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神(一)

何為神(一)

目錄

第一章因

第二章神臨世

第三章短暫的平靜

第四章再起風雲

第五章怒火焚城

第六章碾壓

第七章暗流湧動

第八章新的旅途

第九章哭泣天使

第十章恐懼與憐憫

第十一章意外的平息

第十二章真正的目標

第十三章陰謀

第十四章再遇故人

第十五章舞臺前奏

第十六章失憶的人

第十七章舞臺開幕

第十八章人類的憤怒

第十九章轉機

第二十章普通的人

第二十一章不同的路

第二十二章面具

第二十三章夢醒之時

第二十四章危機與轉機

第二十五章選擇

第二十六章暴走

第二十七章舞臺落幕與新的開端

第二十八章女神與主教

第二十九章雙胞胎

第三十章偶遇

第三十一章邀請

第三十二章風暴來臨前

第三十三章決裂

第三十四章拯救魔王的勇者

第三十五章小小的插曲第三十六章女神教徒

“砰!”鐵桶被整個扣在了玲音的頭上,水滴順著她的頭髮一滴滴落在廁所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鈴音對面的女孩頭髮凌亂,滿臉通紅的看著鈴音,飽滿的酥胸一起一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行,與女孩的憤怒相反,鈴音臉色平靜,漆黑的眼睛只是空洞且無神的盯著前方,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突然廁所的們被粗暴地推開,幾個女生闖了進來。憤怒的女孩一看到有人進來就變了副面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就直接嚎啕大哭,後來的女生們並不瞭解發生了什麼,但卻直接站在了看弱者的一方,“你怎麼可以弄哭她!就算她再怎麼過分你也不可以罵哭她啊!”一個臉上有麻子的女生生氣地看著鈴音,大聲怒斥著她,全然不顧她的頭髮還在淌水“你以為你學習成績好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最令人討厭了!”她旁邊的女生也開始跟著附和,這些女生都是相互的朋友,閨蜜。他們統一地圍在女孩身邊,一邊輕聲安慰著女孩,一邊又指責著鈴音的不是,罵罵咧咧地走出了廁所。

最後廁所只剩下了鈴音一個人,代表上課的鈴聲在遠處響起,整間學校又陷入了寂靜之中。“阿拉,不把用完的東西放回去可不行啊。”鈴音自言自語。她小心翼翼地把跌倒的桶拿起來放回原地,然後再拿著掃把慢慢地掃著地上的水,從始至終,她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漸漸的,她的身體開始顫抖,拿著掃把的手也緊緊地拽著。終於,玲音蹲在了地上,把頭深深地埋在腿上,肩膀一陣陣地抽搐。

“人類,還是這麼愚蠢呢。”鈴音的嘴角劃出了一抹美得驚心動魄的弧度。

第一人稱:我叫鈴音,是一個在七十億人之中普通的一個人類,沒有特別出眾的能力,冥冥眾生中我也算是個平凡的存在,唯一值得稱道的便是我的容貌和我的黑客技術,但可惜,在現代強大的化妝術和整容下,天生的美麗已經沒有過去那麼有吸引力了。黑客技術也是,在全世界那麼多黑客裡面我也不能算是頂尖的存在,而在這個社會,不是頂尖的人物便意味著草芥。並且不管男人們還是女人們都更喜歡會討人喜歡的生物。恰好,我正是相反的類型。我是一個直話直說的人,不懂得如何掩飾自己對無謂事物的鄙夷,也許我這種人也正是普通人眼裡不能在社會上生存的類型吧。在這個世界上

真正能隨心所欲生活的永遠都只有那個可以站在眾生頂點的人物。很可惜,我不是。在明白這個道理之後我開始對很多事情感到厭倦,因為我清楚的知道,無論如何努力我都是不可能凌駕於人類之上的,因為我本身就屬於人類的一份子。

哪怕取得了再高的地位再高的權力也無法擺脫人類這個身份。直到那一天的到來。這個故事得從一個奇怪的老女人開始說起,那本是一次非常平常的午後,我在路上突然遇到了一個渾身凌亂的老太太,她的皮膚乾裂,衣衫襤褸,就像一個乞丐,那個老太太一看到我就一把抱住我,開始模模糊糊地說著什麼我聽不懂的語言。我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她,可她抱得如此的緊,就好像拼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讓人一下子不忍心把她推開。我只好回抱住了她。老奶奶的身體無比的乾瘦,在那小小的身體裡好像飽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孤獨和哀傷。直到我抱住她的一瞬間老奶奶顫抖的身體才緩解了一點。她感激的抬起頭,大概是想感謝一下我這個好心的過路人。可就在她抬起頭看到我的臉的一瞬間,她臉上的驚恐不由自主地噴湧出來,她努力地大張著嘴,好像要說出什麼,可喉嚨裡卻只是發出啊啊的聲音。就在我想安慰安慰這個可憐的老人的時候,異變發生了,首先是老奶奶的手猶如碳化般開始飛散,接著是腳,我害怕得鬆開了老奶奶,但她眼神焦急且無助的盯著我看,嘴裡模模糊糊地叫著:“不.......慾望........悔......”老奶奶的身體終於完全消散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如果不是我掌心還殘餘的一點溫度,我都要懷疑先前的只是一場夢。

“應該....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吧,都產生了幻覺了。”或許是逃避著現實吧,我匆匆給這次的事件下了定義,看著周圍寂靜的環境,心裡暗道好在沒有其他人看到自己的醜狀。我抓起剛才掉在地上的揹包,快速地逃也似地離開了這裡。我搓了搓自己的手,生怕粘上了不詳的東西。只是,好像手心有點溫熱過頭了啊。應該是緊張了吧。我這麼想到,完全沒有想到這件事徹底改變了我的一生。

第二章

當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海裡不停地在想白天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煩躁,甚至相當的後怕,畢竟這麼詭異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不管是誰都會害怕的吧,我也不例外,畢竟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至少現在還是。在一直睡不著的深夜,我終於開始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不同了,首先是身體的燥熱,渾身上下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上面爬一樣,異樣的感覺簡直要把我撕裂了。我跌跌撞撞地起身穿上衣服朝門外走去,準備前去醫院查一下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偶爾的蟬鳴響起,可能因為我的家在偏郊區的緣故,這附近一般很少人會來,就算要打車也得先走出這片住宅區到大道上才可以。

“真是安靜過頭了啊”,我自言自語地小聲說到,煩躁地狠抓了自己的腦袋。“砰”然後我就華麗地在轉角處跟一個人相撞了,接著我被反作用力重重的推在了地上。“啊,沒事吧,小妹妹。”一個溫柔的聲音隨之響起,一隻白淨的手伸了到我的眼前。我

抬起頭正想發飆,不知道為什麼,在身體的異樣感越來越強的同時,我內心好像也開始有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憤怒在醞釀。可就在我看到聲音的主人的那一霎那憤怒也好像突然消散了。不是因為什麼,只是單純的因為面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漂亮了,紅潤的嘴唇,白哲的皮膚,一頭秀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每個五官光是拆開來看就已經足夠靚麗了,放在同一張臉上更是毫無不協調的感覺,在月光下平添了一絲仙氣,好想這樣被她抱住啊。我不由得紅了下臉,下意識地就握住了她伸出的手。在握住手的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順著指尖流淌過去一樣,在這種感覺出現後,我身體的異樣感好像緩解了一點點,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好像一個把一個裝滿水的氣球裡的水稍微倒出去了一點的那種樣子。

但身體的不適感還沒有立即消散。是壓力被美女治癒了嗎?我這麼想到。女子注意到了我的異樣,溫柔地對我說:"沒事吧,小妹妹,你看上去不太舒服,要我送你去醫院嗎?"我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不用了,我沒事的,只是剛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而已。”在受到了如此溫柔地對待之後我又怎麼忍心麻煩這個美麗又好心的女人呢。在我的堅持下女子終於免去了把我送醫院的想法,並留下了她所住別墅的房號,說大家都是住在這附近的鄰居,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找她。看來不光是外表,就連內心都無比溫柔呢。我不禁這麼想到。和女子分開之後我也朝著家的方向回去,反正異樣感也緩解了一點,也可以不用去醫院了,因為去趟醫院就要要花掉我幾個星期的生活費呢。父母常年在外地出差,每個月是按照一定的數額給生活費的,我的家庭並不富裕,生活費也僅僅是能維持日常開銷而已。就在我躺在床上準備重新入睡的時候,異變突起。

窗外突然響起了一聲巨大的爆炸,就聲音的距離感來看離我家只差了一公里不到,彷彿石子掉落水面,寧靜的夜晚馬上被打破了,每家每戶都陸陸續續的亮起了燈,附近也開始嘈雜了起來,我沒有打開燈,只是悄悄地走到了頂層的陽臺。然後我就看到了令我畢生難忘的一幕,一個無比巨大的,身無寸縷的女人坐在地上,大概可以足足有七層樓那麼高,並且她的身體還在緩慢卻堅定地不斷變大。我不禁小腿發軟,照這個速度下去,她變到我家所處的十二層樓那麼高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由於這個小區是分高樓區和別墅區的,所以我現在還可以在安全距離觀望,但再過一會這個女巨人想走過來的話估計一分鐘都不需要。我下意識地就想趕緊下樓逃跑,但內心深處無比的渴望卻讓我想繼續看下去,所以我最後沒有走,只是趴在陽臺上,小心翼翼地朝那個方向看去。從非常遠的地方可以看到,女子的面色迷離,身上都是桃紅的顏色,可能因為她的身體太大了,以至於空氣中充滿了情慾的氣息,作為一個未經世事的處女,我不禁紅了臉。

這張臉我是認得的,就是剛才跟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漂亮大姐姐,剛才我們一起屬於人類的範圍,可現在,她不僅有著完美的身材和臉蛋,並且擁有了絕對的力量,想到這裡,我心底開始有著一股莫名的情緒湧現了出來,我

很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情感,它名為羨慕。就在我浮想聯翩得時候,變大的女子終於開始有了第一步的動作。她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似乎一下子沒弄清楚情況,但很快她的表情就釋然了,大概是覺得這一定是夢吧,人類這種生物在遇到無法理解的事或物的時候通常會選擇逃避。接著她又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開始在屁股底下的廢墟翻找,不一會就從裡面翻出了另一個裸體的男人,在她的手上,曾經對於女人來說無比健壯的身體卻顯得像個洋娃娃,隔的太遠了我看不見男子臉上的表情,但可以想象,絕對是無比的驚恐和害怕的吧,因為,在他面前的可不是那個會在他身上碾轉呻吟的尤物,而是一個隨時可以主宰他生命的女神啊!

我漫不經心的想著,身體好像也有一種奇怪的衝動湧現了出來。果然如我所料,拿起男人後那個漂亮的巨大尤物開始不顧一切地自慰了起來,抓起男人就往自己乳頭上狠狠地揉捏,手指在下體進進出出,浪叫聲在這個夜空中迴盪,隨著動作不斷升級,女人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大,裸露的翹臀把周圍的幾棟矮小的別墅撞得粉碎,裡面的居民恐怕永遠也不能想象自己死法會是如此的滑稽吧。如果女人繼續變大的話然後從下往下看的話一定會發現在不遠處的樓頂有另一個自慰的女人,那就是我,在那短短的十分鐘不到的時間了我已經去了三次了。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到女神那巨大的身體不斷的毀滅周圍的一切的時候,我就興奮得不能自己。但同時也對自己產生了些許自卑的情緒,因為我對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特別的自信,與女神相比不管是臉蛋還是身材都有著不小的差距,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情緒,以至於至少當時我雖然嫉妒著女神,但並沒有想與她站在同一個舞臺的想法,不久的未來我才知道,正是自己這樣的想法讓這座城市乃至於這個國家的滅亡時間推遲了那麼一點點。

第三章思緒漂遠了一點,是一聲極其巨大的浪叫把我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我再度朝女人的方向看了過去,她果然已經變大到十二層樓的高度了,而且她還是坐著的,僅僅是上半身的高度就已經接近四十多米了想象了一下她現在的身高,討厭,下面又溼了。不過看樣子也應該是快要完事了的樣子,她把剛才興起時塞到下體處的“男人”拔了出來,請允許我用雙引號來形容那個男人,因為現在我已經很難把女人手上那坨已經看不出人樣的棒狀物體稱為一個完整的人了。在神面前,一切,都是螻蟻。突然,她把巨大的頭轉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所在的方向,明明因為夜晚模糊的燈光我並不能看清楚她的眼神,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可以確信,她在看著我。她是要........殺了我嗎?畢竟她殺了我肯定跟殺了一隻蟲子沒什麼兩樣,我不由得釋然了,也靜靜地看著她,氣氛就悄然地凝固在了那一刻。打破了這種氣氛的是驟然響起的警笛聲,最後她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只是站起了身,抖了抖粘在她身體上的碎屑,巨大的轟鳴聲像是在向世界宣告她的存在,當她站起來的時候我已經看不到她的臉了,只看到柔順的腰肢如水蛇般嫵媚。

但我依舊可以想象她絕對眼神輕蔑地看

看了腳邊鬧騰著的警察小蟲子,接著一腳把他們踩得粉碎。扭動著性感的翹臀向遠方走去,用腳把沿途一切阻擋她的人或物碾壓。她離開之後的故事我也是在各種新聞上才瞭解到的,什麼她毀了幾座小鎮後消失不見啊,什麼過了一段時間又重出江湖,一連毀掉一個大型城市啊,一會又到了哪個國家大肆破壞啊,什麼最高身高再創新紀錄啊,不過每次破壞都是跟做愛有關就是了,新聞裡裡外外全是她的存在,這種流量絕對超過任何一個當代的所謂流量小鮮肉。不對,拿女神跟小鮮肉相比簡直是侮辱了女神,他們連女神腳下的一塊汙穢都不足以相比。而她的生平往事也都被曝光了出來,她愛過什麼樣的人,去過什麼地方做過什麼樣的事,可惜經過調查後人們絕望地發現,她一直都是瞭然一身,工作也只是簡單的陪酒女郎,唯一最值錢的資產就是他唯一的親人父親留給她的遺產別墅,不過已經被她坐壞了。

這也就意味著她對於人類社會沒有任何的留戀,可以毫不猶豫的摧毀她眼前的一切文明。這是當然,女神怎麼可以有牽掛呢。那樣才配稱為神。同時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洛凡,明明名字取為了落凡,可現在她早已凌駕於凡間眾生之上。不過可能是因為她到底是對凡間有一點留戀的吧,所以我所在的地區相對於她其他破壞的區域來說算是傷害最小的了,所以我的學校也在兩個月之後重新開課。我的女神大人怎麼沒有把學校也踩爛了,這樣......我就可以不用這麼痛苦了。當然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真正的神又怎麼會滿足人的訴求呢。我嘆了口氣,繼續開始了日復一日無聊的學習生活。學校裡看我不順眼的依舊在針對我。但自從知道女神的存在後我就對這些事情更加沒有了特別的興趣,不管你是否漂亮是否有錢,在絕對的神的力量面前都於事無補。我們,都不過是愚蠢的人類罷了。

“你在幹什麼呢?又在自言自語。”才剛走出廁所就撞了個滿懷,我的男朋友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是的,我的男朋友,他叫詹彪然,不要以為我這樣的傢伙應該是沒有男朋友,實際上我有個非常優秀的戀人,也正是優秀過頭了導致了周圍的部分女生也會產生些許嫉妒的情緒。也就有了最開始的一幕。我擺了擺手,輕鬆地說了句:“沒事,小打小鬧罷了。”“哎?是嗎?”他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擦著我溼漉漉的頭髮,也並沒有多說什麼,他對於我不想說的事情從來不會多問。後來在下午下課的時候,他突然把最近一直纏著他的漂亮女孩子扇了重重的一巴掌,當時周圍的所有人都懵了,他們都不知道一平時溫文爾雅的好學生為什麼會突然如此暴躁,接著紛紛站在弱者的那方聲討彪然,而他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後大喊出來:“老子踏馬地覺得她煩死了,是她先煩著老子的,老子抽他怎麼了?”兇狠的臉上寫滿了渣男的氣息,接著他就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課室。

他抽的那個女人就是在廁所對我潑水的那個傢伙,我們並沒有事先通過水,但他一直都是這樣,一直用他的方式守護著我。哪怕方式會傷害到他自己。我趕忙也抓起書包小跑了出去,全然不顧教室裡騷動的人群。我挽起他的手臂,並排走在

了一起。“東街開了一間新的甜品店,我們一起去吃好嗎?”我這麼說到“額,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可能吃不了啊。”“那這次算我請你的,下次你要請回我。”

“哈哈,什麼請不請的,只要你想要,我的全部都是你的。”我紅了下臉,“那你可要記住這句話哦。”“永遠都會記住的。”傍晚的餘昏灑落在校園,四周完全沒有不久前還經歷過破壞事件的痕跡,少有的寧靜籠罩著我最近的生活。就算是我們現在的愛情都只是兩個蟲子的愛情,那也一定會是個非常美好的故事,我悄悄地看了下彪然的臉,心裡這麼想到。只是.......感覺之前身體的異樣感又開始出現了。

第四章多虧了我的男朋友,現在我們從別人眼中的“一朵鮮花插到牛糞上”成功變成了“兩坨牛糞湊到了一塊”。不過之前我就說過了,我不是一個會對無謂事物感興趣的人,彪然也是一樣。我們就這樣繼續在周圍人都冷眼下度過了相安無事的一個月,但這一個月對於人類社會來說可就一點也不相安無事了。那位如日中天的女神出現的影響也開始擴散到所有地方。首先是宗教方面,繼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三大教系之後又出現了第四大教,女神教。與其他三個教不同,其他教派所信奉的神明都是不存在的,唯獨女神教的神明是真正存在於這個世上,並可以向人類賜下恩典或者毀滅。據說有幾個小國的國主都是其中的教員,並且教主更是可以直接與女神對話的存在。關於這點我是持否定意見的,因為沒有人配與女神直接對話,所以人類都只配舔著她腳底板的汙泥跪著與她懇求。我當然也很想加入女神教成為他們的一員,但彪然阻止了我,用他的原話來說,他不允許他的女神去拜另一個女神,他的態度罕見地強硬了一次,所以我也只好作罷。

這段時間裡彪然還陪我去了趟醫院做了個詳細的身體檢查,看下我身體的異樣感出自何種原因,最後檢查出的結果就是....壓力太大,注意休息,多喝熱水。“我有機會遲早要把這幫庸醫所在的醫院狠狠地砸扁!”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惡狠狠地說到。“乖啊,沒事沒事,過幾天我們換家醫院再檢查,現在就先忍耐一下吧,我去給你買奶茶怎麼樣?”彪然摸著我的頭髮溫柔地說到。我也順勢的往他的身體上蹭了蹭,嗯,很舒服,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好啊,一起去吧。”我甜甜的回道。“不用了,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你先去那邊的公交車站坐著,我去買來給你。”說罷他就直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根本就沒給我反駁的機會。我也只好獨自一人先去公交車站了。“砰!”在一個轉角處,我突然又被撞倒了,這和我初次和女神的相遇很像,難道我身體的不適會讓我的靈敏度變差嗎?我摸了摸被撞懵了的腦袋,想仔細看看這次是誰撞到了我。結果就只看到了一個黑不溜秋看不出是男是女的背影,那傢伙戴著個鴨舌帽,明明是夏天身上卻裹得嚴嚴實實,手裡還拿著個單反相機,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可疑。當時嚇得我就立刻想喊人,但又仔細想想那個傢伙除了撞倒我之外就沒做過什麼奇怪的事了吧,說不定是個病人呢。想到這裡我也就只好自認倒黴了。

“咦?這不是狗男

女之一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的姘頭呢?”嘲諷的聲音突然從腦後響起。好吧,看來倒黴的事情還沒完。我冷靜地回過頭,看著那個和我們有過矛盾的女人,她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從來都沒記住過呢。“他去買東西了,請問有什麼事嗎?”“哎?是去買狗糧嗎餵給你吃嗎。真不愧是狗男女,連愛好都是如此的相似呢。”她直接一步跨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她本來就比我高一個頭,在班裡也算出眾的高挑美人了。此時我也不免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她卻不退反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在學校裡不好動手,現在可是在外面,你就為你的姘頭扇我的一巴掌付出代價吧!婊子!”說罷她就舉起一隻手就要往我臉上打。我趕忙閉上了眼睛,可預想當中的巴掌遲遲沒有落下。我悄悄地睜開眼睛的一條縫,看見我男朋友把她舉起的手臂拉住,臉色陰沉的好像可以滴出水。看來他剛才沒有走遠,聽到動靜就立刻回頭了。“打你的是我,有什麼氣就衝我來。”那傢伙好像收到了驚嚇,想把手臂從彪然那裡抽出來,然後用力過猛又跌到在了地上。接著她的情緒崩潰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為什麼你就是不能接受我!還為了那種女人打我!論臉蛋,論身材,論才華我哪一點比不上她!”的確,她有著優越的家庭環境,可愛的容貌,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也許因為她的一切都太過輕易得到了,所以對於得不到的東西有著比一般人更深的執念。我不由得心虛的縮了縮頭,之所以她會這麼恨我也是因為我的嘴巴對於她從不留情,所以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呢。

彪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悄悄地拉起我的手把我拉到了身後。她尖聲吼叫,頭髮凌亂,嬌好的面容上扭曲得不成人樣,學校女神的風采不再,現在更像是一個潑婦罵街。“你們!你們都.........該死啊!”我被這種氣勢震撼了,不一會我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她的身體竟然在隨著她的大罵在不斷變大!她身上一條可愛的過膝裙現在已經變成了超短裙,在過一會估計就變成了齊逼小短褲了。她也欣喜地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她直接站了起來,就這麼一小會,她的身高就已經超過了四層樓,她的眼神看我們完全像是在看玩具一樣。彪然也被這一幕嚇到了,他抱起我就直接百米衝刺地逃跑了,女人看到我們跑了也不著急,只是慢悠悠地在後面散起了步,她一步就頂得上我們跑五步。辛好,我們剛好趕上了一班公交車到站。彪然直接衝了進去,勉強算是暫時脫離了險境。女人眼神微眯了一下,並沒有阻止公交車離站。

透過車床玻璃我可以看到,她已經比醫院大樓都要高了,身上的所以衣服都被撕裂,少女特有的青春曲線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世人面前,可惜,這等福氣恐怕沒有哪個男人消受得起了,粗略估計一下她已經有二十五米高了,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擴大。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對新獲得力量的陶醉與迷戀。她首先第一步做的事情就是高抬腿,一腳飛踢向身後的住院區,裡面的不管是病人,還是病人家屬,都一視同仁,盡數授予死亡。巨大的轟鳴聲中,我

和我男朋友緊緊的相靠在一起,他不停地安慰著我,說沒事的沒事的。車上的人都有一種劫後逃生的喜悅。可經歷過一次的我知道,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沒事的,因為我很清楚那種表情,我上次就見過,那是看蟲子的表情。

第五章

在我們逃離醫院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醫院就已經變成了一堆廢墟了,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在女神的審判下沒有特權。哭喊聲夾雜著痛罵聲在醫院附近響起,無數失去親人或朋友的人們失控般向女神挑戰,他們抓起身邊可以用的一切武器,沒有武器的就用上牙齒,狠狠地衝向女神的腳,最後結果當然是,無一倖免。就連女神還身為人類時的父母也是一樣,這對可憐的父母抱住自己曾經嬌小女兒的腳哭訴著讓她住手,一開始女神還不予理會,但之後可能女神開始覺得腳旁兩個小蟲子太過吵鬧了,就只是輕輕把腳往後一壓,他們就變成了兩攤血漬。碾完之後她可能還覺得有點噁心,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往旁邊的樹上蹭了蹭。或許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剛才碾死的蟲子是自己的父母吧。在破壞完醫院之後,她大概還覺得意猶未盡,就算看不見她的臉也可以感覺到她那無邊的憤怒在醞釀。

“啊啊啊啊!”她發出一聲可以讓整個小城鎮都聽到的怒吼,然後她的身高迅速拔高,我們的公交車都已經駛出三條街道了都可以看到她那巨大的身體從大廈後面伸出。她用手按住大廈的樓頂,狠狠地往下一按,輕而易舉地就把這個耗時兩年的大廈壓垮了,她又一腳踢向另一棟旁邊的大樓,但一腳並沒有直接把那座更高的建築踢爛,“為什麼!我讓你塌下你夠膽不塌下!”她對著那棟大樓大吼,接著身體再次高了兩個檔次,剛才還跟她同高的大樓眨眼就只有她腰部那麼高了,她雙手環抱住大樓,用力把大樓連根拔起,向著我們公交車的方向拋去。沿途各種矮小的建築包括道路上的車和人都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她髮絲飛舞,絕美的體態彷彿一朵妖嬈瘋狂的溪蓀花,美麗,卻可以燃起整個世界。好在這個時候我們的車子已經開了不遠的距離了。

“我是你們的神!你們的一切都屬於我!包括生命,包括靈魂,你們就只配拿你們拿你們那卑微的生命來取悅我!”她對著四周大喊,眼神裡充滿了對施虐的渴望,在她說話的同時她的身高再次提升,先前她拔起的大樓就只夠她大腿的高度了,接近兩百米的身高屹立在城鎮中央。“現在你們的女神命令你們!把一個穿著白色裙子叫鈴音的,和一個穿黑色衣服叫彪然的狗男女給我帶過來!不然我每兩分鐘毀掉我周圍的五棟建築!把所有人殺死!他們剛剛坐二十六路公交車跑了!”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句話,我敢保證我們周圍的人也聽到了。很快車上的視線都聚焦到了我們身上,彪然緊張地把我護在身後這沉寂的氛圍沒有持續太久,首先是第一個人開口了,“媽蛋,我剛剛看到他們跑進了這輛車之後巨人就出現了!”

“就是!巨人口中說的絕對是他們!”“小小年紀沒想到這麼歹毒,這是想害死全城的人啊!”眾人紛紛開口,好像忘記了真正害死了那些無辜的人的是那個巨人,把責任都推到了我們身上。人類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會向

強者挑戰,而是會向弱者遷怒,起碼大部分的人類都是這樣。場面一度失去了控制,司機被憤怒的乘客脅迫停在了路邊,有部分身強體壯的男人直接開始向彪然逼近,試圖用武力制服他。我顫抖地躲在彪然身後,害怕得蜷縮起了身子,此時在我眼裡這幫男人甚至比外面的巨人還要可怕。人性的醜陋在這一刻展現得凌淋盡致。彪然咬了咬牙,似是下了什麼決心,“咚!”彪然突然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周圍幾個男人全被嚇到了,彪然大聲說道“那個巨人是我們之前的同班同學,她之所以要找我是因為我們之間的矛盾,這和我女朋友沒有關係!”他的頭深深伏在地上,姿態卑微不已,“所以只要交我出去就行了,只用我一個人生命就可以了!

所以求求你們,至少.....至少放過我的女朋友吧。”說到最後他嗓子裡甚至帶了哭腔,他不是一個擅長打架的人,也沒有特別強壯的體魄,在一群惡徒手裡他沒法用拳頭保護我,他所以他選擇了這種方式,這種卑微到極點的方式。我依舊只是在顫抖,這明明是我種下的因,這些本來應該有我一個人來承擔,但從彪然扇出了那一巴掌開始,那就變成了我們的因,現在,要由我們來還。我很想立刻抱住彪然大聲告訴他我陪你一起去,要死一起死。但我沒有,對死亡的恐懼牢牢地抓住了我的內心,腳底像是灌了鉛一樣動不了,我只是這樣呆呆地看著,看著那個高傲的男人一遍又一遍地磕著頭,磕得鮮血流了滿地。他一定.....也害怕得不得了吧。這樣站著的自己,這樣無力的自己....好讓人討厭。過了許久,最後車上的人妥協了,不知道是出於尊重還是憐憫,幾個大男人把車上的女人和孩子遣下了車,然後壓著彪然朝女巨人的方向開去。

從頭到尾,我都只是在抽泣,我不敢看彪然,他最後也只是用他那沾了血手摸了摸我的頭,也許他想說點什麼,但他依舊和以前一樣,什麼也沒說。我抬起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如死灰,為什麼?為什麼那樣不講理的女人都可以有力量傷害我和我愛的人!那傢伙,才不是神,包括那位漂亮的大姐姐,這些傢伙都只是個擁有了力量的普通人。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我的想法就已經發生了變化可又憑什麼,那樣的普通人都可以凌駕於我之上。憑什麼我們就要被所有人任意欺凌。所有人類包括我自己,都......該死啊!內心已經麻木,我甚至不敢想象她拿到彪然後會做出什麼事。我行屍走肉般走在早已混亂不堪的大街上,眼睛無神的看著遠處越來越大的身影。眼神深處開始有了憤怒的萌芽。

“哈哈哈,蟲子們!”遠處女人依舊在肆意狂笑,“兩分鐘已經到了!雖然很抱歉,但我要如約毀掉兩棟建築了”語畢她就迫不及待地抬起來腳向大樓壓去,目前可見的大樓已經只有她膝蓋高了。巨大的腳底僅僅是靠上樓頂就已經讓整棟樓吱吱作響。她陶醉地呻吟了一聲,看來她十分享受破壞的樂趣,不到三秒,大樓就被壓成了廢墟,裡面還來不及逃走的人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毀掉那對狗男女之後我就要殺死那個先我一步變大的女人!這個世上只允許存在一個絕對的神!那就是我仙漓!”仙

漓用兩隻手把整棟樓連根拔起,接著奮力往遠處一丟,鮮血,慘叫,是今天的主題。“我改主意了!最後一分鐘!趁我還能看到蟲子的表情時候給我把狗男女給我帶過來了!不然我就立刻毀了這座城市,片草不留!”她興奮地喘著粗氣,眼神迷離,一滴滴香汗滴在地上濺起了巨大的水花。就在她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一個好聽的聲音突然在上空迴盪。

“聽說,你想毀了這座城鎮?然後來殺了我?”

第六章天突然暗了,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大半的城市。遠處一雙美目略帶嘲弄地看著仙漓。不知道什麼時候洛凡重新回到了這個地方,並且是以絕對嶄新的體型君臨在仙漓的面前,她的身高甚至超過了歷史報告中的最高身高。此時洛凡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甚至在城市裡面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參照物,放眼望去整片天空都是洛凡那不染人煙的面孔。她整個身體趴在地上,雙腿慵懶地交叉在身後,從遠處看去,僅僅是小腿的寬度就已經和一百多米的小山一樣高了,碩大的胸部平放在地上造成的破壞已然接近仙琳剛才破壞的總和。她雙手撐著自己的嫩白的“小”臉,柔情似水的眼睛裡卻蘊涵著可以滿溢出來的殺氣,絕對上位者的氣勢帶來了比剛才仙琳更大的恐懼,正如仙漓剛才所說的那樣,這個世上,只允許存在一個絕對的神。在神的戰鬥裡面,眾生宛如草芥。

“如果是現在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逃跑呢。”在洛凡出現的一瞬,先是害怕,然後就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機會,我無視了周圍越發騷動的人群,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向之前公交車的方向跑去。我剛才已經後悔過一次了,現在,運氣竟然給了我再一次選擇的機會。這次,我一定要陪在他的身邊!哪怕前方是死亡!接著我還是忍不住好奇悄悄抬頭看了看兩位女神的對峙。此時女神在天空上還沒有什麼動作,但她只是用她那冰冷的眼睛輕輕掃了一下城市,我就感覺巨大的恐懼潮水般要把我吞噬。不行!不能害怕!我要趕回他的身邊,趁結局還能挽回!我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無視天上的壓力前進。仙漓和洛凡兩個女神進行了長達十幾秒的對視,每一秒對於底下的人都是心理上的折磨,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洛凡,“小妹妹,怎麼,不來殺了我呢?我就在這裡啊。”巨大的聲音宛若神諭震撼著城市裡倖存人的耳膜。

仙漓再不復方才的狂妄,她小心翼翼地後退一步,緊張地看著洛凡,絕對的力量差距潑滅了她那無邊的憤怒。她顫抖地對洛凡說道:“不,.....不是的,我剛才被力量衝昏了頭腦,對不起,對不起,請女神原諒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請不要殺我。”仙琳100多米的身體癱倒在地上,膝蓋又壓碎了幾座建築,她小聲抽泣著,屈服於更強大的力量之下。

“我願意臣服於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我就是一條狗,一條卑微的狗,所以請....請繞我一命吧。”先前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揚威的女神現在卻只配懇求別人憐憫。仙漓本來就是個很擅長博取同情的人,此時淚眼朦朧的樣子更是令人生出幾分憐惜,這也是很多女人的生存方式。果然......都只是普通人罷了,我看著仙漓不再高大的

背影,回想起她在廁所裡潑水的一幕,悄悄在心底說了一句,便不再關注。如果公交車上的人稍微有點腦子的話他們肯定已經停車了。所以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可以回到他身邊了。

“哦?”洛凡的表情開始玩味了起來“聽上去很不錯呢,一個得有力的手下。一個聽話的可愛奴僕。”仙漓聽到這句話後,滿懷希望的抬起頭,眼底深處燃起了一摸期待。“哈,哎......還差一點。”而我也終於氣喘吁吁地找到了彪然所在的公交車,不過我驚恐的發現公交車已經撞到了路邊的電燈杆子上並且冒著煙。不會的,應該只是剛才洛凡出現導致司機混亂了而已,這種級別的車禍彪然不會有事的,只要及時把他拉出來......“不過,很遺憾,我不接受投降的哦。”天邊洛凡的聲音響起。我機械地抬起頭,看著天邊的手掌緩緩的落下,身體一寸寸地冰冷了下去,對於洛凡來說她手掌的落下速度已經很慢了,可對於我們來說卻好像隕石墜落。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天塌了。不是局中人很難想象我們此時的心情,但我可以保證這個時候城裡的所有普通人腦中都會迴響著兩個字,死亡“蹦!”我被巨大的氣流掀飛,一瞬間,天崩地裂。

我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感覺肋骨斷了幾根,手臂大概也暫時不能用了,渾身上下都被擦出了血,尤其是臉,我可以感覺到被一塊不知道是石頭還是玻璃的東西劃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但很幸運,我還活著,劇烈的疼痛幾乎使我暈厥,我掙扎地爬起來,但我已經看不到那輛公交車了。身前四百米的距離過後就是一個手型的巨坑,仙琳趴在坑底,半死不活。“不!不!不!”我失控地大喊,拖著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向前面爬去。請不要把他從我身邊奪走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啊。我的意識正在渙散,可洛凡的聲音依舊在上空迴盪。

“不過是大一點的蟲子就妄想稱神?”她的語氣輕鬆,顯然對蟲子的死活毫不關心,“現在就來陪我好好玩玩吧,然後再卑微地死去吧,我可是忍了很久了啊。”接著她一隻手就把仙琳舉了起來,把姿勢調整為鴨子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抬頭時似乎看到她眼睛若有若無地掃了一下另一邊城鎮還算完整的部分,神色裡帶著一絲落寂。“阿拉,我下面都已經溼得不得了啊。”她拿起仙漓在自己巨大的陰戶前比劃了一下。

“嗯,大小剛剛好哦。”仙漓在她的手裡不斷掙扎,卻連她的一根手指都不能撼動。“不要動!你也只配,這樣取悅我!”她粗暴地把仙漓自頭開始塞進下體來回抽插,哪怕隔著幾公里都可以清晰地聽到仙漓的慘叫和洛凡的浪叫交替,把仙漓的頭塞進下體的洛凡想必也會把仙琳的痛苦品味得更清楚吧。拿人類的絕望作為性慾的調味料,很不錯呢。我艱難地抬頭看了看她自慰的身影,不由感概到。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樣的場景已經沒有類似的性衝動湧現了,自從三個月前看到了女神發洩的場景之後我對於很多與性有關的事物失去了樂趣,哪怕和男朋友接吻也沒有了當初的激情,我一度以為這可能是因為奇怪的性癖覺醒的原因,但真正再次看到這個場景之後我發現了可能不是因為這樣。不過可惜,我已經沒有時

間再去探查身體發生變化的原因了,因為我已經快要死了。我爬了一小段路後才發現,原來我的腹部被一塊玻璃給貫穿,失血過多已經讓我再沒有力氣爬行,視線已然接近模糊,在周圍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他們或悲傷或憤怒或也是重傷,都已經沒有能力也沒有義務來救我這個垂死的普通女人。

我終於爬不動了。我嘴裡喃喃念著彪然的名字,腦海裡不斷回想著他的一切,他靦腆的表白,他認真的態度,他溫柔的面容,他和我一起度過平凡的一切。不要緊,我現在就去找你了。“鈴音!”怒吼驟然在我耳邊炸起“不要睡!我就在你旁邊!不要死!我來了,我們一起逃出去!”是....是彪然的聲音,他沒死!我用力的想把眼睛睜開,原本已經沉入海底的意識又被拉了回來。睜開眼後映入眼簾的是他佈滿血汙的臉,他的眼裡飽含著擔憂和痛苦。我扯了下嘴角,沙啞地開口:“你回來了~”“嗯,我回來了,讓我們一起逃走吧,逃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我會跟你結婚,一起生一個或兩個可愛的小孩子,我.....…我會努力工作,給你一個幸福的家,所以,撐住啊,一定要活下去啊!”這是這個男人今天第幾次哭了,他笨手笨腳著邊說話邊把我綁在了不知從哪裡順來的醫院的固定擔架上,抱著我開始朝遠方狂奔。

樣子滑稽卻可靠。我看了看他焦急的表情,輕輕的說了一句,“好啊,我答應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我臉上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第七章

我們沒在關注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隨著洛凡一聲高昂的浪叫,愛液噴湧而出,溢滿了大街小巷。她也喘著粗氣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隨手把已經暈厥的仙漓丟在了一旁,巨大的胸部隨著呼吸起伏。在洛凡的周圍已經看不到完整的建築了,她的大腿無情地碾碎了一切,屁股底下的酥麻感讓她舒服不已,只要她想,摧毀餘下的區域也不過是多走幾步的功夫,但她沒有。之後後她單手撐地站起,第一次把完整的身高展現出來,矮小的樓房在她的腳邊就和大點的沙粒般。她高高地抬起了腳踩到了仙漓身上,看來準備給這個女人最後一擊。明明各種物理系的攻擊並不能給女神帶來實質的傷害,可現在仙漓的身體卻在洛凡的腳底下扭曲。

“永別了,你不該試圖毀了這座城鎮。”洛凡面色平靜,在她的心裡仙漓已經是個死人了。可惜,洛凡不是真正的神,事情的發展不會永遠隨她所願。在短暫的集結之下,軍隊終於珊珊來遲,沿海處向來有著軍事基地駐紮。一個師的兵力被憤怒的凡人們投入戰場,在沒有緊急疏散城內居民的前提下軍隊儘可能使用了他們擅長的覆蓋式打擊,濃煙瞬間淹沒了洛凡的婀娜的身段。甚至可以聽到洛凡措不及防下被衝擊打到後退了一步,但軍隊依舊沒有停止射擊。這不是軍隊第一次與洛凡作戰了,他們很清楚,這種程度並不能撼動她。果然,一雙巨手自濃煙中伸出,手上白哲的皮膚被染上了黑色的汙漬,臉上也被弄髒了不少。她皺了皺好看的柳眉,用手拂去了汙漬後,毫髮無損。看似柔嫩的肌膚卻有連炮彈都無法動搖的堅硬,洛凡顯然並不在意軍隊的小打小鬧,她隨手嚇走低空飛行的戰鬥機,低頭想繼續先

前被打斷的處刑。

似乎在她眼裡只有去毀滅那朵未成熟的小女孩。可就在這麼短短的幾十秒的間隔裡,仙漓已然消失在了原地。洛凡愣住了,想來她也不明白短短的時間裡仙漓會跑去了哪裡,但她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驚慌,哪怕腳底附近都被煙霧籠罩,她依舊優雅地踏平了周遭的幾座山頭,留下了一個個的腳印。在她的想法裡仙漓只有縮小了一種不見了的方式,想必仙漓也不可能在炮火和腳底的雙重打擊下繼續活著吧。清掃完戰場後洛凡顯然並不想與軍隊過多糾纏了,與仙漓不同,洛凡似乎對施虐並沒有特別的興趣。她直接迎著炮火朝海邊走去,一萬多兵力組成的方陣被她一腳跨了過去,直到她的身影沒入海面再不見蹤影之際,她都沒有再正眼看過一眼軍隊。過了一會,在軍隊看不見的地方,一艘機敏級攻擊核潛艇正在深海範圍進行著工作,“報告指揮部,沒有在方圓300海里內發現“凡神”的蹤跡。”

“嗯,我們也感到很奇怪,這麼大的目標卻向人間蒸發了一樣”“好的,海軍將持續探索,願為國家獻出薄力。”一個穿著海軍服的英氣男子掛斷了電話,似是鬆了一口氣。“你很擅長這種謊言呢,上校大人。”一個慵懶的女聲在男子身後響起。男子虎軀一震,趕忙回過頭雙膝跪地,“小的不敢。小的對女神大人是絕對忠誠。”方才還具有鐵血風範的軍人轉眼間就趴在地方像條哈吧狗趴在地上。在他的周圍還站著好幾個軍人,其中還包括女兵,但他們絲毫沒有對這種事情感到奇怪,反而有些羨慕看著地上的男人。而出現在這裡的女人便是失蹤的洛凡,海水還在從她的秀髮點點滴落,一件寬鬆的浴袍遮住了她那妙曼的身軀。舉頭投足間一股掩飾不住的嫵媚透露了出來。她似乎還想對上校說點什麼,可話還沒說出來,她的身體突然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阿~”她香汗淋漓,像是在強忍著抑制著什麼一樣,“快,快拿液氮過來!”她這麼說到幾個人聞聲趕緊準備跑去拿液氮,可他們還沒跑出兩步,身體就立刻被突然巨大化的腳掌頂在了牆壁上。好在作為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核潛艇之一,它有著17000多噸的排水量,一個辦事大廳足夠容納洛凡十幾米的身軀,可過一會就不一定了。她艱難地把腳從那兩個人身上抬起,儘可能地蜷縮自己的身體。

“快去拿,別愣在那裡!””上校也反應了過來,大聲呵斥那兩個還在回味的小夥子。話音剛落,他本人就被一雙巨大的手抓了起來。洛凡把上校扔到自己胸前,命令道:“舔!”然後她就不再看他,轉而兩隻手都在盡情地撫摸著自己的下體。上校也賣力地取悅幾乎有他身子那麼大的乳房。可洛凡很明顯還不滿足,她的身體逐漸擠上了房間的邊壁,似乎只要稍微舒展下身子就可以撕破這個鐵疙瘩。而在足足有700米深的深海,潛艇的任何部位發生了重大故障意味著全滅,可在女神周圍看著的人並沒有絲毫恐懼,反而一臉狂熱地盯著女神的身影,膽大一點的甚至已經開始自慰了起來,不論男女。

“液氮來了!”那兩個男的匆匆趕到,一進來就被聖水噴了一身,不過他們還不敢好好回味一下這股美味,他們焦急地把液氮往洛凡身上

噴。在接近零下200度的低溫下,洛凡的身體終於開始緩緩壓縮,許久才恢復了正常身高。她蜷縮在房間角落,一股掩藏不住的疲憊感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人都被凍的直打哆嗦,可還是虔誠地呆在原地。沉默了一段時間,洛凡終於開口了:“方才軍隊來得太突然,我沒有仔細看,他(她)......還好嗎?有沒有受傷?”說這句話的時候,洛凡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柔情。

這座小城鎮在經歷了三度摧殘後耐久度已經接近零,街上隨處可見路過的軍人和醫生,還有失去了親人和家園的普通人在痛苦地徘徊。一個身上裹著爛布的少女就行走在這樣的大街上,她步履蹣跚,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這樣的場景醫生已經見怪不怪了,天災人禍前面,民眾永遠是受苦的那批人,他摸了摸自己幾個月沒打理過的鬍渣,掐掉了手上的菸頭,嘆了口氣,收起自己凌亂的思緒朝女子走去。“喂,姑娘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女子似是聽到了醫生的話語,她抬起頭看了眼醫生,沙啞地說了句:“能不能告訴我,我是誰?”然後就暈倒了。而醫生在看到女子臉的時候心神狂震,因為他認得那張臉,這張臉最近在各大媒體和社交平臺上瘋傳,而那張臉主人的名字叫仙漓。醫生被嚇了一跳,沉默了良久,接著他看了看周圍無人,抱起仙漓的身體跑了。

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踏著舞步,清脆的響聲像是演奏著火熱的旋律,她手上緊緊握著一個女子的照片,口罩下的臉佈滿了狂熱的紅潤,她看著照片上那個明媚的少女,喃喃低語:“我的猜測不會錯的,果然,你才是真正的神嗎?而我要怎樣,才可以得到你的力量呢?”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找我們的嗎?”彪然儘量客氣地問著他面前的這位高挑美女,但語氣也開始有了些許不耐。幾分鐘前這個女子突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但又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呆呆地看著我,如果是個男人被這樣的佳人看著想必會非常開心吧,但我是個女人,被這樣看著直讓我心裡發毛。在三天前我被洛凡落下的手掌震成了重度骨折,就在彪然做了簡單的應急處理後準備把我送去醫院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我的傷口竟在自我癒合。我身上受的重傷按理來說應該要幾個月不能下床,可就在短短的一天內我的傷就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彪然被這種癒合速度嚇到了,在這個非常時期任何異常都有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他也並不想對我多做詢問,只是為了避免意外,他決定連夜從軍隊監管的區域逃出去。可沒想到才剛出門就遇到了個攔路虎。那名女子低頭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睛裡複雜的光芒讓我根本看不透,她似有些感概,卻也沒有做些什麼,只是微笑,然後對我說道:“你們好,小妹妹和這位小弟弟,請問你們要走的話可以帶我一個嗎?”

她頓了一下,“對了,爾等可以叫我琳。”

第八章“我拒絕!”我和彪然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到。在這種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女人要求同行,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會答應的吧。彪然拉起我的手就要從琳的旁邊略過。“這位小妹妹好像之前骨折了吧,這麼快就下床會不會不妥啊,我覺得她需要

再休息一下呢~”琳在彪然經過的一瞬間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講到。我們的腳步頓住,不敢忽視這句話帶來的分量。她知道我們的小秘密,如果把這個秘密上報給國家的話決對會帶來轟動,因為這種非常人所擁有的自愈力目前只在那兩個女神的身上觀測到,畢竟有兩個先例放在那裡,就算懷疑會不會有第三例也無可厚非。所以哪怕只是莫須有的猜想,我也可能會被監視甚至......囚禁。雖然我覺得沒有必要像逃一樣的離開,但彪然對此表現得非常敏感,硬是要拉著我遠離這個地方。而我在聯想到自己也有成神這個可能性的時候,不知道為何我並沒有特別的喜悅,也不清楚為什麼,但心底就是好像缺失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感。

我搖了搖腦袋,把紛亂的思緒排除,求助似地看向彪然,我一向缺乏對突發事件的緊急處理能力。彪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同行的旅友也會一起分擔旅費吧,不知道這位美女能為我們分擔什麼呢?而我們又能為您付出多少的信任呢?”彪然在說話的同時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當時我還不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真正明白這個動作代表的意義。琳聽到信任兩個字的時候咯咯笑了兩下,她第一次拿正眼看向彪然,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請不要擔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旅費的話,一輛性能優越的小車作為我們的代步工具不知道夠不夠呢?”我心動了一下,要知道附近的公共交通設施都幾乎已經癱瘓了,一個良好的代步工具可以讓我們省很多功夫,駕照的話彪然也有。但彪然沒有開口,只是繼續看著琳,神色裡隱隱有了幾分不善。琳嘆了口氣,接著說:“我的確是有著自己的小打算,但礙於各種原因我並不能告知爾,但我可以保證,不會加害於鈴音小妹妹,而且已經開始有人盯上了你們,只憑你們那兩條小短腿可是逃不掉的哦~”彪然向前逼近了一步,“很遺憾,你給出的理由並不能讓我們信服,我們之前並不認識你,可你卻知道鈴音的名字,並且.....”彪然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為我拉住了他的手,我看著彪然,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路上可就多多麻煩琳姐照顧了,我們一起同行吧”彪然也是急了一點,事實上我們根本沒有拒絕的能力,我們有著絕對的把柄握在她的手裡,倒不如先順著她的意思走一步算一步。

她那深邃的眼睛在我開口的時候似乎有一瞬的光芒亮起,但很快就微不可查。我都說出了這樣的話,彪然也只好妥協,但他依舊警惕地盯著琳姐,表情活脫脫像一個護主的小犬,我不由覺得有點好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他個子比我高很多,我要把手伸得很長才夠地到他。如果......我也能長得那麼高的話,是不是就能更輕易地摸到彪然的頭了?我紅了臉,趕緊受起手不去想這種可怕的衝動。前面走著的琳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

在接來下幾天的時間裡我們才發現和我們抱有相同想法的還不在少數。有些人也許是因為家園被毀,有些人可能是因為害怕女神捲土重來,反正小城鎮的倖存原住民有接近百分之五十都朝外地駛去,這樣照成的後果就是.......我們徹底被堵

死在高速公路上了。“啪!”彪然用力拍了拍方向盤“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堵,這種程度都快比得上春運了!”其實按理來說就算幾十萬輛車幾天了也應該可以慢慢消化,但洛凡出現的時候順道破壞了幾條重要的交通幹道,再加上車主們經歷了天災後都格外焦躁,以至於交通車禍發生了也不在少數。琳姐對此倒是表現的滿不在乎,她和我一起坐在車後座,懶洋洋地翻看一本《百年孤獨》,時不時還拎著一顆葡萄想要餵我吃,我拒絕後就淺笑著自己吃掉,接著再拿出另一個葡萄問我吃不吃,樂此不疲。十二月的天氣哪怕是南方也帶了陣陣涼意,午後的陽光在冷風下顯得格外暖和,堵車中的司機們紛紛下車小歇。

他們蹲在路邊抽菸,幾個小孩在他們周圍笑著打鬧,公路上的小販吆喝的聲音遙遙傳來。這份寧靜讓人根本感覺不到這裡的人們都剛經歷了一場天災。我也不禁有了點慵懶的情緒升起,畢竟人嘛,總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痛的。“鈴音,你的父母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了吧,他們怎麼說的?”“我騙他們說我剛好離受災地點很遠,沒有受傷,我也不想讓他們擔心。”“那你和他們說了我們要出去避避風頭的事了嗎?”

“我就直接說學校停課了,剛好自己也想出去散散心,他們就直接轉錢給我啦~”“是嗎?小富婆可要靠你養我了啊。”“HOHO,叫爸爸,爸爸就養你。”我和彪然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旁邊的琳姐看不下去了,她突然湊過來一把攬住我的肩膀說道:“現在已經三點了,兩位應該考慮吃飯的問題了,”哪怕她做出了這種親暱的動作,可臉上的表情和說出話的語氣還是冷冷的,似乎她性格本該如此。但我總感覺她的手在有意無意地在朝我胸上蹭,應該是錯覺吧。

“那我們先下高速,在下一個城鎮補充的物資順便住一晚,明天再出發。”彪然說罷便把車向出口處行駛。再次堵了兩個小時後我們才成功進入了這個城鎮。可我的內心沒有什麼不耐的情緒衍生,依舊心如止水。放以前我絕對會抱怨幾句的。說不定是因為和彪然在一起吧。我只好這麼解釋。晚餐最後選擇在一個路邊小店解決,糟糕的環境看得琳姐直皺眉,接著她什麼都沒說直接回到車上了。我們倒是吃的挺開心的。吃飯途中有一段小插曲挺讓我在意的,有一條狗蹭著我的褲腿想讓我分它一點吃的,可我還沒把肉放下去那隻狗就被店老闆一腳嚇走。

“最近流浪狗越來越多了!”店老闆嘖了口氣,一臉嫌棄地看著那條狗跑遠。我沒有去看那條跑遠的流浪狗,畢竟我雖然不討厭小動物但也沒有到特別喜歡的地步。倒是彪然頗感興趣的順口問了一下:“來的時候就感覺這裡流浪狗的比例有點多了,這是為什麼啊?”“哎,還都不是因為一個傻女人,喜歡所謂救助流浪動物,又帶動了一批當地居民一起救助流浪動物。然後政府也不樂意出錢整治這些流浪動物,結果這不是越救助就越多嘛?”我吸溜了一口麵條,心想:還真有這麼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存在啊,有機會倒想去認識一下呢。

第九章

晚飯過後我們並沒有找到住宿的地方,四處都擠滿了外出謀生的人們,旅館也自然也是爆滿。我哈了一口白氣,搓了搓凍

紅的雙手,不由地想念起床的溫暖。彪然去給車加油,而我則獨自行走在初冬的街道散步,本來琳姐想和我一起去散步,但被我嚴詞拒絕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我感受不到琳姐的惡意,但總對她喜歡不起來,就好像靈魂深處產生的排斥感一樣。一陣冷風鑽進我的大衣,我趕忙夾緊大衣。腦海裡開始整理最近接二連三的事件。最近的確發生了很多事情,而且毫不誇張地說這些事情都發生在我的身邊,並且都與己身有一定的干係。這一切的前因都是從那個奇怪的老女人出現開始,我的平常日子就開始像平靜的水面丟下一顆濺起波瀾的石子,這波瀾越衍越大。我之前一直在避免思考這個問題,與其說是避免想倒不如說是一直不敢想。一種說不出的恐懼纏繞在我心頭。但也是時候正視這個問題了,我不能再讓彪然也包括自己陷入那樣的險地之中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我沮喪地搖了搖頭,“可完全沒有頭緒啊~”目前可以知道的情報就只有兩個女神出現前都與自己有過直接接觸,但也不能百分百的確信他們的力量與自己有關聯,說不定他們是什麼天命之子呢?而我只是碰巧在他們力量覺醒前有過接觸的小蟲子呢?至於這異於常人的自愈能力,照這個思路想,也可能未必取自於己身,而有可能源於之前接觸過女神所以沾染上了一點他們所謂的女神力量?可女神的力量那是什麼玩意啊......我自嘲似地嘆了口氣,所以我果然還是普通人嗎?光是妄圖與神比肩這種想法就讓人臉頰發熱了,看來我也到了中二的年紀呢。我不停地思考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就連自己走到了不知名的小巷都全然不知。待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被一群綠油油的眼睛盯住了。試想突然有一群發光的眼睛出現在你的面前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呢?其他人我不知道,至少我措不及防下被嚇得瞬間尖叫出來。

“啊!”“喵!”幾隻貓被嚇到從垃圾桶上跳下來,一溜煙地就不見了。原來是貓而已啊,我鬆了口氣。“那個,你好,”一個弱弱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響起,我剛收回去的小心臟一下子又提回嗓子眼,“路過的旅人您好,很抱歉,我的朋友們打擾到您了,請不要介意。”一道純白的身影自黑暗中向我走來,待她走進了我才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個身著修女服的女人。白色的修女頭巾,白色的修女長裙,白色的過膝襪,除了頭巾下隱約露出的黑色長髮和胸前的金色十字架,全身上下都是白色,哪怕身處黑暗中也令人炫目。她有著典型的中西混血的標誌面孔,身高也有175,但給人最大沖擊的是極為下作的乳量.....純潔而神聖的修女,卻挺著這樣一對引人犯罪的柔軟物,優美而浮誇的弧線在純白的背景上繪出光影的過渡,散發出令人安心的母性,以及令人失去理智想讓對方立即當上母親的危險性。就算同為女性我在悄悄比較之後油然升起了一抹自卑。

不過面前的修女可沒有注意我的神色變化。繼續說道:“請問您有受傷嗎?”我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只是事發突然,我被嚇了一跳而已。”修女雙目微合,帶著一種飽含憐憫的語調輕聲道:“那就太好了,我還在擔心如果您因為我的過失受傷了我都不

知道怎麼辦才好了。”我仔細端詳著修女一副悲天伶人的表情,心裡不以為然: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真的有這麼聖母的人存在呢,不過是虛偽的包裝外殼罷了,人都是自私的。這時我注意到修女衣袍偶然露出的手腕纏著一點繃帶,繃帶上還帶有點血跡,就隨口問了句:“你受傷了?是怎麼回事?”

“這個?”修女並不在意地將右手抬了一下,“是我喂小貓的時候不小心被撓到了,已經打了狂犬疫苗,很快就會痊癒的。”並不做作,完全沒有聖母婊經常強調的那種“啊我多麼善良”、“啊我做出了很大犧牲”的架勢,然而我仍然認為這是修女裝出來的。我總是很喜歡主動去發現周圍人的偽裝,並且可以毫不留情的把每個人隱藏在深處的那點小秘密赤裸裸地展現在外面,因為我討厭在我面前虛偽地活著的人。此時我也不例外,我一邊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邊和繼續和修女聊著天:“你很喜歡動物呢。”

“是啊,我平時會給流浪動物餵食,也有很多當地居民會來幫我一起呢。”她純真無暇地說道。感情店家老闆說的傻女人就是你啊!“哎~這樣啊。”我拿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修女,她的臉上依舊佈滿了母性的光輝。我話鋒一轉:“可是我剛來的時候聽說這附近的居民都對流浪動物很困擾呢。”果然,說出這句話後修女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而對於如何分辨真聖母和偽聖母,我也有一點自己的看法。真聖母是為了他人的利益犧牲自己,偽聖母是為了他人的利益犧牲他人,一個是慷自己之慨,另一個是慷他人之慨。接下來她會惱羞成怒地反駁我吧,我也懶得跟她爭辯,直接扭頭走人好了。我的得意還沒有持續十秒,就發現面前的白衣修女眼神急速轉黯,珍珠一樣的淚水毫無防備地順著臉頰滴落。

“是的,我一直感到很抱歉,影響到了大家的生活,但我又不忍心讓這些流浪動物在冬夜裡餓死或凍死,上帝啊,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來承受所有痛苦吧,請懲罰我這個罪人吧,我願意一生一世服侍您......”我忽然感到有些無語,這位修女也太容易帶入感情了吧,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壞,於是只好安慰一下她。感覺自己真的越來越奇怪了,我竟然會對一個陌生的女人這麼有耐心,以前我絕不會對這種無聊事花多一句話的功夫下,估計諷刺完修女就溜了。

“為什麼要對流浪動物那麼上心呢?”“因為生命很脆弱啊,總是一點點傷害就可以奪走一個生命,我想至少在生命還存在著的時候為他們做點什麼。”修女小聲抽泣著,語氣裡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傷。脆弱嗎.....所以才要更珍惜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的生命啊,為什麼要為了不相干的生命努力呢?我果然無法理解修女的做法。我和修女邊聊著天邊走向大街,對於這個萍水相逢的女人我並沒有特別的厭惡。途中我看見一條可愛的小奶貓在悄悄扯著修女的褲腿,看來是和修女挺熟的樣子,可能是想問修女討食吧,可修女太過於專心哭泣都沒有注意到這條小奶貓。我突然升起了一點惡作劇的心理,我悄悄地走慢半步,然後出其不意地在小奶貓旁邊跺了下腳,小奶貓瞬間被嚇得驚慌失措。這本來只是件小事,可意料之外的

事情發生了,受到驚嚇的小奶貓開始向著馬路狂奔,此時正有一輛貨車在不遠處迎面駛來。

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奶貓已經跑出去很遠了。修女見狀也焦急地就要衝出去,我敢忙拉住她的手。可我沒想到顯得無比溫柔的修女在這個時候竟然會爆發出那麼大的力量,僅僅一瞬間她就掙脫了我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小奶貓跑去。可已經來不及了。修女和小奶貓就這樣直直地衝到了馬路中央。喂,搞什麼啊,我.....我只是想開個玩笑啊,你怎麼就衝出去了啊,你也很清楚生命很脆弱吧,你這樣......會死的啊。我腦袋在那一瞬間空白了,眼睛裡只剩下那道義無反顧衝向死亡的背影。是的,我又一次,退縮了。

“吱~~~茲~~~彭!”預想之中血肉模糊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隨著緊急剎車的聲音響起,貨車前端驟然出現碰撞到硬物的爆炸聲,整個車頭都被撞扁了。馬路中央,修女揉了揉眼睛,一臉困惑地看著面前報廢貨車上隱約印出的人性輪廓。

第十章

修女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來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活著。但很快她就像意識到什麼一樣,她慌慌張張地起身走到貨車旁邊,想把貨車中的司機救出來。她用手輕輕拉了一下變形的車門,整個門就連門帶軸被修女扯爛,裡面的司機也隨之滾了出來,司機剛想抬起頭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可話還沒說出來他臉上的表情就被驚恐所替代。“怪.......怪物啊!”他只說出了這一句話,就連滾帶爬地跑了。留下修女一人抱著小奶貓在風中凌亂。

“怪物....我....我是怪物嗎?”修女聽到這句話瞬間泫然欲泣,她低頭想照例摸一摸能讓她心安的十字架,可一隻手下去好像手感不太對,平時可以整隻手握住的十字架現在好像只有手指處才有觸感。她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身體。終於發現了原來她寬鬆的修女服已經被擠成了緊身衣,碩大的胸部在衣服的勾勒下描繪出一幅要爆裂的感官。“啊~!”修女發出一聲可愛的尖叫,整個人蹲在了地上懷抱膝蓋,但她的身體並沒有因為修女的害羞停止變化,依舊在無比堅定地繼續擴張。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在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裡她就長到有三米高,就算很快蹲下去了也可以看到她的頭從貨車後端緩緩升起。

“撕拉——”衣服撕裂的刺啦聲在夜晚顯得格外清晰。雖然現在已經十點左右,但路上還是有不少行人路過,他們臉上的表情形態萬千,好奇,震驚,邪惡,再或者是,恐懼。而恐懼的只是少數,慢慢的,大部分的人都嚐鮮般聚在了修女周圍,紛紛拿出照相機拍照,閃光燈照亮了修女雪白的肌膚,宛如一件絕美的藝術品閃閃發光。聖潔的修女在眾目睽睽之下感受到了被羞辱了的哀傷,但本性善良的她不願意傷害這些居民,她只好儘量遮住自己的臉,不讓他們拍到,淚水在手臂後流淌。任憑自己身體一步步把卡車推向馬路邊。默默祈禱著這一切只是個噩夢。

“是機器人嗎?竟然這麼逼真?”“哇,應該是某種惡搞欄目的效果吧,你看她動都不動一下,是在模仿之前的事件?”好奇的群眾繼續圍在修女的旁邊,就像在動物園觀看奇珍異獸一般的稀奇感。在看到修女沒有

特別的排斥動作之後,甚至有色膽包天的男人想順著修女的腿想爬到修女的身上。我沒有去提醒這幫傢伙,害死人類的很多時候不是因為各種天災人禍,而是因為,無知這些群眾都忘記了一點,動物園裡的猛獸之所以和人類相安無事是因為圍欄的存在,他們都誤以為修女是一隻溫順的小貓咪,殊不知,她才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猛獸之一,沒有圍欄足以阻擋她的腳步。察覺到小腿上舒舒麻麻的時候修女害怕地不敢做聲,只好由他去了,這更是助長了這名男子的囂張氣焰,他直接伸出手想從大腿與上半身的空隙去抓修女的胸部。周圍的人也響起一陣噓聲。出於女性對身體的敏感程度,修女本能地就揮舞了一下手臂,揮舞的幅度非常小,充其量就像是抖了一下那樣。

可男子瞬間就像被炮彈打中一樣瞬間飛了出去,沿途打翻了一個垃圾桶,最後重重地撞到了牆壁,牆上的裂痕清晰可見,不一會就再沒了聲息。人群安靜下了來,修女也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已經不成人樣的男子,不敢相信這是她做的。垃圾桶在空中翻滾幾圈後重新落在地上,在詭異的氣氛中發出咚咚的迴響。終於有女孩子承受不住這份壓力,尖聲嘶吼:“怪.....怪物啊!快....快跑啊!”群眾們終於紛紛醒悟過來,他們慌不擇路地向四處散開。修女趕緊站了起來,對著周圍的人說道:“請不要離開,有人可以叫救護車嗎?”她的神色緊張,明明方才羞愧得不敢抬頭,可現在卻絲毫不顧自己的裸體展現出來,她的乳房從下垂慢慢地往上堅挺的,從水滴狀逐漸轉化成圓形,彷彿沒有重力來拉住乳頭,使她看起來更加性感,也更為的高大“這位先生傷得很重,可以幫下他嗎?”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忘記了她就是令這名男子傷得這麼重的罪魁禍首。

我面向著人潮湧動的反方向,靜靜地看著修女在確定男子已經死亡之後無力地跪在地上掩面哭泣。“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殺人,為什麼......這明明是個無辜的靈魂,我卻,我卻.....”她的身體依舊在不斷成長,她的身體依舊在不斷成長,很快就達到了八層樓的高度,但又看起來比八層樓更高,乳房也漸漸地從半人高的高度逐漸和四五層樓平行,甚至可能看上去連一個房間都比不上一個乳房大,和我觀察洛凡和仙漓的成長都不同,他們一個高貴優雅,一個張狂肆意,可修女的成長卻猶如月光下清水芙蓉,濃郁的哀傷掩蓋了修女本該綻放的光輝。她只是留著眼淚,嘴裡喃喃自語:“神啊,請懲罰我這個罪人吧。我已沒有資格再成為您的僕從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也躲到了安全的地方暗中觀察,我可不想成為男子的後車之師。之所以沒有直接離開是因為這是第三次在我身邊發生這種事情了。

事不過三,就算再怎麼想,恐怕女神的出現也跟我脫不了干係,我想弄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刺耳的嘟鳴聲劃破夜空,只不過來得不是救護車而是警車。幾名警察裝扮的小人舉著手槍顫抖著站在修女面前,喊著不明所以的威脅話語,有一種兔子端著胡蘿蔔威脅老虎的滑稽感。“不,請不要靠近我,我會不小心把你

們殺死的,請警察先生離得遠一點。”修女想站起身離眼前的小小警察遠一點,以免不小心傷害到他們。修女的後退並沒有得到警察的理解,他們不退反進,向修女慢慢靠攏,形成包圍網。在修女起身的時候柏油馬路沒有支撐住修女現在的恐怖重量,她的腳在地面隆起了一個個小小的坑窪,接著她的腳就一不小心向前滑了一下,幾個想靠近的警察也像之前的男子一樣瞬間被撞飛了出去,同時被撞飛出去的還有他們的警車。警車足足飛出兩條街道才被襄入一座大樓。修女哭得更厲害了,對於慈悲心腸的修女來說,一連殺死幾個人對她的打擊無比巨大。

警察在短暫的震驚後開始憤怒地開槍,只需要一顆就足以奪走一個普通人生命的子彈射在修女的皮膚上卻連一點漣漪都不曾濺起。在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在不斷變大的時候,修女咬了咬牙,決定先離開城市密集的區域到人少的地方去。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腳從警察上方跨過,低著頭看著走路,堅挺的乳房阻擋了她的視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只要從下往上看就可以毫無保留地看到女神的陰戶。可修女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現在只想儘量小心地離開。她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強忍著內心不斷湧現的哀傷。此時修女光是腳掌的寬度就已然有街道半寬,淨身高接近150米,她哪怕走得再小心也不免會踩上一兩輛沒有小人的車子。但她不敢停下腳步,她怕再過一會,她的腳就連最大大街道也容納不下。到時候不管再怎麼小心也絕對會傷害到建築裡的普通人。雖然在不停地抗拒承認,但身體不斷成長的感覺如同被輕柔的絲綢劃過身體,異樣的快感席捲了修女的神志。

而馬路上的電線又纏在她光滑的裸體上,雖然又被拉斷,但露出來的電流以常人無法承受的電力刺激著逐漸龐大的她。以至於她的腳步也顯得有些踉踉蹌蹌的,龐大的乳房又來回晃動,這樣所帶來的後果就是她在經過一棟到她肩膀處的大樓的時候稍微蹭到了這棟建築。哪怕只是稍微蹭到了一下,也給大樓帶來了非常明顯的震動,樓頂的一個本在好奇觀望著修女的小男孩驟然被甩了出去。他害怕得大叫起來,叫了一會卻發現自己落在的不是堅硬的馬路上,而是落在了一片寬闊的肉色手掌上,這雙手掌足足有小男孩的房間那麼大。抬頭看去就可以看到修女那擔憂的俏臉,眼角還有帶有未乾的淚痕。

“很抱歉,小弟弟,請問有沒有受傷呢?”小孩子有的時候總是比大人更大膽一點,他呆呆地看著溫柔的修女,沒有顯出特別的驚恐。修女突然露出特別難受的表情,僅存的意志已然約束不了那異樣的快感,身體成長速度再次大幅度增長。不得已,修女隨便找了個樓頂把小男孩放下,開始快速走動。從遠處看來,彷彿一個正在極速膨脹的白色肉塊。

第十一章

有些被槍聲和“咯吱——”的聲音吸引了的居民大膽的開窗查看,結果他們只看見一個人形的龐然大物在向四周逼近,而最吸引人的是越高越大的乳房,乳房一瞬間升到樓頂處直至看不到,只有陰戶處於樓頂處甚至樓頂之上。地上的坑也隨之不停地擴大。甚至坑周圍隆起的土堆也在增加,直至填滿車道。這次,修女在增長的雙腳直接衝入

稍矮小的建築,樓房的瓦礫零零散散地落在修女的腳上。可以隱約看到瓦礫上的血跡。此時修女的身高已經達到了恐怖的350米,比附近的最高建築都要高半個身子。好在此時她終於走到了人相對少一點的郊外。成長帶來的快感沖刷著她的理智,可奪走生命的痛苦又折磨著她的內心。此時的修女就像誤入了保管貴重易碎文物的博物館,可偏偏裡面的文物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只是輕輕一碰就足以粉碎。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先是毛毛雨再到傾盤大雨,雨水隱沒了修女的身姿,女神的曲線在雨霧中若隱若現,美麗不可方物,卻也孤獨令人心碎。

就如同修女自己說的那樣,生命真的很脆弱,只是一點點的傷害就足以奪走他們。人類也是如此。而我一直都堅信,人類是會放縱自己慾望的生物。不管是什麼人在得到了象徵力量的某種東西之後都會盡情地享受力量的愉悅,體會於人之上的快樂。可眼前出現的一切刷新了我之前的認知,擁有了無敵力量的少女站在用生命繪製的浮世繪中央,無聲痛哭。如沙粒渺小的人們擠滿了還完整的街道,他們驚恐地看著天空惡魔般沒有停止擴大的身影......我運氣很好,也有著修女儘量小心行走的原因,我成功踏著泥濘走到到了距離她的雙腳200米以內的位置,周圍空無一人。前方的龐然大物隨著呼吸在有規律地律動,越靠近就越能感受到其中蘊涵爆炸著的生命力,那是無論再如何刻意都無法與人類共存的女神。僅僅是她一個無意識的動作就足以毀滅無數的生命。明明我害怕得都快吐出來了,但我沒有逃跑,因為我需要在觀察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不管是何事的引發都需要一個契機,就好像鎖需要用鑰匙開啟一樣,如果假設我是那個契機的話,那我到底引發了什麼樣的現象?並且這個世間萬物都是等價的,你想要得到什麼,你就會相對地失去什麼,那麼在這一連串的事件裡面,我到底得到了什麼?而我又......失去了什麼?各種各樣的假設被提出,一種可怕的猜想開始在我腦中成型。“不行,果然還是太危險了。”我到底是承受不住越發沉重的壓力準備先行離開,我看了看手機裡100多個的未接來電,心裡盤算著按照她現在的巨大化速度來說,現在逃跑說不定還可以在她沒有達到這個位置的時候離開。事情都發展本該如此的。但我到底是弄錯了一件事,人的思維是不能夠與神同步的,換句話說,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不知何時,雨滴停止了,我猛然向上一看,眼睛彷彿被無盡的圓潤黑影蒙上,更可怕的是這黑影還在不停的向外擴大至我視線看不到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擴大的速度好像越來越快。

隨著巨大淚水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我僵硬地回頭,看見了一堵白色巨牆像壓路機一般無情地碾壓過來,腳上的血管就如洪荒巨獸彰顯著她無雙的力量,雨水落在腳板上蹭出絲絲白霧。我被雨水給迷惑了,修女巨大化的速度根本不是勻速,而一直都是在加速度!是因為哀傷的情緒嗎,只要哀傷不停,她就可能不停地增大到比洛凡的體型更大!不行!逃不掉了!我閉上了眼睛。可預想之中的重擊沒有到來我悄悄睜開一條眼縫,結果看

到巨腳在我面前三米處停下,並且可以看到腳的主人在明顯的顫抖。我疑惑地抬起頭,一個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銘刻在我靈魂深處的場景倒映在我眼睛上。自雲端中央伸出了一根手指,手指芊芊如嫰夷,皮膚白哲如凝脂,手指的根部隱藏在雷雲之中窺不清全貌,但光是看到一根手指都可以想象到其主人的美貌容顏,但我可以確信,這不是洛凡或者仙漓的手指。手指落下的瞬間不是一個可以用任何語言可以描繪的場景,如果說洛凡落下的手掌帶來的感官是死亡的話,那現在的這根手指帶來的就只有空白,腦海裡已經升不起一點的想法。

任由這根手指不斷佔據我整個視線......我竟然還沒暈過去,我也是佩服我的那點薄弱的意志力。也多虧了還沒暈過去,我才可以看到最後。因為那根手指並沒有真正的落下來,他停留在半空,就像是遇到了非常強大的阻力那樣,但那股阻力並沒有停住手指多長時間。在不斷掙扎之後手指的主人似也生氣了,整根手指被一股神秘的光包圍,強行衝破了阻礙落在了修女身上。刺眼的白光亮起,我隱約聽到修女的聲音:“這是上帝對我的懲罰嗎?謝謝,我尊敬的神,可以解脫我的痛苦。”手指似是停頓了一下,在碰到修女頭頂的一刻之後就此化為光點消失不見。與其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修女巨大的身體。如果不是附近被破壞的街道和眼前明顯有下凹痕跡的地面,我都要以為之前的只是自己的幻覺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竟然還活著!連續經歷兩次人生的大起大落已經讓我渾身無力了,我直接大字躺在殘破的街道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

還活著的感覺真好。歇了一會後我打通了手機。幾分鐘後重新回到男朋友身邊果然有種說不出的安心,就連他憤怒的指責都顯得有幾分動聽。他們在先前的動亂裡像無頭蒼蠅般瘋狂找我,好在沒有受到傷害。倒是琳有氣無力地坐在車後座,見到我也只是抬了下眼簾算是打招呼了。一向強勢的琳在此刻罕見地露出了疲態,反而增添了種別樣的美感,讓我不由得心跳了一下。我用眼神問了下彪然,他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雖然心裡有很多疑惑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接著我們並沒有直接離開這裡,彪然在我的指揮下向先前修女所站地方的中心開去。這裡本來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可現在被修女的腳板活生生踏成了一片平原。加上大雨干擾,我們廢了很大勁才從一處雨水積攢的小坑處找到了全裸的修女。如我所料,她果然還在這裡。她眉心緊閉,一米七的身高蜷縮地像一隻發抖的小貓咪,我讓彪然矇住眼睛後和他一起把修女抬上了車,如果不是知道她還活著我們都要以為在搬一塊冰冷的木頭,不管怎麼移動她的身體她的各種關節都沒有絲毫變化。

在我們把修女抬上車之後,琳睜開一條眼縫看了看修女,罕見地沒有嫌棄她身上的汙漬。

同一時刻,在很遠不知名的地底,兩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在進行對話:“這個任務是國家最高級機密,現在把這個任務委派給你,希望你在儘量保護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去調查。”“是,屬下一定不負眾望。”清冷的女聲在黑暗中迴響。身材火辣的警裝女性在

標準的行了個軍禮後便隱沒在黑暗中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出現過那樣。在鑽出地底的小倉庫之後,女警四處張望了下無人跟蹤,便開始在附近兜兜轉轉,接著就走進了街角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小閣樓處。一進門她徑直跪在地上,把頭深深地伏在面前一個女人的腳邊。

“老闆,我成功得到了目標的信息,從幾個星期前他們突然消失不見後終於有了新的線索。”講到這裡的時候女警稍微頓了一下,“巧合的是,目標周圍真的再度出現了“女神”,並且他們疑似把女神給帶走了。”女性把頭重重地踩在女警的頭上,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女性的臉,但可以聽到她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終於啊,又找你了,我的女神大人,不要打草驚蛇,要隨時把消息傳輸給我。”

“是,老闆!”

第十二章布蘭迪在這間小酒吧已經當了十年酒保了,工資不是很高,但勝在穩定。他也不是一個很喜歡激情人生的傢伙,比起成為故事裡的人,他更喜歡那個見證故事發生的人。現在已經接近深夜,酒吧裡的客人寥寥無幾,他們大多坐在角落邊緣靜靜喝酒,獨自品味著自己的故事。布蘭迪很喜歡這樣的氣氛,哪怕門外的世界已經混亂無比,可只要進了這間小小的酒吧,你就可以暫時忘卻自己的煩惱,忘卻自己的身份。現在的國家乃至世界已經一團糟了,在第三個“被選中的人”出現之後,先前一直壓抑在人們心頭的恐懼終於開始擴散在每一個地方。最為明顯的變化就是人類大致分為了兩派。一派是主戰派,他們覺得人類不應被蔑視,要用盡一切可行的手段殺掉或者俘虜那幾個女人,讓他們的力量為人類所用。同時因為獲得了力量的都是女性,更有極端者宣揚要監管目前世界上已知的女性,為了所謂“保護人類的安全”而另一派就是主和派。

他們認為變大了的女性是被神選中來審判人類的使者,人類應該不顧一切地服從他們,要為了人類犯下的過錯贖罪,哪怕獻出生命。當然這只是大致的分支,其中衍生的各種類型的派別更是數不勝數。簡單來說世界已經陷入很大程度的混亂當中了。現在這間酒吧還能存在,說不定下一刻就被湮滅了。酒杯反光下映出了布蘭迪有些發愁的表情。在他擦拭酒杯的時候,一名女性坐在了布蘭迪面前的吧檯上,布蘭迪收拾了一下自己心情,露出他招牌的笑容,“美麗的女性,請問想要喝點什麼呢?”可女性沒有坐下來,也沒有講話,只是把一個白色的卡片放在桌子上。布蘭迪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的身份證,他在之前一直沒發現自己的重要證件不見了,在這個亂世有一個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可是相當重要的。布蘭迪抬起頭想表示一下對這位好心女性的感激,結果女性轉頭就想直接離開。布蘭迪趕忙叫住了她,“不好意思,請問可以讓在下請小姐喝一杯小飲來感謝小姐的幫忙嗎?”

女性沒有加以理會,繼續朝外面走去。“如果恩情不得以報答的話,我的良心可是會不安的啊”布蘭迪又說了這麼一句話。這次女性終於轉過了身,輕輕地坐在布蘭迪面前,全程還是沒有說一句話。布蘭迪鬆了一口氣,開始調製雞尾酒。調配的同時他也在端詳面前這位女性。在仔細觀察後,他發現

這真的是位非常美麗的女人。精緻的五官,豐滿甚至有點豐滿過頭的胸膛。可惜眼睛裡卻毫無生氣,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可愛的洋娃娃,動作也如同機器人一般,謹慎得精準無比,好似生怕碰壞了什麼東西。布蘭迪做酒保這麼多年了,也練就了一副看人的眼光。他可以確信,這是一個非常溫柔善良的女性,溫柔到哪怕傷害自己也不願傷害他人的傢伙。而這樣的傢伙向來會活得非常辛苦啊。轉眼間,一杯淡黃色的飲料放在了女性面前。

“特製香蕉雞尾酒,原料是香蕉,牛奶,蜂蜜,再加一點柚子果醬。”布蘭迪把酒杯往女性的方向推了推,“所以是不含酒精的飲品,不用擔心會醉,基督教的信徒應該是不能醉酒的吧。”女性並沒有對布蘭迪說出她是基督教信徒表現出什麼吃驚,小口小口珉著飲料。一時間兩人都有點沉默,直到雞尾酒喝完他們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女性起身準備離去,在背對布蘭迪的時候她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女性的聲音很柔和,卻有一股化之不去的哀傷纏繞。

“我早不是神的信徒了,我現在是.......神的罪人。”布蘭迪看著女性離開的背影隱沒在燈光深處,心裡想著,明明是一個已經擁有著強大力量的存在,心思卻像小女孩一般細膩啊。下一位客人走進酒吧,布蘭迪繼續露出微笑接待他們,看上去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進入酒吧的小小時間裡,你可以短暫地忘卻自己的身份,但出了酒吧的門之後,你還是不得不做回自己。

“至少,願上帝可以寬恕閣下的靈魂。”布蘭迪低頭喃喃了這麼一句話。........在相隔酒吧一公里處的高樓上,有一雙眼睛在默默地注視著一切。“老闆,目標已經從酒吧出來了。”一個人把望遠鏡拿下,對著對講機說話。“嗯,好的,我們會繼續跟蹤,另外一組行動也非常順利,已經成功把另一個目標身邊的人支走,並擄走了目標。”再交代了幾件事之後,電話那頭的人掛斷了電話,負責監視的人鬆了一口氣,架起望遠鏡就想繼續監視工作。可就這麼一會功夫,遠處的人就再不見一點蹤跡。他著急了,正準備尋找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不好意思,請問,你們嘴裡說的另一個目標是誰?”他轉頭,看到了本該在一公里開外的目標出現在他的面前,她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略帶困擾地看著跟蹤她的人。

“本來想無視你們的,可聽到了另一個目標這句話就不得不出面了,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的緣故受傷了。”男人驚恐地看著眼前那個看似瘦弱的女人,手指顫抖地從口袋裡掏出大口徑手槍,把槍口正對著女性。但女性並沒有特別的神色變化,她伸出手好像要說點什麼“啊!”可女性的話還沒說出來,男子就忽然大叫著把槍裡的子彈宣洩在她身上,槍聲瞬間淹沒了她想說出的話。男子留著淚水,表情猙獰,大喊道:“活該!你!你殺了這麼多人!我們人類....我們人類才不會屈服!”

“嗯,我知道,我很抱歉。”煙霧中修女溫柔的聲音依舊在徐徐傳來。濃煙散去,修女僅僅是衣服上破了幾個洞,子彈彈在她飽滿的乳房上被撞扁成一塊塊扁平的鐵疙瘩,劇烈的衝擊卻激不起乳房一點點的

晃動。修女的眼神比方才越發暗淡,似是回想起了不好的回憶。“但上帝是不會允許生命自我了斷的,所以我會用盡我的餘生來償還我的罪過。”修女靜靜地看著男子,語氣裡開始有了幾分不容質疑的堅定。

“所以請你告訴我你們的目標是什麼吧。”修女的聲音裡好像帶著不容拒絕的魔力,很快男子就面露迷茫,說道:“我們的目標是跟你在一起的鈴音,跟著她的兩個人都用各種“意外”支開了,然後就乘他們不在的的時候綁走了鈴音,但我不知道她被綁到哪裡去了。”“你們的指使人是誰?”“我不知道,我們沒有辦法和老闆直接溝通,都是一層層命令下達的。”聽完這句話修女自責地皺了下眉頭,心裡抱怨自己的疏忽。接著她對著男子微微欠身,轉身離開。

“咯吱——”,修女站的地方出現了一雙鞋印,有點深的鞋印,也只有這一瞬間,修女暫時沒有控制住自已的身體。在修女離開之後,男子才好像從夢中驚醒般冷汗直流。他手忙腳亂地拿出對講機:“領隊!不好了,我們的目的暴露了!”..........對這一切都發生我渾然不知,因為我才剛從昏迷中醒來一醒來還沒來得及確認周圍的情況,就聽到一個女人在說話:“我知道了,放心,沒有人知道我們在哪。她很明智,知道就算一個個盤問外部人員也無法得知我們所在地,但不清楚她是否還有別的能力,所以其他人要多加小心。”我看了看這個雷厲風行的女人,心裡想著到底是走到這一步了啊....... 第十三章自上次的事件已經過去三個月,我們把恢復正常體型的修女抬回上車,開始了我們的逃亡之旅,如果不是我用我的黑客技術躲避了各方勢力對修女的追蹤,想必我們早就被抓住了。彪然途中對我的做法頗有微詞,可在我的堅持下只好妥協,我是這麼說服他的:“如果被國家之類的抓住了她可能會被當成實驗品,而且按她的性格肯定也不會反抗。

而且還有個理由,我覺得這件事和我有必然的聯繫,所以哪怕是為了弄明白真相我也不能把她丟在那裡!”這段對話進行的時候我們沒有讓琳姐聽到。為此彪然還和我冷戰了一段時間。琳姐對這件事倒是毫不在意,自那天過去後她莫名其妙地虛弱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天天對我調情,打著哈哈。除此之外她在旅途中也沒有提出任何要求,不管我們怎麼試探都沒有辦法從她口裡打聽到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她依舊是一個讓人無法琢磨的女人。漸漸地我們也習慣這麼一個相伴旅行的驢友,更何況她還偶爾會負擔我們的旅費,更是讓人沒有辦法討厭她。期間修女昏迷了足足一個多月,醒來後又不吃不喝淨是看著車窗外發呆。就這樣相安無事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我們也不知不覺中一路跨越了大半個國家來到了北方的城市。這個時候,修女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我需要贖罪。”接著修女就在一個晚上消失不見了,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我們自然不敢放任一個精神不穩定且足以毀滅世界的人在城市裡亂走,只好相繼出去尋找修女的行蹤,這一找就是三天。於是就有了接下來的一系列事件。事件發生在我昏迷前,我本來正在獨自一人尋找著

修女的蹤跡。但在經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突然被幾個彪形大漢用迷藥捂住了口鼻。但按理來說,現在的我不應該會被區區迷藥弄昏。因為在這三個月裡面,我發現了我的身體再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首先就是容貌,我本來平凡的面孔開始有了本質上的蛻變,這裡並不是指五官的變化,而是整體氣質上的提升,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壓總是會讓周圍人下意識地顯現出敬畏的神色,其中也包括彪然。但似乎他們對於這點並沒有察覺得特別清楚。比如我去問彪然他也只會回答感覺你變得更漂亮了,更成熟之類的。只有琳和修女對我的變化毫無反應,修女就算了,可為什麼琳姐也會如此?這不免讓我對琳姐更多了幾分好奇。

接著就是身體上的變化,我已經三個月沒有來過大姨媽,檢測過後也沒有懷孕。同時各種藥物對我的身體產生的作用越來越微弱,比如有段時間我因為噩夢失眠,所以嘗試用安眠藥入睡,可哪怕吞下十片以上的安眠藥都不能使我安然入睡。各種曾經的小疾病現在也不能在我身上找到了。如果非要形容這種感覺的話,就好像,我已經慢慢開始變得比人類這個物種更“高級”了的感覺。唯獨身體素質暫時還沒有太大的提升,否則我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被俘走了。可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感覺並沒有讓我有多開心,這只是讓我對自身的猜想越發確定了......回憶完最近的事情後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視線,終於成功看到了面前女子的模樣。如果說修女給人的第一印象是謙卑、溫柔,聖潔,那麼這個女人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高傲、冷漠,黑暗,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她的眼睛好像古井般深不見底,看來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得非常好,這點上和琳姐給我的感覺很像,那都是些會為了自己的目的不顧一切的傢伙。

“你好,小姐,初次見面。”女子微笑著向我伸出了手,我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懵懵之間就握住了女子伸出的手。握手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她手上用了些力道,儘管轉瞬即逝她就鬆開了我的手。她先是微微欠身,略帶歉意地對我說道:“很抱歉我安排的人驚擾到了小姐,但這也是不得已為之。”她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中正是修女的模樣,“正如閣下所想,我們對於“神”的力量很感興趣,而根據我們的調查,您正是這段時間裡一直幫助她躲避追查的人吧”女子邊講話邊繞著我的椅子慢悠悠地轉圈,聲音忽遠忽近。

“不知閣下,與這個名為仁羽的修女是什麼關係呢?”我心裡嘎查一聲暗道壞事了,我曾自以為自己的黑客手段很是完美,應該沒有人可以在那種情況下追蹤到我們的路線,更何況我們都儘量挑少人的地方的去了。殊不知其實早就有人在背後盯著我們這些肥美的獵物,估計要不是忌憚修女的力量我們早就被抓起來了。最關鍵的是不知道盯上我們的到底有多少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彪然和琳姐有危險!我頓時開始焦躁不安起來,掙扎著想從椅子上起來,卻發現身體根本使不上勁。女子從後面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固定在椅子上,“小姐,希望你不要輕舉妄動,你已經被打了足夠量的肌肉鬆弛劑,現在應該全身都麻痺了哦,隨便

動彈可是會傷到你自己的。”我沒有心思去深思為什麼麻藥和肌肉鬆弛劑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效果,著急地對女人叫:“你把彪然和琳姐怎麼樣了!”女子微微一笑:“如果你願意乖乖地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就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哦~”我儘量讓自己的心跳平復,在我沒注意到的地方,我的手在椅子邊緣印出了一道明顯凹陷下去的手印,女子的眼神微眯了一下。

“我們只是在路邊碰巧撿到仁羽的,一開始我們對她完全不瞭解,還以為那是一個在那種事情中受到重大打擊的普通人。但沒多久她就開始脅迫我們幫助她脫離各方面的追蹤,我們都是被逼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不免有些心虛,因為我還猜不到他們掌握的情報到了哪種地步,萬一她們知道的遠比這些多的話,那恐怕最危險的就是我了。“和我們猜想的果然一樣。”我鬆了口氣,看來還沒有知道得太多。

“那麼提問,你對於仁羽來說算不算重要的人呢?”女子繼續笑眯眯地問我。“應該......不算很熟吧。”我看著她越發危險的表情,心底有了點不好的預感。果然她接著說道:“真是可惜,我還以為你們之間肯定會有某些不可告人的關係呢,看來綁了個沒用的人啊~”她用手指請點嘴唇,樣子十分可愛,但說出來的話卻也顯得更為可怕“那這個女人也沒用了,乾脆先給大夥爽爽再殺掉吧。”她輕鬆地一擺手,幾個黑衣肌肉壯漢就走到我的兩邊。她走之前露出了個神秘的微笑,朱唇微張“那你們就,好好“享受”吧。”她就這麼走出了門,跟在她身後一個穿西裝的老者似是想說點,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最後空曠的走廊裡只聽到我掙扎地嗚嗚聲。到地下停車場之後,西裝老人著急地對女子發問:“老闆,那個叫玲音的女人明明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我們用了最近新研發出的劇毒才堪堪讓她昏迷,期間更是往她身體裡打了普通人致死量十倍的肌肉鬆弛劑!

把其他人放在那裡不是讓他們送......”西裝老者突然說不出話了,一個血孔在他腦袋上綻放。女子手中的槍冒著白煙,可她連頭都懶得回一下看。只是拍了拍手就有幾個黑衣人上前把老者的屍體收走,十秒後這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女子坐上一輛不起眼的小車,在車後座上輕輕撕下臉上一層人皮,然後對空無一人的車窗外說道:“為我們女神的甦醒,再添把火吧~”黑暗中無人回應。.......距此處兩公里外的一間飯店。身著紅衣的女子正甜甜地向旁邊的中年男性撒嬌:“醫生,為什麼突然要來這間飯店吃飯啊,我明明想和醫生一起去看電影嘛~”中年男性把筷子放在女子面前,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乖,仙漓,我們吃完飯就去看,想看什麼我都會陪你的。”仙漓嘟著嘴拿起筷子,正想說點什麼,可她突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空空如也的牆壁。

“怎麼了嗎?仙漓。”仙漓疑惑地撓了撓腦袋:“好像那邊有女孩子在求救,我先去看看~上菜前回來~”語畢仙漓就瞬間消失在原地,醫生也只好嘆了口氣,幫她把碗筷燙好。

第十四章

就像很多電視劇以及A級片中演得那樣,幾個人商討過後,其中的兩個黑衣人朝我更近了一步,

他們臉上的表情隔著墨鏡都可以看出不懷好意的褻瀆。另外幾個開始收拾現場,為“爽”完之後進行毀屍滅跡。沒有過多的前戲,僅僅一撕我大部分的衣服就被蛻去了大半,雪白的肌膚如同待宰的羔羊,軟弱,無辜。四隻粗糙的大手來回在我的身上撫摸,男人獨有的粗壯鼻息呼在我的胸前。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除了一開始的害怕之後,我眼睛就再沒有其他情緒的流露。整個人就好像提線木偶般任由這幫男人擺動我的身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察覺到我失去了某種身為人所擁有的情感。我不再為情慾感到快樂,不再為瑣事感到憤怒,不再為痛苦感到哀傷。普通人都或多或少會對這些情感的偶爾爆發感到苦惱,但我已不用再為這些事勞神,因為我已經徹底失去了這些會讓人不快的情緒。我本應開心,但我也不清楚,失去了正常情感的自己還能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

好巧不巧,這些情感都是在女神出現後曇花一現,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女神們在展現力量的途中也同時有著明顯的情感傾向就是最好的證明。目前最有可能的推測就是一開始出現在我面前的老奶奶是個重傷的女神,擁有著目前人類無法想象的神力。她來到地球說不定是為了尋找某個對她來說極其重要的人,可卻在找到之前碰到了我,也許當時她再無力支撐重傷的身體,在我眼前化為了灰飛,可她的力量沒有隨著她的死亡而消散,反而極為巧合地湧入了我的身體。但我只是個普通人,凡人的身體很明顯無法承受住過於龐大的神力,就好像塞滿了水的氣球一樣,只需要一點點的刺激就會破裂。但我很幸運,溢滿的力量沒有直接撐爆我的身體,同時我也無法控制這份力量。每當我情緒發生了重大變化的時候力量就會不受控制向外逸散尋找新的載體。思考到這個點的時候我就明白了自己的情感為何會失去。除非是從入水口正常倒水,否則水就只能在氣球上開個洞流出。

很不幸,我就是那個破掉的氣球。暴走的力量在我心靈深處一次次開出情感的漏洞。我承載著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卻只能一次次為他人做嫁衣。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我的身體終於開始慢慢地適應了這份力量,也許假以時日,我可以在保留僅剩情感的同時也擁有和女神匹敵的力量吧。沒錯,只要需要,一點點的時間,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時間,我都可以像他們一樣不用畏懼任何事物了。所以現在,我沒有必要憤怒,因為力量可以洗刷恥辱,我終會毀掉所傷我的一切;我沒有必要哀傷,因為時間可以沖淡痛苦,我終會無視曾逝去的一切。但是為什麼啊.......為什麼感覺心底空蕩蕩的,好像輕輕一敲就可以聽到迴響,這種感覺,好.......痛苦。

“喂,我說你們,玩夠了嗎。”我平靜的聲音一下止住了在我身上索取的兩條公狗。我用有氣無力的一隻手抓住摸在我胸口的爪子,爪子的持有者被一時的氣勢所震撼竟忘了反抗,任由我抓住他。但我此時實在太虛弱了,僅僅是抬起手臂就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再沒有下一步動作。男子回過神後發現並沒有什麼事發生,他憤怒地扇了我一巴掌,然後反抓住我的手把我拖下地,悄悄抹了一把方才冒

出的冷汗,嘴裡罵罵咧咧。我整個人趴在地上,眼神空洞不帶感情望著前方,肌肉鬆弛劑的效果還在,我已經再無力反抗,我掙扎著一灘爛泥般的身體用膝蓋向前爬去,引來了幾個男子的嘲笑。其中一個在我爬行的路線前張開雙腿,我拐彎就換另一個人站,但我依舊在不斷前進,不斷地用只有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喊著:“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人只有在絕望之際才會渴求唯一的希望,我不是所謂的神,我只是一個普通女性,我果然沒有辦法坦然面對這一切。

所以誰都好,不管是誰我都會用盡所能去償還你的恩情,所以有人可以........來救救我嗎“哼,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在行這等齷蹉之事。”一個本不屬於這裡任何人的女聲突然響起。我機械地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戴著可笑凹凸曼面具,身著紅色連衣裙的年輕女性突然出現在了人群中央,我瞬間心涼了大半。怎麼來了個搞笑角色!我心裡的吐槽還沒來得及喊出來,我就感受到面前一陣風劃過,接著就是一聲巨響把偌大的房間都震了震。一個男子被撞到牆上形成一個人形坑,雙眼翻白暈死了過去,最關鍵的是胸口處有很明顯的凹陷,這是被卡車正面衝撞了嗎!事件的始作俑者拍了拍手,沒有去管還剩一口氣的男子“要不是醫生不給我殺人,剛才那個傢伙連屍體都不會留下一點痕跡!”她接著轉過身眼神冰冷地望著剩下的男子,幾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彪形大漢現在卻在這個只有一米七四的小女孩面前不敢輕舉妄動。

“我現在很生氣,生氣到恨不得把你們全殺了,但偏偏不能殺!這樣的話我就會忍不住要毀掉什麼東西啊!”氣勢洶洶的話從凹凸曼面具下傳出來總帶了點滑稽的感覺。“開槍!”幾名男子看來不甘忍受被羞辱,憤怒地對女子舉起了手槍。密集的彈雨向她壓過來。“啊,裙子會被搞壞的。”她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接著所有射出來的子彈包括還沒射出來的子彈都瞬間不見了,女子像是瞬移般在他們面前,左手手裡把玩著剛才還在他們手裡的手槍,“你們是在找這個嗎?”接著她把右手鬆開,一個小鐵球從她手心落下,在地上砸出了個肉眼可見的小坑,幾十斤子彈都在那不到零點幾秒的時間裡全部揉成了一個球,這不是人類所擁有的力量!聯想到那有點熟悉的聲音,我想我猜到這是誰了.....“手槍也一樣呢~”她把所有手槍一個個往自己的乳溝處塞。堅硬的鐵塊連乳房的一點震動都不曾掀起,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仙漓從乳溝裡掏出了一個新的小球。

她淺淺一笑:“偌,還給你們。”她只是用手指輕輕一彈,鐵球就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徑直穿過兩個男子的身體,包括他們身後的牆壁。“明明已經用最小力道了,卻還是打到了十公里外了嗎。”仙漓有點困擾地繞了繞頭髮,樣子非常可愛。剩餘的男子再升不起反抗的心思,紛紛四處潰逃。“我允許你們逃了嗎?噁心的蟲子們?”她向前一步直接抓住其中一個人。

“你剛才是用這兩隻手來行淫穢之事的嗎?”接著她用腳把男子踩到地上,拉住他的兩條手臂,輕輕一扯,瞬間血流如注,男子撕心裂肺的慘叫在房間裡迴盪。我看到這一幕

莫名的沒有絲毫不適,反而一種久違的暢快感在我心中流淌。“你剛剛是想用這條噁心的東西來行淫穢之事的嗎?”她再次瞬移到另一個男子面前,把腳向他兩腿之間輕輕一踢,那名男子一霎那就被撞到牆上,整個下半身血肉模糊森森可見白骨。可怕的場景讓所有人動都不敢動彈。詭異的沉默一下子瀰漫在房間。

“接下來讓我想一想,其他人要取走什麼呢~手指?眼睛?舌頭?”仙琳側歪著個腦袋思考,呆呆的模樣看上去會讓無數男性心神搖拽。“別開玩笑了!你這婊子!”一開始被撞上牆的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他揣起一根鐵棒就往仙漓腦袋上掄,儘管結局是鐵棒從中間彎曲出一個人形的輪廓,但面具也被打飛了,露出了後面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俏臉的主人很明顯被這種行為激怒了,她可怕的回過頭,冷冰冰的眼神裡可以看出憤怒的情緒在醞釀。

“誰允許你,偷襲我的!”仙漓的身體開始毫無徵兆地巨大化,一秒不到她就長到了兩米多,舉高臨下地看著男子,僅用一隻手就抓住男子的手臂提了起來,任由自己的身高帶動男子不斷往上抬。同時她的手掌也在不斷用力,可以清晰的聽到其中骨頭破碎的聲音,但男子已經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因為在剛才的一瞬仙漓就把他的手臂扯斷塞住他的嘴巴,但人的嘴巴顯然不能直接塞滿整隻手,所以男子的下巴和嘴都被撕出了肉眼可見傷口。女神的眼中充滿了施虐的喜悅,這是我第二次見到這個熟悉的表情。上次這種喜悅的形成用掉了無數人的生命去滿足,這次也逃不過嗎......這間房間很大,但絕對承受不住女神無法阻止的成長,難道說我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裡嗎,我不禁黯然失色。但好在仙漓這次在把手裡的男子弄暈後就沒有進一步擴張了,她把男子像臭抹布一樣扔到一旁。像是不耐煩一樣大手一揮剩餘的男人就盡數昏迷,但我知道,他們身上肯定如仙漓所說的那樣少了點什麼東西......做完這一切後她的身體開始緩慢縮小,縮小途中她好奇地蹲在我的旁邊,但暫時還什麼都沒說。

我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給我帶來巨大恐懼的女人,面露苦色,開口說道:“仙漓.......”可話還沒有說完,仙漓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她焦急地抱起我的身體,一連串發問:“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嗎?可以告訴我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嗎?我的親人在什麼地方?我的.......”剩餘的發問我都沒有聽到了,因為在她突然釋放的力量之下我直接承受不住暈了過去。暈倒之前我最後想法就是:何等老套的劇情啊.......十五章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在不停地做著同一個夢。夢裡面,我是眾生敬仰的女神,僅僅是我的一個乳首就足以和所有的恆星比肩,所行之處生命無不跪拜臣服。獨屬於神的力量在我巨大的身體裡流淌,如星塵般無邊無際。並且我可以感受到,只要我願意,我的體型絕不僅這般大小,那是整個緯度宇宙都無法容納的巨大存在。無所不能的感覺讓我心醉。

我獨自翱翔在星系之間,以生命的痛苦為食,以萬物的絕望行樂。無數的文明在神的威壓下灰飛煙滅,但我卻毫

不在意,神本可無情無慾,則自可善情善欲,更何況,我享受整個宇宙都無法承受的愉悅,又何必要強迫自己去成為那個冷冰冰的所謂“神”呢就這樣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在某個節點的時候,我突然在漫長的旅途中遇到了一個新的文明。那是一個蔚藍色的小球,如果不是他所在的星系恰好在我的瞳孔前方我都無法注意到這等渺小的星球。面對無法直接觀測到的存在我莫名的產生了一點興趣,所以這次我罕見地縮小了自己神體。儘管縮小了幾千萬倍,但我依舊比這顆星球大得多,星球在我面前就只有個兵乓球等大。我有些困擾地瞪大美目,仔細觀察這顆星球上的小小生命。只用了幾微秒不到的時間裡我就洞悉了這顆星球上的一切,他們的歷史,他們的科技,他們的文明。老實說並沒有特別吸引我的地方,在無盡的歲月當中我遇到過數不勝數的有趣生命,這顆星球上的人類在裡面實在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特點。

所以很快我就喪失了對這裡人類的興趣,甚至拿他們取樂的心情都沒有了,我伸出我的手掌準備直接一把終結掉他們。問我為什麼要殺死這個文明?引起了女神的注意卻沒有帶給女神同等的樂趣還不夠罪孽嗎?我把手指懸停在星球的大氣層上方,閉上眼睛靜靜聆聽星球上70億人類的慘叫。在夢裡我好像一直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惡趣味,那就是每次毀滅文明之前我都會把自己的意識投影放在其中欣賞自己的力量和偉岸的身姿。這次也不例外。心念一轉我就出現在了星球上某個混亂的街道處。周圍都是騷動的人群,痛哭,絕望,哀傷,憤怒的聲音不絕如縷。我漫步於人海之中,細細品味這顆星球最後的哀樂。只要一抬頭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我的手指盤踞在上空佔滿了整片視野,一眼根本看不到盡頭。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手指後面若隱若現,就算看不見全貌也遠遠超過了這顆星球上人類對美麗的想象。我也忍不住嗤笑了一下,準備把意識轉回本體上進行最後的處刑。

接著我就驚恐地發現,意識無法迴歸!一睜眼依舊是我似笑非笑的微笑,只不過此時笑容彷彿增添了一抹神秘。手指也開始緩緩收縮。我什麼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肉色的天幕在我眼簾處越變越大.......“啊!”我從夢中驚醒,冷汗直流。這個夢不是我第一次做了,儘管每次形式不一樣,但最後結局總是驚人的類似,夢裡面那個神秘的微笑一度成為了我的心理陰影。

“小姑娘,是做噩夢了嗎?”一個溫柔的男聲從一旁響起,我被嚇了一下,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性坐在窗戶旁邊,他的聲音如沐春風拂面,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但我並沒有因為這副好人模樣放鬆警惕,從昏迷中醒來接著緩了一下後我就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白色的床,白色的牆壁,慘白的燈光,一眼看過去幾乎全是白色,非常標準的病號房。

“這是什麼地方?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對著醫生直接發出了三個問題,漂亮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對面前醫生的懷疑。醫生倒是不急不躁,慢條斯理地回答道:“這裡是我私人的小診所,我坐在這休息的時候你恰好醒來了。”醫生把手上的書合上,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水放在我

面前。“而我也如你所見,是個小小的醫生。你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我的病人在街上撿到了暈倒的你便送來此處。”醫生的語氣平和,一舉一動也顯得非常有教養。但經歷了不久前的事之後我實在無法再輕易相信別人了,所以我拿起水杯後放在嘴唇前並沒有喝。醫生好像沒注意到我的小動作一樣,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距你昏迷大概過了三個小時,身體上沒有什麼大礙,只要你想想的話現在就可以出院了~當然你想休息久一點也是可以的。”三個小時嗎.....因為連續兩次的昏迷讓我對時間的概念一下子模糊了,算上之前的時間我到底和彪然琳姐分開了多久?

“出院前可以麻煩問一下今天幾號了和這是哪座城市嗎?”他說了一個日期,和城市名字還好,看來只過去了兩天,地點也離我失蹤的地方不遠。我放下水杯就想起身走人,在被莫名的人盯上的時候實在無法放心彪然和琳姐會怎樣。“非常感謝您的幫助,但很遺憾我現在身無分文,醫藥費的話等我找到我朋友之後會付給你的。”醫生在我後面似是想說點什麼,但猶豫了一下又什麼都沒說。剛起床我的身體意外的沒有疲憊的感覺,反而格外的輕快。是我的身體又變強了那麼一點嗎?感覺不光是是我的身體,就連內心深處的想法也發生了一點潛移默化的改變。走出門那一刻我的腦袋突然撞上了一片柔軟,抬頭望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凹凸曼面具。不由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早就等在這裡。

“你怎麼這麼早就要走了啊,不多休息一下嗎?”語氣裡充滿遺憾。是的,我這麼著急離開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面前這個女人,目前看上去是失憶了,萬一我一不小心激起她的記憶絕對會第一個被殺掉啊!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點:“是的,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有機會我一定會回報你的恩情。”“那好吧,你還不知道這裡怎麼出去吧,我送下你。”聽到這種話仙漓看上去也不好過多糾纏,說了這句話後扭頭就走。醫生坐在後面也沒有做任何表率,眼鏡後方隱隱流露出一抹糾結的神色。我鬆了口氣,開始跟著仙漓朝走廊另一邊走去。我們走進了一個電梯,進門的一瞬間仙漓轉手就按了最高層,並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關上了電梯門。動作一氣呵成,甚至沒給我一點反應時間,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個.......我覺得出口應該是在一樓吧。”我弱弱的問了一句。“這就是出口。”凹凸曼面具下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不,所以我說出口應該在底層啊”“這是出口”“所以我說......”“出口”“.........是”完蛋了,根本溝通不了!我就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說不定其實她本來就有記憶只是為了玩弄我?她已經想好千百種方法殘忍地殺害我了嗎?我我我我該怎麼辦?在我浮想聯翩的時候我們到了樓頂,這個時候已經深夜,街上也是漆黑一片,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蟬鳴。

“這裡不好說話,我們換個地點。”語畢她一隻手環繞在我的腰間。她這是要....幹什麼?很快我就知道了,仙漓屈膝,蓄力,接著縱身一跳,然後我們就上天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禁不住慘叫,聲音隔著兩條街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但很快我就叫不出來了,仙漓狠狠地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們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我嚇得雙手環繞在仙漓脖子上整個腦袋都埋在仙漓的胸前,那本是連鋼鐵都無法撼動的飽滿乳房,但我現在只感受到了溫軟。夜晚有些冷意的風吹起我們的頭髮,月光照亮了她的絕美的身段,面具下的眼睛自帶著點英氣和桀驁不馴的狂氣,手掌上的熱氣傳遞在我的臉上讓我微微有點臉紅......所以大姐能快點下去嘛!

醫生站在床邊,聽到我的慘叫後沉默了許久,接著突然露出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他跌跌撞撞地打翻了床櫃前的東西,玻璃碎滿了一地,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盒子,手指顫抖地從裡面倒出幾顆藥丸,也不管衛不衛生直接拿嘴對著飲水機灌水。癲狂的樣子與剛才那副溫文爾雅的氣質大相徑庭。然後他才喘著粗氣癱在牆壁旁,手指狠狠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睛裡充滿了痛苦的神色。然後在確定仙漓沒有回頭之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臺手機:“老闆.........”

在這座城市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琳拖著半死不活渾身是血的彪然走過。贈禮十六章“咳咳~”彪然劇烈咳嗽了幾聲,幾口血沫滴落在地上。琳拿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彪然,然後直接把他一把扔到牆壁旁,也不管他的傷勢會不會加重,自己也跟著靠在牆壁上看著天空發呆,深邃的眼神裡看不清她在想什麼。彪然喘著粗氣,釀釀蹌蹌地想從地上起來“我感覺我現在可以自己走了,我們繼續前進吧。”琳看都沒看他一眼,開口道:“歇著吧,你現在這狀況可走不了。”琳的語氣就像萬年不化的玄冰一樣寒冷,跟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截然相反。彪然再掙扎了一下,發現到底還是提不起勁後還是選擇了放棄,有氣無力地癱倒在地上,表情暗淡。這幾天以來彪然和琳受到了各種形式的追殺,被混混糾纏,被卡車衝撞,被槍戰威脅。短短三天內發生的故事都可以再編寫成一個小短篇了。但很幸運,每次彪然和琳都可以極為“湊巧”地活下來,但繞是如此,彪然也已然受了各種重傷。

“喂,琳姐,我說,我這些天能活下來是因為你吧。”彪然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琳繼續看著天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彪然見狀也就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雖然我沒告訴鈴音,但修女那件事發生當天,我親眼看見你身上悄悄亮起某種微不可查的光芒,接著天空上就憑空出現了那根巨大的手指。儘管事後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和儀器可以檢測到那根手指的存在,但當晚我確確實實看見“它”出現在了那裡。”

“這個話題我們不是討論過嗎?這是你的幻覺吧,你看都沒有什麼新聞說看到過,而且鈴音當時就在現場,她都沒說她見過你說的東西。”琳漫不經心回了這麼一句。彪然苦笑了一下“她不擅長說謊,我知道的。”彪然頓了頓。“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目的,這很正常,擁有這等力量的你應該可以很輕易地實現自己的力量吧,可為什麼,你對鈴音那種殘缺的力量這麼上心呢?鈴音身上......到底還有什麼秘密嗎?”

“那你呢,彪然,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結

局?”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了彪然一句。彪然聽到這句話似是思考了一下,隨後開口道:“結局啊.......那我希望的結局肯定是鈴音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啊,不要天天為這些破事煩心,可以開心地去做每一件她喜歡的事,比如她可以養一條她喜歡的小狗,看自己愛看的書,打自己愛玩的遊戲啊。”

“我們可以有一個自己的小家庭,不過她如果不想要小孩我們就去收養一個男孩或女孩,畢竟生孩子也挺辛苦的。然後嘛我家裡還留了點遺產大概可以付起房子的首付,接著我們就一起為還房貸每個月一起為財米油鹽發下愁,但偶爾有了點閒錢的時候我也可以帶家人去旅遊”“當然我也會努力工作,會給她更好的生活,我們也許不會有什麼波然壯闊的人生經歷,但我們會努力度過平凡且努力的小日子,中年過後又會為了子女的婚姻發愁啊,老了之後我們就可以一起坐在家裡的小院子裡面偶爾喝喝茶,帶帶孫子或孫女.......”一開始彪然本來只是想說一兩句,可越說他的語氣越發溫柔,就像眼睛裡看到了那樣簡單的日常。夜晚的路燈昏暗且低迷,整條街上看不見其他人影,只剩彪然一人聲音緩緩傳出,用平靜的話語勾勒出一個和鈴音在一起的一個,非常平凡普通的未來沉默了許久,琳終於開口說話了,語氣中多了些說不出的韻味。

“可如果這樣的未來裡是沒有你的存在呢?”琳也坐在了髒兮兮的地上。彪然愣住了,似乎沒考慮過這樣的發展。這次他思考的時間格外地久“我.......”彪然剛想說話,嘴唇卻被一根手指擋住了。琳姐正視著彪然:“不用這麼著急回答,彪然。時間會證明一切的。”這時候彪然才注意到這是今天琳第二次叫他的名字了,先前一起旅行的三個月,她一次彪然的名字都沒叫過。寂靜的夜空裡突然響起轉瞬即逝的慘叫,彪然震驚地抬起頭,總覺得這個聲音非常的耳熟....琳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灰塵,對彪然說道:“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要走了。”

“內啥......請問小姐把我叫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仙漓,仔細揣摩這位大小姐的心思,生怕她一個不開心就把我崩了。方才仙漓輕輕一躍便直接來到了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築,往下一看就能鳥瞰到城市的全貌,如果是普通人站在此情此景恐怕都會油然升起一種“世界上我最孤獨”的想法吧。然而我只覺得風好大,冷。仙漓站在欄杆上背對著我,許久未曾說話,直到我鼻涕泡都快被凍出來的時候她才開口:“我覺得,我是一個非常孤獨的人。”我:“..........”“因為正義往往與孤獨相伴。”我:“...........”槽點太多以至於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了。

“但今天,我終於找回了我的夥伴,emmmmm”仙漓伸出手對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丘比!”仙漓像希特勒演講般揮舞著手臂,情緒高漲。你是單純的不知道我的名字隨口說了一個動漫角色的名字吧大姐!“而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尋找著我!”我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其實並沒有刻意地尋找呢。”仙漓聽到我的話後愣了一下,隨後繼續大力揮擺手臂,

“所以我出現在了你的面前!選擇接受你的協助一起維持正義!”

“不,所以我說我不是來找你的啊......”我感到有些胃痛。仙漓繼續保持著微笑,“而吾乃塔達林高階領主阿拉納克,我一個人就足以撩翻整個軍隊!”好吧,我放棄抵抗了,現在可以確信仙漓是真的失憶了,同時也失去了些許的智商,哪裡有星際爭霸裡的世界裡還存在著魔法少女的設定啊!試想狂熱者不是掏出靈能利刃而是掏出靈能魔法杖戰鬥的場景也太唯美了吧!再說你竟然設定了是神族就不要戴個凹凸曼面具啊,莫非光之巨人一族和神族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PY交易?阿拉納克其實是凹凸曼和神族將領的混血?我像是被打開了吐槽開關不停地在內心吶喊。

“今天畢竟是夥伴第一次參與任務,我就先帶你熟悉下吧。”仙漓用自以為很可靠的動作拍了拍我的肩膀。“熟悉什麼東西?”我不免有些發愣。“正義的活動。”仙漓攬住我的腰肢,“還有這次不要叫那麼大聲哦,會吵到居民睡覺的。”“不,稍微等一下,我....嗚嗚嗚嗚!”天空中接著只看見我凌亂的背影。“嗯,這裡差不多了”不一會我們就來到一座大廈前,仙漓在大廈旁暗自點頭,而我一個人在旁邊的下水道口乾嘔。等我抬起頭的時候就發現仙漓脫光了衣服只剩下內衣,面對如此香豔的場景我情不自禁問了句:“這是要幹嘛?”仙漓嘿嘿一笑,雙手做出一套相當浮誇的動作,接著大喊:“變身!”畫面太過於羞恥我不想過多描述......但仙漓不是普通的中二少女,她是真的可以變身,接著我就看到她的身體緩緩巨大化,很快就達到了五十幾米的高度,我在一旁就像是一隻大一點的老鼠。

儘管有著很明顯的撕裂聲,但意外的是她的內衣並沒有被撐破。莫非這裡是某個罪惡團體的據點?所以需要用巨大的身體進行審判?我稍微腦補一下故事背景。但仙漓並沒有像我設想的那樣一腳提向大廈,她非常認真地掏出了塊非常大的抹布(我並不清楚這是從哪掏出來的),然後開始認認真真、一絲不苟地擦拭大廈的每一塊玻璃。....擦窗戶!為什麼是擦窗戶啊!不是應該去和邪惡勢力滾床單嗎!然而仙漓卻露出了銷魂的表情,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噴射“熱血沸騰”四個字。熱個什麼勁喔!我褲子都脫了(霧),你就給我看這個?

“哈哈,搭檔,我知道這不是你想看到的,但你要了解這只是前戲,熱身運動,稍後就會有更激烈的戰鬥等待我們。”“是嗎?”“嗯,是的,轉季風把灰塵吹得滿大街都是,掃除已是刻不容緩。還有最近都沒下雨,一些花花草草也早就到了澆灌的時候。”我:“.........”我不知道這是我今天的第幾次沉默了,呆呆地看著漂亮女巨人在線搞衛生。過了一會她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她彎下腰蹲著我面前,碩大的胸部在我面前搖晃,雖然沒有修女那樣足夠的壓迫力,但也是凹凸有致。接著她伸出巨大的手掌把還在懵逼中的我輕柔地捧在手心。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女神,仙漓的手掌傳出的熱度讓夜晚寒意都驅散了幾分,原本可殺人無數的手掌用作保護之後卻顯得如此讓人心安。我不由得往

手掌處蹭了蹭,就像是被仙漓養在手心的小寵物一樣。仙漓注意到後對我露出了個爽朗的笑容。

“一會還要幹很多正義活動哦”“啊?嗯.....好的”我紅了下臉,感受著這久違的安全感。看來失憶了有時候也不全是壞事嘛。十七章“尊敬的阿拉納克殿下,屬下有一個不情之請。”“嗯,說吧~”仙漓刻意表現出冷酷的表情點了點頭。“請問,可不可以,先讓我打個電話找下我的朋友?”我氣喘吁吁地追上仙漓的背影,用手撐住街邊的樹幹不讓自己癱倒在地。從昨天晚上三點開始,我們就開始不停歇地在為各種“正義”事業奔波,比如我們成功地消滅了等離子緯度破敗的細胞聚合體所形成的殘羹,世俗簡稱,掃大街。再或者我們成功地把迷失在無盡虛空中徘徊的靈魂領往歸處,世俗簡稱,把離家出走的小屁孩帶去警察局。不要問我為什麼用這種修辭手法,因為這都是仙漓的原話。偏偏一個晚上我都不敢讓仙漓幫忙尋找彪然的蹤跡,生怕她看到彪然就回想起以前的記憶,到時候我們就真的危險了。

現在我們的熱心市民仙小姐把我帶到了接近城市邊緣的郊區,此處連車影都看不見一個,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公交車站和一個小小的便利店。短暫的歇息時間,我看了看周圍,這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把綠陰照的半透明,路邊的小麥田隨風飄揚,連日來的陰霾不知不覺的消散。我的狀態回覆了許多,這種天氣就該什麼都不做戴著耳機隨處瞎跑,如果不是心底掛念著男友他們,我肯定會放慢腳步在附近巡遊,走到哪算哪。

“嗯,這裡差不多了,我們就在這裡告別吧。”仙漓這麼說道。我驚訝地抬起頭,仙漓少有地用不是中二的口吻說話,一時讓我有些沒回過神。“電話便利店裡面就有了,打電話讓你的朋友來接你吧,當然找不到就不要再找了。醫藥費不用回去付了,歇一下趕緊離開這座城市吧,搭檔。”仙漓轉身丟給我幾張大鈔和一點零錢,頓了一下她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她張狂地一隻手叉腰大笑,一隻手指著天空高喊:“吾乃正義的阿拉納克!罪惡世界的清道夫,月影背後的逐日者。吾將湮滅世間不諧之塵埃,泯滅風暴王座之殘骸。吾,終日於此,不允任何凡間雜物入眼。”語畢她就大踏步地向另一邊走去,徒留我一臉懵逼地表情。果然還是理解不了中二病啊,至少沒有被她殺掉而且還安全地離開城市就是最好的結局了。我嘆了口氣走進便利店,沒有去深思方才仙漓的不尋常。便利店裡面商品很少,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商品,一臺老式電視機吱吱地放著上個世紀的電視劇,櫃檯後面也只有一個老奶奶在那裡打盹,整間店充滿了古董般安靜的氛圍。

“大嬸,我可以借下電話嗎?”老奶奶點了點頭算是默認,眼睛都沒睜開看我一下。我也不在乎,放了一塊硬幣在玻璃櫃臺上就開始撥打彪然的電話號碼。但是,打不通。雖然很失望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他們可以抓走我也自然可以抓走其他人。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找回他們,如果用我的黑客技術入侵城市監控系統的話說不定可以抓到他們的蛛絲馬跡。我暗自盤算了下一步的計劃,就想立刻先行離去。老奶奶這個時

候開口了:“小姑娘,你這是要回城裡嗎?”

“是啊,有點事情。”我隨口回了一句,“打電話的錢放桌上了,不用找了。”“等等!小姑娘現在城裡可去不得啊!”老奶奶從椅子旁支起柺杖站起來對我焦急地說道。“啊?為什麼現在不能進城啊,我才剛從裡面出來啊。”我狐疑地問道。“偌,你自己看吧,今早七點四十多的時候開始本地電視臺就在不斷播放這個片段。”老奶奶說完把電視機換了個頻道。屏幕裡先是一片漆黑,隨後一個詭異得彷彿在耳邊響起的笑聲傳出。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笑聲先是低沉,再是大聲,最後是歇斯里底,隔著屏幕都讓人油然升起了一陣惡寒。接著一個戴著京劇裡面常用的變臉面具的傢伙從一旁走出。動作滑稽可笑。“尊~敬~的k市的各位居民們!早上好啊!”這是什麼?喜劇綜藝開頭?“啊,今天真是一個非常非常平和的早晨啊。”電視機裡的演員可不管觀眾在想些什麼,繼續擺出一副搞笑的動作說話,“天氣晴朗,鳥語花香,大街上上班的人在匆匆忙忙走過,家裡面帶娃的人催促孩子趕緊吃早餐,昨夜通宵工作的人們才剛剛入睡,這真~~~的是相當美好的日常啊!”他雙手抓住臉上的面具狠狠往下撕,撕開面具後看到的不是皮膚,而是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但是!”面具小哥話鋒一轉,抬起頭用面具上兩個黑不溜秋的眼孔看向攝影機。“這種美好的日常已經有人想破壞他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赫然是仙漓的面孔。“沒錯!就是她!在接近半年前破壞了g市但跟另一個“神”內鬥後就銷聲匿跡的仙漓!此時此刻她現在就在這座城市裡面!”男子胸口劇烈的起伏,用手指用力地戳著照片。“是的!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啊!她現在肯定在笑吟吟地看著芸芸眾生肆意地嘲笑著我們!她隨時都在想著怎麼玩弄人類!怎麼揮灑她無敵的力量!怎麼摧毀這裡的一切!”

“但我們人類怎麼能就此屈服呢?”他語氣突然變冷了,情緒變化之大令人毛骨悚然,“所以說,k市的居民們,現在我們人類教派在此宣佈一個消息。為了消滅那個高高在上玩弄我們的女神,我們在此徵用k市所有的人用以討伐。這條討伐令無~法~拒絕~。”面具男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對了,順便告訴市民們一個事,為了激發市民們的潛力。我們在k市已經埋了接近一千枚的重型炸彈,覆蓋範圍足以囊括大半個城市,就算看到這條消息的人立刻開始逃跑都是於事無補的,因為炸彈將會在半小時後準時陸續爆炸。誰都不能保證炸彈會不會在你們逃跑途中爆炸。並且城市周圍主要的交通幹道都已經被我們炸燬了,你們更是無法拖家帶口地從這座城市離開!除非你們願意拋棄自己的家人,房子,財產,以及身為人類所擁有的一切!所以不願拋棄這些的人們就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殺死她,要麼被她殺死!”

面具男說道這裡的時候語氣異常地平靜,就像是在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現在各位聽好了,市中心的國際廣場,所有能動的人包括老人小孩都去那裡集結!只有那裡我能確保沒有炸彈。接著聽從我們的安排,膽敢擅自逃跑的

人都得死。”說完這句話屏幕再次陷入一片漆黑,過了一段時間又是那瘋狂的笑聲傳出,聽著這笑聲,我的身心一寸寸變冷,聯想到仙漓突然不尋常的表現就不難猜到,估計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這件事,所以她才匆匆忙忙把我帶到遠離城市的郊區,一個人趕回去。先前的一系列不尋常的行為都變得有跡可循,她不想讓我一個人在城市裡行走,就拉著我直到相對安全的白天,擔心還有不懷好意的人跟蹤,就不停地帶著我在城市裡兜兜轉轉。在她中二的話語下隱藏著難以想象的溫柔。我咬了咬下嘴唇,腦子裡高速運轉。現在最關鍵的是視頻中讓所有市民集結到市中心廣場的消息,這說明對手很瞭解失憶後的仙漓性格,這很明顯就是針對仙漓佈下的陷阱!

仙漓絕對會去試圖解救那幫想殺了她的居民們。“老奶奶,現在幾點了?”我著急地問老奶奶,“八點啊”她指了指牆壁上的鐘表,秒針一禎禎地轉動,像是宣告死亡前的寧靜。不行,趕不及回去了。“老奶奶,這附近最近的電腦在哪裡?”“我店裡就有一臺以前孫子玩剩下的。”老奶奶被我的一驚一乍嚇到了,有些弱弱地開口道。“麻煩請借我用一下,這是網費。”我直接把兜裡所有的錢一股腦放在桌上,緊咬著手指頭心想:一定要趕得及啊!不知道為什麼,得知這些消息的時候,我腦海裡第一個浮現出的就是仙漓臨走前說過的一句話:“終日於此,不允許任何凡間雜物入眼。”

城市的邊緣,修女拿著地圖困擾地看著前面被炸燬的馬路和寥寥幾個一臉驚恐在向外面逃跑的人,自語了一句:“我不會又迷路了吧......”遠處的城市就好像噬人的巨獸,令人不安的氣息隱隱在其中醞釀。

第十八章

當初和鈴音他們分開的時候為了下定決心不與那幫人再產生瓜葛,她一口氣連跨幾個省份都沒有回頭,甚至連是從哪座城市出發的都沒有記住。以至於找回來的路都花了足足一天的時間。可即便如此自己仍被追蹤到了行蹤,如果不是恰好有一個人在跟蹤的時候出現了失誤,那修女恐怕到現在都不會發現這裡的事情。在擁有了這份力量之後,這還是修女第一次感到不寒而粟,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的喉嚨隨時準備咬上來。但現在想太多也沒用了,修女拍了拍臉蛋把雜亂的思想拋除。懷著對不知道算不算朋友的朋友們的擔憂,修女沒有過多去關注周圍的騷亂,直接就要進入城市當中。可就在這個時候,馬路中的一個小女孩吸引了修女的目光。她一個人站在人群當中瑟瑟發抖,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破舊的小熊布偶,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惶恐與不安,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移動自己的腳步,雙腿就像灌了鉛一般鎖在原地,任由人潮從旁湧過。

修女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穿過破碎的瓦礫走到了小女孩身邊。她彎下腰輕柔地對小女孩問道:“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呢,是跟父母走散了嗎?”修女的表情和聲音相當具有親和力,配合著一副充滿母性的俏臉,不管是什麼人看到都會徒增一份好感。可小女孩一看到修女的臉就好像被嚇到一樣迅速低下頭,拽著布偶的手指也越發用力到關節發白。修女並沒有在意,在她還是

凡人的時候也和很多小孩子打過交道嗎,有些小孩子格外害羞一點也可以理解。她牽起小女孩的手準備把她帶到相對完整的馬路旁邊,小女孩沒有反抗,乖乖地跟修女走去。修女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也有幾個好心人想向小女孩提供幫助,但她一直一聲不吭,最後那些人只好相繼離去。

“小妹妹,我帶你去找你的父母好不好?”修女蹲下來,把視線放置與小女孩低一點的位置,正視小女孩的眼睛。仔細看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孩子,身材小巧玲瓏,一束大紅色綢帶紮在腦後一晃一晃,大大的眼睛透明得可以印射出修女略帶擔憂的表情。修女見狀忍不住用手指颳了刮小女孩的鼻尖,心底抑制不住對小女孩的喜愛,畢竟女孩子對可愛事物總是沒什麼免疫力,就算強如女神也不能免俗。小女孩低著頭,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我沒有母親,只有父親,但他已經死了。”修女的手指一下頓住了,似是懊惱自己的草率,她轉而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對她說:“很抱歉,小妹妹,勾起了你不好的回憶,那你住在哪裡啊,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接著她站起來就想拉著小女孩的手往城內走。但這次小女孩沒有動,她站在原地,小手抓住修女的衣袖,抬起頭向修女發問:“姐姐你進城是要做什麼事啊?”

“我的朋友因為我的原因遇到了危險,我要去救他們。”修女回過頭,繼續耐心地回答小女孩的問題。“那....為什麼要去救他們啊,他們遇到了什麼危險啊?”“就是.....可能被綁架了吧。”“那為什麼要姐姐去救他們?”“因為姐姐可以去救他們啊。”“為什麼姐姐可以去救他們?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為什麼......”一連串的發問讓修女一下有點頭昏,但小女孩就像打開了話閘一樣不斷開口。修女對小女孩的問題一一解答,到最後實在糊弄不過去了只好這麼跟小女孩說:“姐姐曾經犯過很大的罪,所以我需要用盡餘生去償還,去贖罪,彌補我自己的過失,為了......生命而努力吧,現在的我可以做得到的。”修女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堅定。在很長一段半睡半醒的時間裡,修女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事情已然發生,是改變不了的既定結局,竟然改變不了,那就去改變還未發生的未來。

曾經修女總是把上帝掛在嘴邊,可現在不會了。如果上帝不曾眷顧己身,那就,由自己去成為上帝意志的行使者吧,去幫助受盡苦難的人們。這也是自己還活著的,唯一的意義了。修女表情不免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復了下來。聽到這句話後,小女孩忽的沉默了下來,她的指尖狠狠地插入布偶內,整個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開......什麼玩笑啊!”她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充滿了痛苦。修女被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到了,一時有些慌亂,“怎麼了嗎?是姐姐做錯什麼了嗎?”小女孩沒有理會修女的失態,軟綿綿的聲音繼續從她口中緩緩傳出:“我的爸爸,是一個普通的警察,他平時非常的忙碌,沒有多少時間陪我,但我從沒有怪過他,因為我知道,他一直是為了我努力工作。”。“可是有一天,他去參加任務就再也沒有回來。”聽到這裡修女

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的,她就是被你給殺了的那個警察。”小女孩用嬌小的身體死死拽住修女的衣袖,眼眶裡早已滿盈淚水,“什麼彌補過失啊,什麼贖罪啊!你有什麼資格去代表死去的人原諒自己啊!自顧自地在那裡自我陶醉,搞得好像自己不是殺人犯而是個救世主一樣!你也曾經是人啊,我.......”小女孩突然咳了一大口血出來,無力地朝一側倒下,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修女慌慌張張地趕忙接住小女孩,照例想說出抱歉的話語,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看著這個不斷哭泣的小女孩,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擰緊了一樣。

“咳咳,”小女孩再吐了幾口血,整張臉呈現出臨死的蒼白,“多麼狂妄啊,自以為是地覺得我們需要你的拯救,多麼....自私啊,為了讓自己心.....安,給自己編織了個美好的....願望......”“小妹妹別說話了,我帶你去醫院。”修女說罷就想把小女孩抱起,但小女孩像是用盡畢生最後一點力氣一樣往後一推,整個人滾在地上,滿臉泥濘,她用脖子支撐繼續抬起一隻滿是血汙眼睛看著修女,像是要把她的面貌帶入地獄的深處。

“你到底不是什麼狗屁女神,你就只是一個凡人而已啊。”小女孩的肚子與此同時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膨脹,一塊一塊地向外突出,渾身上下都佈滿了血絲。小女孩原本粉嫩的小臉蛋可愛得讓修女都想捏一捏,可現在小女孩的臉已經變成了鐵青色,一隻眼珠子幾乎要從臉上蹦出來,後面依稀可見連著的血管。但小女孩的聲音依舊在傳出:“........”劇烈的爆炸聲和刺目的光芒淹沒了小女孩最後一句話。

酒瓶,磚頭,雞蛋,凡是能扔的都被憤怒的人們扔到了仙漓身上。仙漓一個人不住地在那大喊:“吾受召喚而來!吾不曾傷害爾等!請隨我離去,在下會帶你們離開的!”但仙漓的聲音很快就被嘈雜的人聲所覆蓋。為了不傷害到居民,仙漓一直在剋制著自己的力量,以至於她的身影就像是狂浪中的一葉扁舟,被不斷推來推去。中央廣場上的巨大銀屏上,戴著京劇面具的男子靜靜看著仙漓,嘴角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用啞語說了一句話:修女手心抓著小女孩留下的最後一小片紅綢帶,紅色的鮮血以修女為中心綻放,她跪在那裡已經幾個小時了,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在小女孩爆炸前,修女聽清了她最後說的話,那句話是:感受,人類的憤怒吧十九章仁羽是一個孤兒,從小被教堂的神父養大,她也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一個修女。自目所及之時,仁羽就被灌輸了恩慈,良善,和平的觀念,正如她的名字,願仁愛如天使的羽翼遍及世間。

和大多數基督徒一樣,仁羽虔誠地信奉著上帝,善待著每一個生命,哪怕神父去世後她也一直恪守著人生準則,在所有20歲少女都在盡情享受青春的活力,如花一般的年紀的時候,仁羽早早地就換上了白色純潔的修女服,把足以讓無數男人的神傾的妙曼身段隱藏在寬大的衣袍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本該過上非常安寧的生活直到老去。但很多時候,人生不會隨自己所願,仁羽也是如此。因為在那一天,仁羽所擁有的一切都崩塌了,她的

生活,她的朋友,也包括她的信仰。都被她親手摧毀。之後在跟隨鈴音他們旅行那段時間裡,其實仁羽一直都保持著神志清醒,甚至比她人生中任何一個時間都更來得更為清醒。小到汽車發動機裡一個螺絲鬆動,大到空氣中的氣流變化,世間萬物如數據流一般在她腦海裡一覽無餘。可仁羽並未因為得到力量而感到喜悅,這份力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她不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個取走了許多人生命的劊子手。

但她也不能選擇自盡,基督教中自殺屬於大罪,於是她就順理成章地告訴自己,自己不能自我了斷,這樣會辜負神父對自己的期望。再順理成章地告訴自己,自己有罪,這不要緊,只要彌補自己過失就好了,再順理成章地對每個仇恨自己的人抱歉,就好像這樣就可以減緩他們心中的痛苦。都是........假的。時間可以撫平傷口,但傷口留下的痛楚會永遠銘刻在靈魂深處。那個小小的女孩簡單幾句話就把仁羽那脆弱的內心撥開得一層不剩,沒錯,她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在自欺欺人,她從未走出過心靈的枷鎖。仁羽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手血跡,她顫抖地想把血跡擦掉,但越擦越多,血淚不斷從她雙眼裡流下,新的血液覆蓋掉了女孩留下的痕跡,痛苦的輪迴依舊在延續,修女雙目失神看著天空,張大的嘴巴像是在無聲吶喊:誰可以來......殺了我一棟電視塔內,面具男看著遠處傳來的監控,屏幕上的街道被炸彈摧殘得七零八落,只有仁羽一個人跪在那裡。

面具男暗自鬆了口氣,雖然是意料之外的事件,但好歹是控制住了。真的就像那個女人說的一樣,所有計劃都在按步驟進行。回想起那個毒蛇般陰冷的傢伙,面具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真不想再和那個傢伙再打交道了,他這麼想到。轉手拿起桌上的手機說道:“編號032已經確定陣亡,編號057準備移動位置,確保各路封鎖線。”說完這句話後他把視線重新移回仙漓所在的中心廣場,視頻中仙漓還是在人群裡左搖右晃,到這種程度了都沒有殺死哪怕一個人嗎?面具男有些詫異,但也沒有過多關注,畢竟從一開始那些居民就是棄子。只是果然搞不明白那樣的存在為什麼真的會去在意平民的死活。

“嘛,不過無所謂了,就來讓女神的光輝再次閃耀吧~”面具男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繼續一個個指令下達,沒有理會心底隱隱升起的不安。一個隱藏在街道角落處的中年男子剛放下手機準備離去,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編號057,目標地點更改,你現在開始前往b座標點。”“又改?我都走一半了。”中年男子顯得很是暴躁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你是在質疑組織的決定嗎?”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不敢”“那就儘快!”同樣的場景在這座城市不斷上演。還在人群中掙扎地仙漓對此渾然不知,雖然在這裡沒有任何足以讓她受傷的武器,並且只要她稍微釋放一點反震之力就會讓這裡的人通通倒下,但仙漓和醫生約好了,正義的夥伴不可以殺人。所以哪怕心底已經煩躁無比,仙漓依舊在剋制。只是不要讓我知道是哪個小兔崽子在誹謗我,要是讓我逮著,把你頭都打爆。仙漓現在能做的就只

有在心底臭罵幕後黑手一頓,現實裡她還是要繼續躲閃不知道會從哪裡丟出來的髒東西。這也是沒辦法的。儘管仙漓有著直接毀滅整座城市的力量,但這份力量在面對這種場景的時候毫無作用。就在仙漓束手無策的時候,有幾個人悄悄地在她周圍行成了包圍圈。他們在以萬計的人堆當中顯得非常不起眼。但仙漓瞬間就寒毛乍起,一股久違的危機感油然升起,她扭頭想尋找危機感的源頭,但人實在太多了,他們雜亂的心跳大大的擾亂了仙漓的判斷力。

“各位散開啊!這裡有危險!”她只好這麼喊到。但被激怒了的人群哪還聽得進她的話,繼續一步步向仙漓逼近。怎麼辦怎麼辦?這已經被將死了啊!仙漓焦急地想著各種應對方法,但無一可以破解眼前的局面。論玩弄心機,只有十幾歲的仙漓又怎麼會是在此道琢磨了幾千年的人類的對手呢?仙漓第一次升起了無力的感覺。“滋——”刺耳的音磁聲突然在廣場四面八方響起,接著是彭彭的敲打麥克風的聲音,最後一個女性的聲音從中傳出:“喂喂喂,聽得到嗎?”嘈雜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在大屏幕上取代了面具男的城市鳥瞰圖,上面有一條清晰的綠色線在閃動。

“看各位居民的表情應該是聽到我說話了。”女性聲音似是鬆了一口氣,“我是軍方的代表,現在全市被黑掉的網絡已經恢復正常,被恐怖分子們埋下的炸彈雖然還來不及全部清理,但還是成功清理出了一條可以讓居民們撤離到安全地帶的路線,軍隊正在趕來的路上,請各位抓緊時間撤離,撤離到標記地點後軍隊的人會在那裡等候。我們將會以保護人民的安危為首要任務。”儘管極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但隔著屏幕都可以感受出那聲音掩飾不住的得意。一開始人們還在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但在發現了他們的目標人物仙漓都消失不見後他們也動搖了,畢竟人都是怕死的,在壓迫之下群眾還可以勉強控制恐懼,現在恐懼的源頭沒有了,且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們也就不再掩飾了。人們紛紛相擁,膽小點的女人直接就嚎啕大哭起來,男人雖然保持著清醒催促著周圍人趕路,但也是喜極而泣。在看到廣場上的人陸陸續續撤離後,仙漓坐在大樓頂層天台上露出了嘿嘿傻笑,她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眼睛直視著一個方向,像是自言自語了一句:“真有你的,搭檔。”

在她身邊有四個昏迷不醒的人被扔在那裡。

“嘣!”面具男一拳砸壞了面前的顯示器,鮮血一滴滴從拳頭上滴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那傢伙不知不覺黑進了他們的通訊系統,讓他們的人肉炸彈包圍網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而且現在和各單位的聯繫全都斷了,無法進行有效補救。“獻給女神的祭品豈能有失啊!”他猙獰地喊到,轉身從控制室跑了出去。在他身後幾個還完好的顯示屏上赫然亮著幾個大字:遊戲正式由黑客小音接手二十章我在電腦上敲下最後幾個代碼,身體疲憊地向後一躺,看著面前親切的數據,只有這個時候我才會感到莫大的滿足。小賣部的電腦放在靠窗戶的位置,外面鳥語花香,完全想象不到50裡外的城市發生了那麼大的動亂。可就算外面的城市

混亂得一鍋粥一樣了,當我手指放在鍵盤上的時候,心就會忽的平靜下來。在短短兩個小時內,我就成功地黑掉了整座城市的交通系統,以及恐怖分子所用的內部通訊網。

也許和一些國際上極富盛名的黑客相比,我這只是小打小鬧,但繞是如此,我也相當的高興了。可惜,不能好享受這份心情了,還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我輕嘆了一口氣,再次在電腦上點開一個界面,開始對裡面說話:“修女,你應該聽得到吧。”距離修女所在地兩裡以外的一間學校廣播突然響了起來,學校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幾個孤零零的揚聲器在傳出聲音,“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非常的痛苦,痛苦到恨不得立刻死亡。”我銘緊自己的嘴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冰冷“但是很抱歉,我並不是來告訴你什麼生命很美好或者路還很長之類的話,讓你重拾自信,然後再去進行所謂的贖罪。”我把路上還能用的攝像頭的方向轉到修女身上。

“我是來告訴你,現在你面前的城市裡面有很多跟小女孩一樣的人體炸彈,如果不阻止的話很多居民都會受到生命威脅。”但屏幕裡的修女還是一動不動跪在那裡。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老實說我並不能理解你的痛苦,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真正無私地為其他人奉獻的傢伙存在。每個人都不過是在遵循著自己的生物本能,還有精神滿足來作為行事標準。”

“你當然也是一樣,自詡為救世主的你,修女。”不要說了.......修女痛苦的捂住腦袋,但聲音就好像從天靈蓋震動一樣,依舊不斷傳到她腦海深處。“是啊,也許在其他人看來你真是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高高在上地去施捨你所謂的同情,狂妄自大,自私自利,你其實根本就什麼都做不到!.”我的語速越來越快,惡毒的詞語像機關槍不斷從我口裡說出。我親眼看到修女的身體隨著我的說話越發顫抖。

“你......”我狠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沉默了很久,才接著開口說道:“所以,你可以不用再折磨自己了。”我語氣突然溫柔了下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已經非常努力了。不用再強迫你自己去做讓你痛苦的事了。”我輕輕撫摸著屏幕上那個弱小無助的身影,腦海裡回想起她一直以來的哀傷。“是的,你也只是個普通人,你只是非常不湊巧地被迫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這從來都不是你的罪。”因為這是我的罪“所以,你直接離開這裡吧,不用再理會這裡發生的事了,跑到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你的地方,好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你只是一個只有二十幾歲的少女,你本來就不應該經歷這些事情,也沒必要再來淌這裡的渾水了。”因為這是我要做的我最後說了句:“你其實是個,非常溫柔的傢伙呢。”接著我把屏幕切出,沒有再關注她下一步的動作。這些話是我早就想好的,我也只是在黑進城市監控系統的時候湊巧看見了修女先前的經歷。

就算隔著屏幕我也能夠想象那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修女看到那一幕到底會受到多大的打擊。所以我不想讓她再參與這些破事了,這些都因我而起的一系列破事。只不過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選擇權到底還是在她自己手上啊

。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仁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十根手指深深沒入水泥街道里。“我知道啊,我都知道了啊。”修女大聲對著地板喊“我不是救世主,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我什麼都沒改變!”血淚從她眼睛滴落到地上,濺起一個個血花,“我就是一個笑話,無可理喻的笑話!但是我,但是我.......”仁羽把頭深深地伏在地面,小小的身體止不住顫抖,“但是我還是,想去幫助在遭受痛苦的人啊。”我手握著鼠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像是對修女說話:沒有人會認可你的“就算他們憎恨我也沒有關係,我要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改變。”沒有人會理解你的“就算他們不理解也無所謂,我會做好我眼前的一切”沒有人會感激你的“我不再單是為了別人而努力了,這也是為了我自己,作為一個,普通的人。”仁羽從地上緩緩地爬了起來,哪怕身體還在發抖,也在堅定地一步步朝城市的方向走去,已經不成樣的衣服被不斷膨脹的肉體撕成碎片,地面上的碎石隨著她的前進不斷向下凹陷擴張。

一棟高樓的樓頂,一個憔悴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齒地看著樓下湧動的人群,“搞什麼啊!怎麼人都跑了!這樣怎麼去討伐那個婊子啊!”他手腳僵硬地從頂樓的欄杆翻到外面,看上去已經害怕得不得了了,“呵呵,就讓這幫幸福著的人感受一下和我們一樣的痛苦吧!”中年男子眼睛裡滿溢淚水“老婆,我這就來陪你了。”接著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就要往下跳,但他在跳下去之前突然感受到身後一陣熱浪撲來,他下意識的回頭,只看到一片肉色,接著就只剩滿目黑暗。仁羽彎腰的時候非常禮貌的用一隻手挽起髮絲,像是講究餐廳禮儀的貴婦,但她用的餐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一個個的小人。好像是想更方便吞嚥,她仰起頭摸著小腹,美目裡看不清任何情感,底下的人群清晰的看到仁羽的喉嚨突起一塊往下移動。仁羽抹了抹嘴唇,說了句:“果然沒有味道呢。”沒有理會腳邊人群發出恐懼的尖叫,她一把從人群上方跨過,雪白的肌膚和粉嫩的陰戶被小人們一覽無餘,“還有,九百九十八個”二十一章這還是自那天以後仁羽第一次巨大化到這種體型,這讓仁羽對自身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份力量平時就像壓縮了幾萬倍一樣潛伏在身體角落,只釋放出相應體型所能承受的量,但隨著體型增大,仁羽所能掌控的力量也會隨之變強。“所以很抱歉,就算躲在這種地方也是沒有用的。”仁羽一隻手直接穿過了面前大廈的玻璃,鋼筋水泥在仁羽的手掌面前像是紙糊的一般,玻璃碎渣子掉了滿地,接著她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女人,女人的身子只有仁羽的手掌一半大。看起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位中年男子那麼瘋狂,大部分傢伙察覺到計劃失敗後紛紛潰逃。掌心處瑟瑟發抖的女人在察覺無法逃脫後開始了破口大罵,凡是人類所能想象的汙言穢語都被女人擠出,毫不掩飾的仇恨蓋過了她對死亡的恐懼。但很快,女人的聲音就被淹沒在仁羽的口中,沒有太多猶豫,那個本來連一隻小螞蟻都不願碾死的修女現在卻顯得如此果斷。感受肚子處驟然傳出的鑽心疼痛,她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異色,就好像身

體已經不屬於她了一樣。

仁羽細細聆聽周圍的聲音和心跳,滿是恐懼與絕望。“這裡還有一個。”她走到兩棟大樓中間,隔著一條對於她目前的體型來說偏小了的巷子朝裡面看去。其中有一個看上去才十幾歲的少女躲在垃圾桶旁邊,呆呆地看著佔據了一線天空上的美目。確認少女的位置後仁羽有些困難地側著身子想把手伸到裡面,僅僅是一條小臂的寬度就已經擠滿了小巷子,她每把手臂向內移動一點都可以明顯的看到兩邊的碎石落下,建築在仁羽的體重下發出了不堪負重的吱吱聲,仁羽巨大的胸部在樓頂搖晃,獨屬於女性的魅力足以讓無數的男人心亂情迷。少女沒有反抗,任憑巨大的手掌把她抓上天空。把少女放在眼前仁羽才看清,這是一個精緻得好像布娃娃般的美少女,她本來應是在一生當中最美好的年華,不知道多少異性會為她的美貌痴狂,可現在她卻像個木偶一般沒有半點反應,整個人身上纏繞著一股化之不去的死意。仁羽照例想把她吞進肚子,但在張開口的一瞬間,她看見一滴淚劃過少女的臉頰,仁羽的動作頓了一瞬間,但也只是一瞬間,少女的身姿就消失在仁羽的口中,連同她的淚水。

在把少女吞下前一刻,仁羽似乎聽到了她開口說了一句話:“謝謝你。”聲音很小,帶著一絲解脫了的輕鬆。把少女吞嚥後仁羽閉上眼睛在原地站了幾秒,睜開眼睛後又沒有了絲毫情緒的流露。要加快進度了,仁羽這麼想到。力量再次在她的體內流動,身體的體積也越發龐大,本就異常豐滿的胸部更顯得極具壓迫感,每一腳踏在街上都可以看到明顯的裂縫。“還有九百九十......二個。”仁羽突然把視線轉到城市的另一端,柳眉微微皺起,神色裡隱隱有了幾分不善。如果是普通人看到女神的的情緒波動肯定會嚇得站都站不起來了。但仙漓沒有這種顧慮,她站在樓頂也毫不示弱地回看向仁羽,眼睛裡滿是挑釁和憤怒。

“是九百九十一個。”仙漓開口道。接著仙漓隨手把手上一個已經暈闕了的男子朝樓下丟去,下一秒就看到漫天火光在仙漓身後沖天而且,爆炸的氣浪把仙漓底下的建築玻璃通通震碎,仙漓髮絲飛舞,凹凸曼面具斜掛在她的頭上,眼底的光芒彷彿比火焰更為刺眼,直直地盯著仁羽。雖然兩者體型差距巨大,仙漓目前的大小在仁羽面前連老鼠都不如,但她的氣勢卻有壓過對方的感覺。氣氛悄然凝固在了這一瞬間,沉重的空氣籠罩在周圍,就這樣持續了一分鐘。仁羽和仙漓同時轉過身子,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仁羽的腳板踏在地上發出陣陣轟鳴,仙漓輕輕一躍便跳到了另一棟建築“應該......目的是一樣的吧。”仙漓咬著手指頭自言自語,仙漓不是很確定,這也是她第一次正面接觸對方,不清楚那是個什麼樣的傢伙,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的力量與自己等同或者更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在下能看到的東西她也應該可以看到啊。”仙漓的目光鎖定了一個在大街如行屍走肉般前進的男子,他的方向正是人群。沒有給男子一點的反應時間,仙漓瞬間就出現在男子身後將男子擊暈,動作一氣呵成。隨後她輕柔的接住男子,感受著男子的身體狀態

,神情複雜。她輕嘆了一口氣,把男子放在沒有人相對空曠的地方,深深地鞠了個躬,轉頭離去。五秒後,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炸。絕對的力量不僅賦予了仁羽和仙漓無以倫比的破壞力,同時也賦予了他們遠超精密儀器的洞察力。所以在仔細觀察那些被作為人體炸彈的人之後,他們都發現了一個事情,那就是這些人除了體內被埋入炸彈以外,全身上下所有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敗,生命的氣息萎靡不振,哪怕最大程度的估計,這些人也最多活不過三天了,並且在此期間他們還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更何況這種情況根本沒有辦法把這些人體炸彈送往醫院進行有效治療啊。

所以與其放他們在那裡掙扎,還不如讓他們走得安詳一點。仙漓本來就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沒有過多猶豫就做出了選擇。但她也不明白為什麼仁羽會選擇用吞食的方式殺死小人。“如果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的話,待我殺死麵具男後下一個就把你給打殘。”仙漓惡狠狠地說道,壓制住內心深處不斷湧現的對面具男的殺意,她繼續尋找著隱藏在城市角落的人。儘管目的一樣,但仙漓身上明顯展示出與以前的仁羽截然不同的理念與果斷,就好像一直有著某種強烈的信念再催促著她前進。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小段時間,在仙漓的努力下她這邊城市的大部分人體炸彈都被拆除,雖然不清楚仁羽那邊的情況如何,但估計也差不多吧。仙漓微微鬆了口氣,但探查的速度越發迅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底有一股莫名的煩躁在醞釀,總有一種會有不好事情發生的預兆。

這裡是仁羽和仙漓都沒有過多關注的電視塔塔頂,面具男手拿著大喇叭一個人攀爬到此處,狂風把他衣服吹得飛起,他站在上面就像一塊掛著的碎布,搖搖欲墜。面具男拿著喇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上去已經累得不行了,但面具下的眼睛卻佈滿狂熱。休息了一下後他抓起喇叭對著天空大喊:“仙漓!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啊!”他一隻手緊緊地抓著欄杆,轉著身子不斷三百六十度重複這句話:“我可以告訴你的失憶前的故事啊!我就在這裡!來,殺了我啊?”仙漓猛地抬頭,大大的眼睛裡露出錯愕。

第二十二章

夢醒之時仙漓沒有在遇到醫生前的記憶,這一度讓她很是困擾。雖然對她目前的生活沒有什麼影響,但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偶爾有一絲惆悵。自己曾經是個什麼樣的人,有著什麼樣的經歷,遇見過什麼樣的傢伙,她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著這些問題。雖然醫生告訴她,她是國家研製的生化機器人,擔負著正義的使命,自己遠超常人所想象的力量似乎也可以證明這一點。醫生一直以來都對她很好,親手把她從那個地獄中解救出來,並且給了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她非常感激醫生,也非常願意相信醫生的說過的話,可不知道為什麼,冥冥之中總有個潛意識在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可如果這不是真的話,那自己到底是誰呢?所以在第一次聽到不認識的女人喊出自己名字的時候仙漓很開心,她終於覺得自己有夥伴了,而且直覺告訴她,對方絕對和自己有著不一般的關係,所以她不留餘力地保護著那個傢伙,希望可以從那個女人口中

得知自己的過去。

可那個女人總是對自己的問題躲躲閃閃,並且看自己的眼神還莫名的帶著一絲恐懼。仙漓對這些別人的細微反應很是敏感,醫生教導過她不可以隨意強迫普通的人們,所以那個傢伙不想回答的話她也不會選擇強迫,就此選擇別離,儘管內心無比失落。但現在她一直追尋答案再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卻渾身冰冷,不敢回應。這時候仙漓才知道,原來她其實一直在,畏懼著那個真正的答案。她害怕知道了那個答案之後,她現在平靜的日常就會被無情的打碎。仙漓下意識地就要邁開腳步逃跑,但卻怎麼也無法抬起腿,她背對著電視塔,眼睛死死地盯著地板。沒事的,我就.......聽一下,聽一下那個答案,我就是我,我是不會改變的,無論是什麼樣的過去我都可以接受。聽完答案我再殺了那個面具男,沒事的,沒事的.....沒錯,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而已。仙漓不斷安慰著自己,注意力逐漸集中在電視塔周圍。

面具男笑得更開心了,恐懼讓他的語序有點混亂,但這不妨礙他在塔頂遙遙地看見那個小小的紅色身影傻站在原地。等待著那個足以讓她崩潰的答案。“我說,你知道嗎,其實你半年前還是一個普通人啊,你有一個非常美滿的家庭,有一對非常愛你的父母,有一群很照顧你的朋友。”仙漓震驚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懷疑。原來自己是有親人的嗎,那他們在哪裡?仙漓一下子有點手足無措,同時還有一點點微妙的喜悅。

“但是很可惜啊,你的父母都被殘忍地殺害了,屍骨都不曾留下。你想知道是誰殺害了你的親生父母嗎?”面具男的聲音在高空的大風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但就是這個微不足道的聲音像毒蛇一般牢牢地鑽進了仙漓的耳朵。心底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吶喊讓她逃跑,不要再聽下去了,但面具男的答案就像具有魔力一般吸引她的靈魂,她死死拽緊自己的拳頭,眼神恍惚。

“你的父母,就是被你親手殺死的啊!”仙漓愣住了,第一反應就是不信。“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的。”面具男繼續高聲大喊:“但你真的相信你是國家研發的生化機器人這種狗屁不通的謊言?”仙漓這次真的慌了,她不明白這個從未打過照面的傢伙怎麼會知道她最大的秘密。“那都是騙你的!你自己也看過了之前電視裡面你破壞城市了的鏡頭了吧!那才是真正的現實啊!”那個視頻我之前也見過,醫生告訴我那不過是反動勢力為了影響我後期合成的影片,仙漓在心底對自己說道。但腦海裡的記憶卻像泡沫開始不斷浮出畫面。

“摧毀自己一直生活的城市,踩死自己的父母的感覺很暢快吧!感受著至親在腳下碾成血沫!體會於人之上的喜悅。那真是不得了的愉悅啊!”

仙漓捂住自己的耳朵,企圖讓自己聽不到面具男說的話,但超絕的聽力依舊不斷讓聲音進入腦海。

“你最信任的醫生不過是在欺騙你,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沒有一句是真的!偏偏你還深信不疑!不然醫生怎麼天天帶著你四處跑不去陪他真正的親人?”

醫生說過他的親人喪命於一場意外,意外.....“你才是最大的罪惡啊,不然醫生怎麼讓你TM地戴個狗屎面具,玩著過家家的遊

戲,真的快讓人笑死了!”

醫生送給我這個面具,告訴我不要讓普通人看到我的真容,因為正義的夥伴要學會隱藏自己。仙漓的手腳越發冰冷,不斷回想起醫生和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而高塔上面具男用盡畢生僅剩的力氣大吼:“看來欺騙你的不止是醫生啊!就連你自己也在騙著你自己啊!婊子!”

就像腦海中最後的一根弦崩斷,仙漓整個腦子裡只剩嗡嗡的噪音,她死死地拽緊自己的拳頭,轉頭看向高塔。“不....我說了!我沒有!”仙漓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接著猛地向下一蹬,腳下的建築在一瞬間化為廢墟,她瞬閃到面具男面上方,面具男只來得及做出個抬頭的動作,從他嘲弄的眼睛中,仙漓看到了自己的臉,猙獰且醜陋。“你在說,什麼謊話啊!”仙漓咬緊了牙關,用盡全力揮出了一拳。揮拳前的風壓吹走了面具男的那可笑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張恐懼得五官全部扭曲不成人樣的臉。但仙漓已經看不到了,在零點一秒不到的時間裡,面具男的身體就在高壓力下碎成粉渣,他身後有著幾十年歷史的電視塔每一根鋼樑扭曲,然後變形,最後以極快的速度砸向地面,連同地基都砸得粉碎,落地的氣浪瞬間席捲了周圍每一條街道,方圓一里的一切都被一個巨坑所替代,黃色的粉塵像波浪一樣向外擴散。

仙漓站在巨坑中央,兩隻手用力地扯著自己的長髮,像是想把什麼東西從腦袋裡拽出來一樣,她開口想嘶吼,卻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哀傷,憤怒,絕望,痛苦,各種表情在她臉上交替。已經裂成兩半的凹凸曼面具掉在她的身旁,面具上的血跡順著劃痕流下。

在另一邊,仁羽剛剛吞食完最後一個人體炸彈,就聽到了城市的另一邊傳出的轟然巨響。她趕忙就想朝那邊走去,可才剛邁出一步,仁羽的瞳孔就開始渙散,巨大的身體如山倒般壓碎了好幾棟建築,仁羽躺在地上開始劇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會咳出大量的血液,用手捂住也會從指縫處漏出。她的身體也在緩緩縮小,很快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她掙扎著伸出一隻手想向仙漓的方向爬去,但終是沒了半點力氣,在她昏迷前,她似乎迷迷糊糊地聽到兩個人在講話:“找到了,琳姐,她在這裡,快過來!”

“嗯,幫忙把她抬到平整點的地方....”聽完這句話,她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二十三章對於這一切的發生此時我還毫不知情,聽到那聲傳到我耳中已經有點模糊了的轟鳴我還輕鬆地想著是不是仙漓或者仁羽做過頭了。不過我已經把我能做的都做了,其他人也已經管不著啦。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和男朋友匯合,不久前在監控錄像上我清晰的看到了彪然和琳姐在人群當中,他們現在應該很安全。嘻嘻,這次事件我絕對是最大功臣了吧,我得意洋洋地這麼想到,想象著男朋友崇拜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興奮了起來呢。

“只不過......我還要走多遠才能到城市啊!”對於仙漓來說幾分鐘不用的腳程,我走了足足走了半個小時看見的都還只是田野,心裡面越發焦急。如果有代步工具就好了啊。我剛這麼想著,身後就傳出了越野車的發動機聲音,我回頭看了一眼,一輛悍馬正從不遠處駛來,路上捲起陣陣粉塵。我趕忙對著

悍馬揮手示意,企圖引起車主的注意。車子果然在我身旁停下,搖下車窗,車裡面是一個跟這種彪形汽車形象很不符合的小巧型美女,她戴著與小臉不匹配的粗框墨鏡,一頭大波浪長髮隨意垂在腦後,“你好,這位小姐,請問你這是要到哪去呢?”美女把墨鏡摘下,露出了一張標誌的俏臉。她的語序非常禮貌,一舉一動都顯示出良好的涵養,聲音裡自帶一股成熟的魅力。

“那個不好意思,我想回城市裡面可以載我一程嗎。”我被這份魅力吸引,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面前的美女。對於美女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洛凡的空靈,仙漓的活力,仁羽的溫軟,琳姐的神秘。每一種都算各有千秋,但這個女人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格,第一眼看上去就散發出一種視萬物如芻狗的無所謂氣質,明明嘴角在微笑,可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就好像這個世間不曾有能讓她在意的東西。

“小姐是要這個時候進城嗎?可是此時城裡面聽說很危險哦。”美女的話語依舊非常禮貌,讓我又有點懷疑自己的第一眼判斷。“沒事的,現在城裡面應該沒有危險了,看你的方向不也是要去城裡的嗎?順便搭我一下唄~”我試圖說服她。女子略帶歉意的微微一笑:“很遺憾,小姐,這份交易並不成立,我往這個方向走是有自己的目的,現在這個目的已經快要完成了,沒有必要的理由接受你的要求。”我心裡暗道一聲不好,這估計又是個死腦筋,“雖然我現在身上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等我跟我男朋友匯合之後就可以給你報酬啦~”“如果有報酬的話交易倒是可以成立。”美女似是沉思了一下,“但我所取要的報酬不是錢財,而是你的一個人情。”人情?這種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能作為報酬?我愣住了,神鬼使差般回了句:“好的,好的,那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吧。”反正只是說句話的功夫,我又沒什麼實際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可以,交易成立,上車吧小姐,我負責送你到達目的地”女子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捉摸不透。我坐上了車,此時的我完全沒想過這個人情會有兌現的可能性。看著有些陰沉的天空,不禁有些慶幸自己的運氣不錯,可以躲過一場小雨。

醫生手裡的茶杯隨著震動晃出了一兩滴水,水滴在書本上濺起深色的印記。他把書本合上,用兩根手指揉了揉兩眼之間,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寧。“不知道仙漓現在怎麼樣了。”他的表情似是有些擔憂,但又好像滿不在乎。這是一間很多年以前就廢棄的舊醫院,落址在距離城市十里以外,按照政府規劃這裡本來在兩個月內就要拆掉,但現在成為了醫生短暫的落腳點。在得知城市裡面不安全後,仙漓先是把我送出城外隨後再回去把醫生給接走,送到了相對安全的郊外。窗外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醫生的手機裡循環放著03年的老歌《Where is the love》醫生躺在椅子上微閉著雙眼,嘴裡輕輕哼唱著旋律:People killin' People dyin'(人們在殺戮中死亡)Children hurt and you hear them crying(你可聽見孩子受傷地哭泣)Can you practi

ce what you preach(你是言而必行)Or would you turn the other cheek(還是逆來順受)突然敲門聲響起,無力的咚咚聲似乎是在與天氣契合,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醫生從躺椅上站起,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腰椎,有些難受地按了按,接著慢慢地走前幾步打開門。“怎麼了仙漓,門沒鎖啊。”仙漓站在門前,被雨水打溼了的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妙曼的曲線,她像是在原地站了很久,地上滿地水漬。醫生有些心痛地摸了摸仙漓還在滴水的長髮,低垂的劉海遮住了仙漓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有什麼事先進來再說吧。”醫生拉起仙漓的手往裡面走,仙漓頓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地跟著醫生走進房間。

“我在隔壁廢棄的倉庫裡面找到了一點沒被清理的碎煤,剛好可以烤下火,雖然你可能不會感到寒冷,但也可以烘乾下衣服的。”醫生和仙漓圍坐在火盆旁,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仙漓的臉,在昏暗的房間裡染出柔和的微紅,醫生站在仙漓身後用毛巾擦著仙漓未乾的頭髮。一時有些沉默,房間裡只剩雨水滴在地板上的嘀嗒聲和在火盆偶爾響起的噼啪聲。仙漓有些貪戀地把手朝火盆靠近了幾分,感受少有的溫暖。就這樣安靜的氛圍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還是仙漓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醫生你的腰有沒有好點。”

“小毛病不要緊,畢竟年紀大了身體總會慢慢出現各種問題。”他們非常有默契地沒有聊在城市裡發生的事,反而有一句沒一句嘮著家常,時而微笑,時而溫馨,仙漓也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不停地和醫生打著哈哈,他們就像一對相處了多年的父女,仙漓對醫生顯現出深深的依戀。就這樣他們一直聊天,聊到火盆裡再沒有半點火光,窗外大雨依舊,房間裡越發寒冷,仙漓終是想不起更多的話題了,她拼了命的想從口裡多說出一兩句話,祈禱著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但很可惜,時間在緩緩流逝,兩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仙漓蜷縮在椅子上,把頭深深地埋在兩腿之間,寬大的毛巾幾乎可以遮住她的全身,“醫生,其實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不要,不要說出來“其實,剛才在城市裡面的時候。”住嘴啊!不要再說了!

“我發現,我好像.......”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就好,矇混過去吧,你還可以繼續和醫生待在一起的,只要.....繼續欺騙自己就好了。“我好像,恢復以前的記憶了。”說出來了,終還是說出來了。仙漓說完這句話後緊緊地閉上眼睛不敢去看醫生,手指死死地掐住大腿,指關節因為用力有些發白,她甚至不敢想象醫生現在的表情,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她曾經幹過什麼。大概過了有十秒,醫生開口了:“那.....仙漓你恢復了記憶後有什麼打算呢?”聲音有些顫抖,但也清晰地傳到了仙漓的耳中。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仙漓小聲的抽泣,“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辦,我親手摧毀了我的一切,我當時被力量衝昏了頭腦,回過神腳下就只剩廢墟了,我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仙漓小小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醫生,我不想再被過去折磨了,我想重新開始,我真的知道錯

了,我不應該那麼任性,我不該那麼自私,我可以去彌補自己的過錯,我會聽話,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所以醫生,你可以原諒這樣的我嗎?”仙漓的語氣卑微如塵埃,可以輕易毀滅城市的少女現在卻在低下地懇求一個人普通人的原諒。

“可以啊,仙漓,我當然可以原諒你啊。”仙漓猛地抬起頭,淚水在眼眶流下,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轉過頭激動地想開口想說幾句話但張口噴出的卻是殷紅的鮮血。仙漓機械地低下頭,看見雪白的利刃自胸膛伸出。“仙漓你是個好孩子呢,你幫助過很多人,你怎麼會自私呢,你一直都很聽話啊。”醫生的聲音如往常一樣在不疾不徐地緩緩傳出。刀子從仙漓的身體裡抽出,鮮血灑滿了整面牆壁,她從椅子上跌落地面。

“倒不如說是我一直有愧於你啊,我一直在欺騙你,在我的欺騙下你卻這麼相信我,我真的很感謝仙漓啊。”醫生跪在地上,留著淚拿起長刀一遍遍地刺向仙漓的屍體,眼神空洞且無神,但說出的話卻又溫暖體貼,淚水混合著鮮血在地板流淌。“從那天開始就下定決心不會再讓你遭受那種痛苦了,因為失憶了的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無法對一個無知的女孩的下手,我就這樣一直沉浸在夢中,直到把我親人的死亡遺忘。我.....”仙漓視線已經逐漸模糊,幾乎聽不見醫生說的話,只是嘴裡還在不斷的喃喃著,“對不起,醫生,對不起,醫生....”醫生掉在地上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播放那首老歌。I think the whole world's addicted to the drama(整個世界像是沉溺於戲劇)Only attracted to the things that'll bring the trauma(人們醉心於傷害)Overseas ya we tryin' to stop terrorism(我們縱橫四海宣稱不讓恐怖抬頭)But we still got terrorists here livin'(但還是讓恐怖在腳下滋生)花開有時,謝亦有時,萬物有時,夢亦有時。

現在,夢醒了仙漓慢慢地睜開眼睛,小雨滴落在身上帶來絲絲涼意,一眼就可以看清漫天的烏雲。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猛地站起身想尋找醫院的光芒,但周圍只有一些小型的土堆,沒有絲毫建築的影子。“不,這不是真的。”仙漓哭泣著,她俯視腳下到處都沒有醫院的房子,直到抬起腳。仙漓盯著地上她腳的壓痕看,不禁跪了下來,淚水不斷從臉上落下。二十四章危機與轉機天空很陰沉,厚重的雲層盤旋在仙漓頭髮上方不遠處,只要輕輕一抬手就可以觸摸。但仙漓只是呆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在黑暗中她哭了一宿,幾乎把眼淚流乾,最終悄無聲息直至此刻。

“果然死了呢。”她不用彎腰只是低頭就可以從八百米的高空清晰地看見底下廢墟里的每一塊瓦礫,她也如願以償地找到了醫生的屍體。很意外,醫生死前的表情並沒有驚恐或者痛苦,他的表情就跟一開始把刀刺入仙漓身體裡時一樣,空洞且無神地看著天空。仙漓不想再看到這個表情了,

她用手輕而易舉地挖出一大把土堆直接覆蓋掉整片醫院的區域。仙漓拍了拍手,裸露著的雪白身體只是稍微移動都發出了巨大的轟鳴。她遠眺了一下面前的城市,不久前她還為了保護這幫蟲子一般的人類費勁心神,現在再看過去眼底再沒有了一絲憐憫。此刻的時間已經接近凌晨,烏雲在漸漸消散,遠處依稀可見微弱的晨光,光芒反射在少女的肌膚上,映出金色的光彩,顯得神聖不可侵犯。晨光照亮了少女的身體,卻沒有照亮少女眼眸中深不見底的空洞。因流淚而粗糙的臉龐,幹楛的嘴唇,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估計會以為這是具屍體吧。

但已經不會有人看見了,那個可以看見並可以安慰他的人已經被她親手埋葬了。“所以我終於,不再有牽掛了嗎。”她撫起額頭前溼漉漉的劉海,開始移動自己的腳步,“那我還能做些什麼呢,或者就像一開始那樣,我還是從未改變呢,醫生。”仙漓落在地上的腳印隨著她前進的每一步都在成倍的擴大,雲層本還在她的上方,現在同樣的高度卻只能看到雲朵勾勒出臀部的曲線,大地在女神的威壓下發出哀鳴。

“其實你不用陪我繼續找的,把我放在這裡就行了。”我閉著眼睛似還在夢中對旁邊叫紫晴的女子這麼喃喃道。“很可惜,你還沒有到達自己的目的。這份交易沒有完成,我也就還不能就此把你放下。”紫晴的語氣還是沒有半點波瀾。其實我們的確到達了目的地,只是沒找到目標人物罷了。這座小縣城有接近十萬的常駐人口,異變發生的時候有大概兩萬的人從城市外圍跑了出去。剩餘八萬人裡也只是一半不到在恐怖分子持槍的脅迫下到達中心廣場。可除去那一千個人體炸彈,還有不下一千的持槍恐怖分子隱藏在了城市角落。所以在政府的組織下,已經出來的居民被緊急聚集到大型公共場所暫住一晚,從其餘地方的軍隊則是徹夜排查城市裡還存在的隱患。我仔細尋找過公共場所的人們,但一無所獲,他們兩人肯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又偷跑到哪裡去了。但因為已經各種事情的原因我已經一天一夜都處在高強度的精神緊張中,在多次搜尋無果後我還是忍不住在公園的長椅上微眯了一下。

那個萍水相逢的女子就端坐在我身旁,除非問起話其餘時間就是一言不發。雖然閉著眼睛,但我的注意力一直觀察著旁邊的這個傢伙,但她好像完全沒有離去的想法。我嘆了口氣,睜開眼睛想繼續說點什麼,“我.....”我的話還沒說出口,剩下的半段就被巨大的震動聲取代,我整個人瞬間從椅子上摔落在地上。我有些狼狽地抬起頭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但立刻又被新一輪震動嚇得趴在地上。比起天然的地震,這種震動更像是某種重物有規律砸向地面。適應了一下後我扶著長椅爬了起來,紫晴卻還好好的坐在長椅上,神色凝重地看著天空。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震驚地看到了那個曾帶給我噩夢的存在,並且此刻她的體型遠比那次事件當中龐大了不止數倍,姣好的面容隱沒在雲層當中若隱若現。如果按照常人的體型來說,她目前行走的腳步真的已經非常慢了,但把這種步伐放大一千倍帶來的就是無限接近死亡的絕望。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

樣的時候,旁邊的紫晴就一把拉住我往一旁拽,不是這麼一拽我都發現不了這個和我差不多高的女孩子竟然有如此大的手勁。“鈴音小姐,請不要在那裡發愣了,不快點逃跑性命可就不保了哦。”紫雪回頭看了我一眼,笑容裡第一次充滿興奮。高空中的仙漓沒有特別注意底下蟲子們的小動作,這座縣城對她來說實在太小了,此刻的她甚至只要一腳踢過去就可以幾乎把整座城市掀飛,無人可以倖免。想到自己第一次巨大化對著幾棟大樓拳打腳踢的模樣還真是可笑呢,現在同等規格的大樓只比她的腳稍高一點,動動腳趾頭就足以把一切毀滅。她帶著一絲好奇的心思稍微抬起一根腳趾頭,然後以她看來非常輕巧的動作慢慢放下,接著......“彭!”周圍的幾棟稍矮一點的樓房被瞬間摧毀,可仙漓看來這僅僅是一些土石飛起罷了,甚至她都注意不到地面有明顯的變化。

但底下城市中清晰傳出的各種尖叫顯然不這麼認為,隔著一千多米都感受到滿溢的恐懼。如果是之前的自己現在估計已經興奮得不能自己了吧。但是現在根本感受不到快感,甚至感受不到愉悅,她只覺得底下的人吵鬧。我不過是移動了下腳趾頭,你們就吵得那麼厲害幹嘛吵得自己,恨不得摧毀眼前的一切啊。仙漓的眼神越發冰冷,久違的怒火開始醞釀,這對底下的人來說可不是一個好徵兆。人類的生死只配在女神的一念之間,無論你是位極人權或者是富甲一方,在絕對的災難面前從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她不願思考太多,或者說腦袋裡也只剩一片空白,自己要做什麼,要去到什麼地方,根本什麼都想不到,這種感覺讓她越發煩躁。就在她抬起腳準備先摧毀城市的一部分好讓他們安靜的時候,一個在街道角落的身影落入了她的眼簾。仙漓突然笑了,說是笑也不太恰當,反正在我眼裡就好像乾裂的嘴唇上扯開嚇人的弧度,眼神裡忽的又有了神采,冷冰冰的神諭在整座城市迴盪:“我~找~到~你~了哦~,鈴音搭檔~你想我了嗎。”

“不要這麼著急,你現在過去也是送死,彪然。”琳一隻手抓住彪然的後衣領,把他又扯了回來。“這怎麼冷靜,鈴音有危險啊!”彪然抓住琳的手就想甩開,但他驚訝的發現琳的手就像鐵鑄一樣無法撼動絲毫,他憤怒的回過頭,與琳的視線直視。琳的眼睛裡沒有太多情緒流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彪然沒說一句話。彪然沉默了幾秒,隨後一把甩開琳的手到一旁坐了下來,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琳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到仁羽身上。仁羽此時的狀況不容樂觀,面色蒼白,氣若游絲,很難和她之前的強勢聯想到一起。

“她.....還活著嗎。”“當然還活著啊,真正強大的人可不會被區區毒藥給打倒。”“毒藥?真的有能夠傷害到他們的毒藥存在嗎?”彪然有些詫異,她實在無法把遠處那個毀天滅地的偉岸身影與毒藥聯想到一起。“按理來說這個文明是沒有的,但如果是根據這份力量本身所研製的毒藥倒是可以。”語畢她拿下巴遙遙指了下天空的仙漓。彪然也是若有所思,然後不寒而粟,仔細想一下,竟然有人類連神的力量都試圖染指嗎,那是個什麼樣的傢伙才

做得出這等瘋狂的事啊。琳隨手把由於震動彈到肩頭的塵灰拂去,接著一隻手放在仁羽的額頭,手上亮起微不可查的光芒。二十五章這是我第二次面對這種場景了,與第一次不同,那次洛凡的目標畢竟不是我,但這次同樣的怪物卻徑直地盯上了自己,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遍及全身。雖然不知道中途發生了什麼,但從語氣就可以聽出,她恢復記憶了,帶著仇恨歸來,這份怒火足以把世界燃燒殆盡。

仙漓的面孔藏沒在雲層當中若隱若現,單是一隻眼睛就大了我十倍不止,估計輕輕哈一口氣就可以帶走我卑微的生命。我被巨大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連逃跑的念頭都升不起來。但腦海裡還是會忍不住想象,在此時仙漓眼中的我是什麼樣子的呢,一個曾經討厭的人?一個有過短暫交情的搭檔?亦或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可笑蟲子?“鈴音小姐!不要再在那裡發愣了!要開始逃跑了。”一聲怒吼驟然把我的思緒強行扯回,紫晴抓住我的衣後領直接往副駕駛的座位一丟,也沒顧及我會不會摔傷就把門關上。在坐上駕駛座的時候她還抬頭對比她大了足足一千倍仙漓禮貌地一笑,就好像做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仙漓的眼神一瞬間便冷了下來,她不認識在鈴音旁的這個女人,但不妨礙她看清她的表情,那是什麼意思?蔑視自己嗎?她略帶不滿的開口:“你們覺得自己跑得掉嗎?我的腳踩下去兩秒都不用,你們兩秒能跑出去多遠呢?”

車子沒有理會她,反而開足馬力往另一邊飛馳。仙漓怒極反笑,抬起一隻腳掌說道:“好啊,你這麼這麼喜歡逃跑就讓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十秒後我將會把腳踩到你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看看你們逃不逃得出去。”聽到這句話我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以仙漓目前的體型她的腳掌大概只有二百米左右,以這輛車的速度十秒足夠跑出這種的距離了。說不定.....可以逃出去?但我看向紫晴,她的表情反而越發凝重。

“三”車子已經加速到了120碼的速度。“二”回頭看一眼,仙漓的腳已經在我們身後,一股慶幸感油然而生。“一”腳掌落下,時間定格在皮膚與地面接觸的一瞬間“抓緊了!”紫晴突然大吼,她緊踩剎車,猛地把方向盤打轉漂移,車子用側面承受了腳掌落下那一刻的衝擊,地面自腳掌方圓開始土崩瓦解,幾米寬的裂縫被輕易撕裂。整個車子被氣浪掀飛,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轉飛出。

“啊!”毀天滅地的末世景象中我的尖叫顯得那麼渺小。在尖叫聲我還聽到了混雜在其中的......笑聲,我緊緊抓住車扶手,用一隻眼睛眯開朝紫晴看去。我看到了,她在笑,而且不是那種面對死亡中絕望的笑,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張狂肆意的笑。她雙手已經鬆開了方向盤,碎掉的玻璃屑刮破了她白淨的臉龐,血滴混雜著髮絲凌亂地飛舞在空中,眼神裡充滿了興奮,絲毫沒有對可能到來的死亡感到恐懼。

“哦吼!luck!”車子在空中翻滾幾圈後成功用車輪子著地,一番車輪摩擦地面的呲呲聲後紫晴成功重新拿回了車子的控制權。我驚魂未定,雙腿嚇得直髮軟,我對紫晴大喊:“你不怕死嗎。敢這麼玩!”“玩的話不一定會死,但不玩的話

就一定會死啊!”紫晴也大聲地回應我,手裡操縱著方向盤拐過一個又一個落下的碎石,一次次貼近死亡邊緣。我被這彪悍的車技抖得幾乎要吐出來了,後背死死地靠在車座上不敢動彈,閉著眼睛繼續大喊,好像這樣就能消除恐懼,“我們怎麼可能逃得掉啊!她吐口口水都可以淹死我們了!”眼前的道路突然出現斷層,看來是仙漓的一腳把地鐵上方的街道崩碎了。我剛睜開眼又被這一幕嚇得半死,內心絕望得快崩潰了。紫晴好像沒看到前面的斷層一樣,口裡還不忘回答我的問題:“哈哈!人生不就是一直在逃跑嗎!我們要逃過痛苦,逃過悲傷,逃過一切不開心的事情,直到再也逃不過死亡的追逐!

最後逃到生命燃燒殆盡的那一個瞬間!”紫晴把油門踩到底,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朝前方疾馳,徒留我的慘叫在原地迴響。

仙漓維持著把腳踏下去的那一個動作,原本在她常人體型下用盡全力打出的深坑現在只是隨意的一腳便可再度製造,滾滾黃煙遮住了她腳底板的位置,她看不清那兩個人是死是活。不過想必凡人是不可能在這種打擊下活命的吧。仙漓不知道現在自己是種什麼樣的心情,按理來說曾經一直看不順眼的對頭只是在自己隨意的動作下就喪命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有點意外,她並沒有感到這種情緒,反而是一種深深的失落感充斥了她的內心。這也許是因為失憶的時候鈴音特意和自己搞好關係的原因吧,讓自己下手的時候有些不忍,但現在既然恢復記憶了自然要報復回來,讓她為她的欺騙付出代價。仙漓是這麼說服自己,她也不願意深思。

“算了,這座縣城太小了,根本不夠玩的,我要去更大的城市,整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都只配成為我的玩物。”仙漓隨意地就決定了這座城市的命運,接著便逃也似地朝東方走去。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把頭倚靠在安全氣囊上,聽到仙漓的這句話後瞬間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旁邊的紫晴也是如此。我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你剛剛真的是太帥了,竟然真的可以逃出來。”我回想起剛才那兇險的一幕都是一陣後怕,如果稍慢一步我們就要被廢墟壓在底下,但我們終究從死神手中逃脫。只是在落地的時候輪胎不堪負重爆胎了,所幸最後我,們只是撞在了一堵牆上,在安全氣囊的幫助下我們並無大礙。

“鈴音小姐方才也很勇敢啊。”紫晴的語氣又恢復了官方式的客套語氣,簡直讓我懷疑和剛才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司機是不是同一個人。勇敢嗎.....明明剛才自己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聽著逐漸遠去的轟鳴聲,我都不敢想象仙漓到達的下一個城市會是怎樣的慘狀。就在我還沉思的時候,紫晴打斷了我的思路,“鈴音小姐,可以麻煩你稍微讓一下嗎,我要拿東西。”我下意識地應和了一聲,這時候我才注意到紫晴的肚子被一塊玻璃碎片扎進肚子深處,鮮血從裡面淳淳流下。

“你....”我一下子愣住了。“沒事的,請不用為我擔心,這種小傷只要先包紮一下止血再去醫院治療就可以了。”哪怕受了這麼重的傷她的語氣依舊彬彬有禮不失體面,臉上明明也被安全氣囊彈得鼻青眼腫,卻就好像感覺不

到疼痛一樣。她從我前面的櫃子裡掏出一個醫護箱,開始給自己消毒,包紮,全程連句聲都沒吭,動作嫻熟得令人心痛。我突然想起一句話,其實大部分的人都會感到疼痛,區別只在於有的人更能忍罷了,看著紫晴有些蒼白的面孔心底深處好像被觸動了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紫晴,如果說我可以給你和那個巨大女人等同力量去抗衡她的話,你會怎麼選擇?”

另一邊,仁羽悠悠醒轉,剛醒來就聽到仙漓最後那句話。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琳姐又按了回去,腦後枕在琳姐的大腿上,彪然在一旁看到仁羽醒來也很是激動,開口想說些什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來。“不要著急,仁羽,我可以給你阻止仙漓的力量,但這需要看你的選擇。”琳把仁羽扶起,然後坐在一旁開口道:“首先你們要聽我講一個故事,一個最開始的故事.....”第二十六章自仙漓恢復記憶後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什麼醫生沒有在撿到她那一刻就選擇殺死她。那時候她才剛得到那份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還沒來得及完全掌控它就被洛凡打成重傷,以至於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仙漓的身體素質甚至不如一個普通人。如果真的想為親人復仇的話,那個時候他就可以拿刀刺死自己了,親自手刃自己這個仇人,又何必等到現在呢?這樣的話....就誰都不用痛苦了仙漓越想越煩躁,連自己走到何方都沒有注意,然後還是感受到一陣輕微打擊感的時候她才把思想轉回現實世界。

她轉頭尋找打擊感的源頭,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被軍隊包圍了。接近十萬正在集結的大軍組成黑壓壓的一片,各種現代化武器層出不窮,這是足以橫掃大部分國家的武裝力量。但在仙漓看來這只是一群密集點了的螞蟻罷了,只要她願意,再把體型巨大化一個層次,這種軍隊....不,這種國家都只是一腳的事情,所以她連觀察的興致都沒有。但她思索了一下後還是決定站在原地等待軍隊集結完畢,她想看看現代化武器能不能對她造成些許傷害。在等待的過程中仙漓只是向下隨便掃一眼,滿視線都可以看到一雙雙仇恨憤怒的雙眼在盯著自己,彷彿在不停地對她說:去死仙漓不禁回想起醫生講過他曾經當軍醫的往事,據他描述,戰場裡充斥著鮮血,暴力,仇恨,痛苦,不論大人小孩在戰場上沒有區分,每個人都是仇恨或者慾望驅使的怪物。不,其實自己現在才是最大的怪物吧,赤身裸體的站在十幾萬個男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隨手便可收割成千上百的生命,手上已然沾滿了鮮血。

哼哼,仙漓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是被醫生的想法洗腦了嗎,自己第一次巨大化時何曾思考過這些,仙漓搖了搖頭,把紛亂的思緒排除,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軍隊上。軍隊沒有讓仙漓等太久,大概某個隱藏在暗處的長官下令了,仙漓清晰地聽到了炮彈滑膛進入管道的聲音,以及遍地的人員走動聲。來了,仙漓心裡默唸,下一秒她的身體就被軍隊密集的彈幕覆蓋,滿天火光在天空綻放。過了一會。太弱了,這是仙漓的第一個想法,號稱有20000噸的當量的炮彈打擊在皮膚上只能感受到些許沖劑感,爆炸瞬間產生的接近

兩千度的高溫連一點感覺都不能帶來。仙漓不禁疑惑,這真的是人類的最強武裝了嗎,自己好像有點理解洛凡那個女人的想法了。世界上沒有足以傷害到己身的武器,人類的道德,倫理,尊嚴一類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她隨手把一些打到眼前的導彈拍飛,頂著炮火向前邁了一步,正好一腳踏進軍隊正中央,鋼鐵鑄就的武器在她腳下連一微秒都撐不到就化為鐵屑。

腳旁的小人們驚慌失措,大喊著指令調整隊形。沒用的,仙漓暗道,她像個玩耍中的小女孩把腳沿腳後跟旋轉,土堆在仙漓的美足旁隆起,同時也把無數慘叫覆蓋。這些被殺死的人應該都有著自己的家庭吧,他們也許是家庭中的好兒子,好丈夫,好父親。這一腳下去不知道會毀掉多少人的幸福人生。但這又有什麼所謂呢?“誰叫,你們這麼弱呢?”仙漓久違地笑了,她真正發現了原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太多可以限制住她的東西,除了其餘的那兩個傢伙在的地方,她大可以肆意妄為於這塵世,享受這份無人可以享受的愉悅。是的,無人享受.......現在的自己,還算是人嗎?仙漓的眼神又流露出了一絲迷茫,雖也只是轉瞬即逝。她突然感受到下體傳來陣陣酥麻,她低頭一看,原來是底下的軍隊剛好炮轟在她兩腿之間,其中一枚恰好落入了女性最敏感的區域。仙漓感覺自己還可以玩點更有趣的遊戲,她咯咯笑著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姿勢,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軍隊中央,生命在女性的的臀部下發出哀嚎,接著她張開雙腿,女性的私密處在軍隊面前一覽無餘。

雖然擁有了無可匹敵的力量,但究根其底她還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女,對自己身體的自信讓她可以毫不顧慮地展現裸體,但真的要在十萬餘人面前自慰她還是感覺臉上燙得發慌。在坐下的不經意間她的手恰好壓死了一個來不及逃跑的士兵,如果不是那聲噗嘰仙漓估計都不會發現手上的這坨血跡,她臉紅著把指尖的血劃在乳頭周圍,鮮紅的印記與白晢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微妙的背德感好像讓她又沒有那麼害羞了。人類漠視我,憎恨我,認為我是怪物,把我變成怪物,那我就如你們所願,成為一個真正的怪物。仙漓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穴一張一合,獨屬於女性的荷爾蒙瀰漫在空氣中,她隨手抓起一把也不知道是坦克還是戰車的鐵物體就往陰蒂上抹,人類的智慧結晶也只能帶給她短暫的觸感。不過她已經不奢求質量了,她只想在這些生命消散前用他們最後的光亮帶給自己一點足夠的快感。她用手指在小穴裡不斷抽插,浪叫幾乎把軍隊每個人的耳膜震裂。

潮吹的一瞬間之後,仙漓滿足地笑了。她抖了抖身上的碎屑站起來,先前的炮火轟炸似乎並沒有在她完美的肌膚上留下太多印記。她繼續前進,腳下踩過的地方只剩下幾個巨坑和零零散散地被愛液包裹的坦克。短短半個小時,接近十萬的軍隊就在女神的慾火下,全滅。

我自然也聽到了那邊的動靜,不用看也可以猜到仙漓做了些什麼,如果不去阻止她的話她甚至可以把整個國家玩壞。雖然不知道仁羽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出現,但那個性格溫柔的女人肯定是無法壓制住仙漓的。所以我想試著用自己的方法解決問

題。那是在被仙漓救走那個晚上發生的事了,我醒來後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再度發生了變化,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我可以感覺到力量本身的存在了。這種感覺異常的玄妙,就好像我這個被力量塞滿了的氣球在不斷地逸散力量之後,終於達到了身體所能承受的限度,這使得我可以簡單的控制力量的流向。只要我願意在再分化出一種情感的前提下,我就可以再“造”一個女神出來。除此之外甚至很有可能我的身體可以達到驅使力量的最低限度,這樣我就可以成為遠遠超越其餘女神的存在。我有這種預感。但面對我略加潤色的說辭下,紫晴的回答是:“我拒絕這份交易。”我懵圈了,雖然提出這個選擇的我的確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但這份提案對於紫晴來說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啊。

“且不說鈴音小姐你所說事情的真實性,就算是真的,我恐怕也不會接受的。”紫晴的臉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配合那強勢的表情反而有些意外的反差萌。“我一直以來都堅信價值的守恆,簡單來說就是我不相信天下會有不勞而獲的事情,每一樣所謂的天降餡餅的好事背後必然有著某種看不見的因果在運轉。”我三叉神經一下痛了起來,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發覺面前這個女人就像洋蔥一樣,每撥開一層都可以發現她不一樣的面貌。剛認識的時候知書達禮,逃跑的時候鳳狂龍躁,現在又開始扯世間因果。

“那就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跟鈴音小姐解釋吧,就好像一部動漫《鋼之鍊金術師》一樣,這個世界上,每當你得到了什麼的時候,你就必定會失去了什麼,同理,當你失去了什麼的時候,你就必定會得到些什麼。”聽到這句話我愣住了。失去了什麼嗎?這和我之前一直以來的思考不謀而合,我也一直在想自己從這一連串的事件中的得失,但到頭來也只是想出了一個大概。紫晴微笑,沒有繼續說下去。在我思考的時候,車窗門突然被敲響了。我有些警惕地搖下車窗,結果在我眼前的竟是仁羽的面孔,我很詫異,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出現。

“好久不見,鈴音。”仁羽衝我一笑,笑容有些苦澀。我留意到了仁羽似乎有心事,剛想開口詢問她發生了什麼就被她打斷了,“鈴音,這裡很危險,彪然在大概五公里開外的一個百貨商場等著你,你沿這條道直走就可以到了。”語畢她還不忘跟紫晴打個招呼:“謝謝這位小姐對我朋友的幫助。”仁羽微微點頭算是表達了自己的謝意,接著沒有給我任何的反應時間就消失不見了。我知道她是去找仙漓了,但有必要露出這副表情嗎?我有些不解,絲毫沒有留意她剛剛話裡面只說到彪然在等我,而沒有說琳姐在哪裡。仁羽站著大廈樓頂確定了下仙漓的方向,心裡不斷回想著琳最後和她說的話和自己的回答“我接受,這份交易。”贈禮第二十七章說完這句話後仁羽露出了哀傷的神色,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琳笑著拍了下仁羽的額頭,“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這只是一份交易而已。”

仁羽焦急地開口:“可如果按照你所描述的那樣,那不是會.......”仁羽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來,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嘴唇。“噓,可不要把話說的太絕

對哦。”她看向彪然,彪然此時也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樣,看見琳的目光他才回過神,眼睛裡充滿痛苦與糾結。“喂喂喂,彪然小朋友,你怎麼也露出這種苦喪臉,這可不像個要拯救公主的王子哦~”“拯救公主?別開玩笑了!那誰來.....拯救你呢?”彪然激動的開口,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琳嘆了口氣,走到彪然跟前,兩隻手托起他的臉讓他正視自己的眼睛。琳姐其實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細長的柳眉,一雙眼睛流轉嫵媚,身姿凹凸玲瓏,但因為琳一直以來都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性子,所以在這麼長的旅行中總會讓人不自覺地忽視她的美貌。她的清澈的眼睛彷彿可以看穿一切,彪然感覺自己在琳面前的那點小心思無所遁形。

“你要努力去實現自己的目標哦,記得不要把這些事告訴鈴音。雖然她比較少表現,但她是個非常敏感的傢伙哦,可不要再讓她痛苦了。”琳這一天微笑的次數比過去的三個月都要多,微笑裡帶著一股灑脫的情緒。“我也不清楚這個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最開始的開始我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你死亡,這樣的話鈴音也就不再有所牽掛。其實我錯了,事實證明我錯了。所以這次,我選擇相信你,彪然,我相信你可以改變那個最後的結局。”她接著一把推開彪然,對著仁羽說話:“好了,瑣事都已經交代清楚了,現在仁羽你做好準備了嗎。”在這一刻,琳身上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股獨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油然而生,仁羽和彪然都不由自主地升起要跪拜的想法。

“這不再是那份被迫殘缺的情緒力量了,這個就是,最初的力量。”琳的手中好像出現了某種看不見的物質,沒有任何色彩,但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手指周圍空間的扭曲。琳看著自己的手掌,似是回想起了什麼,眼底思緒萬千。她深吸一口氣,把仁羽喚到面前,然後一臉嫌棄地對彪然揮了揮手:“女孩子悄悄話時間,男生一邊玩去。”在琳揮手的同時,一些曾經看不見的東西似乎也顯現了出來。那是鎖鏈的輪廓,從虛空中延展,牢牢地穿過琳的身體各個部位。她一直都是在承受著這種痛苦跟我們旅行的嗎.....彪然趕忙轉過頭不讓琳看到他的表情,他不想再失態了。過了一會,彪然看見仁羽從身後跑過,淚水像銀珠般劃落。

“好了,仁羽走遠了,其實我還有最後幾句話要說給你聽。”一個變得虛弱無比的聲音在彪然身後響起。

最後琳到底和彪然說了些什麼仁羽不曾得知,她現在的目標就只有那個在肆意揮灑力量的幼稚女孩。“這個世界上又何止一人在負重前行?”仁羽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流轉,她在哀傷,但不知道該為誰哀傷,那些無辜卻慘死的普通人?或是那位已經失去一切的仙漓?亦或是那個捨棄一切要逆轉結局的琳?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現在該幹什麼。“人本沒有對錯之分,大家都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目標前行啊。”仁羽像是突然明悟了,她屈膝蓄力,調整了方向,隨後縱身一躍,身後無人的大樓先是通體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兩秒後,連同地基被仁羽踏腳時一瞬間的後坐力摧毀。再過兩秒,仁羽出現在了本在一百里開外的仙漓面前。仙漓正在在專心致志地拿

腳趾把玩大樓,絲毫沒有意識即將到來的危機直到她突然在一邊臉上感受到了明顯的空氣流動,轉頭,但還沒有看清那是什麼,整張臉就像水波震盪掀起漣漪,然後扭曲,仙漓高達一千七百米,重達萬噸的身體就這樣被一股怪力打倒在地,方圓幾座城市爆發了數十年來都未曾有的巨大地震。

仁羽在空中還保留著出拳的動作,嬌小的身體在仙漓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雪白的衣服在空中搖拽。“搞什麼啊!那個女人體型比我大壓制我就算了,現在你就以這種體型也敢來挑釁我?”仙漓摸了摸紅腫的臉蛋,惱羞成怒地高喊。“力量的使用不一定要巨大的體型才能更好的發揮。”仁羽冷靜地開口,眼淚還未擦乾,“有時候壓縮的力量反而殺傷力更大。”仁羽只是一個修女,她並未學過任何格鬥技巧,但在當力量達到極致的時候,任何多餘技巧都會顯得太過花裡胡俏。所謂一力降十會,這不過是再淺顯不過的道理,而現在這個道理在獲得了新力量的仁羽身上體會的淋漓盡致。她在空中轉體,以倒立的姿勢面向倒地的仙漓,雙腿再向後方一蹬,高空上的雲朵瞬間被強烈的氣壓貫穿,從下往上看甚至可以看出雲成型的隧道。仙漓還未爬起,胸口處再度承受了近乎萬噸的打擊。無數炮彈未曾傷害其分毫的身體現在卻看到了明顯的凹陷.,如小溪般的血柱幾乎灑滿仁羽全身,潔白的衣服染上鮮紅的殘響。

仙漓的瞳孔擴散,幾乎失去意識,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慘白的燈,樸素的手術檯,她躺在一堆儀器中間,放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影。何其相像,這份疼痛,這份被慾望驅使的怪物。何其懷念,那份溫暖,那份自黑暗伸出的雙手。但終究只是鏡花雪月,如夢幻一般的曇花一現,過去如影隨形,自己終是逃不掉。仙漓再吐出一大口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沒用的,要不是過大的體型會造成更多的傷亡,我甚至可以用一隻手把你抓住,所以不用想著用更大的體型碾壓了。”仁羽不知什麼時候輕盈地落在了仙漓的鼻尖,明明仙漓一根眼睫毛都比仁羽要高,但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身體生生把仙漓錘成重傷。仙漓其實也沒有打算站起來,她只是換了個姿勢,然後大字躺在地上,一雙長腿湊巧地沒有壓到城市,但粉嫩的陰戶被城市裡的人一覽無餘。但她已經不在乎了,看著鼻尖下的那個小小身影,仙漓忍不住笑了出來。

“請問你在笑什麼呢?”仁羽面對這個殺人無數的劊子手也沒有表現出厭惡,反而一臉溫柔地對仙漓開口問道。此時仙漓的身體已經在慢慢縮小,像是耗盡了所有力量。“我最大體型說不定有行星級別或者更大哦,這樣也是一隻手就可以把我抓住嗎?”仙漓還有力氣和仁羽打趣,完全沒有一個瀕死狀態的人應該有的樣子。看到仁羽點頭後她也沒有做出太多反應,就這樣閉著眼睛直到身體縮回常人大小。仁羽站在仙漓跟前,周圍滿目瘡痍,這都是眼前這個女子帶來的慘狀,她看向軍隊的殘荷,緊拽著拳頭。接著仁羽跨在仙漓身上,兩隻手抓住她的脖子。仁羽開始緩緩用力,從手心處依稀可以聽到骨頭的碎裂聲,昏迷中的仙漓似是感覺到痛苦,嘴裡發出小聲的低喃:“醫生,我們什麼時

候可以出去玩啊。”仁羽的手頓住了,就這樣持續這個動作沉默了很久,最後她深深的哀嘆一口氣,面色憔悴。仁羽從仙漓身上站了起來,然後脫下外套蓋住仙漓妙曼的軀體。

“我們都是負罪之人,從今往後,我會負責看住你。”仁羽抱起仙漓開始一步步向遠方走去,每一腳都踏在被鮮血浸沾的泥土,這裡幾年後可能又是一副繁榮的街景,兩人走過的道路也終會被遺忘。另一邊,我也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彪然,我大力朝他揮手,他注意到後開始向我跑來,我也向他跑去,短短五天的別離我們就像是經過了一個輪迴。我們終於面對面站在了一起,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我,搞得我一下子有些害羞。彪然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我,他的擁抱是如此的緊固與熱烈,好像生怕一鬆手我就會從他手裡溜走,我剛想訓斥他幾句讓他不要抱那麼緊,壓得自己都喘不過氣了。但下一秒我就感覺到彪然在我肩膀處泣不成聲,淚水打溼了我的衣服,我也只好趕忙回抱住他,輕輕拍打他的背部小聲安慰。彪然他以前一直是一副強勢的模樣,突然露出的柔弱讓我有些心疼。但我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麼,他如果想說的話他會告訴我的,沒必要強求。

我們之間的交往一向如此。紫晴在身後默默注視著這一切,一言不發。她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裡是一個有些緊張的男聲:“老闆,找我有什麼事嗎?”紫晴一如既往的禮貌微笑:“我覺得我發現了更有趣的事情。”

一千里開外的一間小酒吧正在為晚上的營業做準備,但一個不速之客在非營業時間坐在了酒吧吧檯上,旁若無人地把菸灰灑在桌上。布蘭迪並未對客人的無禮做出太多反應,他嚮往常一樣對客人禮貌地問答:“請問這位客人想要喝點什麼嗎?”“來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有段時間沒喝酒了,果然得來杯威士忌才過癮啊。”客人豪爽的回答。布蘭迪開始調酒,各種調酒工具在他手上嫻熟的飛舞,同時他也在和客人聊天,“很久沒見了,出國定居的感覺如何?我還以為你會在這個國家呆到老死,白白荒廢了你那一番能力。”

“哈哈,我哪有什麼能力,就個凡人,在你這個遊遍世界老江湖面前可不敢瞎說,怕丟臉。”這個粗獷的男人哈哈大笑,看上去和布蘭迪像是相識多年。“不,我早就不混那一行了,現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酒保而已。”布蘭迪調酒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威士忌就端到了客人面前,但客人卻沒有喝。“退出江湖嗎?可如果退出江湖的話.....你為何還要摻手這件事呢。”客人的語氣開始變得不善,眼睛死死盯著布蘭迪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布蘭迪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異色,依舊平靜地看著客人,“我聽不懂客人在說什麼。”客人冷笑一聲“別開玩笑了,你這個前國際最富盛名的間諜要做到這種事情不是輕而易舉嗎?要不是你向那個名為仁羽的修女不經意透露了我們的計劃,滅殺仙漓計劃又怎麼會失敗。”布蘭迪沉默了一下,接著開口道:“我只是想稍微和那個叫仁羽的傢伙接觸下而已,鬼知道還有那個女人的手下在盯梢,都讓人覺得她是故意把行蹤暴露的。

所以有那個女人在,你們的計劃恐怕也是實現不了的吧,有這時間來

找我還不如多去討好下你們家那位洛.....”布蘭迪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因為一柄槍桿指到了他的腦袋上。“不許直呼女神的名禕。”布蘭迪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客人冷哼一聲收起手槍,接著站起身直接離去,“果然是那個傢伙搞的鬼嗎,真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這次姑且相信你,但如果再被我發現你在搞什麼小動作的話我會親手把這顆子彈送進你的腦殼。”客人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布蘭迪擦了擦頭上冒出的冷汗呼了口氣,一旁的一個服務員趕忙走到布蘭迪跟前怯生生地詢問:“布蘭迪先生有沒有受傷?我們要不要報警啊。”布蘭迪搖了搖頭,直到服務員開口他才注意到這個新來的員工竟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同等相貌的女孩子應該都去當模特或者演員了,而不是在這間昏暗的酒吧當服務員。他不禁好奇地問了句:“謝謝你的關心,以前好像沒在這座城市見過小姑娘啊。

請問小姑娘叫什麼名字啊?”服務員有些害羞,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來這座城市生活三個月了,這份工作是昨天才新找到的,我的名字叫做琳。”

第二十八章女神與主教

時間往後推三天,大洋彼岸的國際機場內熙熙攘攘。人們被俗事所困頓,人們為慾望而奔走,他們蠅營狗苟地生活著,而這只是這緊張的大城市中平常的一天而已。但是,在這一片喧囂中卻有著一個例外:一位女子端坐在候機區的長椅上,巨大的落地窗外明明是火熱明媚的盛夏,可她的衣著卻顯得特別不清涼——她頭頂扎著黑色絲帶的寬簷白色太陽帽,戴著橢圓的大號墨鏡與黑色的絲綢手套,身上裹著米駝色長大衣,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但這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氣質,明明只是坐在那裡,一舉一動中依舊牽扯著每個路人的心絃,無論男女都會忍不住多看這位女子兩眼,被女子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魅力所吸引。她安靜地透過墨鏡翻看著手裡一本書,隱隱的空調風吹起她的髮梢,遙遙望去美得好似一幅畫,周圍的一切都只是陪襯。但過度的美貌往往會吸引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女子僅僅一低頭的功夫就有了兩個看上去流裡流氣的男人坐在她的兩邊。

女子墨鏡下的柳眉微微皺起,起身就準備離去,看上去不願多有瓜葛。但那兩個男子顯然不願放過這等姿色的女子,口裡說著女子聽不太懂的當地語言,一邊跟著女子站起,手腳也開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著什麼,絲毫沒有注意女子墨鏡下不斷升騰的不耐煩。周圍路過的人都沒有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這裡,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搭訕。女子嘆了口氣,開口卻是字正腔圓的z國語:“不好意思,我在等我的男朋友,可以不要來煩我嗎?”兩名男子聽不懂女子說的話,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更加高漲的情緒,光是聽到這宛如山林溪澗般清冽悅耳的聲音就足以讓他們心中更加盪漾。其中一名男子用蹩腳的z國語開口:“我....也動一點....z國語,窩們..似kaddie company的...業務員...”女子根本沒仔細聽旁邊的那個傢伙在說什麼,她不停地翻看手腕上的機械錶,一邊就準備直接離去。旁邊的一個男人見狀一時心急地拉住她的手臂,結果一拉就

發現了不對頭,先不說自己是男性,而且情急之下用出了不小的力氣,可握住的手臂卻好像鐵鑄一般沒有絲毫撼動,他震驚地抬起頭,只看到一個黑影在眼睛處越放越大。

他還沒來得及看到那是什麼,身體就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擊中——他甚至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頭骨碎裂的共鳴聲,腦部被撞擊了的痛感幾乎讓男子喪失意識。但在昏迷前他依稀看見女子的帽子和墨鏡抖落,傾國傾城的面容顯露無遺。“Oh, my…Goddess…”在心底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再也撐不住昏迷了過去,身前是一道連續穿過幾棟牆壁的圓坑,男子癱在一個貨架上,不知死活。另一個男子狼狽地向後縮著一邊指著女子的臉啊啊地想說點什麼,可是彷彿被無形的手掌掐住了喉嚨一般,完全不知所云。

“我提醒過不要來煩我的。”洛凡收起懸在半空的長腿,感受著周遭逐漸嘈雜的心跳,她有些愁苦地拿手指捲了捲髮梢。明明不想太過引人注目的,洛凡在心底輕嘆,不過手腳卻也麻利地解開了身上厚重的衣物,雖然不會感到炎熱或者寒冷,但太多衣服裹在身上終究是有點不太舒服。外套下洛凡穿著露背的黑禮裙,一頭秀髮盤在腦後,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起《蒂凡尼的早餐》裡的奧黛麗.赫本,羊絨外套落在她的腳邊,緊身的露背吊帶黑禮裙勾勒出完美的沙漏形腰身,深邃的乳溝現而不彰,一頭秀髮盤在頭頂。天仙下凡般的容貌加上這風華絕代的身姿,正如劇中的那位影后,純潔卻又充滿放蕩,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構築了獨屬於她的致命魅力。接著洛凡拿眼睛隨意掃過四周的人群,視線所及之處,人群莫不噤若寒蟬,方才還人聲鼎沸的地方轉眼就沒了半點聲響,詭異的沉默如同疫病般很快佈滿候機樓,如果不是洛凡還可以聽得清每個人的心跳,估計她都要以為這裡的人都當場死亡了。

即便臉上沒有任何表現,但看到這一幕洛凡心底還是微微有點小失落:自己看上去有那麼可怕嗎。雖然洛凡的存在於世界範圍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但大多數人都會抱有一種僥倖心理,覺得世界這麼大,災難未必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可真正當災難降臨的時候,他們總會無所適從,甚至連驚慌失措都難以表達。他們只是低頭,把自己的命運溫順地交給那個名為“神”的存在,連自己下一秒是生是死都不願思慮。洛凡再度看了看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她信步朝候機樓的大窗走去,開衩的黑裙裡纖細的美腿時隱時現,周遭只剩下高跟鞋踏在地板上清脆的響聲。洛凡面前的人群自動散開,全程所有人死死壓低腦袋,依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不經意的舉動激怒了這位至高無上的女神。最後洛凡站在了窗戶前,她左右眺望了一下,終於看到那個一直等待著的飛機朝機場落下。她悄悄展露笑顏,驟然間,萬物失色。

“啊,到了。”洛凡語畢,便輕輕向窗前伸手,鋼化玻璃在她的撫摸下瞬間破碎成了無數晶瑩的顆粒,在陽光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所有人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下意識地後退躲避。他們呆呆地看著她邁步躍向窗外,從自己的視野裡消失,心底暗自慶幸這個女人的離去。但很快他們就慶幸不出來了,因為地上突然出現

的大片陰影,並且可以清晰地看到這片陰影還在不斷向外擴大。幾個稍微大膽點的女人抬起頭,就立刻被嚇得花容失色。裡面的人從候機樓內部可以看到窗外一頭長髮緩緩升起,隨後是雪白如牛脂的肌膚,從兩層樓的高度還可以聽到衣服發出最後掙扎的聲音,但對於少女的成長世界上沒有任何衣料足以阻擋。最後文胸僅有的幾根纖維還在發出最後的嘶鳴,樓裡的人們都在死死地盯著那根脆弱的帶子。直到那根帶子彭地一聲徹底斷掉,就像崩掉了人們心頭最後一根弦。隨著第一個人喘著粗氣邁開腳步,其餘的所有人如大夢初醒般回過神,紛紛慘叫著逃跑。

洛凡沒有過多關注身後的騷亂,力量滲入了她的全身,絕妙的觸感劃過她的每一寸肌膚。自從不再抗拒這份力量後,每一次巨大化帶給洛凡最直觀的感受就是,無所不能。她揚起手臂舒展了下自己的胴體,足以讓無數男性瘋狂的曲線肆意擴張,方才還與洛凡等高的候機樓轉眼就到她的腰間,成長的快感舒服到幾乎要讓她嬌吟出聲。她下意識就把手放上自己的胸脯,與少女不同,洛凡的身上充滿了紅酒般的醇厚,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風韻在洛凡身上得到了完美詮釋。啊啦,還有點正事要辦呢,差點剎不住了。洛凡心道,趕忙臉紅著把手從胸脯上拿下,把視線回到遠處那架準備降落的飛機上。此時飛機已經降落到兩千米的低空,只是機身有些搖搖晃晃,就像是出現了故障。即便相隔千里,她也可以準確地看到飛機駕駛座上那個小小的人影,接著她對著飛機擺了個抓的手勢,洛凡相信飛機上的他也看見了。洛凡微笑,隨後便輕輕地,向上跳了一下,再落下,過一秒,一個盤踞了小半機場空地的巨大腳掌就取代了洛凡原本站的位置,巨大的轟鳴幾乎把候機樓震塌,但很湊巧,洛凡腳後跟剛好停在了候機樓前三米的位置,裡面沒被震動震暈過去的人看向前方,只能看見牢牢霸佔了整片視線的肉色天牆,牆上每一條紋理清晰可見。

“嘻嘻,是不是剛好可以抓到啊。”洛凡有些俏皮地拿手指點了點手掌處飛機的機頭,有些可愛的模樣跟剛才彷彿不是同一個人,不過洛凡說話聲音很低,看樣子是隻想讓飛機上的那個人聽清。那個彪悍的男人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全身都要大的眼睛似是愣了一下,然後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謝謝女神大人的救命之恩。”洛凡沒有接話,只是笑容更為燦爛,她平放著另一個手掌,用下巴微點示意讓他跳到這裡。在確保男子安全後她把手掌移到稍遠的地方。在洛凡手心處精疲力盡癱倒的男子還不忘向洛凡解釋到:“私人飛機上的炸彈設置成了只要飛機停下或者偏離航道兩分鐘後就會爆炸,估計是想把我和前來接機的你一同炸死,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中途入國鏡之時便讓另外兩個飛行員帶著一個空姐跳傘逃離。最後,其實女神大人你不該來的。”他的聲音並不大,但他知道洛凡能聽得一清二楚。他抬頭看見洛凡的眼神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眉宇間帶了幾分不善,雙唇緊閉。

她將不足自己指節長度的飛機按在了自己的下體上。在壓扁的一瞬間她的陰唇與玉指間發出一聲強大的爆響。“嗯~”她只是隨之輕吟了一聲,接

著嘴角微微上揚,好像在冷冷地嘲笑著這場爆炸的威力,手指在陰毛上隨意蹭了蹭,任憑粘留其上的殘骸碎片落回腳下的機場……長時間高負荷飛行讓男子再忍受不住疲憊沉沉睡了下去,洛凡有些心痛地看著男子,身體開始緩緩縮小。當男子再次醒來他已經躺在車上了,旁邊坐著的是已經恢復正常體型的洛凡,這時候男子才注意到自己躺在洛凡白淨的大腿上,男子見狀趕忙就要起身,卻被洛凡又按了回去“沒事的,林律,就這樣休息一下吧。”在林律面前,洛凡似乎永遠掛著一幅柔情似水的微笑。林律掙扎了一下後發現實在無力後只好放棄抵抗,閉上眼睛對洛凡說道:“女神大人,你......”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洛凡打斷,“主教大人,教訓的話就請休息好再說吧,不要著急,只要是林律的話,無論多長我都會一直聽下去的。”

洛凡的指尖輕柔地撫摸著林律的臉龐,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兒融化。

轎車經過的痕跡被路邊的兩個女孩準確捕抓到了,他們兩個容貌身高都大同小異,很明顯是對雙胞胎,其中一個有些柔弱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對另一個說道:“姐姐,那根本不是能殺死的存在,我們不要再嘗試了好嗎。”英氣點的姐姐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她死死盯著遠去的轎車,眼底是根本掩飾不住的仇恨。停頓了一下她才說道:“不要緊,這只是一次簡單的嘗試而已。下次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我在機場像是察覺到什麼一樣忽然打了個寒顫,不由得又握緊了下彪然的手,把這份不詳的預感歸結於自己的多慮。“啊,好好的航班怎麼就延後了呢,我跟我爸媽發條信息吧。”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手指在聯繫人的位置猶豫了很久。二十九章雙胞胎自那天的事件後僅僅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我和彪然並沒有得到太多的喘息機會,理由很簡單,因為我的所作所為終於被父母發現了。也許大夥已經不記得了,但最開始的開始,我們以學校和城市重建的理由向我的父母申請了時長一個月的旅行,而現在很顯然,我們在外面逗留的時間已經遠遠超出了先前的承諾。期間我不停地傳遞給父母虛假的信息讓他們誤以為我們已經復學了,實則我們還在帶著仁羽四處逃竄。但是當學校在收到了我請假條的第一個月後,特別好心的輔導員就特別熱心地給我的父母的打去了一個特別細心的電話表示了一下他特別關心的心情,最後留給了我一個特別傷心的結果......特別憤怒的父母在進行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交談後一致決定,讓我和彪然一起去到他們工作的國家,剛好一來二去學校也放暑假了。

他們也會通過這次考察決定我還適不適合一個人生活,至少明面上的說法是這樣的。我看著手機上那個熟悉的聯繫人,隔著屏幕都彷彿可以聽到她恐怖的怒吼。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對老媽的懼怕從小就刻在了我的骨子裡,每當站在她面前總會感覺像焉了的黃瓜。“沒事啦,小音音,大不了我們改簽過兩天的航班,等待的這段時間就先在附近玩下怎麼樣?”旁邊的彪然突然這麼說道,邊說著話還邊拿手掌在我的手背上磨來磨去。我瞬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忙把手抽出,“你好好說話!不要用這

種奇怪的語氣。”看到我的反應他也沒有沮喪,反而哈哈大笑著起身朝一旁走去。

“在這裡等下吧,我去把機票改簽,一會就回來”我有些臉紅地看著他的背影,心底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嫌棄。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我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彪然對我的態度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但我又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轉變,只是能說一種更體貼或者是更粘我了的感覺嗎,不過也不算壞吧。等待的過程有些枯燥,我抬起頭看著高高的機場天花板,自言自語道,“啊啊,不知道去到那個國家又會發生什麼事情,不想再被捲入麻煩的事情了。”,雖然口裡在不停嚷嚷,但想到可以和長年不見的父母還是有點小開心的。正當我心裡興奮地想著要怎麼和父母介紹彪然的時候,我看見本該去改簽的彪然折返了回來。

“怎麼了,是不能改簽嗎?”我有些狐疑地問道。彪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眼神有些呆滯。我順著他的身子朝後面看去,過了幾秒,我的表情變得和彪然一樣呆滯。這個表情一路從我們上飛機開始持續到下飛機機都沒有變,看著飛機外已經深夜的米國天空,我們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夢裡。放在十四個小時前,打死我都不相信我會有乘坐私人飛機的一天,但這一切都從彪然帶回那一群畢恭畢敬地機場工作人員的時候改變了。具體的說法我已經記不太清了,反正大致的意思就是,因為我父母非常擔心我,所以拜託她老闆讓那個老闆恰好停在這個機場的私人飛機暫且把我們接過去。我倒沒有腦袋一熱直接跟著走,但不一會父母就打來確切的電話,儘管還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只好非常懵逼看著這一大幫子人。然後這些傢伙直接在我們面前整齊地拍成兩列,65度鞠躬,動作統一得好像排練多年的舞蹈演員,黑色西服標牌上寫著經理的一個傢伙畢恭畢敬地把我們領上飛機。

到這裡還在我們的理解範圍之內,可在上了飛機後我們的雙眼就再度被狠狠抽了兩巴子。這是一架全球僅有45架的波音747SP,飛機上僅有五名工作人員,包括兩名飛行員,一名工程師加上兩個空乘人員,這些人都在匆忙地做著飛行前的準備工作,而他們的服務對象僅僅是我和彪然兩個人。我可以感覺出彪然估計和我現在的腦內狀態是一樣的,充滿了懵逼.....坐在寶藍色的皮椅上,沉默了很久後彪然才小聲地問了下我:“你的父母莫非是什麼隱藏富豪,從小瞞你到大讓你體會窮苦人的生活?”思考了一下後我堅定地搖了搖頭,因為我記憶老爸一直是那個天天灰頭土面的形象,為了搞研究飯都顧不得吃,老媽稍好一點,但也是從小因為搞研究就三天兩頭把我忘在幼兒園的主,實在是聯想不到絲毫富豪的氣質。在我們竊竊私語的時候一位漂亮的空姐走到我們的旁邊,禮貌地開口:“Добро пожаловать два человека на этом рейсе, пожалуйста, спросите, какая помощь вам нужна(歡迎兩位乘坐本次航班,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幫助嗎)”我:“.......”彪然:“.........”為什麼是俄語

?

說好的全世界通用英語呢?我雖然對英語略懂,但俄語顯然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求助似的看向彪然。彪然注意到我的眼神後乾咳了兩聲,煞有其事地對我說:“我覺得這位空姐的意思應該是問我們想要喝點什麼。”接著他對空姐說道:“請麻煩給我們來兩杯冰水。”他邊說著邊用手做出了個拿水杯的動作上下晃動了一下。但空姐竟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向一旁走去,不一會就拿回來了一個柱狀的長條物。這個長條物造型美觀,手感舒適,邊上還有精緻的花紋,一看就是.....“我說這不是個飛機杯嗎!”彪然慘叫,回過頭看見的是我用驚恐中略帶嫌棄的眼神。他連忙對空姐擺手,解釋道:“NO!I don't want this.water,I want two water!”情急之下他冒出了他那蹩腳的英語溝通,結果空姐在聽到彪然的話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彪然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用蹩腳的中文開口道:“懂得,懂得。”

“我說你又懂得了什麼啊!你這不是會英文嗎?”我和彪然異口同聲地慘叫。

“伊迪絲,派出去接那孩子的人靠譜嗎,我聽說那傢伙之前不是什麼烏克蘭風俗行業的頭頭嗎?經常拐賣兒童那種。”娜塔莉有些擔心的開口。伊迪絲倒是滿不在乎:“目前我們組織被慎透嚴重,那傢伙已經是少有可信的傢伙了。”“可是......”“沒有什麼可是的!那個叫鈴音的女人雖然不是計劃中最關鍵的因素,但如果那個消息可靠的話,她絕對會成為所有事情中重要的轉機,這種籌碼沒有讓其他勢力染指的理由。”娜塔莉嘆了口氣,彎下腰蹲在眼前的屍體旁邊,她伸出手掌合上屍體死前那驚恐的眼睛,默默在心底唸了句阿門。伊迪絲顯然沒有這種閒情,她隨腳踢開另一具屍體,對這些曾經的手下沒有絲毫憐憫。

“不用為他們祈禱了,他們有可能早就被所謂女神教洗腦了,上帝是不會保佑他們的。”娜塔莉沒有接話,她看著地上血泊中姐姐的倒影,倒影上的眼神冰冷不帶有絲毫感情。自從叔叔死後姐姐她就變了,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越發冰冷得陌生。“還有,哪怕周圍沒人也不要再互相叫名字了,記得用代號互稱。”伊迪絲的黑靴踏散了娜塔莉眼中的倒影,一兩滴血漬灑在娜塔莉白淨的臉上。

“好的,DONUT。”

第三十章偶遇老實說,這個暑假也愜意過頭了。

我懶洋洋地躺在太陽椅上,身著清涼的泳衣,旁邊的桌子擺著特製飲料,隨意地喝一口,與之前半年裡顛沛流離的生活相比簡直是人間仙境。

這種輕鬆的氛圍導致我絲毫沒有注意到背後逐漸逼近的黑影,黑影的主人在我椅子後方站定,然後氣沉丹田,用盡全力往椅子上一踹,“一大早的你在幹什麼呢!”

接著我就華麗麗地摔了個狗啃泥,飛到空中的太陽椅重重地落回我的背上。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比來自中年大媽的怒吼再加上與地面親密接觸的冰冷更讓人提神的了,我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發昏的腦袋,抬頭望向快升到天空中央的太陽。

“嗯,老媽有什麼事嗎?”

看著我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老媽很顯然更生氣了“我說你好歹是寄人籬

下,就這麼享受別人的服務真的好意思嗎?女孩子家家這樣成何體統,也不說讓你怎麼怎麼樣了.......”

我對老媽持續的碎碎念翻了個白眼,默默地把空杯子遞給走到旁邊侍應,下一秒就有另一個侍應把太陽椅扶好,看著井井有序的這一切,我不禁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就算我真想做點什麼也沒有可插手的餘地啊,更何況也沒有必要。

“沒事的,林女士,你們畢竟是客人,在你們國家也沒有讓客人做事的道理吧。”

一個好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說話的是一個標準的白種美人,海藻般濃密的頭髮微微彎曲,碧藍色的眼睛,象牙色的皮膚,和我印象裡普通的白種女性不一樣,她的皮膚沒有特別粗糙,反而如東方女性一般柔嫩光滑。

老媽見到這個女人後立刻變成了一幅有些侷促的模樣,真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小時候在京劇團學過變臉魔術。

“DONUT小姐,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我只是在稍微跟小女聊聊天而已,小女在這裡給您多添麻煩了,還望您不嫌棄。”

“哈哈,林女士也是客氣了,用你們國家的方式來說,你們都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你們唯一的女兒怎麼能讓她受到懈怠呢。”

這個傢伙明明是個米國人,但說話的口音卻像在z國生活了很多年一樣,禮貌不失體面。

我冷眼看著他們有一句沒一句扯著不著邊際的話語,心底莫名有些膩歪。

我的媽媽是個典型的農村家的孩子,哪怕接受了高等教育出國工作了多年,那股留在骨子裡的鄉土氣息也一直沒有褪去。她會貪小便宜,會嫌貧愛富,對我又異常嚴格,老是以舊時代女性的要求來規範我。

講真的,我不太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有點厭惡。雖然也知道這種情緒不好,但心底就是會有點小情緒。

“鈴音,在發什麼呆呢?怎麼說也要跟Donut小姐說聲麻煩你了啊,請多多照顧之類的話啊。”老媽客套話扯完後轉過頭笑著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像小時候去親戚家串門她會強行拉著我跟親戚問好的表情一樣。

這種一直把我當小孩的地方我也很討厭,我有些窘迫,但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多謝您的關照,這些日子麻煩了。”

這位Donut也對我報以長輩的微笑,“嗯,有什麼需求就找管家吧,他會幫你的,我還有點工作就先走了。”

這些日子裡見到這位女士的機會並不多,雖然名義上我是她的客人,但實際上誰又知道呢,說不定又是像那個女人一樣,妄圖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價值,發現沒有價值後就肆意拋棄。反正老爸老媽估計也是被利用了,所以也不能要求他們什麼。

那段日子的經歷讓我難以輕易地信任他人,更何況是這種把甜甜圈當自稱的傢伙,怎麼看怎麼可疑。老媽看著Donut離去的背影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唉,你還是像個孩子一樣呢。”

“是是是,我一直是小孩。”我隨口敷衍了一下,也沒有放在心上,老媽又怎麼會明白這些日子我到底經歷了什麼,明明什麼都不懂卻還老是對我指手畫腳的,這種地方我也很討厭。

嘛,畢竟是自己老媽,多遷就一下她的情緒也不是不可。

我這麼輕鬆地想到,沒有理會直接往宅府那邊走去。既然這個家的主人都說隨意了,那何不妨好好

享受一番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彪然不在這裡,在機場過海關後他忽地對我說他要去探遠方表親,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說你不是父母去世後就沒再去找過親戚了嗎?”

“剛好來了這個國家嘛,就順便去看看,過段時間我會去找你的。”

這就是我們最後的對話,此後三個星期他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過去也總是說些不痛不癢的閒話,不由得讓人好奇他到底在幹什麼。

其實我也不太瞭解彪然親戚那邊的情況,他一直不是很願意提起,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父母在他初中的時候雙雙經歷車禍,徒留彪然一個人待在那座城市,我遇見彪然的時候也已經是車禍三年之後的事了。

我就這樣邊想事情邊走路,結果不知不覺就走到莫名其妙的地方。

“啊,這裡是哪裡,不會迷路了吧。”

雖說是宅府,但實際上的大小已經跟城堡差不多了,不熟悉的話迷路也相當正常,回想一下自己國家那高得飛起的房價。

嘖,萬惡的資本主義。

正當我琢磨該往哪走的時候,一段輕柔的琴聲入耳,悽美的旋律在空蕩蕩的長廊裡迴盪。

我不太懂音樂,卻也被琴聲裡的孤寂所吸引,下意識地就順著聲音傳出的方向走去,一段路後我來到了一扇大門前。

推開傳出音樂的大門,門那邊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被風吹起的窗簾在鋼琴旁飛舞,窗外有幾支翠綠的枝條伸進室內,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鋼琴前,手指如紗綢拂過肌膚般在琴鍵上輕撫,寥寥絃音,佳人相伴。

直至一曲終了我還停留在這餘韻中久久不能忘懷,彈奏鋼琴的人倒沒有多加回味,稍微休息了一下後就開始繼續彈奏。

但我可不想一直在這裡乾站著聽了,忍不住開口:“Dount小姐你很擅長彈琴呢。”

琴聲乍然而止,這位沉浸再音樂中的少女宛若夢中初醒,有些著急的從座位上站起,“啊,你好,抱歉驚擾到了客人,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呢?”Dount有些怯生生地開口。

我眨巴眨巴眼睛,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只是剛好聽到了進來看看而已,並沒有什麼事情。”

“哦,這樣啊。”

突然冷場了,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說她剛才不是說要去工作的嗎,怎麼會跑來彈鋼琴呢。大概是想緩解一下尷尬,Dount沉默了一下後對我說:“聽說今天隔壁市有鋼琴演奏會,如果對鋼琴感興趣的話要不要去看下呢。”

“啊?啊.......好啊.......”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地就跟Dount小姐來到了市中心。在車上Dount好像又變回了那個得體大方的長輩,讓我又感覺剛才的違和只是自己的錯覺。

反正無聊,就當聽下音樂消遣下時間吧,我這麼想到。

但真正坐在演奏大廳幾小時後我就後悔了,雖然我覺得音樂這種東西的確非常好聽,但讓我這種外行人坐在那裡強行聽著內行人的門道實在有些難為我了。

可偏偏旁邊的Dount還一幅如痴如醉的模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打擾她了,只好一個人悄悄溜出來坐在了旁邊的公園裡面。

此時公園裡麵人來人往,完全沒有以前在國內看到那種動不動就有槍戰的場景,這裡的人看上去都挺禮貌的,哪怕一個人在公園的角落坐上一天估計都不

會有人打擾你。

這個國家的人可以很自由,但某種程度來說也可以是不自由,他們也只是被限制在“自由”的框架概念之下行駛自由的權利。

我就這樣盯著公園裡的噴泉發呆,腦袋空空,就連旁邊座位上多了一個女人都沒有發覺。

等我發覺的時候本來也不打算理會的,以為她只是看到這裡有空位順便坐過來而已。

結果這個女人好像賴上我了一樣,如果我換個椅子就跟著我換,但她就是不跟我搭話,看上去樂此不疲,活脫脫就像小學裡面喜歡捉弄女孩子的小屁孩一樣。

終於我覺得麻煩了,我轉過頭想對她說點什麼,結果在看到她墨鏡下含笑的眼睛的時候差點沒驚呼出聲,渾身冷汗直流。

“洛.......”

接下來的話卡在喉嚨眼愣是沒喊出來,因為一根修長的手指堵住了我的嘴唇,這個女人微笑道:“要是太過引人注目的話,我說不定會把這裡的所有人都殺掉哦~”

這一瞬間我好像回到了那個最開始的晚上,月光下款款的女子向我伸手,一如古畫中人,她的美麗尤勝當初,但說的話卻已然不再。

因為那時候她還是人,現在,她是神。第三十一章邀請現在天空中驕陽似火,但我絲毫沒有感受到溫暖,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恐懼纏繞在全身。

在前段日子裡我不止一次面對體型大了我幾倍幾千倍的存在,但最直面恐懼印象最深的一次卻永遠是那一天,不管過去多久,那一幕的場景都銘刻在我的靈魂深處:佔據全部視野的手掌轟然落下,審判之下人類宛如蠕蟲卑微,空中的雙眼不帶任何憐憫,飛舞的瓦礫,扭曲的大地,造成那一切的一切都僅僅只是,她的一隻手。

此時此刻這隻手就停在我的臉龐,手指有些冰涼,手指的主人含笑看著我,“怎麼了,小妹妹,你看上去不太舒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的話,但帶來的感官卻截然不同,我努力向下轉動眼珠子,死死盯著眼睛底下的那隻手,我彷彿看到了屍山血海在這隻手上形成,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我臉上。

我深吸一口氣,盡力抬起眼簾正視洛凡,擺出一幅自認為很帥氣的表情,然後華麗麗地.....暈倒了。

洛凡:“........”

好吧,我一直是個這麼膽小的傢伙,只要稍微緊急點的情況就會幾乎喪失思考能力,從小到大我都在希望自己勇敢點就好了,但一直無法真正做到。

啊,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唯一慶幸的是我來之前沒喝太多水,還不至於到失禁的程度。真希望洛凡看到丟臉丟到這種程度的在下可以突然大發慈悲把我丟下不加理會。

不過很可惜,事實往往是與幻想相反的存在。

在我意識稍微清楚了點後我微眯了一條眼縫打量了下四周,結果絕望地發現洛凡非但沒有把我丟下,而且非常細心地把我的腦袋枕在她的大腿上,一隻手輕柔地撫著我的額頭。

更哀傷的是在我悄悄觀察的時候洛凡恰好低頭,我們兩個的眼神完美地對撞到了一起。

沉默了一下,是洛凡先開口:“不好意思,剛剛嚇壞你了吧,我只是開個玩笑。”

見我還屛著一口氣不敢說話,洛凡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好啦,鈴音小妹妹,我們不是認識的嗎,你看你,顫抖得跟個小貓咪一樣,我真的有

那麼可怕嗎?”

絕對有啊!當然這話我是不敢說出來。

不過我也是終於憋不住了,噗地噴出一大口氣,接著死命呼吸,胸口劇烈起伏,心臟跳得好像要從胸口崩出來一樣。

洛凡見狀還不忘扶我坐起來幫我順氣,賢惠得好像鄰家大姐姐,緊張的氣氛無形中消散了不少。

緩了許久我才感覺可以講一兩句話了,我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那請問姐姐找我有什麼事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設想了幾種可能性,比如是希望我說出仙漓的下落啊,或者想從我這個所謂力量源頭得到什麼啊,種種可能,我有些緊張地看著洛凡,恢復了的大腦高速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但意外的是當洛凡聽到這句話後,神色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絲,扭捏?她猶豫了幾秒後開口:“我來找你是想要......”

來了,決定命運的時候來了。

“我希望你能在今天當我的翻譯陪我去逛街。”

我一下子愣住了,“.........哎?”

各位觀眾老爺們大家好!這裡是驚心動魄的求生節目,《神下求生》!本節目由gn協會,gl論壇友情贊助播出。

好的,閒話不多說,現在我們把鏡頭移到我們的勇士鈴音身上,她身著綠衣站在洛凡身邊,啊!沒錯!我們的勇士鈴音竟然站在了那個洛凡的身邊!哦!並且相隔不足五釐米!這簡直不是人能夠敢想象的場景!

此刻時間距離開始已經過去了2個小時08分鐘二十秒,但我們的勇士還在堅持!她頂著巨大的壓力,瀕臨死亡的威脅,但為了這個國家人民的生命安全依舊義無反顧地堅挺在前線!啊!這是何等令人傾佩的精神啊!現在他打算再堅持一下碰碰運氣,等等!我們的鈴音勇士好像發現了什麼,是打折海報,是的,她發現了野生的化妝品打折海報!看樣子鈴音勇士準備轉移洛凡的注意力。轉移成功了!洛凡成功被打折海報給吸引,現在他們準備去到那間化妝品店,簡直不可思議!我們的勇士做到了,她成功拯救了這座城市幾百萬的普通人!“現在,我們只要把化妝品店店員的頭割下來,就可以吃了。”洛凡對著攝像機說到,臉上掛著尋找到食物後的喜悅。洛凡表情有些猙獰加回味,“太美味了,蛋白質簡直是牛肉的三倍!”

“這都是什麼玩意啊!”我忍不住慘叫出聲從座位上驚起,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店裡面一大批註視的目光。一旁的洛凡默默地把我拉回座位,給周圍人擺了一個抱歉的手勢,事後還不忘給我一個理解這個年紀的眼神。

我不是中二病啊喂!

我有些頭痛著看著旁邊的洛凡,她正熱切地用半生不熟地英語跟店員溝通口紅的色號和牌子,遇到不會的單詞就會叫我幫忙解釋,氣氛意外地相當融洽。

說是讓我陪她逛街還真的就只是逛街,我們一路走走停停,偶爾在街邊買兩個熱狗就直接坐在街邊啃,遇到要小費要太多的店員她還會講下價。

洛凡看上去似乎英語不是很好,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適應,所以她牢牢地牽著我的手,好像生怕我從她手裡溜走。

對這樣的場景我有些陌生,我一直以來都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女生,所以在學校裡也沒有什麼朋友,這樣跟另一個女生逛街的場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更何況

是這個跟行走的人間毀滅者同行。

洛凡途中的表現也讓我非常意外,怎麼說呢,感覺意外的普通,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我都以為自己在和一個普通的朋友遊玩,在這異鄉國度。

只是......如果拋開我們兩者的身份,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場合相遇,我們可不可以也像這樣成為,朋友呢。

我痴痴地注視著洛凡陽光下的側臉,一下子心神有些恍惚。

似是注意到我的目光,洛凡轉過頭對我微微一笑。

“鈴音,今天玩的很開心,謝謝你陪我。”

“啊,沒事,只是小事。”我惶恐到,“沒有順手殺了我,能活命就好。”當然後半句是在心底說的洛凡聞言笑著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接著對我說道:“其實我以前也沒想過會有一天可以在別的國家這麼開心地購物啦。”洛凡的語氣稍微變得有些落寂,“我以前一直覺得女性的人生是一種規劃好的行程,規劃好的上學,規劃好的高考,規劃好的工作,規劃好的婚姻,規劃好的丈夫,規劃好的一切,不管男性還是女性,社會的通識總是在要求他們做規劃好的,常理以內的事情。”

似是察覺到洛凡的語氣變化,我握著洛凡的手稍微緊了幾分。

“我年輕的時候很不甘心,覺得,人嘛,肯定要為自己活,要活的開心,不要輕易被他人的意志左右,要走出自己的路。所以啊,我就非常任性的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比如離家出走啊,幾年不給家裡打電話啊,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啊總覺得一個人在外面吃苦也總覺得這是活著的證明。”

洛凡自嘲地笑了兩下,不知不覺拉著我又回到了最開始那個公園坐下,“直到很多年後,一個電話打來,告訴了我父母的死訊。”洛凡語氣平淡,就像訴說著與她無關的故事一樣,我看著洛凡不知不覺深沉下的表情,感覺像是第一天認識她一樣。

不,其實這真的可以是第一次認識她,此前真正的接觸只有兩次,一次交流的話不足十句,一次根本無法交流。

“據說他們是因為癌症死的,直到他們死之前我都賭氣地不願意與他們聯繫。”

洛凡端坐在長椅上,哪怕講故事的時候一舉一動都顯得儀態優美,只是說出的故事卻縈繞著一股化之不去的哀傷。

“我的父母倒不是沒給我留下什麼,他們給我留下了一間房子還有一屁股的債,哈哈,本來只要把最後那棟房子賣了就剛好可以還清債務,但我就是不想把那個最後的東西賣掉啊,所以從此以後我就開始了漫長的還債之旅,天天三點一線的工作,回到家就是累得倒頭就睡,沒有時間看書,沒有時間運動,沒有精力再去談什麼理想啊,人生啊,根本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希望。那個時候才真正體會到所謂規劃好的生活其實也算某種幸福了,至少有一個方向嘛,哈哈。”

洛凡明明是在笑,但嘴角卻沒有多少笑意,我心裡也像是被某種東西揪緊了說不出話,從第一次與洛凡見面開始,她那不染人煙的美麗下其實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那是一個我從未接觸過的世界,這麼想來我一直以來都被父母保護得很好,沒有過早讓我接觸到社會的殘酷。

“所以,我非常感謝你,鈴音,是你把我從那個看不見希望的生活裡拯救了出來。”

洛凡擦了

擦眼淚,轉過頭正面我認真地說道,我一下子慌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現在身體變化成這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你吧。”洛凡面色平靜地說出了我一直以來極力隱瞞的事實。

我沉默了,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洛凡伸手從我的外套內側似是捏爛了什麼東西,然後繼續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一直沒有展現出屬於你的那份力量,但我可以很確信,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源於你,這是種莫名的直覺,並且日後發生的事也證實了我的猜測。”

我有些艱難的開口:“那你想表達些什麼?洛凡小姐。”

洛凡突然站了起來把墨鏡摘掉,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直白地對我說:“跟我走吧,現在已經有各種各樣的勢力已經盯上了你,但你目前看上去還沒有什麼自保的能力,你是我的恩人,我會負責你還有你家人的安全,我保證,”說到這裡洛凡頓了一下,“以我個人的名義。”

我再次沉默了。

講實在的,洛凡的邀請非常吸引人,一個女神親口承諾的保護,這個可以輕易毀滅國家的存在如果執意保護的話那將是無比的安心啊。

可是為什麼.....總感覺到缺了點什麼。

“鈴音小姐,請問你在這裡做什麼呢,是時候該回去了。”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只見後面Dount小姐款步走來。

洛凡的眼神有些冷,徑直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Dount的眼神古井無波,只是對洛凡稍微點頭示意,就好像完全沒有認出她一樣,接著她繼續對我說道:“你的父母都在等著你回去,這次你父親也在哦,你們可以久違的家庭聚餐。”

洛凡微不可查地哼了一聲,“鈴音小妹妹,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安排你們的家庭聚餐。只要,是你需要的話。”

洛凡毫不示弱地也開口說話,聲音強調在需要兩個字上面,頗有針尖對麥芒的緊張感。他們一個是典型的東方美人,含蓄且內斂,另一個身上卻是截然不同的風格,如玫瑰花般的美麗且致命。

啊,又是這種選擇命題,所以我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選擇題啊,沒有把握的選擇機就意味著選錯了直接萬劫不復,這玩意又不像問答題一樣可以按知識點給分。

我相當糾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我求助似地把手機掏出來,手機上信息只有幾個大字:晚上早點回來吃飯,聯繫人是爸爸。

我突然想通了,我轉身對洛凡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些侷促地開口:“非常感謝小姐的好意,但很抱歉.....就是.....我無法接受您的請求,因為我沒有與您的保護相匹配的價值,所以.....就是。”

沉默了幾秒“噗”洛凡忽的笑出了聲,似是覺得我這副害怕的樣子很是搞笑,她還順手在我頭上撫了兩把,我有些迷糊,不解其意。

但洛凡沒有做什麼,她只是貼近我的耳邊對我悄聲說:“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可以打我電話你應該有我的號碼的吧~”

語畢她還不忘把我往Dount方向推了一下。

接著我也就順勢直接往Dount那邊走去,再沒有回頭。

洛凡糾結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像是明悟了什麼,隨後也朝另一邊走去。

在車上,Dount

有些好奇地問我:“怎麼了,剛才那個是你的熟人嗎,你下午沒去演奏會就是陪她去玩了嗎?”

我有些狐疑地看著這個女人,不是很相信她連洛凡都認不出來,或許還真的有可能,畢竟白種人看我們黃種人總會有點臉盲。

我有些口渴,隨手抓起車載冰箱裡的一瓶水就往口裡灌,邊灌還邊對Dount說道:“是啊,剛好遇到了以前的....朋友,於是就稍微逛了一下。那你呢,你是雙胞胎姐姐還是妹妹。”

Dount小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不知道鈴音小姐是怎麼看出我們是雙胞胎的我們好像沒有在你面前同時出現過吧。”

“只是稍微有點違和感而已,這種東西.....嗯....一猜就可以....啊,怎麼突然這麼......”我突然意識模糊了起來,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也聽不清Dount接下來說了些什麼,只剩下嗡嗡的噪音,接著我就倒在了車子的長椅上。

Dount見狀也沒什麼反應,好像意料之中,她把掉在地上的水瓶拾起,輕輕擰上瓶蓋放在一旁,輕聲用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聲音自言自語:“很抱歉騙了你鈴音小姐,但我還是有不得不做的事啊。還有,我是雙胞胎的妹妹。”

娜塔莉閉上眼睛停頓了兩秒,再睜開已經看不見情緒波動。

接著她有些嗤笑著對前面的司機說道:“親手欺騙女兒的感覺怎麼樣啊,斯威夫特教授?看來這次把女兒親手推向險地還是有不錯的成果啊,得到的情報已經足以推進下一步了。”

那個名為父親的男人沒有流露出多餘的表情,只是冷冷地回覆:“這只是交易而已,不要搞錯了,Dount小姐。”三十二章風暴來臨前“交易........嗎?”娜塔莉沉默了,但很快就調整回狀態,她笑了笑,“是的,這只是份交易,就如同承諾那樣,我們自是會提供你們一家人的保護,相對的,那你們給出的條件不知道有幾分把握呢?”

斯威夫特教授猶豫了一下,回答到:“我們的科研團隊本身就具有生物學界的權威性,更何況在此之前我們有著海量在實驗體X上得到的實驗數據,最多三天,只要稍加改動就足以研究出讓那個所謂神都致死的生化武器,再加上一些準備就足夠了。”

斯威夫特教授拿眼角的餘光悄悄掃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繼續說道:“說白了他們所稱呼的‘神’也只不過是得到了莫名技術的人罷了,只要沒超脫生物這個概念就可以被殺死,相信在那座城市裡我們的實驗結果也展示了足夠的說服力了吧,所以請不必擔心。”

“那你為什麼還執意要拿你女兒的身體做實驗,照你這麼說好像研究出生化兵器很輕鬆啊。”娜塔莎不由有些好奇。

“我們的研究還是有很多不足的缺陷,首先有就是產量太低,這份生化武器的原料其實就是實驗體X的血肉,我們在三個月裡切掉她的四肢,驚人的自愈力讓實驗體可以斷臂重生,等長出來就再切一次,前前後後不下百次,就算如此我們也只是做出來不足萬份。還有缺陷就是活性太低,在空氣中無法存活太久,所以我們以植入的方式是用活人......”

“夠了!不要再說了!”娜塔莎忍不住暴喝打斷了斯威夫特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感到非

常反胃,看著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突然怒上心頭。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通往地獄的列車的話,你絕對可以坐到頭等艙直通地獄最深處!我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找你進行合作,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整個彈夾裡的子彈都送進你那骯髒的腦袋裡面!說什麼確保家人的安危,你只是看中了你女兒的實驗價值吧!斯威夫特教授。”

娜塔莎現在感到異常憤怒,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憤怒什麼,就如這個男人所說的那樣,這只是一份交易,他們黑手幫從事的地下交易從來不乏比這些更過分的事例。

但她在聽斯威夫特教授說話的語氣時莫名聯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姐姐也許也和這傢伙一樣,嘴上說著要保護家人,實際上都只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自己又算什麼呢?

一下子有些安靜,車裡面只剩下娜塔莎有些劇烈的心跳聲和呼氣聲,汽車的引擎沉悶地轉動,輪胎在水窪划起一道道痕跡,天色漸暗,窗外慢慢亮起燈光,路燈的投影在鈴音臉上不斷交替。

娜塔莎深吸一口氣,注意到是自己情緒激動了,她倒在車座椅上說道:“抱歉,是我失態了了。”’

“沒事,該抱歉的是我,我說的話引起你的不適了。”斯威夫特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波動,就像在陳述一些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其實鈴音並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是一個在E國長大的Z國人,後來回國發展認識了我的妻子,但因為一直沒有孩子就領養了鈴音。”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早就做好擁抱撒旦的準備了。”

“希望真的如此。”

斯威夫特教授笑了笑,也不在意,繼續對娜塔莎說道:“不過今天也沒想到我們的目標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如果不是運氣好估計我們在這裡就要全滅了。”

“嗯,是啊,運氣不錯,這種事情又誰能想到呢。”娜塔莎像失去了聊天的興致,微眯著眼好像睡著了。但她的腦海裡則一直在回想伊迪絲對她說過的話:“在成功殺掉洛凡之後你要負責把這一家人一塊處理掉,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能留他們的性命,所謂的‘女神’也包括對其的研究,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

那時候說的話還歷歷在目,但她到底是做不到和姐姐一樣狠心。

斯威夫特從倒後鏡上看到了娜塔莎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深度。

洛凡看到車子逐漸遠去也沒有再逗留,轉身朝另一邊就準備離去。其實她來到這個國家這麼長的時間裡從未來過這間公園,之所以今天來到這裡也只是因為她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正是鈴音來到機場的模樣,旁邊還附帶了這個公園的地址。

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來到這裡,沒想到還真的遇見了鈴音。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對鈴音是什麼樣的心情,雖然直覺告訴她,她的力量來源就是鈴音。可方才剛看到鈴音時那副嚇得都快失禁的模樣又讓她開始有一點點懷疑自身的判斷。

但洛凡最後還是非常認真地對鈴音發出了邀請,她沒有騙鈴音,現在的確有個傳聞在上流社會流傳:只要掌握了那個力量的源泉,就可以得到神的力量。

這種奇怪的說法也並無道理,畢竟她自己之前也只是70億人裡面平凡的一份子,但僅僅一夜她就躍居人類之上,而且在她自己看來整個過程都是非常莫名其妙

的,就像《基督山伯爵》中帶著寶藏歸來的唐太斯,財富橫空出世。

但深究這個又有什麼用呢,洛凡比誰都更清楚,不管是與否,她都已經再也回不到人類這邊了。

洛凡剛走出公園就注意到了,周圍的環境在隨著她的走動發生變化,一直停靠在路邊不拉客的出租車開始緩緩靠近。那個始終專注於風景拍攝的攝影師也收起相機,悄無聲息地融入人群。在很遠的街道旁賣熱狗的黑人小哥也關閉店門歇業了,不久前他還在熱狗裡多加了兩塊菜葉。

洛凡一直都知道,她從始至終都被包圍著,不管她如何逃竄如何隱藏身份,都有一群忠勇的侍者以她為中心形成鐵桶般的包圍網。這個包圍圈什麼時候存在的?洛凡不知道,也許很久很久以前,也許從她得到力量的那天起,也許她從未自由過,她所以為的自由,只是自己想象中的幻影。

唉,洛凡在心底輕嘆一聲,她不需要看就可以猜到附近幾百米內所有人的表情,警惕且充滿恐懼。

很明顯對他們來說,自己不是人,但也不是神,而是一個赤裸裸的怪物洛凡忽然感到周圍的目光非常刺眼,她徑直走到一個沒人的小巷,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大廈的頂層,接著她的身影在城市中靈巧的穿動。

洛凡很美,雖然她原本就是個美人,但在高空中她的美綻放得比什麼時候都熱烈,長髮和風衣都在狂舞,街上亮起的霓虹燈在她身上染上五彩斑斕的光。洛凡低頭看去,城市映在她的眼瞳裡,彷彿昏黃色的星海。

她擁有著可以輕易毀滅這座城市的力量,可每當她真正凝望這座鋼筋水泥構築的巨獸時,她還是會感到恐懼。

就算她暫時離開了那個小小的包圍網,可人類的慾望依舊編織在各個角落,只要身處人間,便無處可逃。

這種感覺很不好,所以她的心底越發煩躁,這份內心的躁動幾乎要把她撕碎。

沒過多久,她終於來到了一棟不起眼的小建築旁,確定四周無人後她悄悄打開窗戶從外面躍進去。

略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個男人在默默工作,洛凡走到他身邊的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氣,把方才煩躁的內心慢慢平復下來。

接著她就這樣痴痴地看著男人工作,一如當年在酒吧工作時,她悄悄從人群的縫隙裡注視著這個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林律工作的太過於專心,以至於旁邊多了個人也渾然不知,等他終於忙完手頭上的工作,想伸個懶腰的時候才猛地注意到坐著的洛凡。

林律焦急地想從椅子上坐起,“先坐著吧,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洛凡微笑著打斷了他的動作,聲音很溫和。

林律也只好坐下,他撓了撓自己有些雜亂的頭髮,嘿嘿地笑了下,“女神大人有什麼吩咐嗎?我立刻去安排。”

聽到女神大人的時候洛凡明顯地抗拒了一下,雖然聽了無數次,但每次從林律口中說出的時候她依舊會非常不快。

洛凡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對林律說道:“放棄這裡的一切吧,我們回去找個小城市一起生活。”三十三章決裂聽到這句話林律明顯愣住了,似是不解其意。

洛凡再把話重複了一遍:“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吧,回去我們的家鄉一起生活,我開始覺得厭倦了。”

這句話洛凡一直都想說了,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直到今天去見了鈴音,看到

那傢伙回去父母那邊的時候她才真正下了決心。

她殺過很多人,多到數字都不願回想,儘管一開始情非得已,但她纖細的雙手上早已確確實實沾滿人類的鮮血,每到夜晚她似乎都可以聽到無數冤魂在她腳下哀鳴,掙扎,絕望。多少個深夜她都從噩夢中驚醒,雖然說她本來也已經不需要睡覺,但還身為人類時的習慣被保留了下來。

可在多次被噩夢擾亂之後她也就再不敢深睡,生怕哪次夢中醒來腳下又是一片廢墟。

事到如今她也不會去奢求所謂人類的原諒了,她只想逃跑,逃到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逃到一個沒有人會拿那種看怪物的眼神注視自己的地方。

所謂的女神教在她看來只是一群窺視自己力量噁心的人群罷了,他們自發地聚集,自發地崇拜,自發地為自己提供一切便利,但歸根到底還是那些權利頂峰的人在暗中盯著自己這塊肥美的利益。

洛凡從小就不是一個很愛出風頭的女人,不然憑藉其美貌也許早就可以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了,但她沒有。

被人敬畏,被人崇拜,被人恐懼,這些情緒也許一開始會有短暫的快感,但到最後對她而言也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折磨“女神大人....我不太懂...您在說什麼?”

洛凡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追憶:“林律,你還記得一開始我們認識的地方嗎?”

林律沒有接話,只是低垂著眼簾不知道想些什麼。

“其實說實話一開始你可能不認識我,那時候我每天晚上會去到一間小酒吧裡打工,工作一直很忙,可當忙碌到深夜的時候,我總會被一個角落男人的身影吸引目光。那個男人每次來到酒吧就會點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悄悄地來到,悄悄地喝完,再悄悄地離去。”

洛凡的語氣越發溫柔,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一天天平凡的日常,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侍應生,林律只是一個普通的酒客,他們明明待在相隔的世界沒有聯繫,卻總好像近在咫尺。

“看著這個客人我就在想啊,這個人好奇怪啊,總是隻點一杯酒,點完之後就坐在那裡,想到的時候才會喝幾口,也不玩手機也不幹別的事情,就是乾坐在那裡發呆,等慢慢喝完後就把錢壓在杯子底下離開。”

聽到這裡林律也不由自主地蹭了下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時候他剛經歷了人生低谷,天天渾渾噩噩,的確是給人一種怪人的感覺。

“可見著見著,我就不知不覺被那個男人吸去了所有的心神,我開始從人群中默默地關注著他,他今天穿了什麼衣服啊,他今天怎麼比平時晚來了一點啊,他今天怎麼沒點常喝的酒啊。這樣心照不宣的生活足足持續了一年。直到有一天過後,那個男人再沒有來過酒吧,我才真正意識到。”

洛凡忽然貼近林律的臉,鼻尖相隔不足五釐米,近到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她就這樣直勾勾地正視林律有些閃躲的眼睛,“我好像,愛上那個男人了。”

林律心跳一瞬間慢了半拍,女性的幽香入鼻,佳人的臉頰微紅,那一直注視著自己的雙眼裡柔情萬千。

“我......”林律變得支支吾吾,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所以,我想和我愛的人一起生活,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林律害羞的模樣洛凡不由得有些暗喜,她再度朝林

律逼近了幾分,眉宇間隱隱帶著幾分挑釁。

林律嚇得身體往後傾,結果一個不小心就連人帶椅摔到了地上,洛凡也被慣性帶著跟他一起摔倒在地上,桌上的文件被震的滿地都是。

但他們都已經不在意了,桌上燈影微醺,偌大的世界裡彷彿只剩下彼此,空氣裡逐漸充滿了淫靡的氣息。

洛凡眼神迷離,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嘴唇也慢慢朝林律的嘴唇上靠攏,但就在即將貼上的一瞬間,林律把臉轉到一邊,沒有親上。

洛凡愣住了,兩者都沒有開口說話,但很多話不用說出來就已然明瞭,氣氛忽然變得格外沉重。

先是一滴,兩滴,冰涼的觸感滴落在林律臉上,抬頭望去,洛凡早已淚如雨下。

他手上用力想先站起來,卻發現他的全部力氣連帶給洛凡一點的感官都做不到,只是她無意識的力氣都可以死死地壓住自己,無奈他只好閉上雙眼不敢看洛凡。

不知過了多久,洛凡自己站了起來,擦了擦眼淚,就這樣站在那裡沉默。

林律靠在桌子旁,神色暗淡。

就這麼幾秒的時間裡,洛凡又恢復了那副文靜的模樣,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對著林律微微欠身,口裡說道:“抱歉,給你造成困擾了。”

林律趕忙焦急地開口:“不是的,女神大人,我.......”

“不要叫我女神!”洛凡似有些剋制不住地低吼了一句,她淚眼朦朧地看向林律,“我一直都只是一個女人。”

就在她低吼的瞬間,她注意到林律的眼神裡閃過一抹恐懼,和其他人一樣.......沒什麼區別的恐懼。

這種眼神讓她的內心越發絞痛,她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留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去:“我說過我倦了,永別了。”

從始至終洛凡都沒有問過一句為什麼,因為她知道沒有意義,藉口這種東西只要想找無論多少個都可以編出來,但眼神和動作是不會騙人的。

她也不願意強迫別人,所以不管是鈴音還是林律,她都選擇了尊重他們的想法。所以,這樣就好了,是的,這樣就好了。

其實說到底,自己也已經不配稱為人了吧。

另一邊林律癱倒在一片狼藉的工作室,仰起頭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嘴裡喃喃:“啊,又搞砸了嗎。”

他不是不喜歡洛凡,面對那樣的絕世佳人深情的告白,他相信這個世界上都沒有幾個男人可以拒絕,但他依舊拒絕了她,哪怕會令她傷心。洛凡已是神之軀,她的壽命有多少年,幾百年?幾千年?自己不過區區幾十年爾,有什麼資格相伴?到時候黑髮人送白髮人,自己又可以在她心底殘留多少年的印象?幾年?幾十年?

他不相信所謂的海誓山盟,那些都是虛的,愛情之所以美好是因為相愛的兩人都知道愛情有一個期限,那個期限就是死亡。

如果當知道只有一個人的愛情是有期限之際,那兩個人的關係就註定是一場悲劇。

與其度過無意義虛假中的幸福直至死亡,還不如......“為你掃清這個世上一切反對你的聲音。”

林律眼底再度燃起兇芒,他一直都是一個瘋狂的賭徒,如若不是被栽贓陷害導致入獄十年,他本可以成為世界上最頂尖的金融大亨之一。但那次失敗把他的驕傲,自尊給打得粉碎,如果不是遇到洛凡,他估計可以繼續那樣沉溺一輩

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整理好儀容,銳利的雙眼與方才簡直判若兩人。

還有三天,三天過後,這裡的一切都會結束。

出門前的一霎那,他好似隱隱感覺遠處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一如當年酒吧的365個夜晚。

林律暗自一笑,其實有句話他沒對洛凡說出口,“我也一直,愛著那個女人。”

距離此處五百公里開外的一間研究所外,突如其來的大批大批的車輛幾乎佔滿了研究所外的停車場。

魚貫而出的黑衣人層層圍繞著一個女人,明明是夜晚,但她卻戴著一個厚重的墨鏡,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微笑,周圍沉默的人群更是襯托出了她屬於上位者的氣息。

女人舉起手放在額頭上遠眺了一下這座蠻大的研究所,“竟然暫時隱藏在這種地方嗎?也真是夠大膽的,可如果不是我的話其他人還真是發現不了。雖然有更穩妥的方法,但還是這樣子直接進去最直接了,畢竟,有些人可是等不及了,對吧,彪然小朋友~”

黃色皮膚的男子從女子身後走過,那張臉上的線條從未有一刻像此時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三十四章拯救魔王的勇者“喂喂,你們從哪裡來的,有進入許可證嗎?”一個身穿西裝的黑人對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兩人怒吼,“彪然你應該很清楚吧,所謂生命就是一種卑微脆弱的東西,大到天災人禍,小到細菌病毒,這些都可以輕易帶走一個人的生命。”

那兩個人像是根本沒看到黑人的怒吼,信步從黑人旁走過,看都沒有看其一眼。

“你們.....”黑人顯然被這種行為激怒了,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槍指向那兩人的背後,“所以你看啊,只需要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女子在黑人掏出槍的瞬間轉身,用一個漂亮的踢技在黑人開槍前把他的手槍擊落,再從口袋裡抽出另一柄手槍直接就往黑人身上開。

接連幾槍在倒在地上的黑人身上開出一朵朵血花,女子身後的一眾保鏢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畢恭畢敬地低垂著腦袋,任由濺起的血漬灑在自己身上,等老闆開完後再默默地上前,一聲不吭地給這個男子止血,然後抬走。

“一個人的生命就可以完成他的終結,只要我稍微把槍口往上移一點。”女子轉頭對彪然露出微笑,彪然也回頭拿眼角的餘光注視著這個女子的笑容,禮貌不失體面,完全不像剛把一個人射成了重傷的樣子。

“紫晴,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彪然微微皺了皺眉頭,表情逐漸陰冷。

紫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摘下墨鏡笑得合不攏嘴,男人們默默看著她花枝亂顫,眼波如水。

“謝謝你的誇獎,彪然小朋友。”紫晴笑夠了,拿手指擦了下笑出的眼淚,“也謝謝你願意來和我這個瘋子來合作。”

彪然沒有理會她的胡言亂語,繼續認真地在一個個房間旁認真尋找著什麼,而紫晴則繼續跟在他身後不斷開口,“不過彪然啊,照現在看來你才是最大的瘋子啊~”似情人在耳邊低喃,又似詩人在水旁高呤,紫晴的聲音忽遠忽近,卻帶著股不可思議的魔力。

“如果還有未來的話世人會如何評判你呢~”紫晴把手放到彪然臉上,指尖的冰冷滲入心髓,“一個無辜者?一個痴情人?一個大罪犯?不,這些都不夠貼切,在我

看來,你更適合被稱為。”

紫晴像是找到了什麼,她站在一個門前向揮手向身後的人們示意,那群人非常默契地堵著周圍的通道,然後她才笑著對彪然說道:“一個拯救魔王的勇者。”

“所以我才說你是個瘋子,我們都是瘋子,註定是要不得好死的。”

彪然站在門前,用盡全力往門上一踹,大門紋絲不動,他就繼續死踹,巨大的聲響在沉默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刺耳。見狀不行彪然暴躁地從紫晴手裡奪過槍連開幾發,再猛地一踹,大門轟然倒塌。

“瞧你這話說的,要不是我把情報給你,你到現在還繼續被矇在鼓裡呢~”

“少說這種鬼話了,你也只是不想別人從你手中分出利益吧,搞笑。”

“哈哈,被你發現啦,不過又有什麼所謂呢,反正記住,現在,你欠我一個人情。”

沒有得到回應,彪然徑直走入房間,白色的一堆人影似乎在說些什麼,熙熙囔囔得人聲嘈雜,但彪然已經不在意了,他一走進去全部的注意力就被手術檯的人影給吸住。

慘白的光,慘白的床,冰冷的機械,冰冷的慾望,少女躺在各種漩渦的中央,裸露的皮膚像待宰的羔羊,軟弱且無力。

鈴音......看到這一幕彪然感覺僅剩的理智都要被怒火沖垮,他咬牙切齒,一步一腳印地邁向一個屏幕前的男子。

男子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呆呆地繼續盯著眼前的數據,等回頭神來轉頭,迎接他的直接是彪然充滿憤怒的拳頭。

男子被打得重重地摔在地上,“你”

男子的粗口還沒說完就被彪然的重擊打斷,暴雨點般的拳頭紛紛落在男子身上。

這個粗獷的男子反應過來後也不甘示弱,兩個人很快扭打到一團,紫晴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一幕,另一個已經被保鏢控制住的女性研究員掙扎著在高喊些什麼。

但兩人都聽不見了,所謂的格鬥技巧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全然失去了意義,他們抱在一起翻滾,同時用盡全身力量猛擊對方的面部、用手肘去鎖對方的喉嚨、用膝蓋擊打對方的小腹,他們都或多或少受過格鬥訓練,可現在連一個漂亮的勾拳都揮不出來,能夠倚仗的只有狠勁狠勁和對痛苦的忍受力。這是最原始的搏鬥,跟野獸的的撕咬沒有區別,誰都不介意連牙齒都用上。

憤怒把血液裡的鬥志都點燃了,他們手中都沒有武器,但心中的兇狠比握著武器的時候更甚。彪然邊打邊對這個本可以叫岳父的男人怒吼:“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那裡的是你的女兒!你要對你的女兒做跟仙漓相同的事嗎?你還算一個父親嗎?”

斯威夫特也跟著嘶吼:“小屁孩懂個P!你知道任由她再遊蕩會發生什麼!那樣巨大的孽畜每出現一個就會造成多大的傷亡不知道嗎?啊?我就是因為之前一時心軟才會導致後面那麼多的屁事!如果一開始老子就把這些狗屁玩意全殺了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我現在的做法才可以救下所有人!”

“你才是什麼都不懂!你做到這種地步才是根本回不了頭了!一切都會被你搞砸的!”

溝通沒有意義,說到底他們的信息從一開始就完全不對等,一個被放走仙漓後的愧疚折磨,一個眼裡只有鈴音的安危,兩者都沒有認為是自己的錯誤,都只是在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彪然撲在斯威夫特背上

,用雙手雙腳鎖住他的身體,這是美式摔跤中偶爾能見到的招數,名為人枷,以整個身體為枷鎖制服對方的技巧。他用腰勁猛地後仰,帶著斯威夫特向牆壁滾去,接著彪然趁機鎖住了他的喉嚨,一記記重拳打到斯威夫特身上。

終於,斯威夫特喘著粗氣倒在了地上再沒有了力氣,彪然擦了擦嘴上的血跡,吐掉一顆斷牙,起身朝鈴音那邊走去。

一個女研究員奮力掙脫了保鏢的束縛撲到斯威夫特身上哭泣,什麼也沒說,那是斯威夫特的妻子,鈴音的母親。

彪然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理會,直接走到了手術檯前。

手術檯上的鈴音緊閉著雙眼,微微皺起的眉頭好似在做噩夢,柔弱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引人憐愛。

雖然鈴音不自知,但實際上她以前一直是學校公認的美人,只是她自己不願意聽周圍人的說法而已。她的五官單個拆出來並沒有多麼突兀,但放在一起看總會給人非常舒服的協調感。

彪然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秀髮,一把扯掉連在她身上各種各樣的線,接著把鈴音橫抱起來,溫柔的開口:“我帶你回去吧,鈴音。”

“很遺憾呢,現在誰都不能回去。”不合時宜冰冷的聲音響起,一顆子彈險險擦過彪然的臉旁,他凝重地朝另一邊看去。

另一批人馬不知不覺把房間保包圍,正在和紫晴的保鏢們緊張地對持。

“不好意思~彪然,剛才看你打得火熱就沒提醒你,我們好像被包圍了。”紫晴回頭對彪然說道,還特意吐了吐舌頭,語氣裡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這個戲精,從頭到尾都在演戲,彪然心底暗罵。

“擅闖私人設施,蓄意傷害工作人員,依照法律我現在把你們全留在這裡都沒有任何問題,只要你們沒有給出合理解釋的話。”沒有給彪然太多思考時間,聲音緩緩傳出。

聽上去還有得商量,彪然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尊敬的Donut女士,我們並沒有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