師沒安排,只是默認了而已。我進了教室,發現馬老師正等著我。她頭上留著短髮,五官端正,只是臉稍微有點黑。穿著學校裡發的淺灰色的西服套裝,褲腳下露出白色的絲襪和黑色的皮鞋。她讓我站在門口,當著同學的面劈頭蓋臉的一頓批評。聽著她喋喋不休的批評,我品出了其中的味道:她對我的情況很瞭解,之所以小題大做,是為了給同學們看,是為了顯示她的威嚴。我感到委屈,我訓練那麼累為了啥?是為了給學校爭光。可你為了顯示自己竟拿我開刀,我做人是很低調,可你不能吃柿子專揀軟的捏啊。你的第一堂課是威風了,可我今後在同學面前還有面子嘛?我越想越生氣,實在忍不住了,站在門口就同她吵了起來。我的舉動出乎同學們的意料,也出乎馬老師的意料。同學們一看我跟老師吵起來了,安靜的教師頓時熱鬧起來,特別是那些調皮的男生就跟著一起起鬨。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又是進校後的第一堂課,她哪裡見過這陣勢。我越說越激動,刻薄的、損人的語言一股腦的向馬老師傾瀉下來,再加上同學們的幫腔。很快馬老師敗下陣來,她氣得臉色發黃,身體顫抖。最後,她捂著臉哭著狼狽的跑出了教室。後來,班主任批評了我,並讓我向馬老師賠禮道歉。我沒有錯,幹嘛向她道歉。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從此與後,馬老師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當時我很神氣,可沒料到這次的舉動,為我的以後埋下了禍根。一次,我得了重感冒起不了床,兩位姐姐在我身邊忙前忙後的照顧我,給我洗腳擦身,為了給我降溫,她們跪坐我的床前,捧著我的雙腳用手搓。就連我的襪子內衣內褲等都是她們給洗,當然這些活主要是芳芳姐乾的,倩倩姐只是撘把手而已。在她們的細心照料下,我感冒漸漸好了。這天,我看到芳芳手捧洗腳水和倩倩進了屋,我就跟她們開起了玩笑:「芳丫頭,快伺候本小姐洗腳」。

「是,奴婢遵命。」」芳芳調皮的說。

「倩丫頭,伺候捏腳」。倩倩一把拽住我的腳狠命的按,嘴裡嘟嘟著:「別臭美,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伺候我。」「好

啊,那我也給你洗腳捏腳」。

「哼,那可不行,我要讓你給我舔腳,舔屁股,連本帶利一起還。」倩倩狠狠的說。

「行,到時候我一定把你的腳舔的嫩嫩的。把你的屁股舔白白的」。說完著話,我高興的大笑起來。誰又能想到這樣的一句玩笑話在今後竟變成現實。當然這是後話。正當我咧著嘴大小的時候,倩倩對芳芳使了個眼色後,抬腳脫下襪子,趁我不備一下把襪子塞到了我嘴裡。幾乎在同一時間,芳芳也脫下她腳上旅遊鞋用力的捂在了我的嘴上。不愧是好姐妹,她們配合的是那麼默契,就像事先經過排練了一樣。她二人用力按著鞋,倩倩高興的說著:「待會讓你再舔,現在你先給我洗洗襪子」。

「對呀,你別隻洗襪子,伸出舌頭給我刷刷鞋啊」。芳芳也興奮地說。

「哈哈哈···」,「哈哈哈···」。她們二人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我們三人打鬧了一會就安靜下來了。芳芳問倩倩:「我聽說有的保姆要給主人換鞋,是真的嗎?你家的保姆給你換鞋嗎」?

「換鞋算什麼,我家的保姆都給我洗腳剪指甲」。倩倩不肖的說。

「那你的臭腳還不把她們都燻跑了呀」。我打趣地說。

「跑了?我告訴你,我家的保姆從來沒有辭工的」。倩倩驕傲地說。

「哼,吹牛吧」。芳芳說道。倩倩一聽急了,一本正經的說:「我不撒謊,真的。有次保姆給我剪趾甲,不小心剪疼了我的腳,我火了,踢了她一腳。她哭著跑回了家。你猜怎麼著,過了幾天她又回來了。給我和媽又是賠禮又是下跪,非要留下伺候我們。我媽看她可憐,就又收留了她」。芳芳聽後吃驚的說:「這是為什麼啊」?

「因為那保姆離開了婷婷的臭腳沒法活了。哈哈哈···」。我大笑著挖苦著倩倩。說完,我們笑著又滾到了一起家裡很長時間也沒有給我來電話了,由於高二學習緊張我也沒往心裡去。一天傍晚一個陌生的人給我打電話,說我家裡出了事,讓我趕緊回去,我一聽什麼也沒想,請假後就往家裡趕。一進門我呆了,我的父母哥哥跪在地上,身上綁滿了繩子,他們身邊站著幾個大漢,我不顧一切向大漢撲去,嘴裡喊著:「你們要幹什麼」。

「把這賤貨抓起來」。一個女人陰冷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隨聲音望去,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漂亮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她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隻香菸。她留著短髮,一身黑色西服套裝。穿著一雙黑色高跟鞋。

「你們還有王法嗎」?我衝著她大喊。

「王法?哼,你父親借了我們老闆500萬不還,你說怎麼辦」。

「500萬,這是真的嗎」?我吃驚的望著父親。

「這是真的,本來也就是用幾天我就能還上高利貸,可是我被那些該死的人騙了。」聽父親一說,我驚呆了。突然,我從大漢手上掙脫出來,撲通跪在那女人跟前不住的磕頭:「我求你了,饒了我們吧」。

「饒了你們?你說的輕巧,不還錢你知道什麼後果嗎,你們一家人都得死」。那女人狠狠的說。我什麼也不顧了,只是磕頭哀求。也不知道磕了多少頭,更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隻腳伸到我的面前,把我的頭跳了起來。

「這麼俊俏的丫頭死了真是太可惜了,我聽說你舞跳得很好,還是你們

學校的校花。是真的嗎」?那女人端詳著我說。她的兩眼盯著我,我膽怯的說:「是,請您饒了我們吧。欠您的錢我們一定會還的」。

「還?哼,丫頭你太天真了,你知道什麼是高利貸嗎?除非你們去搶銀行,否則,一輩子你們也還不清」。

「您是好人,您救救我們吧,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就是變牛變馬也會報答的。求求您了。嗚嗚嗚~~~」。我抱著那女人的腿,臉埋在她的腳上哭著、求著。淚水溼透了她的絲襪。那女人彎腰用手抬起我的頭看著我:「你如果真想救他們,我可以幫你。不過~~~」。

「我想,我想。您快說,快說」。我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得急切的說。

「用你抵債給我們老闆做奴隸。換你一家人的命,你答應嗎」?奴隸,現在還有奴隸,我跪在地上楞了。

「我看你還是和他們一起死吧,一家人黃泉路上做個伴」。那女人面帶悲痛的表情說。

「不,我答應,我答應」。我的臉又貼在到那女人腳上,雙手死死抱住她的腿答應著。我們被蒙上眼睛帶到了麵包車裡,車開動了。我不知道要把我們帶到哪裡,更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是什麼。奴隸,這個只在電視、小說裡見過聽過的角色難道真要落到我頭上。難道我真要走上一條女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