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s翔子
連續女性襲擊事件,被害者增至十人”新聞欄的報紙頭條碩大的文字非常醒目。昨天晚上連續襲擊事件又上演了,夜行中的單身女子被手持利刃的男子襲擊,而行兇者朝被害者的腳踝處猛刺。由於連續發生類似的事件,在社會上引起了極大的反響,新聞和焦點訪談節目連日來也不停的討論著這個話題。
所幸尚未有出現死者,但犯人也一直都沒有落網。
“說起來一系列的連續事件都發生在了我們大學周圍呢,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正站在平成女大圖書館入口處的新聞欄瀏覽著報刊雜誌的風祭澄香同學不由得感慨著。
“咦,是澄香啊,在這裡發什麼呆呢?”和圖書館週圍肅靜的環境極為不和諧的開朗聲音響起,好友翔子向她走來。
“我來圖書館收集論文的材料呢。倒是你怎麼回來圖書館呢,真是不可思議啊。”
“我只是來複印的,其他複印點都人滿為患了,我猜這裡的會比較空一點。隨便找本書複印下,然後回去抄一下就可以收工了”
“啊,翔子你真過分啊”
“別這麼說,我會連你那份一起抄完的”
“啊,太感謝了”兩人朝圖書館館內的複印處走去。
“說起來,澄香,真是走運啊”翔子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嗯?什麼意思?”不明所以的澄香也跟著壓低了嗓音。
“那個連續女性襲擊事件啊。因為發生了這個,你化身為巨人襲擊街道的事就漸漸被淡化掉了呢。畢竟比起已經陷入謎潭的巨大女性事件來,連續女性襲擊事件的罪犯應該比較容易抓到,也更容易轉移公眾視線啊。”
“確實,最近的新聞報道和綜藝節目裡已經看不到巨大女性襲擊的話題了。就算知道自己的秘密不可能被曝光的,但電視裡連篇累牘的播放著這個話題,老實說我一直都很緊張呢。”
“澄香你果然還是太嫩了,這點小事都值得緊張”
“我和翔子你的成長道路是不一樣的!”想起翔子早在高中時代就有和警察親密接觸的紀錄,澄香可不情願和她相提並論。
“好了不開玩笑了。說起連續襲擊事件,案情到目前為止還是在雲裡霧裡呢,我們學校好像也有人遭受襲擊了呢,雖然還沒有公開宣佈。”
“真的嗎,討厭,好害怕”(大姐你還會害怕…)
“所以說我們要把那個犯人找出來然後替天行道才行。這是懲治惡人,你沒有意見吧?”
“啊?不可以。上次的騷亂後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能再隨便使用光線槍了,至少最近這段敏感時期不要再用了阿”
“但是這段時間內受害者可能還會增加噢,就這樣袖手旁觀嗎?”
“但是警察已經介入調查啦,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澄香試圖說服翔子。剛剛發生了那起不幸事件,至少未來一段時間內澄香並不想再動用那把神奇的光線槍了。
“說的也是,警察也在行動了,再說我們也沒這麼容易發現犯人的拉”很意外的翔子居然被勸服了。果然那起事件對她的影響也很大。
“但是澄香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嗎,昨天晚上被襲擊的女性好像穿著靴子呢”
“啊,我知道,今天的新聞裡也說了。據報道說因為受害者穿著靴子,所以雖然腳踝被刺,但是傷情並不嚴重的樣子。”
“但是整起事件上看,明顯犯人是以穿靴女性為襲擊目標的呢。而且,
受害者好像都穿黑色的皮靴呢。這個情報也暫時沒有對外宣佈,但是事件發生前後路過同一地點的其他女性都安然無恙啊。”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嗯,只有穿黑色皮靴的女性路過時才遭到了犯人的襲擊。澄香你也一直穿著黑色長靴呢,所以要認真做好防範啊。”
“嗯,明白了”雖然不知道翔子情報的來源,但是從過去的經驗看,她的情報一向都很準的。
“該死的!”男子表情有些猙獰。“誰能理解我內心的痛苦!”
男子將匕首藏在衣服內插袋中,站在小巷中眺望著外面大陸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一直以來男子都過著安慰的日子。穩定的工作和收入,幸福的家庭,美麗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就在不久前剛剛積攢了足夠的積蓄買下了屬於自己的公寓。幸福的生活眼看就要開始了,沒料到那一天災難降臨到了他頭上。
那一天,和平常一樣留在公司加班,和上司們一起開會的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得知災難的發生。等待工作晚餐時間,回到自己座位上發現周圍的同事們陷入了騷動中。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向同事詢問道,一個臉色發青的同僚回答他。“迷之巨大物體出現了,就在你家附近。”
“不會吧!”驚慌失措的他慌忙擠入休息室的電視機前,畫面上正在直播受到破壞的街道畫面。由於夜色正濃,具體的受損程度無法看清,但是可以肯定受到了極大的破壞。
“到目前為止,已有死者53人,傷者37人,由於失蹤者眾多,具體死傷人數估計還會繼續上升。”直播主持人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語氣播報著新聞。“接下來播放附近目擊者用攝像機拍攝到的景象”畫面隨即切換。
傍晚時分平靜的街道。突然巨大的黑色長靴狀物體出現在了鏡頭內,先是踐踏四散逃跑的人群和車輛,然後普通的住宅樓也未能倖免,最後消失在了夜色中。由於畫面昏暗無法看清具體的物體,但是外形看上去很像是一個巨大的女性。
“糟糕”看到鏡頭裡的街道景象,男子不由得大聲呼喊。這條街道他很熟悉,因為他家就在那片住宅區裡。
男子立刻拎起了電話。“喂喂,喂喂,有人嗎”他不停撥打著自家的電話號碼,但是電話那頭總是傳來“很抱歉現在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的電子語音。
“該死的!”男子憤怒的掛斷了電話。“不行,不知道我的家人是否平安,今天要早點回去了。”
就在這時,他的上司出現了。“會議馬上要開始了,跟我到會議室去。”
上司顯然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板著臉命令著自己的下屬。
“抱歉,巨大的不明物體就落在我家附近,我聯繫不上自己的家人所以很擔心,所以今天想早點回去了。”
“愚蠢,事關公司命運的重大會議,和家庭相比哪邊更加重要?再說,你的家人又未必真的死了!……”上司開始了猛烈的說教。結果,他還是不得不留下來繼續開會。
“呼,呼,又是開得這麼晚”男子大步奔跑著,已經11點了。雖然鐵路仍在運行,但是到站後卻看到了通路封鎖的告示。由於站前廣場被完全破壞了,他平常上下班的那個站臺被封鎖了。無奈之下他只能從另一側較遠的站臺出場,繞遠路回自己家中。
在這種時候最可靠的還是自己的雙
腳,雖然各條大路都被警察封鎖設立了檢查,但他通過走小道成功的繞開了臨時安檢。
轉過到達自家宅地的最後一個彎角,眼前忽然一片開闊,正確來說,是前方毫無遮擋,能夠看到遠處的燈火柵欄。這附近原來都是密集的住宅區,照道理是不可能看到遠處燈火的,但現在他確確實實看到了。
“哇”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一步,沒想到一腳踏空,他跌進了1米多深的大坑中。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建築物都消失了。他現在正身處在一個巨大的腳印之中。
所有的物事都被壓碎了。房屋,樹木,車輛,還有人。顯然是大得驚人的重量,原本堅硬的物品都被壓得扁扁的嵌入了地中,原本柔軟的東西更是變得如同一張紙片一樣攤開著。
藉著昏暗的星光他小心的前進著。腳下的地形真實還原了謎之巨大女性的鞋底的紋路痕跡,被鞋底凸起部分踩到的區域無一不被完全碾平,而被凹陷部分踩到的區域反而顯得有所上升,比起其他地方來要高出了幾十公分的樣子。他小心的避開凹下的區域慢慢前進著。
終於到到了自家宅地前。很不幸,他的住宅被巨大女性的鞋底直接擊中,不僅是房屋,車輛和圍牆也一同消失了,當然,還有他的家人們……
“喂,有人嗎”他大聲的呼喊著,但是沒有回應,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他發瘋一般的挖掘著自家的地面。但是沒有任何工具,很快雙手就被磨破,流出了鮮血。在這樣漆黑的環境裡,一個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
低頭啜泣的他,忽然被一陣強光照射到。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是在附近巡邏的警察。
“請問,有沒有關於我家人的訊息?我是這家的主人,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話請通知我。”他向巡警求助,但是巡警對他搖了搖頭,“救助死傷的情況要詢問救援隊了。你在這麼黑暗的境況下挖掘容易出事,還是立刻離開現場,到避難所去休息吧”
巡警半強迫地把他帶到了避難所。
他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救援行動再次展開,他又回到了自家宅地前。
“啊,是你,怎麼現在才來?”鄰家的婦人向他走來,眼圈紅紅的。
“你知道我家人的情況嗎?”他飛奔到婦人身邊,緊緊抓住對方的手。
“是這樣的……”婦人邊哭泣邊向他講述當時的情況。
他的家宅受到了巨大女性的直擊。他的兩個孩子待在屋內玩耍,目下生死不知。而他的妻子此時正在庭院中,雖然也被踩到,但所幸正處於靴底下的凹陷部分,而被夾持在了倒塌房屋中間。
而身陷其中無法動彈的妻子,被鄰家的婦人給發現了,她立刻前去向救援隊求助。但是,救援隊一進入這片區域,四周立刻湧上來眾多的倖存者。“請救救我的家人吧!”救援隊被圍困在中間,又無法無視廣大受災群眾們的懇求,本著先近後遠的原則,只能優先去救援其他人,而對他妻子的救助則被放到了後面。
然後天很快就黑了。因為有房屋再倒塌的危險,所以救援隊在他到達前不久的時候決定停止行動。
“你要是能夠再早一點回來,懇求救援隊搶救一下你的妻子的話……”婦人哽咽得說不出話了。
他看到了妻子的遺體。在狹小的空間中拼命掙扎著想要脫身,露在
外面的雙手和身體表面傷痕累累,臉上還凝固著痛苦和恐怖的表情。
“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早一點回來的話……”他哭倒在地,陷入了無盡的自責中。
這一天他沒有去上班,而是在避難所裡等待他兩個孩子的消息。雖然知道已是凶多吉少,但既然還沒發現屍體,那就還保留有一分希望。但是由於倒塌的房屋已經完全埋入了地下,對兩個孩子的搜救工作陷入了困境,當天無果而終。
第三天,他打電話給公司希望能夠得到休假。但是上司無情的回絕了他。“愚蠢!在這麼繁忙的情況下還請假?別開玩笑了,現在是決定公司命運的關鍵時刻,你怎麼這麼不知輕重!”
“很抱歉,但是我說過了,妻子不幸身故,兩個孩子到現在還行蹤不明。而且葬禮的籌備工作還沒……”他盡力解釋著,但上司根本不聽他的。
“夠了住嘴!你是不是覺得進了一家大公司後就可以放鬆了?你去開傢俬人商店試試,如果隨隨便便就停業的話,可是會破產的!”
“至少我還有選擇停業的權力呢”雖然心裡這麼想,但還是忍住沒有說。
“算了,公司不需要你這種處事隨便的傢伙!你昨天無故缺勤,招致了客戶的不滿,導致公司的信譽受損,現在宣佈你被解僱了!”隨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就這樣,失去了親人的同時,他失業了。
打擊還遠遠沒有結束。3天后,他的孩子的遺體被發現了,看著那不成人形的軀體,他的精神崩潰了。
他買了地震保險和火災保險,但是被巨大女性踩踏而倒塌的事件,不屬於上述承保範圍,於是他不但失去了家產,連一分錢的保險都拿不到。保險,說白了一點都不保險。
雖然他的賬戶上還有點積蓄,但是身份證明和賬號都消失在了倒塌的房屋裡,他沒法取出錢來支度。其實就算能夠找到自己的身份證明,需要還的住房貸款額度要遠遠高於他的存款,即使把自家那塊土地賣掉也不夠還貸的。失去了工作,還要為親人舉行葬禮,他陷入了名副其實的破產境地。
政府援助是他最後的希望。然而他所在的地方政府為了重建本地的財政,剛剛宣佈中止對低收入和無收入人群的保護措施。每個人應該對自己的生活負責。自己的收入少或者沒有工作的,應該自己想辦法解決;生活的貧困,應該自己想辦法解決。那些拼命工作的人們的稅金,為什麼要用在保障那些自己沒有盡到責任的人身上呢?
機會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均等的。就算暫時失業了,只要鼓起幹勁重頭做起,未必沒有成功的機會。
但是,他的精神非常脆弱。幸福的生活,家庭,金錢,事業,人際關係等等一次性都毀滅了。他不相信自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放棄了重新開始的勇氣,過起了自暴自棄的生活。
這一日,他依然彷徨無措的坐在路邊發呆,這時有幾個穿著長靴的年輕女子從他身邊路過。
一隻蟲子飛過來,撞上了其中一人的靴子上,然後就圍繞著她們的腳邊飛來飛去。
“啊,真討厭,哪裡來的飛蟲”“真噁心,別靠近我們”女孩子們口中抱怨著,想離蟲子遠一點,但是蟲子好像迷戀上了她們的靴子一般,不依不饒的繼續盯著她們。
“真煩人,踩死它算了”一個女孩子看著對她們緊追不捨的蟲子,有
點著惱了。
“啊,這是個好辦法”女孩們停下了腳步,用蔑視的眼神看著自己腳下的蟲子。離蟲最近的那個女孩舉起了腳,等蟲子正好飛過的時候一腳把它踩在了腳下。
咔嚓,一聲物體粉碎的聲音傳來,蟲子被踩碎在女孩的腳底下,飛濺的體液濺射到了女孩另一隻腳上,弄髒了靴子的表面。
“啊,真是的,弄髒了我的靴子!”女孩明顯很不高興,把不滿發洩在了已死的蟲子上,繼續反覆得踐踏著它的軀體。
“你該慶幸穿著靴子呢”旁邊的女孩勸慰著她。“要不然你的腳就會沾上噁心的體液啦,搞不好還有毒呢”
“這是廢話,要不是穿著靴子我才不會踩下去呢……”
女孩子們邊咒罵著可惡的蟲子邊快步離去了。那個踩死蟲子的女孩子,靴底的凹槽內還鑲嵌著蟲子的翅膀和肉塊。在一旁把全過程都看在眼裡的他,不知不覺中,把踩踏蟲子的靴子,和那個毀壞自己家庭和幸福的巨大女性的靴子重合了起來。“要不是穿著靴子我才不會踩下去呢……”這番話反覆在他腦海裡迴盪。
如果,那個謎一樣的巨大物體真是一個女性的話……如果她沒穿靴子的話……“要不是穿著靴子我才不會踩下去呢……”那我的家人就不會死去,我的幸福生活就不會毀滅了!
他的內心突然充滿了對靴子的厭惡。要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靴子就好了,我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無處發洩的仇恨,一下子找到了報復的對象。帶有偏見的他視線掃過街道,發現行人中很多女性都穿著靴子。
“就因為她們穿著靴子,所以才會隨意的踩殺生物。為了從此以後不再出現新的犧牲者,有必要減少穿靴子的人的數量……”
懷著這樣的信念,他開始了行動。
這天夜裡,他從避難所裡失蹤了。同時失蹤的還有一把匕首……
寂靜的夜晚,年輕女子獨自走在無人小道上。突然背後轉出一個男子,手持鋒利的匕首,猛地朝她雙足砍去。
“呀啊”受到突然襲擊的女子發出了驚叫,撲倒在地,隨後昏了過去,穿著黑色長靴的雙腳腳踝處被割開了一大道口子,鮮血從裡面湧出。幸好男子並沒有殺人的打算,不然劃在喉嚨等要害處的話,現在地上已經是具屍體了。
男子冷冷得看著昏厥在地的女子,拉緊了豎起的風衣領子,隨後消失在了黑夜中。
突如其來的巨大女性襲擊事件,使得男子失去了家庭和全部財產,隨後連工作和人脈也一併葬送了,此時的他已是一無所有,有的只是心中無盡的仇恨。
但是男子並沒有找到肇事人。到目前為止人們對於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謎一般的巨大女性沒有任何線索和情報,只有一段事發當天附近的路人拍下的視頻,視頻中只見一雙巨大的長靴如摧枯拉朽般橫掃整個街區,房屋,車輛,甚至活生生的人接連消失在巨大的靴底下的慘狀,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底。
那一天,他在路邊目睹了路過的年輕女子用長靴踩碎蟲子的經過,事後女子還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要不是穿著靴子我才不會踩下去呢”
只是一句無心之言,卻瞬間點燃了他無處發洩的仇恨。他的內心開始相信,如果那天女巨人沒有穿著靴子的話,自己的家人也就不會死了,自己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潛移默化下他的復仇
目標移向了穿靴的女性身上。
長靴才是罪惡之源!懷著這樣的想法,他從避難所裡竊取了一把匕首,開始了自己的復仇計劃。襲擊穿靴的女性,砍傷她們的腳,給世人造成只要穿靴就會遭受傷害的印象,這樣一來女性一定會放棄穿長靴了。一個他自認為完美的計劃。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大街上還是佈滿了穿靴的女性。襲擊事件目前為止發生了10多起,引起了廣泛的關注,新聞報紙都在連篇累牘得報道。明知道穿長靴出門可能會受到襲擊,也不肯放棄嗎?男子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對此一籌莫展。
男子的想法過於單純了。長靴不但能提供女性防寒防凍的功能,而且在公眾場合很容易引起其他男性的注目,更能保護女性的腳部不受汙染,女性當然不會輕易放棄合多種功能於一體的長靴了,當然這些男子都是無法理解的。
一看到街道上穿靴的女性走過面前,他的腦海裡就回蕩起巨大的靴子從天而降大肆破壞街道和自己家宅的情景。飽受恐怖和痛苦的妻子和孩子的臉孔時不時地閃過心底,彷彿在他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令他越發地感到痛苦不堪。
這一天,他終於來到了這條命運的小道上。
他躲在路邊的樹叢陰影內側,看著過往的行人。
“哼,下次別讓我碰到你們落單”兩個長靴少女有說有笑的從他面前通過,看著她們的背影,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日復一日的煎熬,使他一看到長靴在面前出現,內心就如同被鞭笞一樣的痛苦。
“誰都無法瞭解我內心到底有多痛苦!”男子將匕首藏在風衣底下,目送兩人離去。雖然很有種衝出去的衝動,可惜對方有兩人,很難一下得手。如果碰到落單的女性,他一定不會放過。
“一定要好好教訓她們,讓她們知道穿靴的可怕結果”放棄攻擊的男子回到陰暗處,口中依舊唸唸有詞。“下一個通過這裡的女人,我一定要讓她嚐嚐厲害。”男子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這時遠處傳來了高跟鞋的腳步聲。
喀,喀,喀……
“哎呀,居然忙到這麼晚了”澄香邊走邊自言自語著。“翔子也是的,說要去打工就把我一個人扔在了那裡。”就這樣兩人都走到了這條命運小道上。
“喀擦”路邊的樹叢中突然發出了聲響,接著一個男人突然出現在了澄香的面前。戴著很大的帽子,遮住了大半邊臉,而另一半則隱沒在了高豎的風衣領內,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人。
“呀~啊”澄香立刻握住了光線槍。
“不許穿長靴!都是靴子的錯……”男子手持匕首,目光中散發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我要讓知道穿靴子的嚴重後果。”男子舉起了手中的匕首,向澄香砍去,正確地說,是她的雙腳。
“覺悟吧!”千鈞一髮之際,男子被一陣光芒所覆蓋。澄香使用了手中的光線槍。
“阿,好可怕”澄香拍拍自己的胸脯,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心還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要是沒有這把光線槍的話,我現在肯定就遇害了。”慢慢的她終於平靜了下來。
“太可惡了,絕對不能原諒!”澄香惱怒的看著腳下的小人。
從強光照射的暈眩感中回過神來的男子,發現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兩根巨大的散發黑色光芒的巨柱。很快他就認識到,這是一雙巨大的靴子。
他震驚了。眼
前的景象,和那段視頻中毀滅街區的巨大靴子簡直是一摸一樣啊。他終於意識到,原來傳說中的謎之巨大女性,很可能就是眼前的這個能自由變換人體大小的少女。
男子眼中的巨大少女澄香蹲下身來。“就是你吧,目前為止襲擊十多人的罪犯”
“沒錯,是我乾的。”男子大聲回答。他承認了自己所犯的罪行,同時也想讓澄香認錯謝罪。這樣一來,他就能化解自己對長靴的無盡怨念了。“但是,我這樣做也是有我的理由的……”
可惜,受到襲擊的澄香已經完全失去了冷靜,她完全沒有興趣去聽這個襲擊自己的犯人的辯解。
“不能原諒!”澄香抬起了右腳對準了男人。“不想聽你的狡辯,反正你只是想欺負弱小的女性以次為樂而已。最恨你這種對女性出手的男人了!”
“啊,等一下,聽我說。之前化身為巨人破壞街道的就是你吧!”
“咦,你怎麼知道的?”聽到意料之外的話語,澄香不由得收回了準備踩下去的腳。
“果然是你。看你把我變小後我才想到的。能夠把人體變小,反過來說,把人變大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沒錯,那又怎麼樣。雖然被你知道了,可惜馬上就要死在我的腳下,這件事情永遠不會被人發現了。”澄香冷冷得說道。
“喂喂,你就不知悔改嗎。那天化身為巨人毀壞了大片的街道,你知道你做了多過分的事情嗎?你有沒有為受害者考慮過!”
“不要提那天的事,真討厭,一想起就生氣。我並不是故意要去踩死誰誰誰的,沒辦法啊。比起我來,你這個躲在暗處襲擊女性的罪犯才是更加過分,性質更加惡劣!”
“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殺人,這是我的復仇。我只是在為被你靴子踩死的生靈們復仇……”
“夠了,閉嘴吧!”澄香憤怒的打斷了男子。“傷害女性的男人,不管有什麼理由,都應該判處死刑。你就乖乖的接受我的制裁吧!”
“死刑我也認了。但是死前我還有話要說。還有,請不要踩死我,絞刑也好槍決也好都沒關係,但就是不想死在靴子之下阿”
“不要。你沒有認識到自己犯的罪孽有多深重,你沒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要比罪孽,你犯下的罪孽比我更多不是嗎!”男子激烈的反駁。自己還沒有辯解清楚所作所為的理由,這樣會死不瞑目的。
“唉,顯然你完全的沒有反省呢。那天發生的事情,並非出於我自己的意願。再說,在我變巨大化時,還擋在我路上不知逃避,那些人完全是咎由自取。而你,完全是有計劃有預謀的傷害女性,從受傷害的女性的感受來考慮,顯然是你的罪孽深重了。你就不要再狡辯了,也別說什麼不想被踩死這種任性的話來了。”
澄香冷漠的態度終於讓他絕望了,完全蠻橫無理,再怎麼解釋也沒有用。沒想到自己的家人居然死在了這種女人的腳下,男子不由得落下了眼淚。失去一切的受害者的心情,顯然施暴者是不會理解的。
“終於認罪了嗎。”澄香的靴子緩緩降臨到了小人頭頂上。小人的上空被巨大的靴底所覆蓋,他終於感受到了臨死的恐怖。只是這短短的一瞬間,自己就感受到了如此可怕,想到自己的妻子死前幾個小時都身處夾縫中,那段時間裡究竟有多痛苦呢。
男子依然滿懷的憤懣,但
他無能為力。原本指望死前至少可以解除自己的怨念,可惜只能是一個美好的夢想罷了。
巨大的靴底毫無憐憫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啪唧!
一瞬間他的身體被踩爛,血和內臟四散紛飛。
“絕對無法原諒”澄香感覺還不夠解氣,繼續對著小人的遺骸踐踏,並用腳底反覆碾壓。最終小人的遺骸化為一攤薄片,和路面緊緊貼在了一起。一部分殘骸則化為靴底的一部分,鑲嵌在了靴底的凹槽間。
“終於安心了。敢對女人出手,這種男人就該這麼處死。”對於男子的過去一無所知的澄香,給男子下了個武斷的結論,就這樣腳底帶著他遺骸的一部分快步離去了。剛才男子站立的地方,只殘留下一小塊血跡和肉片。
失去了一切的男子,最終連自己的性命也失去了。在他落難時如果有人對他伸出援手的話,他也不會在後來對靴子產生如此大的怨念,也不會這麼慘死在澄香的腳下了。自由競爭的社會制度下的優勝劣汰的殘酷性,由此可見一斑。
數日後。
“說起來,連續女性傷害事件,好像平息了呢。”翔子看上去很不甘心。
“好像是呢”澄香一幅滿不在乎的表情。
要是告訴翔子已經處死犯人的話,翔子一定會怪罪自己的。“啊呀,這麼好玩的事情居然不通知我”所以澄香決定把它最為自己內心的一個小秘密。
“唉,真後悔之前沒有去把犯人給抓出來”翔子感到非常遺憾。
只是,犯人已經不在人世了,只不過這件事只有澄香一人知道而已。聯誼,這是男女青年互相交友的活動,當然,並非所有的參與者都會有美好的邂逅。尤其是當參與者中大多數都是男性的情況下,無疑對男性一方是個嚴峻的挑戰。最終能夠勝出的都是實力派人物,其他的路人甲乙丙丁們在繳納了高額的活動費用後,要麼被女交際花們玩弄於股掌間,要麼遠遠眺望幾個桃花男對著一群MM高談闊論。直白的說,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沒辦法,畢竟在聯誼活動中女性是受到優待的。
“喂澄香,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心上人?”翔子問道。兩人依然躲在廁所中說著悄悄話。這種場合,男性通常會將自身以外的其他同性都視為對手,而女性們則常常結伴來共同進退。
“嗯……似乎沒有能讓我一見鍾情的男子呢。”澄香露出稍有不滿的表情。
“唉,是你要求太高啦。說起來本村君絕對奪目!啊,眼中只有他一人了。”翔子兩眼直放光。
“確實不錯,這個人感覺上不錯的樣子。”
“就是就是,澄香啊,說好了這是我的獵物,你不可以隨便出手噢”
“知道啦”澄香並不在意。
聯誼活動進入高潮,終於到了告白時刻。告白是由男性發起的,而女性只能從對其告白的男性中做出選擇。當然,對於那些本來就是抱著玩玩心態參加的交際花們來說,這也是個玩弄傾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得可憐男人們的絕佳機會。
翔子心情極為激動,因為接下來要告白的是本村。目前為止告白的成功率約為2成。有兩個男子向澄香告白,但都被拒絕了,而翔子到現在都沒被人表白過。
本村無疑是這場聯誼中最受矚目的人物之一,很多女性都在關注著他。本村走向了自己心儀的對象。“我希望和你交往”出乎意料的,他選擇了澄
香。
“啊”澄香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為了翔子她還特地對本村擺出了不屑一顧的態度,沒想到本村還是盯著自己。
她能感受到從翔子那邊射來的冷冷的視線,同時還有其他盯著本村的女性的飽含敵意的目光。
“我就喜歡像你這樣孤高冷豔的女性”
放在平時澄香一定想也不想就拒絕掉了,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家公認的好男人對自己做了表白,還是讓她感到有些飄飄然了。
“可以,只是做普通朋友噢”澄香只是想稍微享受下這種萬眾矚目的優越感而已。
“澄香,你過分了!”遠遠的就能聽到翔子的怒吼。告白時刻剛結束,翔子就把澄香拉到無人的走廊間。“不是說好了本村是我的獵物嗎,你怎麼還勾引他呢”
“我沒有勾引他啊,看到他我就擺出一幅冷冰冰的面孔。但他還是喜歡我有什麼辦法呢。說起來翔子自己不好,幹嗎在他面前說這麼多色情話題呢。”
“真過分,澄香,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了不起了,自大一點就是臭!”
“我沒有……”
“那你什麼意思,是說我沒有魅力咯?也對,你看,沒有一個人對我表白呢。”翔子已經失去理智了,這時候的女人最麻煩了。“說起來,為什麼只能由男性來告白呢,女性只能站在一邊接受挑選,這太奇怪了。絕對的女性歧視!”
“但是翔子,如果被拒絕的話……”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我覺得比起單純等待男性的挑選,還不如自己勇敢表白呢!”
“嗯……”雖說翔子的話也有一定道理,但是萬一被拒絕的話真的很難堪呢。不少女性本來就是來玩的,如果一定要女性表白的話,她們也要認真地考慮選擇的對象了,這樣一來,就會有很多男性也抱著玩玩的心態來參加,其實跟現行的聯誼活動也差不了多少。
“像澄香本來就是來玩玩得,而且還被不少男子告白,你當然覺得沒什麼了。但是像我這樣真心來挑選好男人,卻沒有被人看上,這種寂寞潦倒的感覺,澄香你是不會理解的!”可憐的翔子,沒有被任何人告白。得到眾星拱月般待遇的澄香,當然不會明白敗犬女的心情了。
“抱歉啊,翔子。其實我覺得是否被選中並不取決於你個人自身的素質,只是男人們主觀的情感和偏好而已……”
“澄香,你這是在可憐我嗎?”翔子昂首冷冷看著澄香。澄香還是第一次看到翔子這個表情,不由得手足無措。“這個,多少有一點吧……”
“那麼,你會幫我嗎?”
“當然啦,為了翔子我都回去做的。”
“真的?”
“不騙你!”
“好,把光線槍借我!”翔子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和剛才不同,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咦,這個,你要幹嘛?”
“當然是去奪回我的本村君了。反正你對那個男人不感興趣,而我作為你的好友有義務幫你解決困難,那我就吃虧點替你去應付這個男人好了。”翔子終於又恢復了原狀,屢敗屢戰也算是她的一個優點,只是嬗變的速度令澄香常常感到吃不消。
“就算這樣,為什麼要用光線槍呢?”
“因為沒法讓他屈服嘛,只好用光線槍把他變小,然後帶到旅館扔在床上,再然後把他恢復原樣,最後生米煮成熟飯……”
“喂喂,這好像犯了強姦罪吧。”澄香慌忙勸止翔子。
“胡說,只要女性是自願的,就不構成強姦罪了。還是說,你不肯把他讓給我?”
“當然不是,只是這光線槍原本是用來防身的,現在被用來劫色,感覺怪怪的……”
“你一說我就來氣。他完全無視我的殷勤,傷害了我的感情。為了維護我幼小的受創的心靈,把他變小也算是種小小的懲戒而已。”
“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怎麼,你還有怨言?踐踏女性的情感,這是很重的罪孽噢。還是說,你不瞭解我受的傷害有多深?”
“我完全瞭解你的痛苦啦。但是我有條件的,等完事了一定要把他恢復原狀噢,而且,一定不能讓他知道光線槍的秘密。”
“放心,交給我了。”
當然不可能放心的交給翔子,但這次實在覺得她夠可憐,澄香也只好跟隨翔子開始了行動。
兩人躲在樹木陰影下,等待本村從聯誼會場出來。等他走到無人的地方然後從遠處狙擊,將他變小,然後趁他暈眩的時候藏起來,這就是作戰計劃的全部內容。這樣一來,本村就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變小了。
“可別出什麼差錯噢”澄香小聲提醒著,這次出手的是翔子。
“放心啦,自己的男人,就要自己親手奪回才行。”
翔子完全無視了澄香的擔心,但澄香也沒有辦法,只好乖乖的看著翔子的行動。
正當此時,本村從和其他同伴一起走了出來。
“喂本村,就這麼回去了嗎”一個同伴問道。
“嗯,不但問到了對方的電話,也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了。”
“真羨慕啊,我這次又來了個漂亮的鴨蛋,唉,付了這麼高額的活動費用呢。”
“別垂頭喪氣的,你等著,下一次分個女人給你就是了。”
“真的嗎?原來你小子,對那個女的不是真心的啊。”
“別說傻話了,我最喜歡征服那些看似高傲的女人,跟她們上床後再甩了她們。讓她們知道不是隻有她們能夠玩弄男人,女人最終是給男人玩的才對。所以上過床後當然就是結束啦。”本村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今天就到這裡吧,拜拜。”本村和同伴們告別,一個人留在會場出口處。
本村一出現,翔子和澄香就盯住了他,此時他的周圍空無一人,真是天賜良機。
“就是現在!”不用澄香開口,翔子就扣動了扳機。一陣白光過後,本村被縮小到百分之一大小,而他本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呆立在當場。
“成功了!”翔子和澄香露出了笑容,然後慢慢朝會場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女性走出了會場。
“本村君~”一聽就是故意發嗲的聲音。這位女性也是關注本村的其中一人,穿著非常豪華的晚禮服,說是來參加聯誼活動,穿著卻是如同結婚新娘一樣奢華的打扮。女子走出會場,就向四周打探本村的蹤影。
“奇怪啊,他究竟到哪裡去了?”她又向前邁出一步。就是這小小的一步,直接落到了本村的身上。女子腳上穿著紅色的高跟鞋,細長的高跟鞋鞋跟有8cm高。可憐的本村還在那裡發呆,下一瞬間就被踩在了這支高跟鞋底下。
弱小的軀體和這位女子的體重相比,完全是千萬倍的差距,加上女子完全沒有注意到地上的本村,這一腳下去,全體重都落到了本村的身上。瞬間就化為了一灘血肉。
“啊!”翔子發出了慘叫。看著自己
的心上人在自己眼前被踩死,她幾乎要瘋了。
“吵死了,不知禮數的女人。”女子蔑視的看著翔子。“對了,你知不知道本村君的下落啊?”完全不知情的女子向翔子詢問著,她並不知道本村已經死在了她的高跟鞋下。雖然那一瞬間她能感覺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但以為是什麼垃圾之類的,根本就沒有興趣去確認。當然她完全不可能想到那會是她的本村君。
翔子雖然很想惡意的刺激她一下,但為了保守光線槍的秘密當然不能告訴她真相,無奈只得默默地注視著對方腳下發呆。
“看來你也不知道呢。你好像也一直關注著本村君吧,真是可憐哪。”她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待默不作聲的翔子,踩著本村的腳跟一個旋轉,做了一個自認為華麗的轉身,又走回了會場。
地上只留下本村的殘骸,不只是被踩扁,而是化為了一灘肉泥,幾乎辨別不出人樣來了。
“本村君……”翔子蹲下身,呆呆得看著自己曾經的心上人。用光線槍將他變小,正幻想著接下來的美好時光,就在此時被突然出現的女人踩成肉泥,對她造成的衝擊應該很大吧。
“翔子,你沒事吧?”澄香擔心地問道。翔子的背影似乎微微的在顫抖著。
“澄香……”翔子慢慢地站起身。
“眼看我就能抓到他,眼看我就能跟他上床了,居然就這麼死了。太可惡了!”背對著澄香,翔子忽然抬腳狠狠地踐踏起地上的遺骸。
“我說澄香”又一腳踩住本村的遺骸,翔子回過頭來:“那個女人,我能不能把她變小然後踩死?”翔子的目光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不行啊翔子,那個女人也很可憐。就這麼放過她吧。”
“澄香你能夠忍受這種痛苦嗎?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被活活踩死。可憐的本村君,還沒跟我上床就被那個壞女人踩死了,最可憐的當然是我本人了。”
“翔子你冷靜一點。”澄香從翔子手上奪回光線槍。“是我的話當然也會覺得不甘心,但是那個女人也不是故意要踩下去的,所以就算了吧。好男人還多的是,繼續找就是了。”
“嗯……也有道理,那就算了。”翔子馬上就拋掉了那幅沉痛的面孔,說變就變真是她的絕招。
“那決定了,下個禮拜澄香你繼續和我去聯誼吧,在下個禮拜也是。除非我找到了好男人,不然你要一直陪我找下去。”
“啊,怎麼能這樣啊”
“這是理所當然的。而且我要進行聯誼活動前的特訓,磨練更加精緻的化妝手藝,現在我們去藥妝店,買化妝品吧!”翔子拉著澄香快步離去。
地上只有連遭兩位女性踩踏過的本村君的遺骸。作為花叢老手,剛剛捕獲了自己的新目標,還沒開始行動,就突遭飛來橫禍悲慘的死去了。他自己恐怕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居然是以這種形式終結的吧。
小小的遺骸隨後在走出聯誼會場的人們的踢踏中四散而去,這些人中,也包括一些剛剛認識自己心儀男性的女子們。於是這次聯誼活動中,既有看到幸福門檻的人,也有因此而失去姓名的人,令人感嘆世態無常的一天。進入21世紀,由於外國人的犯罪率急速上升,要求保護本國人的呼聲日漸高漲。在此背景下,政府和鐵道公司制定了相應的政策,由此導致了本國人專用車廂的誕生。投入使用
後,受到了超過預期的好評,採訪乘坐專用車廂的乘客,很多人都這樣回答:“視線裡沒有外國人出現,感覺很安心。”“非常擔心乘坐普通車廂的人們,會不會受到外國人的襲擊呢。”“外國人的犯罪可能性很高,所以希望推廣專用車廂的適用範圍。”等等的肯定回答。另一面,並沒有積極去聽取外國人的意見和態度。“外國人的犯罪太多了,應該採取這種區別對待來防範犯罪的發生。”“外國人都不是好東西,所以不用聽取他們的意見。”之類的評論也非常得多。
當然,也不是沒有反對意見。最初投入使用時,“這是明顯的歧視行為!”人權保護主義者們如此主張。“既然要設立本國人專用車廂,那麼相對的也應該設置外國人專用車廂才對。而現在的做法無疑是歧視外國人的行為。”“這樣做根本無益於解決問題。有錯的犯罪行為本身,而不應該歸咎於外國人。政府要做的應該是強化安全防範才是正理”“大家都出了同樣的車錢,居然還要因為人種別而被迫分座不同的車輛,這太奇怪了。如果一定要強行區分的話,那麼應該發行其他的乘車券才公平。”也有這樣的種種意見。
可是,這些反對意見最終被人為無視了,各大媒體電視臺罕見的一起打出支持這種差別對待的口號,社會評論家們也異常默契的站在支持的立場上,而街頭的採訪清一色都是支持言論,不知不覺間就營造出了一幅沒有反對意見的和諧氣氛來。
雖然專用車廂投入使用已經有段時間了,可是對於澄香來說,這還是第一次乘坐。雖然報紙上看到了相關信息,由於平時不走這條線路,所以一直沒有機會乘坐。她是去幫助好友翔子打工,現在工作結束了,和翔子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是翔子每週打工必經的路線,所以相對的翔子非常有經驗。經過車輛情報的電子板時,澄香注意到上面寫著“1號車廂是本國人專用車廂”的字樣。“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本國人專用車廂啊。”澄香的好奇心被激發了“我說,翔子,機會難得,我們坐坐看這個專用車廂吧”澄香拽著翔子就要上1號車廂,但是翔子一幅不情願的樣子“討厭,我不想坐,因為這樣就碰不到犯罪了。這世間,要碰到一次犯罪是很難得的,我們要珍惜每一個機會啊。”“……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讓你碰上的拉。我對這個新鮮事物很好奇,就陪我一次吧”就這樣澄香硬把翔子拉上了1號車。
“哎,還以為專用車廂有什麼特別之處呢,原來和普通車一摸一樣啊。”澄香不由得覺得掃興。“所以我才跟你說不用特地來坐啊,其實就是普通的車廂啊。”“但是,明顯這節車廂很空呢,有位子坐不是很好麼?”“其實其他車廂也很空啦,算了,那麼澄香,借我一個肩膀把”“啊,不要……”澄香的抗議直接被翔子無視,倒頭就靠在她肩上睡著了。
離發車還有不少時間,兩人就這麼相互靠著休息。不知不覺間,原本空蕩蕩的車廂裡也開始坐滿乘客了。“終於要發車了嗎?看來沒有外國人大家都很安心呢。”澄香打了個哈欠,看著周圍人們的神態暗想著。
一個外國男子來到了車站前。作為外國人,他當然不會對這種歧視的車廂有什麼好感,但也沒有公開質疑這
種政策的勇氣,所以一直都循規蹈矩的遵守著乘車規定,從不坐本國人專用車廂。正當他通過改札口時,響起了即將發車的鈴聲。雖然這並非最後一班列車,但是男子的家住得很遠,為了能趕上換乘站的最後一班車,他必須要趕上這趟車才行。於是男子大步奔向列車。
“請注意,列車即將關門”就在關門的最終提醒響起時,他終於趕到站臺上,可是眼前的車廂是本國人專用車。原本他不想上去的,可是沒時間了,無奈之下他只好橫下心來跳上了一號車廂。
“啊,還好趕上了。”男子作了一個深呼吸,然後開始朝後面的車廂走去。
“啊,那個人,不是外國人嗎?”看到他身影,周圍的女性乘客開始竊竊私語。“真的呢,他怎麼可以坐這節車廂呢。”“他肯定是個罪犯!”……
聽到乘客們的話語,澄香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下意識的,澄香對於這個男人抱有強烈的敵意。既然是本國人專用車廂,那麼外國人就不應該乘坐才對,而強行違反規則的人,顯然是抱著犯罪目的的吧。這種壞人,應該受到嚴懲。某無腦女就下了這麼武斷的決定。
“翔子,快起來”澄香用力搖著翔子的頭。“別吵我,不是才剛發車嗎?”翔子非常不爽。“你看那傢伙,該怎麼辦?”澄香指了指那個外國人。順著她的手指,翔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不用由於了,動手吧。四周的人也對那傢伙有敵意吧,那要封住她們口很簡單。”“明白了”澄香拿出了光線槍,向目標射去。
車廂內閃過一陣白光。乘客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而議論紛紛。只有站在澄香身前的五個OL打扮得女性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成功了”翔子喜滋滋的朝縮小的男子那邊走去。“你們兩個,剛才好像做了什麼吧?”注意到男子失蹤了,幾個OL表現出了非常有興趣的表情。從外貌看,這五人都比澄香兩人年長,大概20多歲的上班族的樣子。“你們能為我們保守秘密嗎?”澄香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她們。“這個……”五人互相看了看沒有作聲。“接下來我們要懲罰剛才那個外國人了,你們能保守秘密不說出去嗎?”“……嗯,可以。”在澄香的追問下,她們終於同意了。
“請看這裡”翔子點了點自己的腳邊。“騙人!”五位女性都驚呆了。剛才那個男子現在變得連2cm都不到了,大家都懷疑地擦擦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花。“這個外國人坐上專用車廂,一定是別有用心,為了預防犯罪發生,所以把他變小了。”澄香向她們解釋。“好了,接下來就是如何懲罰他了,你們記得千萬不要說出去噢”翔子不忘叮囑一句。
“嗯,那麼,該怎麼處置呢?”澄香歪著頭看著腳邊的小人盤算著。對她們來說只是帶有戲虐性質的遊戲而已,而對另一方來說,可是關係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了。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被人冤枉為罪犯,還被變得這麼小,更糟糕的是接下來面前的女性們好像要打算懲罰自己。看著自己面前聳立著的巨大靴子,他禁不住瑟瑟發抖。
“那先讓他舔我們的靴子吧,怎麼樣?”翔子提議。要說玩弄小人的花樣,還是翔子比較擅長。“好主意。喂,快點舔我的靴子吧。”澄香將腳伸到小人面前,命令到。對小
人來說,將近20多米長,寬數米,高達數十米高的巨型靴子從空中落下的場景相當的震撼。要舔這麼巨大的靴子麼。小人感到非常無力,陷入了進退維谷間。“要是不舔的話,馬上踩死你噢。”翔子的腳伸到小人上方,威嚇道。巨大的靴底覆蓋了小人頭頂的天空,巨大的壓迫裡讓小人心驚膽顫,在這樣下去一定會被踩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還不想死呢。”無奈之下小人只好向前開始努力的舔著澄香的靴尖。在外奔波了一天,靴子的表面都覆蓋著塵土和不知名的汙物,直到舌尖碰觸到靴子的那一瞬間為止他還是頗為躊躇的,但要活下去的的信念使他很快就拋掉了雜念,旁若無人的賣力舔著。
“嗨,看上去很有意思呢,能不能讓我們也參加呢?”興致勃勃旁觀的OL五人組中的一人開口道。“歡迎歡迎。”翔子不假思索就答應了。但從保守秘密的角度考慮,她都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當事人比起旁觀者要來的可靠。只要她們也加入了懲罰小人的行列中來,那麼應該不會隨便把我們的秘密洩露出去吧,翔子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但是如果要讓他把我們挨個都舔個遍的話,時間肯定不夠呢。不如讓他親吻我們的腳吧。”看著小人似乎發自真心的努力舔著澄香的靴子,翔子也開始煩惱了,畢竟時間有限,看來需要作出一定的妥協了。
“喂,停一下。”翔子打斷了正在努力工作中的小人。茫然間抬頭看著翔子,以為下一刻頭上的巨大靴子就會落下呢,彷徨中的他立刻選擇了繼續努力的為澄香舔著靴子。“好了,不用舔了啦。”又好氣又好笑的澄香也發話了,小人終於停了下了,惴惴不安的看著兩人。
“現在開始親吻我們所有人的鞋子,兩隻腳都要哦。”小人徹底無語了。所有人,除了澄香和翔子外,還有圍在周圍的五個OL,每個人間雖然只相鄰著幾十cm,對他來說就是幾十米的距離了,光是繞著所有人跑一圈,對他來說也不是馬上就能做到的事情。“現在開始,要是磨磨蹭蹭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噢。”翔子又一次抬腳壓在他的頭頂上空。感受到威脅的他,馬上親吻了面前剛舔過的靴子,然後快速向澄香另一隻腳跑去。“速度太慢了,再不快點我就踩下來啦。”翔子擺動著自己的腳,作勢威脅著奔跑中的小人。可憐的小人全速奔向眼前的靴子,毫不猶豫的一口親吻下去,隨後繼續發狂般的向另一個女性跑去。為了能夠活下去,他確實拼盡全力了。
五個OL穿著各式各樣的鞋子,包頭鞋,涼鞋,休閒鞋,高跟鞋,還有靴子。但小人無暇細看,一個勁的跑動,親吻,繼續跑動,重複著這兩個動作。終於只剩下翔子了。一直全力奔跑的他已經氣喘吁吁了,但還是努力的跑向翔子,親吻了她的雙足。
“哈,哈……”完成了任務的他攤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放在平時其實沒有這麼累,但在驚慌失措中的人更容易感覺疲勞。腹部劇痛,心臟急速的跳動著,口乾舌燥,嘴剛才為澄香舔靴子時的汙物還殘留在嘴中,有種發苦的味道。但是他的心底卻很放鬆,因為自己完成了少女對自己的懲罰,應該不會被踩死了吧。懷著這種期待他恭敬的看著遙遠上空中的女性們。
“好厲
害,居然完成了。”翔子發出讚歎的聲音。“本來我還以為你沒法在我們下車前完成呢。沒想到你們外國人處了犯罪外還挺能幹的嘛”澄香也表示贊同。“怎麼辦,我們到站了呢。”翔子問澄香。把小人折磨成這樣,估計以後再也不敢做專用車廂了吧。“不是早就決定了麼,這麼辦就對了。”澄香用實際行動回答翔子,抬起右腳,腳掌輕輕落在小人身上,然後用力碾了碾。
“啪唧”澄香腳底傳來一聲微小的聲響,小人瞬間化為一灘肉泥。就在這時,正好到站的列車打開了車門。“那麼我們就先下了,請切記不要把這個秘密洩露出去。”澄香和翔子向五人行禮後就下了列車。
“我們該怎麼辦呢?”其中一人有些手足無措。“反正是這傢伙不好,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了。”“再說我們也被捲入進去了,一旦洩露出去也會有麻煩的,還是無視掉比較好。”五人很快達成了一致,要替澄香她們保守這個秘密。“既然決定了,那麼必須毀滅證據才行。”其中一個女性抬腳將遺骸朝敞開的車門方向踢飛過去,從車門和站臺間的縫隙裡掉落到了鐵軌內。而殘留在地上的一點殘骸和血跡也在她們腳底的擦拭下形跡全無了。“這下可以安心了,我們一定要永遠保守這個秘密。”五位女性互相發了誓言。
列車車門緩緩關閉,朝著下一站開去。事件的參與者們漸漸從車廂內離去,消失在了人群中,這個外國人的行蹤也永遠的成為了一個謎。
“我說翔子啊,還沒到目的地嗎?”澄香走得腳都發麻了,半帶埋怨口氣的問著翔子。“就快到了,看,那座公寓看上去就是拉。”翔子指著前方的一座陳舊的公寓樓回答。“謝天謝地終於要到了。我說,為什麼今天一定要穿靴子來呢,熱死人了啦。”“這個嘛,等你到了就明白了。”翔子賣了個關子,朝那座公寓樓走去。也難怪澄香會不滿,時下天氣還比較炎熱,未到靴子真正流行的季節呢。
房門打開了,一個看上去營養不良的矮小男子露了出來,看來他就是今天約翔子她們前來的屋主了。“HI,我到咯,沒有遲到吧。”“等你很久了,歡迎歡迎,請進吧。”男子熱情地招呼翔子和澄香入內。
這次澄香受翔子的邀請陪她去網友的家中拜訪,以澄香的眼光看,這棟樓房的建築年齡肯定超過了30年。眼前的男子大約30來歲,至今獨身,是某公司的職員,和翔子相識於一個交友網站,而且雙方交談的非常愉快的樣子。順便說一下,翔子這是第三次和對方見面了,澄香則是第一次被拉來作陪。就這麼被拉到了陌生男人的家中,對於澄香來說也是頭一遭,不由得仔細打量了下對方的屋內情況。
“哎呀,好髒噢”明知道說得這麼直白是很件失禮的事情,澄香還是忍不住嘟噥了句。既然是單身男子獨居的小屋,那麼髒亂差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但眼前的這間屋子顯然超過了一般人的認知程度了。狹小的屋內小到生活垃圾大到桌椅電器,都毫無規律的四處堆放著,幾乎沒有立足之地,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屋內散發的惡臭味,並不是男人身上的汗臭味,而是一種混合著腐爛物發酵氣味的惡臭。總之,生活在這樣的小屋內真讓人擔心會不會得病呢。
“真抱歉
,屋子裡確實很髒。”男子向兩人致歉。“真是的,這樣的話,一定會弄髒襪子的”澄香嘆了口氣,這時男子說“啊,既然如此請不用脫鞋了,就這麼入內吧。”“咦,可是……”對於這樣盛情的邀請澄香反倒躊躇了。按她的本意,是肯定毫不猶豫的接受邀請直接穿鞋入內的,但是對陌生男人的提議這麼直接答應下來這是她的自尊心所不能接受的。“沒關係啦,人家都這麼邀請了,你就不要在意啦。”翔子說的理所當然。“那好吧”既然是翔子開口勸說的,那麼就不欠男子什麼了,澄香這麼想著,不脫靴子就直接走入了屋內。
穿鞋進別人家裡應該是件很失禮的事,可是現在澄香一點牴觸感都沒有。擔心鞋底會弄髒他人房間?哦不,這房間比自己的鞋底都要髒吧,真慶幸這樣就不會弄髒自己的腳了,這就是澄香現在的心情寫照。再說,現在天氣還很炎熱,穿靴子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澄香的雙足早已蒸出了一腳的腳汗。要是脫掉靴子的話真擔心自己的腳味會四處飄散開來,這也是澄香不願意脫鞋的理由之一。
屋內還坐有另外三個男子,翔子的交友還真是廣泛。事實上他們四人都是踩踏和碾碎這類行為的愛好者,他們和翔子在網上聊得非常開心,進而發展到了私下的交友。今天的聚會是因為和翔子約好要為他們表演穿靴踩踏秀的,可憐的澄香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被自己的好友給賣了。
相互間簡單的互相介紹後,馬上就進入了踩踏表演。“今天我們為翔子小姐和澄香小姐準備了很多踩踏用的材料,請盡情的表演吧。”房間中央的地上鋪著一層塑料紙,上面放著早已準備好的各種物品。從粘土製品到各類食物,應有盡有。順應民意翔子第一個站了出來。
“那麼,我開始咯”翔子首先抬腳踩住一片切片面包,她今天穿者一雙及膝的茶色長統皮靴,靴底部約厚5cm,而靴跟則是長10cm直徑1cm左右的細高跟。“能被我踩在腳下玩弄,也是這麵包的榮幸噢”翔子厚厚的靴底踩住了整片面包,微一用力,瞬間麵包就被壓扁,變成了薄薄的一片。翔子慢慢的抬起了腳,薄片面包的表面上還清晰的刻印著翔子靴底的紋路。
“大家看到了嗎,很漂亮的印記吧”翔子得意地問著,四位男子不約而同的低頭仔細觀察,隨後圍觀群眾紛紛點頭表示讚賞。“嗯今天心情好,再來點特別服務!”
翔子再次踩住麵包片,這次是富有激情的連續技表演,反覆得用盡全力踐踏著麵包,直到麵包被踩成碎渣,和塑料紙幾乎融為了一體為止。“OK,有誰想要品嚐一下這美味的麵包嗎?”“請務必讓給我。”麵包的主人立刻舉手,想必他等待這一刻很久了吧。他恭敬的將麵包從塑料紙上剝離,小心翼翼的放入嘴中,吃得津津有味。“非常感謝。翔子小姐踩過的麵包真是無比美味啊。”麵包主人激動地淚流滿面。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澄香的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感。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吃下翔子踩踏過的東西?而且,還是在外行走多日,汙濁不堪的靴底,這個男人還感覺非常愉快,吃下後還用美味來形容?
從通常的思考角度出發,應該對這種踩踏食物的不人道行為進行批判;可是澄香並不
這麼想,她只是單純對喜歡吃別人踩踏過的東西的人所帶有的變態行為感到極端的厭惡,也許這種厭惡感之強烈遠甚於對浪費食物的反感,而將後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吧。總之,澄香對於和這些有著變態嗜好的人聚到一起而感到了後悔。
“澄香啊,發什麼呆呢”翔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我知道你會有些吃驚,多來幾次也就見怪不怪啦。他們雖然有著和常人不同的特殊嗜好,但也不是什麼壞人,再說,只不過是喜歡看踩踏而已,那就表演給他們看咯,這也算是助人為樂啦,澄香你說呢。”
“呃,這麼說也算有道理啦。”雖然很想說服自己理解他們,但這種異於常人的癖好果然不是這麼簡單說說就能接受的。“澄香也來試試看,感覺很舒服的哦”翔子很不厚道的從背後推了自己的好友一把,澄香只好躊躇的來到塑料紙前。
下一樣物品是雞蛋,澄香抬腳輕輕的放到雞蛋上。澄香一如既往的穿著黑色的長統皮靴,薄底,靴跟也是比較適中的5cm,這似乎是她的最愛了。
澄香猶豫了下,然後腳稍微用力往下一踩。
咔嚓。腳下傳來蛋殼破碎的聲音,只輕輕一下雞蛋就被踩碎了。當然,和1/100大小的小人相比,這雞蛋還算比較耐踩得。很快蛋黃和蛋白從靴底流淌了出來。“討厭,髒兮兮的,弄髒了啦。”澄香不滿的對翔子叫道。“啊哈哈,沒關係啦。地上鋪著塑料紙呢。”翔子安慰道。“去死,我說的是我的靴子被弄髒啦。等下走起路來黏糊糊的感覺,好惡心。”“什麼嘛,這事還不簡單。多走幾步馬上就乾淨了呀。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舒服,那就讓我們的朋友們幫你舔乾淨好了,沒問題的!”
翔子把澄香按在了椅子上。“OK,靴底沾滿了蛋黃蛋白呢,很美味噢,有要吃的舉手噢”翔子視線掃過去,馬上有一個男人站了出來。他靜靜的跪在澄香面前,捧起那隻踩破雞蛋的靴子,恭敬的舔了起來。這期間,其他男子則分享了塑料紙上的蛋黃蛋白。
澄香看著眼前的情景,陷入了思考中。腳底雖然被舔著,但隔著靴底沒有任何感覺。而底下那個男人努力轉動著舌頭的聲音,讓澄香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因為穿了很長時間可以說是相當的髒,而且今天也走過了一些路況不佳的小道,好幾次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唔,雖然沒有確認是些什麼,也不想去確認。即使這樣,腳下的男人也毫不在意的賣力舔著,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呢。澄香試著讓自己站到對方的角度來想象一下,然後馬上就放棄了。換成是自己的話,絕對不可能去舔別人的鞋底,也不會接受被人踩過的食物的。
是眼前這群人腦子有問題嗎,還是說自己腳上的靴子真如此高貴而神聖嗎……陷入思考的澄香,觀感漸漸的發生著變化。
有些時候人的適應能力會強的令人覺得恐怖,比如現在的澄香。剛開始對吃別人踐踏過的食物這種行為感到非常厭惡,可是不知不覺間她漸漸地接受了。將食物踩爛,餵給這些男人吃,進一步的讓他們把自己的鞋底舔乾淨,她也開始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和這些變態男相比,自己是個正常人;而正常人當然要比變態男高貴;因此,被高貴的自己踩踏過的
食物餵給這些低賤的變態吃,似乎也無可厚非的呢,澄香如此完成了自己的推論。至此澄香徹底斬斷了自己內心最後一絲猶豫,和翔子一起無所顧忌的繼續著表演活動。
終於,踩踏表演告一段落。塑料紙上沾滿了各種食物的殘渣,飛濺的水果汁,已經其他看不出原型的物品。在場的圍觀群眾們的情緒也達到了高潮,彷彿陷入了各自的精神幻想中,兩眼空虛的看著不存在的遠方。相對的,澄香卻冷靜的令人感到發冷。自己遠比那些卑賤的變態要高貴,這股優越感讓澄香感到滿足。即使踩爛那些卑賤的傢伙們的東西是天經地義的,就算是他們的生命也……
這樣的想法,其實也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圍,進入了另一種異常的精神狀態中了,當然澄香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點。
“喂,我說翔子,趁著這次機會,也讓他們見識見識踩死小人怎麼樣啊?”翔子做夢也沒有想到,這種提案會從澄香口中說出,當然,翔子的回答是不會出人意料的。
“啊,聽上去很有趣噢。這樣吧,我們玩懲罰遊戲,輸的人就被踩死怎麼樣?”
翔子立刻就對群眾們宣佈了進行遊戲,並宣佈規則。規則很簡單,玩遊戲輸的人要接受懲罰。但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懲罰並沒有告訴他們。
於是遊戲開始了。沒想到,第一輪輸的人居然是澄香。
“呀,討厭,讓女孩子接受懲罰什麼的最差勁了!”澄香扮天真的叫屈起來。然後,某個內心正義感過剩的傻瓜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地開口了。“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就有我來代替澄香小姐接受懲罰好了。”
“那麼決定了,你來替澄香接受懲罰噢。澄香同意嗎?”
“OK噢”澄香當然沒意見。
“那麼,我來宣佈懲罰的內容咯。很刺激的哦,澄香用光纖槍把輸的人變小,然後被我們踩踏,就像剛才那些被我們踩爛得東西一樣,你們能夠親身體驗到噢,怎麼樣,開心吧!”
聽了翔子的話,幾個男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一般人怎麼可能會想到人可以被變小呢。
“澄香,開始吧。”聽到翔子的話澄香馬上拔出光線槍向那個挺身而出的男人射去。一瞬間房間內閃過一陣強烈的光芒,那個男人被縮小成原來百分之一大小了。
小人呆呆得站在原地。在他看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情況周圍的事物都變大了,因為他無法相信自己會變得這麼小。但是無論如何,在兩位女巨人的腳下自己能堅持多久?看著眼前巨大的靴子,小人心裡湧起了強烈的不安。
其他男人也和小人一樣,心裡有著非常不祥的預感。“請等一下,被變得這麼小,怎麼可能受得了你們的踩踏,一不小心就會出人命的”“啊哈哈,確實,搞不好會死呢。但只能怪自己不好,誰讓他那麼弱不經風呢,我們只是輕輕的踩上去而已啊。”翔子一碰到踩踏小人的機會就絕對不會放棄的。“無論如何,就這麼被踩死得話不是太可憐了嗎,”“說什麼傻話,你們幾個,到目前為止你們幾個,讓我和澄香踩爛了不知多少東西呢。只是讓你們體驗下和那些物品相同的經歷而已,既然你們覺得自己可憐,難道就不覺得之前那些因為你們的慾望而被踩爛的東西很可憐嗎?還是說,其他的東西都是糞土,自己的
生命最寶貴?別說這樣的傻話了。”比起尖牙利嘴的翔子,男人們當然不是對手。
“既然是規則,就一定要遵守噢。所以澄香,動腳吧,真期待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呢。”
“明白了”澄香抬腳壓在了小人身上,小人的眼中,整個天空都被巨大的靴底所覆蓋,凹凸的紋路清晰可見。有點諷刺意味的是,剛才很認真的把這隻靴底舔乾淨的人正是他自己。沒有絲毫的猶豫,澄香用力的踩了下去。
撲哧。
腳底傳來一下輕微的響聲,女巨人的體重顯然不是小人能夠承受的,就這麼全身被踩成爛泥。今天所有被踩在腳下的東西里最脆弱的一個呢,現在的澄香腦海裡浮現出了這麼個一念頭。
“好了,讓我們開始第二回合的較量吧。”翔子興高采烈的準備第二輪比賽。
“等一下!”一個男子站了出來。“這不是懲罰遊戲,而是死亡遊戲吧。做這麼過分的事不怕天打雷劈嗎。”
“既然不想死那麼只要想辦法贏不就好了。”
“但是就算我們贏了,你們也一定會說“女孩子不能受懲罰”,最後死的還是我們不是嗎!”
“沒有的事。那麼說好了,下次如果我們輸了,也一樣會變小。這樣一來,無論誰都逃脫不了了,這樣滿意了吧?”
“這樣才公平。”
就這樣第二回合開始了。這次輸的就是剛才向翔子發難的男子。
“騙人!我怎麼會輸呢,我還不想死啊!”男子雙手抱頭痛哭不已。
“好了好了,勇敢點嘛。不過規則一定要遵守的,所以澄香~”
“交給我”澄香不由分說地用光線槍將這個男子也變成百分之一大小。
“能死在我的靴子底下,也是你的榮幸噢”翔子的作風一向簡單明瞭,直接一腳踩死。完了後翔子也不由得感嘆小人的弱不經風。
只剩下兩男兩女,但是遊戲還沒有結束。
“來,繼續第三回合吧。有誰不想參加的話直接處以死刑。”
“怎麼這樣!”聽到翔子的話,剩下的兩個男子都覺得難以置信。
“好啦好啦,這是最後一回合了,大家都要玩得盡興噢”
兩個男子還有能什麼選擇呢?
第三回合房間的主人輸了,他看來對自己的命運已經有所覺悟了,垂頭喪氣的等待著被處置。
“澄香,我們先幫幫這個可憐的人吧,把另外一個縮小。”翔子突然語出驚人。本來以為自己大難不死的另一男子立刻大聲抗議“等一下,是我獲勝了,輸的人是他啊,所以該死的是他才對。”“他說得沒錯,我們不能隨便更改規則啊。”澄香也對此持反對意見。“澄香,你還是太年輕了。3人無辜失蹤,警察不會不管不問得。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背黑鍋的人,而這家的主人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這三人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這裡呀”背過兩個男子的目光,翔子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澄香。
“原來如此,也為了保守光線槍的秘密呢”澄香認同了翔子的看法。雖然男子大聲的抗議,但在這些卑賤的人的聲音完全可以無視。於是澄香將另外一個男子變小,然後跨前一步將他弱小的身軀踩在了腳下。
最後“獲勝”的是這間房屋的主人。“那麼我們先告辭了,接下來掃除的工作就交給你了。阿對了,那三個人的隨身物品記得清理乾淨啊。”翔子頤指氣使般的對家主發佈了命令,但家主完全不在意翔
子的口吻,揀回一命的他當然不會計較這些小事。“光線槍的秘密也請保密噢”澄香說完就這麼走出了房間。自始至終兩人都沒有脫下自己的靴子。
兩人飄然而去,留下大難不死的家主一人做著辛苦的清理工作。
幾天後,家主也告失蹤。警方認為他是三人失蹤案中的關鍵人物而進行追蹤,但就在警方開展調查前忽然失蹤了。因此他被警方認定為失蹤案的犯人,因畏罪而潛逃了。
但事情的真相是,澄香和翔子將他約了出來,然後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他被縮小,然後死在了兩人的腳下,理由是為了守住光線槍的秘密。
所以無論警方如何搜查,都無法找到嫌犯,最終這起事件也成為了一樁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