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泥
你最盛放的玫瑰流芳百世怎可瞬間枯萎我願意留低捨身去墊底任滿天花瓣散落這汙泥我會為你躺下去全身貼地方使你企得起化做了塵土腐化中等你甚至輸出我養份全部直至死願可做你腳下那堆爛泥來守護你我未理身上那汙積別輕視我縱是這種爛泥能滋潤你耗盡每分讓你豔壓一切我暗地裡等下去寧可遠望不可對你觸摸眼淚也流乾讓你可解渴甚至輸出我血液無懼被刺死願可下世再做這花下泥來守護你我願意躺在最汙積別捨下我縱是這種爛泥能親近你縱被你踩在腳下也矜貴
第1章 奴隸市場
ZEN是阿佔買來的,在那個奴隸市場。當阿佔拉著我在那裡轉來轉去找奴隸來買的時候,他正縮在一個大籠子的邊角,很無精打采的樣子。別的奴隸都把手扒在柵欄邊上,渴切的望著買主,尤其是女買主。因為被買走意味著起碼以後有機會吃飽飯,並且不再受奴隸主的毒打和壓榨。
幾乎所有的奴隸都希望被收購,並且他們更希望買主是個女人。
他似乎不抱任何希望被買走,他太瘦了,只在下身繫了一小塊布,幾乎遮不完整,而且渾身髒兮兮的,頭髮很長,一縷一縷的,很久沒洗了,上面都是枯草和灰土。
這樣的奴隸很多,這個跟菜市場一樣的奴隸市場上,大概有幾百名。很多奴隸主都來挑選強壯能幹的,買回去幹活用。他這樣的,幾乎沒人看得上。
不過阿佔並不需要什麼強壯的奴隸來幹活,她家裡已經奴僕成群了。我很懷疑她還到這裡買奴隸只是為了一種樂趣,她美貌,多金,刁鑽成性,如果不是她身上還有人性的一面並且她對我很好很依賴,我早無法忍受她了。
然後阿佔看重了他,她讓奴隸主把這個又瘦又髒的小奴隸從籠子裡帶出來,阿占親自上陣,用鞭子的柄伸進他的嘴巴里,打量他的牙齒,細細研究他的手腳和皮膚。
然後阿佔抬起頭來,一面擦手,一面對奴隸主說:「他嚴重營養不良,你對他蠻狠的呀。」
奴隸主早認識阿佔了,阿佔一家是這裡的名門望族,也是他的固定長期的大客戶,所以他上前媚笑著說:「這小子別看瘦,力氣大著呢,而且受過我們全套的培訓,乖巧聽話,不信您買回去先用兩天,不合適您就給我個信,我親自上門帶回,原價奉還,一個子都不要,您看行不?」
「他以前被賣過嗎?」
阿佔慢條斯理的說,奴隸主剛一猶豫,阿佔就搶先了一句:「你別跟我說假話,我們姓佔的你也敢騙?」
奴隸主又笑了一下,知道自己想多賺點的希望落空了,於是他說:「不瞞您說,他的確以前被賣過,不過有經驗的奴隸才好用阿,您看是不?」
「那就不值錢了。」
阿佔拖長著音說,拉著我的手要走。奴隸主急忙攔住了:「要不這樣吧,我的佔主兒,您就把他領走吧,隨便給點,五百塊錢好了。」
阿佔笑了一聲,露出雪白的牙齒,這樁買賣就成交了。
我和阿佔回到家,阿佔就吩咐管家給他洗澡,然後讓家庭醫生給這個小奴隸做全套的身體檢查。
檢查結果當晚就出來了,他除了因為飢餓有些低血糖之外,一切都很健康。
我和阿佔在餐廳裡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電視的時候,管家把他帶了進來。
他很柔順的在餐桌前跪下,頭髮全披在腦後,因為低著頭,
容貌看不真切。
身上管家給他穿了一件長袍,有些寬大,幾乎把手都遮住了。
阿佔問管家說:「都收拾乾淨了嗎?」
管家笑著說:「小姐放心,全身上下都消了毒,也清腸了,您就放心吧。明天找個時間,我親自教他家規。」
阿佔嗯了一聲,讓管家退下。然後她對他說:「把袍子脫了,爬到桌子上來。」
那個小奴隸果然受過訓練,他沒有一秒鐘遲疑,站起來把袍子脫掉,爬上餐桌,跪伏在上面,像一道菜似的,呈現在我們面前。
沒想到洗乾淨的他竟然有櫻桃色的皮膚,散發著絲一樣的色澤,我推了阿佔一把:「嘿這次你賺了,好容易買了一個稍微好看點的奴隸。」
阿佔站起來,喂他吃麵包。他很小心的張開嘴巴,慢慢咀嚼阿佔手裡的麵包,看得出來他很餓,不過他非常拘束自己的行為,儘量不讓自己吃的太快。
我觀察著,他有流線型的身材,腿上有幾個小小的疤,但無關大礙。
這一年,我也算是一個看客吧。阿佔似乎很喜歡她在做這些私密事情的時候,讓我在旁邊。
但我發現我喜歡他,喜歡一個人是很奇怪的感覺。
「求您賜我一個名字。」
後來他跪在地下,親吻著阿佔腳下的地面,對阿佔說。
阿佔給他起名,叫做ZEN。
阿佔喜歡捆綁,她經常把ZEN雙手綁在背後,綁成一個漂亮的繩結,另一頭拴在比較高的地方,這樣一綁就是幾個小時,到後來,ZEN的皮膚都紫了。
有時候我早上起來,也看見ZEN被捆綁著手足扔在走廊過道里,他看見我走過,就把腳往後縮一下,不給我擋路。我覺得他很乖。
ZEN吃東西很慢,也很少,所以他才那麼瘦。阿佔有時候忘了給他吃的,他也不敢要,因為他幾乎不開口說話。阿佔問他什麼,他就點頭或者搖頭,一幅傻傻的樣子,阿佔給他一鞭子他才負痛叫一聲。這種神態真讓人入迷。
阿佔看電視的時候,ZEN就跪在她的腳邊,充當腳墊。這時候阿佔高興了,就會塞她嘴巴里一些吃的。這個時候,我一般都回自己屋裡睡覺,大概因為我太容易羞澀。
原作者:小克來源:理想家園
第2章 誘惑之初
我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阿佔和我去她的花園玩,我漸漸喜悅,因為和自己喜歡的女友以及這個美少年在一起,他怎麼能夠給我這麼多樂趣?
阿佔偷偷問我,是不是喜歡他,我點點頭,因為不喜歡說謊。
他有棕色的光滑肌膚,在陽光下閃耀著悅目的光芒。一條短的白色繩索縛住他的手腕,反綁在後邊。他微垂著頭跪在我面前一條板凳上,後邊是阿佔,喜滋滋地看著我。她說:「他多好玩。」
於是我伸出手撫摸他的脖子,手向下滑,用指甲輕輕刮他的乳頭。他瑟縮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因為細長所以顯得很媚,睫毛密密長長,鼻樑高高,男人氣十足卻又氣質溫和。
多麼好,如同一盤盛宴。
我俯下身,吻他的臉,他閉上眼睛,任我的嘴唇品嚐他的肌膚。然後我親他的嘴唇,他把嘴巴張開一些,和我接吻。他的嘴巴有一些甜味,像是陽光下采摘的草莓。
當我離開他的嘴唇的時候,他睜開眼睛,有些失望的舔舔嘴巴,偷偷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阿佔壞笑著看我
,然後說:「他是一個小賤貨,早就不是青澀少年了。不信你看哦。」
她手裡握著一個電動棒,直徑很粗,上面沒有塗油就把它塞入ZEN的後面去。當然這費了一些時間,ZEN痛的頭上崩出青筋,不一會就渾身大汗淋漓。
當阿佔打開開關的時候,ZEN忍不住哦哦呻吟起來。這個時候他的頭髮披散開來,秀美的五官扭動,像是一個正在受虐的天使。而他的下體卻迅速崛起,和他瘦長的身材相比顯得格外粗大,在這個時刻空氣裡顯得異常狐媚。
「求求主子,饒了我。」
他留著汗水,開口向阿佔哀求。阿佔搖搖頭,說:「我還沒有玩夠。」
他疼的從凳子上滾落下來,阿佔咕咕笑。ZEN斷斷續續說:「那請您賜我親您的腳腳吃,我可以好過一點……好嗎……」
阿佔吃吃笑著,推了我一把,讓ZEN親吻我的腳。
他有些乾澀的嘴唇親在我的腳背上,感覺他那裡滾燙。阿佔讓振動棒的力度加大,ZEN疼的低聲哀叫,他用我的腳背堵住他的嘴巴,不讓自己叫的太大聲。他手腕上的繩索因為他的掙扎所以深深勒進青紫的皮膚裡,我忽然覺得他那麼可憐。
阿佔輕睃了我一眼,說:「來,我給你看一個好玩的遊戲,以後,你會愛上它。」
她讓震動棒停了,把ZEN的手腕解開,ZEN倒在地上喘息著,依然有些迷茫。阿佔沒有讓他休息多久,她從後腰拿了一截新繩子,把ZEN的左手和左腳綁在一起,右手和右腳綁在一起。
這樣ZEN手腳分開,很無助的躺在地上,如一條待宰的魚。
阿佔解開裙子,讓下體赤裸,她讓我看著,坐在ZEN的腰上,讓ZEN進入她的身體,我張開了嘴巴,從來不知道原來可以那樣。
她把開關在這個時候打開,ZEN疼痛的渾身發抖,阿佔像是無限滿足的樣子,把檔位漸漸加大,ZEN在這個時候幾乎嘶叫了。
我耳熱心跳,於是我走開,讓阿佔在那裡,繼續她的遊戲。在ZEN的身上,阿佔笑的那樣狂野,卻如此性感讓人著迷,縱然我是女人,我都可以感覺她身體裡的熱力,她永遠是是讓人甘願為她死的那種女郎。
當晚,我看見兩個奴僕把ZEN抬進來,家庭醫生也隨後趕到,為ZEN治療。ZEN的手腳腕上都有很深的繩索痕跡,不過在這個可以收養奴僕的時代,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樣罪行。
夜晚,我看見ZEN躺在屋外的房簷下,身上蓋著一塊布。醫生已經給他治療過了,不過他還是起不來。我走過去,伏下身,他閉著眼睛睡著,睫毛被月光照出陰影來,嘴巴豐滿,像是受了委屈撅著,顯得很可愛。我撫撫他的臉。
我聽見他說:「我乖,我聽話,不要離開我,不要不理我……」
他在祈求嘛?我有些失神了。
次日我因為公事出了一趟長差,隔了半個多月才回去。
阿佔的家在盛夏的時候分外的漂亮,她院子裡的植物因為雨水的充足,所以全長野了,枝椏遮了半空,像美人的海藻長髮遮了半邊臉,顯得景緻十分美麗妖嬈。
我站在院子裡,出了半天神。
落地長窗那裡走來一個赤著上身的青年,正是ZEN。他在腰間圍了一條白布,頭髮披在腦後,胸肩上的肌肉浮凸,手指夾著一隻煙,吸了兩口,迅速踩滅,然後他
帶著一點笑來到我的身邊。
「克。」
他喚我,並且微微彎腰。我笑著看他,他的眉宇間發著光,眼睛裡帶著一點誘惑。
怎麼會?他是這樣一個溫順的奴隸。
他屈膝,在我面前蹲跪下來,仰著頭,對我說:「好多日子沒見克了。」
我撫摸他的頭,他側了一下臉,親吻我的手,我把手指放他嘴巴邊,他就含住,輕輕地舔。
「可以嘛?」
他含混的說,而我已經說不出話。
忽然間我慾望充盈,於是我拖著他的頭髮大步向臥室走去。他驚叫了一聲,彎腰緊緊跟著我走,並不敢有絲毫反抗。
進入到屋裡,我轉身看他,ZEN略微低著頭,眼睛有點躲著我,間或又看我一眼。**近他。
**近他,像靠近幾千年的渴望,更像靠近一座天使之像。
我穿白襯衫,淡花色的裙襬,我知道我有柔軟的腰身和細膩的肌膚,渴望觸摸。
他緩緩伸出手抱住我,嘴唇在我的右邊臉龐探索,用舌尖含住我的耳垂,輕輕舔。
他尚還不敢捧過我的臉去,大肆地親吻一番。於是我把臉轉過去,接過他的嘴巴。哦,他吻我了,乾淨的嘴巴里只有淡淡的菸草味道,是他剛抽的駱駝,很淡很淡的駱駝香菸,我喜歡的味道。
我喜歡給男人制造味道,我甚至給男人買香水和香菸,讓他擁有我鍾情的氣息。
他比我高一個頭呢,即便我穿高跟鞋。此刻他低著頭,手拿上來,緩緩解我襯衫的紐子。
他觸摸我胸前的花蕾,動作輕柔舒緩,像是一種儀式。我好奇地看著他,他早已不是處子,但這真是第一次和他如此接觸。
於是我和他,在地板上躺下來。他把臉埋在我的胸部,極溫和極溫和地舔吸。他的手,堅強有力地捧著我的後背,不需要讓我費一點力氣,我只需要享受,而我的確是,舒服得幾乎嘆息。
「我喜歡你的身體,」
我貼在他的耳邊說,因為他有美人魚一樣的流線身材,光滑細緻的棕色肌膚。他欣喜地看我一眼,用舌頭舔舔我的嘴唇。
他側躺在我身邊,解開我的裙子,將手指伸過去摩挲。另一頭,他依然深情的擁吻我,水乳交融一般。接著,他將身子劃下去,他的唇舌,停留在我的雙腿之間。我抓著他的頭髮,並且開始擺動腰肢,讓那裡的快樂更濃更密集,我逼迫他持久努力吮舔,我可以感覺他的汗水涔涔,一直到那個高峰的來臨。
我站起來,看見他軟在地上,滿臉都是汗的笑著,眼睛裡都是媚態。
我用腳擺弄他,讓他躺在我的面前,完全展開,我把穿著鞋子的腳放在他的臉上,他吸著氣,無限陶醉的眯著眼睛,睫毛又如陰影一樣投了下來,我實在無法抗拒長睫的男人--他的那個地方,又崛起了。
我蹲下身,解開他的那塊布,他本來是在陶醉中的,這時候他睜著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我,他有些怕,我知道。
他的下體,對我來說神秘又邪惡,我不喜歡看見阿佔坐在他那個地方,於是我取了一隻蠟燭,點燃,讓蠟油緩緩落下來,落在他的寶貝上。
ZEN疼的皺起了眉毛,嘴巴微微張開來,叫了一小聲。蠟燭燃的好慢,於是我不得不經常變換蠟燭的角度,讓蠟油滴落的快一點。每當我這麼做的時候,ZEN就有些驚恐得看著我,在蠟燭滴下的一瞬間,他會緊張的戰抖。
紅色的
蠟油在他的古銅色肌膚上,帶著一種妖異的美。
「你也學會玩了。」
聽見一陣笑聲,阿佔走了進來,她踩在ZEN的身上和我接吻。
我是穿高跟鞋的,阿佔平時喜歡穿繡花拖鞋,她身量和我差不多一樣高。我抬起頭,讓她的嘴唇落在我的臉上,我知道她思念我。
這個吻很長,阿佔更擁著我,足在ZEN的身上踩踏,尋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讓我們彼此更舒服。
我的手撫摸她的頸子和胸,阿佔笑著罵了一聲流氓,任我的手遊走不定。
那真是一個慾望綻放的夜晚。
我感覺我在墮落,罪惡的慾望越容易滿足,內心另一方面卻又感到飢渴,而我也永遠做不到蘇佔的自我麻木。她是一種女人,我是另外一種,彼此依賴、渴慕卻無法統一。
第3章 有路為成
我不能經常到阿佔那裡去住,不過我每次去,都會找機會和ZEN說話。他話不多,經常嗯一聲,拖著長長的音,然後就是笑。如果阿佔不在,他又正好在旁邊,他就忽然過來吻我一下,很主動的樣子。他身上時刻充盈著一種好聞的氣息,我喜歡他這樣,我喜歡男人氣十足,充滿活力和陽光。
所以有時候我想,如果生命就這樣過下去,有什麼不好。
某一天,阿佔要出一個遠門,去異國辦一個大項目。她請求我留在她的別墅裡,但她帶走了ZEN,ZEN被縛住手足放在車的後座上,我在前邊和阿佔告別,望過去,ZEN如同一條困獸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絲憂傷,不是不難過的,但他屬於阿佔。
沒想到這一走,忽然戰爭降臨。兩國斷絕交通,阿佔竟然無法歸來,我焦急又緊張,幾乎崩潰。
這場戰事,持續了半年之久,依然沒有結束的跡象。好在,還可以通一下信息,阿佔在那邊過得還不壞,我漸漸放下心來。她的生意,由我慢慢打理著,賣了幾處房產,又低價買入了一塊地皮,幾次轉手,已經替她賺了很多。
電話裡,我咳嗽一聲,問阿佔:「ZEN好嗎?」
她輕笑了一聲:「他活得很好,比從前更加俊俏了。」
她錄了一段音帶,展轉託人給我。是ZEN被鞭打後的聲響和嗚咽聲,聽了讓人心痛如刀絞。
其實我只需要ZEN那個青年,完整健康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無論他是什麼。
每個女子都希望生下來便含著銀匙出生,不為生活奔波。即便那些打扮談吐有如貴婦,終日面見上流人士的人無不如此。出於恐慌,我們要在這個城市拼命奮鬥。
我一樣,在老闆的公司為自己的生計做事,然後業餘時間為阿佔打理。阿佔是個商業奇才,可是我依然發現她公司中經營不甚合理的地方。
剛愎自用不是我的風格,於是我諮詢業內人士,惡補行業常識,慎重下任何結論。
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路成。
我喜歡專業人士,有一技可以榜身,並且隨著歲月的推移,經驗更增其價值。
路成進來我辦公室的時候,我抬起頭來,看見一個修剪齊整短髮的正裝青年。灰色SUITS,通體含蓄,卻繫著一根明黃的領帶,十分張揚的顏色。
他不苟言笑,但是態度謙和專業,替我一一解答我所不明白的問題。忽然我覺得他親切,想多留一會,於是我伸手從旁邊的煙盒裡取了一隻煙。我注意到他有好看的手指,手背上的皮膚髮出
健康的光澤,指甲剪的很好。
他沒有替我點菸,我不動聲色,自己取了火柴來點。我不喜歡打火機,只喜歡那種長梗的火柴,並且蒐集了很多。阿佔從前到了世界各地,會為我採購當地的各色火柴。
路成看了我的火柴一眼,不過,我從他的表情裡發現不了任何東西。
小時候,身邊所有的人都說克是冰雪聰明,玲瓏剔透的人,漸漸大了發現那不過是一種假相,我依然參不透很多本質,看不清別人的內心世界。
我依然為愛情迷茫和執著,依然相信童話和白雪公主的故事。
我笑了一下。
路成並不像其他生意上往來的人坐著不走,說一些冠冕堂皇虛偽的話,好希望有更多的合作,賺取更多佣金,談話畢他只是給我寫了一張單子,列上我需要看的書籍,然後雙手遞給我,說:「蘇小姐還有什麼事麼?如果沒有,容我告退了。」
我站起來送他走,兩人很客氣的告別。
是個特別的人呢,我垂頭暗自思量。
這是個寂寞的都市,到了夜晚,很多靈魂似乎無處遊走。於是,我到了一個俱樂部。
由於拍賣和購買奴隸是這個社會上法律認可的條例,所以在這個俱樂部裡,你依然可以看見很多奴隸充當著被娛樂的角色,其中不乏驚為天人的男女。
我坦誠我十分好色,我喜歡漂亮的女子,英俊的男人。可是我卻不喜歡MONEY BOY,我討厭人帶著目的接近我,雖然這個世界,哪裡有不為目的的事。
越是眉清目秀的男子靠近我,我就躲得越遠。我只在這個俱樂部裡遊蕩,端著一杯礦泉水。
可是無端端我卻看見了路成,並且大吃一驚。
他跟著一個女人,正在走廊裡走。那個女人我認識,是阿佔家族企業之一的總裁戴小宛,漂亮,性感,風情萬種的女人之一。
戴小宛看見我,駐足歡笑著說:「克,你怎麼也來了?真是貴客,少見少見!」
她握住我的手,態度十分親暱,但並不讓人討厭。
對於女人,我有無窮的耐心和涵養,連我自己都覺得詫異。我和她寒暄了一會,但是她卻並不向我介紹路成,於是我看了他一眼。
戴小宛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立刻拍手說:「克,怎麼沒帶個伴來?平時沒有熟的?不如我幫你找一個乖巧有趣的。」
我直接問:「他是誰?」
路成一直不看向我們,好像這周圍和他無關。
戴小宛有些為難,說:「他呀,是佔氏的家奴呀,不過是個最倔強乏味的,一直狠不懂規矩。今天我是帶他來學規矩的,此刻我不敢冒然就交給你!」
我震驚了一下,想不到如今家奴都可以不必跟ZEN似的在家隨身服侍,竟然也可以在社會上做事了。
戴小宛拖了路成一把,路成踉蹌了一下,他雙手背後,大概是被手銬靠著。
路成飛快瞥了我一眼,咬著嘴唇,依然一點表情都沒有,他裝不認識我呢。
戴小宛咕咕笑,說:「一會帶你看有趣的,來不來?順便看看有沒有好玩伴。」
很多人擁了過來,向大廳的方向走去。戴小宛她兩個也和我被人流衝散了,正好看見旁邊有女傭捧著酒,於是我端了一杯,慢慢踱向大廳。
我看見大廳正中,一個穿很少的女奴在跳豔舞,過了片刻,另外一個翩翩美少年手裡拿著摺扇走了過來,和她共舞在一起,姿態繽紛,十分好看。
俱樂部裡的氣氛立刻熱鬧了起來,很多人帶著他們的奴僕站成一個圓圈在觀看。那些有身份的人們,各色人等,老少美醜,不一而足,而我卻赤手空拳,身無旁騖。
有些悲哀,卻無可奈何。我做不到像戴小宛似的,帶著一個玩伴,出現於這樣的場合,雖然這個等級分明的社會並不禁止。一般晚會的高潮都是出現種種虐待表演,甚至其它禁忌遊戲。
正想走,忽然人群分開,我看見路成被兩個健壯男子拖了上來,不一刻,便將他縛在場中央的十字架上。
兩個共舞的男女,尤其是那妖豔的女子,漸漸跳在路成旁邊,伸出手去,撫弄他的身體。路成立刻面紅耳赤,臉上露出強忍的憤怒出來。美少年更得寸進尺,纏繞在他身上,將面孔貼近他,親吻不已。
路成的頭左搖右擺,盡力掙脫,場外的不少女人樂滋滋觀看。路成稍微反抗,那女子就拿帶著刺的鞭子抽他,不一刻,路成已經被打了幾十鞭。
少年更將手放在路成的腿間揉搓,路成掙扎動搖得架子直響。
一般一個新奴,都要遭受一次這樣莫大的恥辱,徹底擊潰他的防線,這樣讓他畢生都無法恢復自尊,才會對自己奴隸的身份不再不甘心。
這種恥辱往往包含被當眾強暴,甚至在同性之間。
忽然我覺得憤怒,這真是一個太不公平的世界,你看看那些獐頭鼠目、形容猥瑣的所謂男女主人,手裡並無一絲真正資格,卻可以在這個蒼天白日下佔有並且欺凌那些法律上不受保護的奴隸,他們生下來便是奴僕,乃至他們的後代,無論多麼優秀或者多麼努力,都是世代為奴,不可更改。
我並不反對奴隸制度,可是你也需要看看自己的份量!你真的配,佔有那些奴隸嗎?你會關愛他們嗎?你會保護他們嗎?你甚至會,在遇到更好的時候,仍然不離不棄嗎?
一股熱血上湧,於是我撥開人群,大步走入場中,叱喝那兩個奴隸說:「你們的主人呢?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其實我是個容易羞澀的人,鮮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以及講話。講出這番話來,我都忍不住會抖,為什麼?
俱樂部的經理走了過來,正要理論,戴小宛拉住了他,上前來打圓場。她對他說了幾句話,經理臉上的陰霾稍稍化解了一些。
戴小宛又過來向我勸解說:「雖然佔氏佔有這傢俱樂部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然則這位經理一向經營有方,蘇小姐是佔小姐的朋友,權當給個面子。」
她話說到這裡,我打斷道:「這傢俱樂部佔氏有八成的股份可是?那麼作為佔氏企業的唯一授權代理人,我是否對這傢俱樂部的經營有決定權?」
兩個人都十分吃驚,戴小宛道:「我早聽說蘇佔在國外,將她的企業授權給了一個不知名的女子,原來就是你,我早該想到的。」
其實這原本不應該成為秘密,戴小宛聞風八面依然不知道,那是因為我刻意保持隱秘。
我說:「我不希望以後再有奴隸在這裡受到公開的調教和羞辱,除非他們自願。」
俱樂部經理自然不是善碴,他強硬地說道:「作為一名奴隸,怎麼可能享有這樣的權利?服從是他們生存的唯一條件和信條!並且這名奴隸歸屬佔氏家族,蘇小姐只是佔氏企業的代理人,也無權決定這名奴隸的命運。「我笑道:「他不是佔氏的家奴麼?我
怎麼沒有權利決定了?佔家現在上上下下都是我說了算,莫非需要給阿佔打個電話確認?」
我冒了一把險,其實找到阿佔也並非那麼容易,並且我這番舉動,阿佔未必支持,如果她在,她會處理得很妥帖,但是我也能。
經理有些軟了下來,場面一時很僵,他也在思量我和他的份量,誰在阿佔面前更大。戴小宛說:「蘇小姐,不如這樣,你把這名奴隸買下來,俱樂部從此就無權對他做任何事情了。」
「好。」
我頓了一頓,看了一眼被綁在十字架上的路成,他依然垂著頭,似乎對自己的命運混不在意。
經理派人拿來路成的身份證明和契約,他開了一個價碼:十萬元。我掏出支票簿,開了支票給他,十萬元,是我兩年的積蓄。經理沉著臉,說:「承蒙蘇小姐看得起,以後還請光臨多加指教。」
他是個強硬派,並不喜歡阿諛奉承,不然阿佔也不會如此重用他。其實我也歡迎這樣的人才,我對他微笑了一下,說:「你對俱樂部的貢獻,我也並不是看不到,你放心,今天這番事情,不會對你今後升職產生任何影響。」
路成被人解了下來,帶到我的面前,我拉著他的說,說:「我們走。」
在周圍人的眼光中,於是我們走到室外,空氣清涼的夜晚,燈火闌珊,沒有酒精氣,沒有香水的繚繞,似乎完全是兩個世界。
下了臺階,我鬆開手,說:「你走吧,以後依然做你的事。」
我從包裡取出車匙,去找自己的車子。路成默默站在我背後,我忍不住回頭看他。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衣衫也十分不整潔,狼狽的要命。不過他的臉上卻帶著平靜的表情,似乎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沒有產生任何意義。
他轉身走開,沒有說一個字。
第4章 當她遇上他
晚上我給阿佔寫信,說了這些情況,阿佔回信說她根本不知道路成是誰,既然我喜歡,就讓他跟我好了,我買他用的錢,她會派人打回我的賬上。我說:就讓我做一次公平交易好嗎?
我替你做的其他事情,你給我開酬勞好了,但我不要白得的東西。
阿佔罵我死相,然後又要求我親她。
我說:你的事情太多我快盯不住了,你快回來吧。
如果這生我做過什麼有意義的事情,大概就是為阿佔打理她的工作。其實我是個懶散的人,即便可以也不願意為了掙更多的錢而丟掉自己的自在和自由。但為了別人,我不希望那麼自私。
這一生,我已經很幸福了,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女子,擁有過那麼多,經歷過那麼多。
我甚至還遇到過ZEN,啊,想起ZEN,渾身會軟一陣。
他代表一種慾望,在內心深處裡,熊熊燃燒,令人窒息。
思念令人軟弱,我只打算做好我應該做的事情,至於能否得到什麼好結果,只聽憑上帝的旨意。
我和路成並沒有再有工作上的接觸,我用女秘書,工作的時候幾乎不化妝,穿很規矩的衣服,從來不在辦公地點沾染半點緋聞。
其實到了夜晚,尤其是夏夜的夜晚,這個城市變得格外迷人,即便熱浪襲擊,然而穿了透氣良好的亞麻襯衫,著一雙涼鞋,可以在衚衕裡行走,不一刻,便來到一處有水的地方。
我摸出煙來吸,夜幕漸漸四合,深藍的天空上星星亮了起來。可以讓人想起一切或者什麼都不想。
遠處走來兩個人,昏黃中看不清容顏。那兩個人在水邊佇立,只聽得一個女子說:「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不希望你回報,但是總希望你知我這番苦衷。
」
一個男人的聲音嗯了一聲,兩人沉默了半晌。
女人又說:「後天我父親60生日,你可以和我一起過去慶賀麼?禮物我已經買好,用了你的名字寫了賀貼。」
男人低聲說:「我不方便去。」
女人又絮絮說了很多,聲音漸漸接近懇求。她上前挽著男子的手臂,又說了幾句,男人走開了幾步,看著水面,卻是不說話。
女人上前,湖邊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映射出的容顏雖然普通可以氣質清麗,她的聲線很悅耳。
又是一對苦命男女,我暗暗嘆息。
女人說:「你究竟要我怎樣?我已經不能愛你更多,此刻你讓我死,我也願意把命給你。」
男人說:「你何必喜歡我,我是個苦命的人。」
聲音更加輕微。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父母十分寬容,他們不會追問你的身份。」
我霍一下站了起來,實在聽不下去,隔著幾米遠,我大聲對那女人說道:「求來的眷憐,有何意味?這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何必苦苦相逼就近的這一個?」
兩人聞聲轉過頭來,我看見那個男子有一張略微憔悴的面孔,眼神憂傷,竟然連我也呆住了,不錯眼珠看了一會。
那我明白了,他旁邊的女子必然是會受傷的一個。這種天使和魔鬼化身一樣的人物,自誕生人世間開始,便會成為刺傷人心房的利劍,所過之處,一片殘片。
「蘇小姐?」
那男人竟然叫我,我迷茫,啊了一下。面前這個長身玉立的男子,怎麼會知道我的姓氏?
「我是路成。」
才幾個月,我怎麼認不出他來?我忽然慌張,點點頭說:「對不起,剛才失禮,不打擾了,再會。」
我轉身離開,走出幾百米遠,摸摸自己的面孔,竟然發燙,恐怕剛才一定是紅了臉。
過不久,阿佔歡天喜地打來電話,她樂不思蜀,表示雖然戰爭接近尾聲,她已經計劃再逗留彼國一陣,ZEN也許會先被派回來照顧我。
呵呵,她是這片土地的郡主,自然可以決定自己的去與留,而我幾乎已經全部撲在她的事業上,奉獻了N久了。
見到ZEN,我很喜悅,大半年不見,他膚色更深了一些,看起來健壯了一點,我笑話他怎麼依然瘦得跟竹竿似的,他依然羞怯卻媚態無比地笑,然後扔下行禮來抱住我,給我深吻。喔,多麼強壯的手臂,我以手環繞他的腰,肌肉結實,跟鐵一樣硬。
次日我帶著ZEN去阿佔的公司上班,他開車,到了公司,他繞過來給我開門,這是我十分心儀的一個形式。誰說形式不美妙?謊言即便不真誠,也聽起來悅耳舒服,強似於無。
ZEN很會做事的,他一直走在我的右前一點,替我按電梯,在電梯裡他又會給我做鬼臉。以往我在公司吃飯,都是讓秘書去外邊買飯盒,此刻他一來,即聯繫阿佔家裡的廚子和司機,送四菜一湯以及香米飯過來,十分清淡可口。飯畢他講笑話給我聽,悅主功夫做足又懂分寸。
下午電話響,我拿起來,聽那頭說:「蘇小姐,我是路成。上次拜訪已經數月,按照合約,我需請問您對湯臣公司服務內容和形式有何不滿意。」
我說:「數月之前的
服務,過了這麼久才問反饋,是不是略有不妥?」
他頓了一下,說:「對不起,那是我的過錯。」
我說:「湯臣諮詢公司也是佔氏企業的一分子,如果給自己內部公司服務都有如此疏漏,我不敢保證面對我們的外部客戶也會出現類似問題。」
路成說:「我即刻申請辭職。」
我又說:「不過是小小過錯,你就辭職,是否工作中帶有情緒?」
路成說:「並沒有。」
正好我手頭有一個案例,需要資料,於是我翻了一下檔案和時間紀事簿,說:「你如果方便,請今天4時過來一下,我需要一些技術問題解疑。」
放下電話,我才發現,已經是3點35分了,不到半個小時,我怎麼會約了這麼一個時間?不過也實在沒有別的空閒了,我接著又伏案工作,ZEN給我端了一杯咖啡,放在我手邊,我讓他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會書,他乖乖的坐過去了。
準四時,秘書說路先生拜訪,我讓他進來,路成喘著氣走了進來,額頭上有汗。看來他為了趕時間,是一路奔波過來的。
路成站在屋子裡,微微低著頭,我讓他坐,他說:「我站著好了。」
我說:「你站著我怎麼跟你講話?」
他說:「那我蹲著好了。」
「奇怪,你幹麼要蹲著?」
路成聲音低微,說:「我也需得懂規矩。」
於是他在我旁邊屈膝蹲了下來,他總是低著頭。
ZEN在旁邊看著我們,我當時覺得場面十分尷尬。
我輕輕喉嚨,開始問他問題,發現路成對此行業的資料簡直達到耳熟能詳的程度,他並不需要查看任何資料,然則我問什麼,他即立刻回答出來,像背書一樣,毫不遲疑,幾乎令人髮指,連ZEN也不由斂容傾聽。
我站起來,親自倒一杯水給路成,路成說了一聲謝謝,端著水,卻始終不喝,ZEN在旁邊炯炯有神的看著我。
我說:「我沒有問題了,有勞了。」
路成說:「蘇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我說:「沒有了,我給你簽字就好,月末結帳。」
佔氏企業內部的流程和對外界完全一樣,沒有什麼不同。
路成說:「我的酬勞已經自佔氏公司轉入一個新立的帳戶,從此我的佣金都是打入這裡,現在我帶來了,請蘇小姐過目。」
他從公文袋裡拿出一份對帳單給我。我驚訝,並且終於明白佔氏企業的經營秘密,優良的售後服務都在我支票簽出後自動派人完成,不需要我費一點力。
我接過對帳單,更是驚訝無比,路成的薪水是一個驚人的數字,比他當初的身價高出不知幾倍。我也明白當初俱樂部的經理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面子,那十萬的價格不過是一個象徵而已。
路成又接著說:「我在本市出生,佔氏曾將我送出國外讀書七年,此後我一直在佔氏企業服務,這是我的履歷,再請您過目。」
他和ZEN不一樣的,他陸家世代都是佔氏的家奴,並非只供貼身娛樂使用。佔氏那麼龐大的企業,原來有這麼多優秀的家奴在為之群策群力。
我也終於明白,那夜水邊,他為何拒絕那個女子。
他這一生,恐怕會拒絕更多的女子吧。
我說:「我很驚訝,從前我未曾做過這樣的事,我和你一樣,都是公司的職員,靠薪水吃飯。」
路成說:「我和蘇小姐不一樣,蘇小姐是為自己做事,可以隨意選擇公司的
去留,我從前是屬於佔氏的,現在屬於蘇小姐。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這話真是觸目驚心!
曾有多少痴情人,面對自己的愛人,發自肺腑的說出這些話。那是因為愛,而路成此番對我說,無非是因為那張支票。
如今我也有一名奴僕了,可是我卻黯然。
原作者:小克來源:理想家園
第5章 甜美生活
路成從前住佔氏提供的公寓,雖然因為我和阿佔的關係,他還可以繼續住下去,但是我不想這樣。於是我讓路成自己去找一間房子搬出來住,帳戶上的錢,我去銀行授權給他,允許他自由支配動用。
路成聽了我的安排,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過了一個星期,他遞給我一份房契,說:「蘇小姐,我買了一套房子,請小姐有空的時候過去看一下,並准許我住那裡。」
他把一切都打點得很好,然後做完了就是向我彙報一下。
每個週末,路成EMAIL給我一份他的報告。他很乖,帳戶上的錢一直在增長,他幾乎不怎麼用。
某個週六,我忽然心一動,想過去看他。
他買的房子,離我倒是不遠,不過隔了幾道街,步行即可。這是他故意安排的麼?
我按門鈴,木刻雕花的門楣,帶著粗礦的紋理,明看粗糙,實則精心。
門很快開了,路成穿著T恤和布褲開的門,明黃的T恤,他的面孔在明黃的襯托下散發出瑩潤的光芒,讓我想起初見他的時候的明黃領帶。並非每個男人都可以穿這個顏色,過去只有帝王才配穿。
「您好。」
路成很客氣的問候,好像完全知道我一定會來,並且把門完全打開,讓我入內。他一直是這個樣子,對任何事情都看淡看得很遠,好像什麼都無法打動他或者驚動他。
我好想伸出一隻無形的手,去撫摸他的面孔。
環繞周遭,房子的裝修很簡單卻雅緻,帶著一點點淡藍,傢俱白色的,而且很少,顯得屋子十分空曠。房子複式,有一個小小的2樓,樓梯並非螺旋,而是比較直,樓梯也是木色,我笑著說:「比我的房子都大呢,而且佈局不錯。」
路成說:「有了2樓,所以一層就不是很大。你如果喜歡,就住這裡,我負責找人再按照您的口味裝修。」
他一會稱呼我為「你」一會稱呼我為「您」看來他內心也矛盾,並不習慣自己的奴隸身份。
我說:「不必,你住的習慣就好。」
他不語。
他實在和ZEN不同,ZEN可能年紀比他還小,但是ZEN是成熟的青蘋果,散發著誘人的氣息,眼前的這個路成則像一塊青石頭,不性感,也不誘惑。
我盯著他看,可是他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秘密。
我坐在沙發上,對他說:「走的累了,替我把鞋子除下來好嗎?」
路成喔了一聲,上前來跪下,替我解鞋子上的鈕。我敢保證他沒有給女人脫過鞋,因為他笨手笨腳之極。
從他T恤的間隙,我看見他太陽棕色的頸背,剛毅的線條,卻流暢生動。
好容易他替我把鞋子脫了下來,路成沒有動,還是低頭跪在那裡,沉默著,如同蠟像。
我用手摩挲他的頭髮,他立刻臉紅了,我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在他鼻樑上輕輕彈了一下。
其實我想吻他,可是這樣我就落入下風。於是我的手,滑入他的恤衫裡,撫摸他的皮膚。路成不說一個字,把套頭
的恤衫脫了下來。無論我怎麼做,他都是配合我,他的身體很美,帶著處子的色澤,略微有些發抖。
他是我的,我知道。
我把他推倒,於是他平躺在那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卻渾身僵僵的,看得出他十分緊張。
我開始撫摸他,他把臉轉到另外一旁,不敢看我,卻漸漸呼吸急促,雙頰緋紅,但他依然並不怎麼動情。我加快速度,直到讓他在我的手下爆發,在頂峰的時刻,他才壓抑地喔了一聲。
我攤開手掌,他伸手從旁邊拿來紙巾,給我細心地擦他身體裡出來的東西。
旁邊是他赤裸的身體和凌亂的衣服,像是剛吃完的宴席,帶著一點悽惶的味道。
他什麼都沒說,好似知道這是遲早要發生的,並且應該是他該做的事――被他的主人享用。
我又接著挑逗他,年輕的身體真好,可以迅速地勃起,迸發,讓我如此沉迷這個遊戲,一次又一次。
到了後來,終於我無論如何怎麼撥弄他都不行了。他躺在那裡,甚至帶著一些歉意向我笑了一笑。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原來他笑起來的時候,如春花一樣燦爛的。
「要我服侍您嘛?」
他開口詢問我,竟然連嗓子都啞了,話說出來,把我和他都嚇了一跳。
「可是我不大會。」
他又說,低聲的。
他果然不會,完全不得章法,倒是弄得我又癢又疼。我撥開他的手,按著他的頭,想引導他用嘴巴。一絲羞辱和悲涼的表情在他的眼裡一閃,我遲疑了。
我沒有繼續下去。
路成和湯臣諮詢公司的合約沒有滿,於是他每天還是去那裡上班。我漸漸對做生意產生樂趣,需要他的輔助更多了。到了後來,路成幾乎就為我這一個客戶工作,但是湯臣支付他的高額薪水。
反正路成幫我也是為佔氏賺錢,我也就不再拒絕了。
路成在工作上,非常主動並且經驗豐富,他對很多行業都十分熟悉,八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佔用的十分滿。即便手頭沒有工作,他也積極翻看書籍,充實他的知識庫。
有時候,我做的決定有誤,他當即指出,不留任何情面,經常說的我面紅耳赤。
但是工作之外,他十分柔順。對於風花雪月的東西,他幾乎不懂。不過我注意到他的技巧也好了很多,大概他想取悅我了。
這點讓我高興。
有一天,我出差,帶了路成去。工作之餘,身處鬧市,和路成在一起喝杯茶,我不由望著北邊故鄉的地方出神。此刻我穿雪白的長裙,塗一點香水,右耳邊掛一個銀色的細鏈。為什麼會如此打扮,大概在異鄉我不需要刻意掩藏自己。路成偶爾看我一眼,有些喜悅。
男人都喜歡女人美貌,並且為了為他裝扮,哪怕是一個奴隸也是如此。
其實我沒有把他當作奴隸,我蘇克長期孤獨,鮮少讓男人近身。可以靠近我的人,都是愛侶。
他知道嗎?
時值黃金時分,人來人往,在大廳的很多人中間,坐在座位上神態悠閒散漫又安穩的他像開在綠葉中的一朵蓮,如此醒目。
晚上住酒店,只開了一個房間。那是一張KING床,白色的床單,我喜歡白床單。我洗完澡後,把足放在床上,給它們擦豔紅的蔻丹。
他似乎知道要發生什麼,安靜的站在那裡,靠著窗子,眼睛看著我。
我招手讓他靠近,抱他入我懷裡,我用嘴唇觸及他的睫毛,用
腮邊和他的耳朵摩擦,似有意無意,並且我的手在他胸肌上游走,時快時慢。室內寂靜,所以我可以聽到他的心跳,那年輕健壯充滿慾望的心跳。
房間的窗戶是打開的,外邊一彎月亮,照耀千里,有一束月光,透了進來,半邊的床都是微微亮,我扯著他坐了下來,此時他忽然俯身主動和我接吻。
不管怎樣,我都喜歡男人首先親吻女人。我繼續摩挲他,他親吻力度起初輕輕柔柔,漸漸放開尺度,唇舌柔軟。
我坐起來,讓他趴在那裡,像一隻小公狗。他把頭轉過來,目不轉睛看著我,帶著一些惶惑和迷戀。我在手指上塗了油,把手探到他的後邊,開始探索他那從未被開發的孔道。
第一次,一定要對男人很溫柔很溫柔。我的手指慢慢進入,他呻吟了一聲,我以為他疼,於是退了一下,又開始向裡挺進。
那裡緊密、柔軟、溫暖,一片處子之地,包的我手指好緊。
於是我讚美那樣的感覺,並且盯著他尷尬的表情,而我的手指,還在進入著他那裡,拔出又挺進,一次又一次。他忍耐著,眉頭微皺,絕對不是享受的樣子。
我問他:「你喜歡嘛?喜歡我這麼做嘛?」
他躲著我的眼睛,不說話。我逼迫他:「說,你說你喜歡呀。」
他不肯,抿著嘴就是不肯。費了一些力氣,我又塞入了第二根手指,他痛了,屈服了,於是他終於斷斷續續說:「我喜歡,我喜歡你弄我那裡……別欺負我了……」
我發現,在佔有他的時候,我愛上了這個工作能力驚人,時而倔犟,時而柔順的男人。
回京後的日子裡,我教他如何做愛,我喜歡他伏在我身上的感覺,羞怯又貪婪,像一個孩子。
我喜歡在任何一個時候停止他的尋歡,讓他捂著自己的下體哀求我,也會在任何一個打他的耳光,把腳趾放在他嘴邊讓他吻,看他在幾秒內勃起。
這真是最好玩的遊戲。
偶爾忽然想起阿佔,她是否在彼國,如我一般快樂,呵呵她該笑話我沒良心了。
原作者:小克來源:理想家園
第6章 兩個男人
ZEN在我身邊,無所不在。他身上有一種邪氣,細長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很少正眼去看,可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對我很好,依舊每天照顧我的起居,乖巧又不失溫柔。到後來我幾乎不需要火柴,只要我拿起煙,他就劃好火柴給我點。
我認為他非常聰明,他其實知道一切,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是當一個奴隸需要掌握的技能,畢竟這是一個等級分明的社會。他首先要討好阿佔,可是他也討好我。一方面是因為我是阿佔的女友,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喜歡我?
是的,他說過他喜歡我。他會採一隻野花送給我,野花的香氣和豔麗,比花店裡手工栽培的花朵更具誘惑力。他甚至會畫畫,草草幾筆,靈秀動人。然後他畫了便放在餐桌上,給我看。
我知道他戀足,他喜歡偷偷盯著我的腳腳看,但他從來不逾越身份。我想我一輩子都會為乖巧的男人著迷,他是,路成也是,雖然路成表面倔犟。
乖巧的孩子有這麼一個好處,他渴望但是不伸手要,只是站在那裡不開口,靜靜等,最後卻由不得人卻給了他。所以,ZEN在阿占身邊,成為她最喜歡的奴隸。
某一天,是個青天白日。
我讓路成替我送一份資料過來,
不一會,門鈴響,我開了門,卻是ZEN。
他手裡抱著一隻布公仔,遞給我。
曾經有一次看電視,我說過喜歡這樣的娃娃,他便記住了,巴巴在這麼一個平常的日子給我,是什麼意思?我剛想開口問,看見他清澈烏黑的眼睛,不由呆住。漂亮的男人真有誘惑力……
幾分鐘後,ZEN已經赤著上身,躺在我的足下,給我舔嗜腳底。他那麼美,渾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肩膀寬闊,腰肢纖細,上臂隆起,腹間有一排腹肌。翹起的臀部,散發著原始的罪惡吸引力。我更抱起他,讓他環著我的腰,親吻我的頸項,脖子上的皮膚敏感又薄,不一會上面已經有了一個吻痕。ZEN笑著指給我看,我卻渾不在意。
我沒有注意到,門沒有上鎖,更沒有注意到路成已經開門站在那裡,站了半晌,看見了一切。
等我看到他的時候,我竟然開始暈眩。他沒有走,只是無神的站在那,不看我,而是望著空中的某個地方。
ZEN說:「我走了。」
他離去,剩下這麼一個場面。
「他伺候得你很爽,是嗎?」
路成逼問我。
我說不出話。
「呵呵,都做什麼了?」
他竟然發出笑聲來問,可是卻沒有一點笑意。
路成開始咆哮,震得我耳朵發麻。我說:「夠了,別忘了你是誰?」
他盯著我的脖子看那個吻痕,忽然撲上來,抓住我的脖子,用他的袖子擦,我喘不過氣來。
我蘇克是那樣的女人,從來吃軟不吃硬,路成力氣很大,但我也久經訓練,於是我擰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背在後邊。路成並沒有反抗,手裡的資料在丟了一地。
征服的慾望在熊熊燃燒,我推著他,走進裡屋的臥室裡,將他扔在床上,路成好像失了神,直到我把他雙手分開銬在床上,他才醒悟過來,而我已經取了皮鞭,並且開始剝他的衣服。
「不要!」
路成掙扎,「我不要你S完他,再來S我!」
他幾乎瘋了,振動的床要散了架。
我開始抽他,每一鞭下去,都留下一道痕跡,這是我頭一次打他。
路成安靜了下來,忍受我的鞭打,閉著嘴,不討饒,更不呻吟。鞭聲在房間裡呵斥,氣氛妖豔、詭秘又悽惶。
到後來,他遍體鱗傷,而我也手臂發軟。我湊近他,開始揉搓他的下體,卻無論怎樣都無法令他崛起,他只是躺在那裡,一任我弄,好像一切與他無關。
我從床邊的抽屜裡,摸出媚藥,給他塗抹。不一刻,藥效發揮作用,我坐他身體上,開始搖擺,每動一下,他的頭就被頂得撞擊一下床板,咚咚響。
我發狠,一邊做,一邊用指甲掐他的皮肉,掌摑他的臉。我要FUCK他,他是我的!
良久,我的高潮才來臨,我喘息不已,他依然像個死人。
我從床上下來,用鑰匙給他開手銬,他揉揉肩膀,爬起來給自己穿衣服,口裡嘶嘶抽著冷氣,因為痛。我注意到他哭了,淚水無聲的滑落在地板上,他伸手去擦。
我上前抱住他,他猛地躲開,說:「我可以走了嗎?」
我點點頭,他譁一下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我緩緩滑坐在地板上。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和他之間十分尷尬。他總是辦完事情,就立刻走開,從不逗留多一秒鐘,而我對他始終歉疚,想挽留他多待會,卻永遠張不開嘴。
其實他可以不來,但他
寧肯坐在會客室裡幾乎帶著一些仇恨瞪著我。公司裡有些小姑娘跟他開玩笑,他也接受了,甚至會調戲別人一兩句,讓那些小姑娘笑得花枝亂顫。
我無奈的看著他這麼做。
時間過去了兩個星期,忽然美國經濟受挫,股市狂跌,我開始忙個不停,路成也得跟著統計數據,預算結果。他驚人的工作能力給我幫了很多大忙,可是他從不跟我說半句私人的話題,總是工作,工作,工作,我厭煩了。
這天晚上到了12點,我肚子餓,去公司廚房做了些吃的,想起路成也沒吃,就給他做了一份,端到辦公室裡。路成坐得筆直的還在演算,對我端過去的盤子連看都沒看。
我從後邊抱住他,把他的頭攬進我的胸懷裡,我們兩個就這麼待著,一動不動。
忽然他站了起來,把我抱得緊緊的,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但我知道,他還是原諒我了。
原作者:小克來源:理想家園
第7章 告別小王子
日子平靜地又過了幾個月,阿佔回來了。此時我已經讓路成替我買了新居,他和我住在一起了。
我去機場接阿佔,自己一個人。她笑著撲了過來,狂吻一氣,口水弄了我滿臉。接著她又問ZEN呢?我說在家裡準備晚宴呢。
阿佔這次回來,當然是因為經濟危機的問題,很多棘手的事情,都需要經驗老道的她來處理,加上有她身邊一群忠臣幫忙,我反而輕鬆了很多。
我是一個喜歡追逐新鮮,不喜歡固定生活的人,我總是製造各種各樣新鮮的刺激,讓自己的生活充滿活力。
路成,情竇初開,一個青澀之人。他缺乏變化,雖然他優秀絕倫。
時間一長,我真的厭倦了。如果有責任,我會認真負責的去做,但阿佔回來後,我不需要替她做任何事情了,公司裡那些必作的工作又非常容易完成,於是開始百無聊賴,無事生非。
長期工作的我,一旦進入一個空虛的狀態,就會發慌。我想我一輩子都無法去做一個閒散貴婦,每天去無意義的消磨時間。
這日我開著車,在林蔭路上奔馳。車後座上坐著路成,他的一隻手被銬在車後的扶手上,夏天的風吹進車廂裡,我可以從後視鏡裡看見他的表情,他很迷茫的樣子,卻有水一樣的鎮定。
和他在一起很長時間了,我很在意他,我也很愛他,可是我需要的愛,很多很多。
他永遠那麼臣服我,永遠那麼溫順屈從,我想挑戰他如何才是他的極限,但幾乎我要求他什麼,他都做的到。
我厭倦他這樣了。上帝把我生成惡魔,讓我喜歡折磨天使一樣的男人,可是此刻卻無法對一個人的愛保持永久。
我告訴阿佔路成的事情,她笑著說:「好呀,幾時帶過來讓我也玩玩。」
我沉默,因為我知道,路成是不一樣的。後來她時常跟我開玩笑,說:「你有那麼精彩的男人,怎麼不借我玩玩?」
這個週末太無聊了,幾乎都不知道怎樣才能殺死時間。阿佔打電話給我讓我到她那邊去HAPPY,我忽然靈機一動說:「我帶路成過去吧,今天把他給你,OK?」
阿佔在電話那頭笑,笑得非常壞。
很快,我們來到了阿佔的別墅。
阿佔笑吟吟迎接在她的門口,我把車停下,跳下來。阿占上前吻我一下,接著她就看我的車後座,路成也看見了她,他的手被銬在扶手上,一個
很奇怪的姿勢。
夏天陽光下的他那麼俊美,生機勃勃,充滿誘惑。
阿佔接過我遞的鑰匙,打開車門,給路成解下手銬銬在車上的那頭,讓路成出來,還沒等路成反應過來,她就抓住他的另外一隻手,扭在背後,把他雙手銬在一起。
路成可以反抗的,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我,我微笑著,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路成表情有些怪怪的,不過他還是依從了。
「他真是一個尤物。」
阿佔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路成,口氣十分流氓。
我嘿嘿笑,看著自己的獵物被別人誇獎,我自然很得意。
我們三個來到了阿佔的房間裡。她有一個碩大的客廳,雖然在白天也拉著厚厚的窗簾,屋子當中燃著一種奇異的香,散發著蠱惑的香氣。
「我要先殺殺他的威風。」
阿佔說,接著她從牆壁上摘下馬鞭,掄起手臂,下死力給了路成幾鞭,路成還是站著的,他負痛,下意識去躲。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阿佔的鞭子無一例外落在他的身上。
我從腰間抽出瑞士軍刀,開始剝他身上的恤衫,以檢驗阿佔皮鞭的效果,他胸前立刻現出幾道明顯的紅痕。
我一邊撫摸他的前胸,一邊用足踢他的膝彎,讓他跪下,跪在阿佔的面前,接著我伏下身,在他耳邊說:「我要把你借給她玩玩,你要乖乖的聽話,聽她的話。」
路成十分吃驚,他扭頭看著我,幾乎不相信我的耳朵,我聽見他說:「我做錯事情了是嗎?你不要我了?」
我說:「我每天都對著你,自然會厭倦,阿佔是我最愛的女人,我的東西也是她的,她喜歡玩,我就要給她玩。」
阿佔走過來,站在路成面前,開始撫摸他的臉。
路成臉上是一種十分羞辱的表情,他下意識的想躲開,可是畢竟不敢,因為他平時太溫順了,於是他只是垂著眼睛,麻木的任阿佔的手指拂過。
「不知道他的功夫好不好。」
阿佔一面這麼說,一面撩起裙子,將赤裸的身體對準他的臉。
路成扭開面孔,阿佔便抓著他的頭髮,打他的耳光,逼迫他給她口交。
我看見路成閉著眼睛,伸出舌頭,輕輕舔阿佔,無限羞辱的樣子。他的這種神態讓我興奮,我和阿佔在上邊互相親吻。我可以感覺到阿佔的呼吸,她越來越興奮,舌頭靈活貪婪。
接著她放開我,扯起路成的頭髮迫他抬起面孔和她接吻。
我走開,看阿佔如何玩弄他,這真是一個有趣的遊戲。
路成被阿佔踩在腳下,她穿纖細跟的鞋子,而且她故意用鞋跟專門踩他身上柔軟的地方,我可以看見路成雙手緊握成拳頭,將面孔貼在地上忍耐她的踩踏,大概太疼了,他反覆轉換面孔,身體在阿佔的腳下扭動,死命咬著嘴唇,連脖子都紅了。
阿佔甚至用鞋頭踢他的頭臉,路成悶哼了一聲,頭被踢轉過來,然後他看見了我,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在欣賞這一幕。
路成的頭再也不肯轉過去,無論阿佔怎麼踩踏他,他只是用一種憂傷而柔和的眼神望著我,很悽楚,很彷徨。他並不明白,我在做什麼,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叫阿佔的女人可以任意這麼折磨羞辱他,在我的眼睛底下。
我站起來,走過去,走到路成的面旁。阿佔的力氣更大了,經過常年訓練的她,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而且她專門踩他身
上最容易疼痛的部分。
路成抬起頭來,用直直的眼睛看著我,那種眼神真讓人受不了,像是認命,又像是無限倔強,像是絕望,我後退了一步,心裡忽然一陣悶疼--我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阿佔抬頭對我說:「奇怪,他不會求饒嗎?」
我搖搖頭,說:「他很倔強的。」
阿佔笑,說:「我才不信,不然我試試,非讓他求饒不可。」
阿佔將路成拖到洗手間,給他灌腸,一直灌到路成開始呻吟,然後她將他拖出來,路成手銬在背後,起先是站著的,但是他臉色越來越蒼白,忽然他撲通跪下來,用腦門頂著地板,忍耐的十分辛苦。
阿佔將靴子伸到他唇邊說:「咄!把這靴子舔乾淨了,我就讓你去洗手間。
」
路成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是不怨恨的,但是阿佔俯身回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路成又看我一眼,我沒有表情的看著他,不贊同,更不反對。
路成似乎嘆了一口氣,於是他蒼白著面孔,皺著眉毛給阿佔舔靴子。中間他數度停了下來,抵抗身體裡的壓力,我可以看見他滿臉都是汗水,他忍得太辛苦了。
舔完一隻靴子,路成小聲說:「可以了嗎?」
阿佔伸過去另外一隻腳,路成閉了一會眼睛,只好接著舔下去,這個舔得慢多了,足足舔了半個小時。
「我餓了。」
我在旁邊輕輕說。我的這句話救了路成,阿佔終於釋放了他。等阿佔問我去哪裡吃飯的時候,我說:「我回去吃,帶他回去。」
在路上,我沒有說話,路成坐在我的旁邊,低著頭,一樣不說話,無邊的內疚淹沒了我的心。
忽然之間,我眼淚模糊,把車停在郊野的路邊,把臉埋在方向盤上啜泣了起來。
我感覺到路成把他的手掌放在我的頭上,輕輕撫摸,我抬起頭來,他慢慢把手放回去,上面傷痕遍佈,然後他給我一個笑,澀澀的。
「路成,」
我看著他說:「你怨恨我嗎?我給你自由好不好?你不適合留在我身邊,我是一個壞女人,就喜歡讓你受這樣的折磨。」
路成深吸了一口氣,把身子靠在後背上想了一回,說:「當初生在世代為奴的世家,便知道自己不可能享受平常人的快樂。社會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我生下來便是奴隸?從前和一個女孩子相戀,她喜歡我,最後還是因為我的身份跟了別人。我當時怨憤,想抗爭,後來便麻木了,在佔氏做事,也沒什麼不好,日子過一天天,就等某天自己死了,就等於任務完成了。直到在俱樂部的那個夜晚,你走入我的生命,挽救給我一次不該給我的尊嚴,我也該報答你。」
「我不恨你,我是個苦命的人,而且是你的奴隸,隨便你怎樣都可以。」
最後他像背書一樣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他這麼說,可是我知道,事情還是在慢慢演變了。年屆二十七歲的他,充滿憂傷。從前他稚嫩青澀,沒有真正依賴任何人,但對愛情充滿神聖的夢想,我一手佔據了他的夢想,給過他希望,然後又親手摧毀。
我發動車子,什麼話都沒有說,向回去的方向駛去。
上帝,請告訴我,道路那麼多,哪條是正確的方向?為什麼人這一生,不斷地去做錯事?得不到便費勁心機去取,得到了又親手傷害,一次又一次……
可是我,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個中道理,並且改變?
路成
和湯臣公司的合約滿了,佔氏很多公司以及其他公司的經理人以及獵頭都紛紛找我,要聘用他。
我把律師和那些人約來,將路成的身份契約交給律師更改身份,宣佈從法律上我放棄對路成的擁有權,路成即日從一個奴隸身份變做平民。從此他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職業,和生活之路。
而我也從阿佔和自己所在的公司辭職,跟任何人都沒有講,來到了一個新的城市。
我用我的積蓄,在郊區買了一間帶院子的房子,院子裡面,種滿野花野草。
每日清晨,我披著剛洗的頭髮,到院子外邊採摘燦爛開放的花朵。那個城市的花園裡不乏各色奇花異草,可是我對野生的植物一樣情有獨衷。
我簪一朵花,在我的髮間,並且除下鞋,赤足在那草地和泥土間行走,風溫柔地吹在我的腮旁,讓人想落淚。
我問上帝:從來沒有一種快樂可以永久,是嗎?
還有另外一個問題:他愛我嗎?他想念我嗎?
我,想,念,他。
第8章 出埃及記
我離開了那個城市,也放棄了一個傳奇。
他們說,我身上有很多故事,我總可以遇到各色各類精彩的人,豐富我的生命。可是他們不知道,世間沒有一件事情可以免費得到。
我要重新開始我的生活,這裡沒有人認識我,所以我以前的工作經驗在這裡毫無用處,終於又要貧窮的生活了。
其實簡單的生活也未必不美,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認識了很多善良淳樸的人。他們從不存在任何不合實際的幻想,更不想在沙地裡無故撈金。
我曾經是個黃金女郎,生活無憂,和阿佔一起,只以製造各類複雜的遊戲和享受生命為樂。
但現在,該是我付出的時候了。
傷心嘛?黯然的時刻當然會傷心,可是那不是任何人的過錯,一切都因為我自己。
平靜的日子,其實只有數月,不幾日,京城那些消息靈通的人,開始造訪。
戴小宛看見我脂粉不施,布衣布褲的挽著袖子在院子裡剪枝葉,睜大眼睛看了一會,方說:「沒想到你比我們誰都想得開,提前退休了,到這裡享受田園之樂。」
我笑笑,說:「在這裡工作數個小時,方可換得一餐飯,我為這個數字著迷。」
戴小宛並沒有再羅嗦什麼,她說道:「從前周邊都是美少年陪伴的蘇克,如今身邊也不乏知己吧?」
蘇克只愛美男子,這是京城裡相熟我的朋友們跟我開過玩笑的話。他們說:蘇克從前的男友,個個是美色。
色……我的女友ANN說:「我見到特別美的男孩,就會生出一種平常感受不到的情愫,原來積累的對男人的經驗,好象一下子消失掉了。我又變成了情竇初開的,最初的那個女孩……」
而我說:「我的心,只會被美少年傷害。而且那個美少年,尚需要一顆淳樸和有靈魂的心,不會偽裝和嬗變。」
我也分析過自己何至如此,然則父母年輕時同屬俊男美女,我若帶男伴回家,他們看到那人長相出眾則眉開眼笑,否則便冷淡有加,讓人十分納罕。
大概這種好色的天性是人原始本性的一種,萬難更改。
戴小宛又感嘆說:「蘇克身邊的人,往往都是世間的尤物。」
我放下剪子,道:「當今日本第一的女服裝設計師真優嘉代,她用的模特和男寵都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美男,而那個嘉代卻又老又醜
,慘不忍睹,戴女士你不是也拿她諷刺我吧?」
戴小宛尷尬笑了一下,說:「蘇小姐別開玩笑了,真優嘉代怎麼能和你比,她是靠名氣和金錢拉攏美男子,蘇小姐卻靠自身不可阻擋之魅力。」
我聽了面紅耳赤,別人罵我,我鮮少真正介意,並且會深深檢討自己的不足,如果別人當面誇獎我,我則渾身不自在,如蟻在鍋,真是少見多怪。女人讚美女人,有幾個是真心?我曾數次被當我是情敵的女人指著鼻子辱罵,女人只有那個時候是最真的。
我說:「戴女士有什麼話不妨直言,想必你找我也費了一些時間,跑那麼遠不是就為了來誇我是狐狸精的吧?我們都是大人了,也知道自己的份量。」
戴小宛又滿臉堆笑說:「實不相瞞,此番到訪,我的確是重任在肩,望蘇小姐看在當初路成的份上,成全我這一次。」
她當初看上路成,又不是看不出來,我當時直言問路成是什麼人的時候,戴小宛都幾次三番阻擋,哪裡是她送給我的人情!女人啊女人,女人聰明可以,萬萬不要精明,精明到後來,往往是自己毀了自己。況且玩弄這等伎倆,你戴小宛是別人對手嘛?
所以我喜歡阿佔,阿佔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保留一派天真和接近愚蠢的坦誠。可是阿佔,她哪點到了後來不是佔盡先機和穩握勝算?這個「佔」字,不是白叫的。
我說:「京城我是目前不想回了。」
放下剪子,我打算進屋。其實並非我看透紅塵,也並非把心思修煉的平淡,只是一件大事過後,總得給我一段安靜思考的時間吧?人最難的,是正視自己。
而且即便我憂傷,也無損我的力量。
戴小宛說:「家裡亂成一團了,佔小姐的兄長在國外出了車禍,老太太急火攻心,此刻已經要不行了。佔氏目前收購佳美集團的計劃被打亂,有一匿名財閥加入收購競爭,目前總預算已經超出計劃兩倍。」
我說:「那放棄就好了,非得收購不可?」
「佔氏為此次收購準備了兩年,付出無數心血,不收購自然可以,可是佔氏的虧損也不下收購價格。」
那是很壞了,我幾乎可以看見阿佔無神的樣子,憔悴不堪。
「現在,更有一名男子每日纏繞佔小姐,為了佔兄的那樁命案。」
「什麼?不是她哥哥出的車禍麼?莫非還傷及無辜?」
戴小宛迅速交代劇情:「佔兄開的跑車上有一名女子,乃是這名男子的妹妹,並且她已是有夫之婦。那次車禍,佔兄雙腿骨折,女子已迴天無力。」
「操。」
我低聲罵了一句。佔家的人,就是這麼個個荒淫無度。
我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東西,又回頭罵戴小宛:「這麼大的事,你剛才羅嗦了半天才說,走,咱們回去。」
回到京城,我先見阿佔,她面色枯黃,抽菸很兇,不過精神還好,簡單說了幾句話,我迅速理出頭緒,把事情排出優先級,進行處理。
第一先是家裡的事情,佔兄雖然雙腿骨折,然而性命無虞。老太太目前因心臟病發作,已經入住專家醫院,聽說做過手術,只是經常哭泣。我讓阿佔的秘書將可視電話接入老太太病房,讓她和兒子可以時刻保持聯絡,電話的高額費用,自然由阿佔支付。很快老太太情緒穩定下來。
第二是來上門討命的苦主。阿佔雖然有大批律師,然則都擅長處
理商業案件,對於跨國刑事或者民事案件,缺乏經驗。我於是電話給我同學過來,此公聰明伶俐,做事十分通路子,這件麻煩事情,他協助幫忙,我心裡大大有底。
第三則是收購公司的事件,這事涉及太多商業後臺運作,我經驗不足,只能是阿佔來處理了。
不過別的閒雜事務由我幫忙,她心思少佔用了很多。做生意向來是她的長項,就不須贅述了。
這幾天,我和阿佔分頭處理各自的事情,每天晚飯時分在一起通報各自的情況,交流意見,自然律師同學張也和我們一起了。
律師張說:「那名女子的丈夫,是彼國華恆銀行的大公子,這刻放棄一切事務,趕來這裡討命,氣勢洶洶,十分囂張。」
我問:「先不管這麼多,我們是否全無勝算?」
律師張說:「佔兄此事,乃是車禍,並非謀殺,即便他欲告,也無任何證據。只是此事因為涉及佔兄和那已婚妻子的關係,所以處理起來,十分複雜尷尬。
」
阿佔接著說:「我很懷疑,那個匿名財閥,和華恆銀行大有關聯。估計是藉此機會,即便官司上不佔便宜,生意上也讓佔氏大大受創。如果此次佔氏收購失敗,我們幾年之內要抬不起頭來。」
我說:「財富聲名,乃是身外之物,這次如能明哲保身,全身而退,已是幸運了。」
阿佔以手拍擊桌子大聲道:「竟然敢欺負到姑奶奶頭上來,若我知道的確是華恆銀行那孫子在暗中搗鬼,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我撫慰她說:「此刻你在明處,人家在暗處,加上車禍的案子,人家是佔盡天時地利,你不要意氣用事,還需要沉著冷靜。」
阿佔看著我,忽然眼圈一紅,抱住我道:「克,關鍵時刻,還是你來幫我。
」
我拍著她的後背,軟語安慰。
和阿佔吃完飯,我回房間休息,無奈睡不著。幾天來,我的腦子沒有半刻停止思考,也許思慮過度,有些停不下來。於是我下樓,打算去喝上一杯,抽支菸,放鬆一下。
那家酒吧,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Stone on the Moon」—月亮上的石子。
我叫了一杯Tequile龍舌蘭,把鹽巴撒在虎口上,拿著杯墊往杯口上一蓋,向桌子上一砸,氣泡翻湧,酒杯裡立即散發出櫟木和獨特的龍舌蘭的香氣。喝一口下去,神清氣爽。
隨後我點上煙,眯起眼睛,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
旁邊座位上,坐著一個男子,已經喝得半醉,還在招手讓酒保送酒上來,他喝的是伏特加。
我平生最不喜歡看醉漢,然則這個漢子不一樣,他年紀大約三十餘歲,下巴有些鬍子碴,身上的衣服剪裁優良,不是牌子貨,然則可以看得出來都是手工縫紉,穿在有形有款的身體上,明顯出身上流社會。
但這間酒吧,並非私人會所,乃是十分普通的一家酒吧,城市裡但凡有個把零錢的人,都可以到這裡買一杯喝,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個男人。
管他呢,我接著喝酒。
已是半夜,酒吧裡煙霧繚繞,生意興隆。過一會,更有露出不少皮肉的豔妝女子,接替酒保,來給客人端酒。其中幾個,著貼身短打皮衣,穿長及大腿的高跟靴子,露出纖細的腰肢,豐滿苗條兼具,手裡揮舞著作為道具的小短鞭,搖曳多姿,讓人看了血脈賁張。
這種風情,在這個社
會十分普通,因為奴隸制度的原因。
旁邊的男子,本來伏在案上,這刻坐了起來,哈哈笑著,露出雪白的牙齒,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招呼那些女郎,露出酩酊醉態來。正好旁邊有一個女郎走過,他便撲過去,抱住那女人的腰,跪在地上,一邊舔那女人的腿一邊嘴裡含糊著說:「Please,whip me,I love pain,I lovepain…」
他嘴巴里冒出大段的英文,都是祈求和自賤之語。
那個女郎有些慌了,急忙逃竄,卻奔向我這裡來,腳底一劃,跟我撞個滿懷。我抱住她,手扶起倒了的杯子,抬起頭來,卻見那男子已經爬了過來,抱住我的一隻腳不放,嘴裡依然胡言亂語。
我甩了兩下,卻是甩不開,眼見那男人酒氣沖天,神志不清,著實嚇人,我抓住他的頭髮,甩了他一個耳光,呵斥道:「給我滾開!」
這個時候老闆也來了,叫了兩個夥計,一起拖那個男人,我急忙站了起來,離開酒吧,連叫晦氣。
忽然覺得腳下一瘸一拐,原來有一隻鞋子失散了,只怕剛才掙脫時候發生的事情。那雙鞋子乃是我此番離開京城的時候,閒來無事,用顏料在一雙雪白獍皮上一筆筆畫出了圖案,鞋面上畫的菡萏和荷葉,鞋跟上用墨綠繪了荷梗。丟了我當然心疼,然則我是不想回去撿了。
目睹一場鬧劇,我頭欲裂,回家又折騰了一回方睡。朦朧時,有個影子在我面前晃,羞澀微笑,帶著股桀驁之氣,卻看不真切,他好像令我思念,又讓我想放棄,猶豫間,我睡著了。
次日阿佔電話我說那個女人的兄長要和我們做一次正式談判,她希望我在她身邊,因為她好害怕。
會議室門一打開,我便看見了阿佔,律師張,還有一個背對我坐的男人,身材魁梧。及至他轉身,我認了出來,竟是昨日喝酒鬧事的那混蛋。那人看見我也呆住了,很是尷尬,他愣了半晌,忽然說:「佔小姐,今天不宜談判,改日再約吧。」
阿佔雖然不明白什麼事情,可是她怎麼放過機會,她立刻道:「衛先生,您也太沒有誠意了吧?您說要談我便談,您說不談我就不談,佔家是可以這麼隨意消遣的麼?」
那姓衛的冷冷道:「我妹妹的命若是可以回來,你想消遣我就消遣我呀!」
律師張道:「衛先生,從法律上,這場車禍我的僱主並不存在責任,想必您是明理人,這個道理並不是不懂,法庭之外,我們可以考慮經濟補償。」
男人哈哈笑了兩聲,說:「佔家就有錢到可以拿人命開玩笑?我偏偏不依!
」
我說:「您是衛先生?對於令妹的事情我深表遺憾。我是佔小姐的朋友蘇克,既然您來了一趟,那麼我們可否坐下深談一回?」
他瞟了我一眼,說:「蘇克?這名字不錯呀,我叫衛天,可是我從不畏天,哈哈。」
真是一個硬骨頭,我不動聲色,說:「興會,昨天就看見衛先生風采了,果然是人中之龍鳳。」
此話一落,衛天臉色就變了。他坐了下來,渾身不自在的樣子。
律師張接著向衛天說著一些東西,我裝作記錄,把昨天的事情簡單寫了下來,交給旁邊的阿佔,阿佔看了,眼神掠過一絲興奮。她藉故出去了一會,回來我們又接著扯皮。
半個小時之後,阿佔手機響了,她接了,沒
有說話就掛了。然後她抬起頭來說:「衛先生,您是彼國社會上的知名人士,真能給此地的風光增色哦,我們先休息一下。」
阿佔按了桌子上一個紐,我們面前的閉路電視開了,畫面上是眼前這位衛先生昨天喝醉酒後大鬧的樣子。
我們誰都不說話,默默看了20分鐘。節目放完,阿佔笑了一下,說:「很好看哦,是昨天衛先生在排練節目吧?」
衛天臉色陰沉,不說話。阿佔說:「休息夠了麼?我們接著談吧。」
忽然我覺得眼前這個人很可憐,他昨天醉酒,自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舉止,不過也這是他咎由自取。
阿佔淺笑道:「另據可靠消息,昨天瑞士銀行的這個賬上有華恆銀行匯入大筆現金,數額之高,令人側目。怎麼,衛氏也對收購佳美集團很有興趣嗎?」
律師張在旁邊插話道:「請衛先生再三考慮,衛氏是銀行家出身,對零售和地產缺乏經營經驗,如此大筆收購,是否考慮清楚?即便收購成功,如何經營?
」
阿佔說:「這是什麼話?如果衛先生需要經營策略,我們自然可以幫忙,怎能袖手不管?」
我說:「佔兄目前雙腿皆斷,即便可以出院,然則他得知令妹已過身,悲傷之下,傷口感染,已經有一條腿終身失去功能,也算是對他一個懲罰了。衛先生,令妹雖然已婚,然則其夫婿為什麼在此件事件中毫不露面?死者長已已,請您節哀。」
話說到這裡,阿佔眼圈一紅,我知道他們兄妹情深,阿佔悲的乃是彼兄的一條腿。
衛天默坐了半晌,忽然嘆息了一聲說:「算了!」
他站起來,說:「車禍的事情就算了,然則葬禮上,我希望佔家有人出席。
至於收購,乃是純粹捕風捉影,我衛家還沒有染指零售業的計劃。我不日即回國。」
阿佔補充了一句,說:「衛先生在這裡多玩幾天吧,剛才那盤節目帶子十分好看,我留著先看幾天,佔氏收購計劃即將啟動,收購成功後,那盤原帶即還給衛先生,你看好嗎?」
衛天狠狠瞪了阿佔一眼,甩門走開了。
我忽然發現手心裡都是汗,不由暗罵自己真是沒經歷過世面。阿佔走過來,笑了一下。
第9章 生活需要哀悼
數個月後,佔氏收購成功,阿佔的母親也出院了,佔兄被接回國內修養,佔氏的生意進入正途。最重要的是,我和阿佔的感情又深了一步。很多時候我思量我為什麼會幫助這個女人,縱容這個女人,喜歡這個女人,並且離不開她。或許,她身上代表我所向往的東西。
那天早上,感覺是在夢裡,聽見一個人的聲音在嘆息,像是兒童的哀哀哭訴,又像是一個成熟男子的軟語請求。我想蒙上被子接著睡,可是不能夠,那人一直在喃喃說個不停,聲線一直穿透到人的心裡去,讓人忍無可忍坐了起來,要去撫慰那個寂寞孤獨的靈魂。
可是一旦坐起來,卻覺烈日當頭,市聲充滿耳鼓,周遭竟然沒有這麼一個人。再側耳一聽,原來是隔壁有人在放George Michael的歌,裡面有那麼一首歌,他有一個蠱惑人心的名字,叫做「Jesus to A child「。
那歌詞唱曰:Sadness in your eyes,No oneguessed, or no one triedYou
smiledat me,Like Jesus to a childLoveless and cold,With your last breath you saved my soulYou smiled at me,Like Jesus to a child那歌聲,像父親在對女兒說:Whenyou find love,When you know that it existsThen the lover that you miss,Will come to youOn those cold, cold nights像兒子在對母親說:Kindness in youreyes,I guess you heard me cryYou smiled at me,Like Jesus to a child象情人在對他的愛侶說:And what have I learned,From all these tearsI've waited for you all those yearsAnd just when it began,He took your love awayYou willalways be My love無論怎麼說,都那麼悠揚動聽,每一句話,都如此舒服熨貼,似看穿你的寂寞。
呵呵生活是不是就是如此,有時候我們是受傷的孩子,需要別人的撫慰,有時候我們又必須讓自己堅強起來,充當救世主,救助別人於苦難。我想知道這其中的玄妙,卻百思不得其解。
友誼、愛情、親情在我頭上旋繞,我伸出手,汲取能量又去補充。
生活需要哀悼,一場結束是為了另一場的開始,無論是生命還是輪迴。
我依然住在我從前的小房子裡,每週有兩三天幫阿佔去照看一眼,所以我又閒了下來。這天我走出門去,看見阿佔在我家門外,她開來的車上,堆滿白色香花。
我喜歡花,尤其是白色,白色最簡單,但是又最複雜。看似沒有秘密,但卻無限神秘。
「又玩什麼遊戲?」
我問她。阿佔說:「相信我給你什麼你都不會要,聽說你身邊無人服侍,此刻我把ZEN送給你,他是你的了。」
阿佔打開她車後坐,ZEN渾身赤裸躺在那裡,微微睜開眼睛。
我曾經為這個男人入迷過,他如同蠱惑,陷入我的生活,又因為無法抗拒他的誘惑,我傷害過路成。
阿佔說:「我只有把我最心愛的東西給你,方可以報答你,你是我的至愛。
」
她輕輕扯著我的頭髮,吻我的手指尖。「有空過來看我。」
她走了。
我卻把ZEN,帶到了奴隸市場。我不想讓他在我身邊停留。
ZEN並沒有像別個奴隸似的,被關在籠子裡讓人挑選,而是我讓他打扮得衣冠楚楚,走在我的身後,如同我的同伴。
他很緊張,我看的出來,我對他說:「我會把你,賣給一個好心的女主人,讓你以後,繼續你喜歡的生活。你在我的生命裡,已經告一段落,望你以後保重。」
ZEN看著我,眼睛裡出現了一絲絕望。這種眼神我看見過,當路成被阿佔踩在腳下,忍受她的折磨
的時候。
忽然我覺得悲哀,ZEN和路成不一樣,ZEN除了是個奴隸,在這個社會上沒有立足之地。他只會,跟著一個又一個不同的主人,一直到死,和其他奴隸並沒有任何不同。
我骨子的一半多愁善感,而骨子的另外一半,則冷若冰霜。當ZEN吸引我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墜入他的蠱惑;當我不需要ZEN的時候,我把他帶到這裡賣掉。
這是個私人會所的奴隸市場,裝修的十分精心,牆壁用不加雕琢的石頭壘成,壁爐裡始終燃燒著火焰,一桌一椅,俱豪華無比。讓每一個買主,到這裡都會散發原始的慾望,讓每一個奴隸,都迸發一種獻身的……絕望。
只有獻身,方可快樂;只有佔有,方能刻骨銘心。
大廳裡在放一首歌,灰暗優美的旋律在飄蕩,那歌詞唱曰:「我想知道流星能飛多久它的美麗是否值得去尋求夜空的花散落在你身後幸福了我很久值得去等候於是我心狂奔從黃昏到清晨不能再承受情願墜落在你手中羽化成黑夜的彩虹蛻變成月光的清風成月光的清風我縱身跳跳進你的河流一直游到盡頭那裡多自由」每個來買奴隸的女人,我都會留意,直到我看見了女巫ANN。
據說她有神奇的力量,一雙纖細的手,可以翻雲覆雨。海藻一樣的黑髮披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眼睛晶瑩發亮。
我這生,也許會被阿佔這個女人追求,而ANN,則是我會終身想追逐的女人。
她代表一種東西,和情愛,和慾望無關,她是――理想。伊甸園裡,她代表那個蘋果,夏娃,樹下的曼佗羅花,或者是那條纏繞蘋果樹的蛇。
我上前咳嗽一聲,說:「ANN,我是克。」
她向我微微頷首,平靜的看著我,等我說下去。我拉著ZEN的手,對她說:「你可是來買奴隸的,這個可以嘛?」
ANN看著他,撫摸他的身體,ZEN有些略略發抖。
「他只賣500塊錢,是當時買他的身價。」
我對ANN說,無論如何,我只會也只想把ZEN賣給她。
我將ZEN的衣服除去,裸露他美麗的身體,SHOW給ANN看。
ANN問:「他沒有被穿過孔嘛?」
我說:「並沒有,如果你願意,就現在給他穿孔吧。」
ANN看著ZEN,柔和的眼睛裡帶著一些欣喜。我知道我知道,ZEN是個美少年,一定可以博得她的歡喜,我甚至都願意愉悅這個女子。
「真的可以?」
ANN問我,我點頭。
ANN將ZEN,雙手反縛在大廳中的一棵木樁上。她取出兩個細小的金環,用手指輕輕觸摸ZEN的乳頭。「很美的顏色呢,櫻桃色。」
ANN回頭笑著對我講。
ANN用酒精給ZEN的胸部以及金環消毒,接著她把金環的帶著刺的尖口對著ZEN的左乳頭,刺了進去。ZEN抬起頭來,痛得長叫了一聲。ANN拍拍他的臉頰,親了他一口。ZEN有些迷茫了,這個時候,ANN把另外一枚也迅速穿上。ZEN疼得淚水繽紛,雙腳反覆踩地,過了好一會,方才平息。兩枚耀眼的金環穿在他的身體上,傷口留著鮮紅的血絲,真是殘酷的美麗。
大廳裡的歌聲繼續唱:「我許個願我許個願保佑讓我的心凝固在最美的時候情願墜落在你手中羽化成黑夜的彩虹情願不再見明媚的天不再見明媚的天幸
福跳進你的河流一直游到盡頭跳進你的河我許個願保佑在最美的時候我許的願我想知道流星能飛多久幸福了我很久…」
「他聽話嘛?」
ANN又問我,我說:「當然,你可以在這裡做任何嘗試。」
ANN說:「我相信你,那麼我買下他來好嗎?」
5張簇新的票子,輕輕放在我的手裡,我將契約交給ANN。
ANN鬆開ZEN的手,然後將細細的鎖鏈,穿過ZEN乳頭上的金環,牽引著他,離我而去。ZEN回頭看了我一眼,便消失在我面前。
Farewell,吾愛。
(終) 2003年5月19日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