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1末日降臨
「殿下,這是本星球的地表地圖,請您過目。」
在浮空的半透明虛擬視窗上,一張橢圓形的地球平面圖,隨著卷軸的轉動慢慢伸展開來。那圖上沒有國界,也沒有山川河海等等的地理標示,唯一的指標就是人口的分佈。有點像地理學者用的等高線地形圖,人口密集的地方正顯示著耀眼的紅色,接著是較為鬆散的橙色,接著慢慢轉變成代表人口稀少的青綠色。這些顏色大略勾勒出了五大洲的樣貌,而海洋的部分通常都是無人居住的白色。
在這張地圖上,最耀眼的紅色,應該就屬北美洲、以及東部亞洲了。
「這真是太完美了……已經很久沒發現這樣富饒的行星了吧?」
「殿下,需要我將文明等級的分佈圖也展示出來嗎?」
「沒必要,我自己也有做了點功課。」
在浮空視窗的後方,一張裝飾華麗的躺椅上,正坐著一位不論是穿著或姿態都稱得上高貴的女子。她看著那螢幕上滿滿的紅光,彷彿渴望著什麼似的,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那麼,殿下打算將您的靈魂,放在哪裡地方呢?」
與女子對話的聲音又開始提問了,但這房間內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從剛剛開始,負責對她做簡介的,只不過是這艘船艦電腦系統、一個人工智慧罷了。
純粹以思考模式的精細度來說,人工智慧絕對比任何臣子都還要可靠。
「我看,就這裡吧!」
衣著華美的女子伸出手指,用刺著花紋的假指甲,往大海西邊某個弧形列島上的中央部位點了一下,那是被當地人稱為日本的國家。
「我在這裡,感受到相當強烈的波動。」
女子用衣袖半掩著臉,似乎正在微笑。她的長指甲不斷在日本的上方刮弄著,彷彿想把那塊土地從地球上掏起似的,然後掌握在手中。「那裡充斥許多有趣的事情!」
然而,她的野心不僅限於日本而已。那只是一個起點,如同音樂家舉起指揮棒的那一瞬間。
「知道了。那麼殿下,請問可以發出訊號了嗎?」
「嗯,好啊!卡洛摩的那一幫傢伙,已經等這個訊號很多年了呢!」
躺在長椅上的女子,輕輕撥弄了一下她那亮麗的金色長髮。「我可是非常期待喲!」
「是的。」人工智慧回覆著:「預祝總帥殿下『收割』成功。」
—— 七年後.遊戲開始.末日到來 ——這裡是日本的名古屋市,一個地球上典型的現代化大城市,住民人數超過兩百萬人。
當週圍的一切都開始晃動的時候,人們還以為是普通的地震;在這個隸屬於環太平洋地震帶上的島嶼,一些輕微的震動倒還嚇不倒這些居民。問題是,這股震動並非來自於地殼,而是大氣層由上而下快速推擠的風壓……!
如同隕石掉落一般,在城市的中央商圈地帶,多棟高樓都被掃斷了,建築物的殘骸噴落在繁忙喧鬧的街道上,許多人們還來不及離開車輛就被壓死在車內,人行道上的路人更是被倒塌的樓房瞬間埋得無影無蹤。這陣衝擊一路掃到了半公里外的市區,如同核彈爆發般的烈風,將城市掃出一個向外推擠的圓圈,工商大樓像骨牌般堆疊在一塊;人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狂烈的風捲吸上高空,直到摔落在十公里外的郊區為止。
如果是在八十年前,人們或許會以為是北韓打過來了。但現在的情況可不
一樣,朝鮮早已毀滅,而且在那爆炸中心點上面的模糊影子,看上去不像蕈狀雲,反倒像是個人影!
可是,那人影的高度,與真正的蕈狀雲相比,卻毫不遜色;大概有360公尺高吧?彷彿直上天際。
當引發這陣衝擊的肇事者起身之後,驚魂未定的人們這才發現那是一個巨大的美少女,她的膝蓋比四周林立的大樓還高,同時她還擁有45萬噸的體重,她的大腳也因此陷入了堅固的瀝青道路,大約凹陷了2公尺。周圍的人們對突然出現的巨大少女感到相當驚恐,發出恐慌的喊叫聲,並且四處逃跑。
「咦…這是開機了嗎?但好像不太對勁……?」
另一方面,巨大少女看著胯下,也對這個情況感到吃驚。她的名字叫麻由華,一個不屬於這世界的17歲少女。她是個遊戲程式的存檔,一個儲存在硬碟中的檔案,她自己也知道的。但就在這時候,一切都改變了,在她周圍的一切東西都不再是簡單的電子數據,而是真實的街道!麻由華用兩隻手指夾起了一輛小車子,懸在眼前觀察 , 車內的乘員們發出恐懼的尖叫聲;底下的人們,那些僅有麻由華指尖般高的小人類們,也不停奔逃著。
那些,不再是簡單的0與1,而是真正的人類,真正有生命的小人。
「難道…我變成了真的巨人嗎!」
這、這不可能吧?麻由華低頭看著腳底下的東西,腳上那雙自己最喜愛的涼鞋,現在也變得極端巨大,讓麻由華那巨大的腳陷入了瀝青的地面。無論如何,麻由華確信自己的確成為巨人了!
當麻由華髮覺這是事實的時候,她不禁感到毛骨悚然。身為遊戲程式的存檔,麻由華唯一的工作就是將那可憐的虛擬城市破壞殆盡,讓數十萬虛擬的市民成為她腳下的犧牲者,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那些都只是電子數據啊!然而現在,不是夢境,麻由華意識到自己真的變成巨人了!她以後該怎麼辦呢?不可能恢復以往在電子世界中的生活吧?而且,各國也有可能會對她發動攻擊。這下子該如何是好呢?
「這樣一來…我以後該怎麼辦啊…?」當麻由華想起這一點的時候,眼淚情不自禁地溢出眼眶。在她那充滿著不安與惶恐的心情下,她自然地將頭低了下去,一幅奇怪的光景卻映入了她的視線。就在麻由華的腳掌旁邊,剛才明明沒有人敢靠近的,現在卻聚集了數十個如蟲蟻般的小人。那些人似乎全是男子,帶著一種不怕死的勇氣看著天空,看著眼前的巨大女孩。對這些小人來說,原本只能在夢裡才能看見的巨大女孩,現在竟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他們就好像崇拜女神那樣,認真地抬頭看著巨大的麻由華。
但是,麻由華卻覺得這些小人們相當討厭。儘管麻由華是變得如此巨大,她依然只是個 17 歲的清純少女。在這樣的年齡,被一群男人們從正下方窺伺,確實讓麻由華感到困窘。而且,如果她再仔細一點來看的話,那些小人們的表情似乎充滿著淫意,簡直就跟躲在暗巷裡的色老頭一樣令人討厭。
「討厭…!不要再看了啦!」麻由華忍不住伸手壓著裙襬,同時往後退了半步。但是,當麻由華作出這個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簡單的踩踏動作的時候,地面居然隨著她巨大腳掌的踩下而撼動起來,柏油路面甚至被踩
踏出一個坑洞,在發出轟隆巨響的同時,麻由華的腳旁也跟著揚起一陣沙塵。而在附近的那些男子們也跟著一一跌倒。然而,那些人們不但沒有被嚇跑,反而被巨大女孩的那股強大力量所誘惑,居然追上前來,一把攀住麻由華的平底涼鞋,想要爬上她的腳!然而,他們卻不知道,這個舉動即將讓這座都市陷入了無法想像的悲慘絕境。
「不要這樣啦!討厭!」
當男子們幾乎要爬上麻由華的腳背時,麻由華原本就相當低劣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使勁轉動自己的腳踝,想把那些男子甩開。想當然爾,一個360公尺高的巨人所產生的振動,可不是這些蟲蟻般的小人所能忍受的,他們一個個從麻由華的腳上摔落下來,飛撞在地面或周圍的建築物上。在他們跌落的瞬間,一種「嗶嚓嗶嚓」的怪聲傳了開來,同時在空中灑出一片鮮血和散肉,那些飛撞上地面的小人們當場死亡了。而原本只是為了滿足性慾才跑來盯著麻由華看的男子們,至此終於體會到巨大女孩的恐怖威脅,因而驚慌地四散奔逃。然而,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的麻由華並不肯放過這些小人們。
「我可不准你們走喔!」
一股惱怒的怨氣盤倨在麻由華心頭,那些可惡的男人們實在是令她生氣。因此,為了消滅讓自己感到不快的東西,麻由華以那些成群結隊逃走的小人集團為目標,一把將自己膨脹成將近45公尺長的巨大腳掌用力跺下!就在那一瞬間,強烈的地震波從麻由華的腳心那裡擴散開來,附近一切建築物都在那強烈的震動下爆出裂痕,甚至有爆炸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被震波襲擊的商業大樓幾乎全給震碎了玻璃,停放在路旁的車子如同玩具似的飛跳起來,接著又摔落到在街道上,變形的車體結構散落一地,大樓的玻璃窗也跟著粉碎了。至於稍微老舊一些的建築物,在那強烈的震動襲擊之時就倒塌了。當然,最重要的那些人,也就是被麻由華直接用大腳用力踩下的那群男子,應該也沒有任何生還者了。他們的屍體粉碎在麻由華的腳底下,殘缺不全的屍塊與血肉黏附在麻由華的平底涼鞋鞋底,隨著麻由華蠕動腳掌而發出詭異的「噗滋」聲。
對麻由華來說,她當然是第一次嘗試到這種感覺,這種感覺相當奇怪,相當殘忍,卻也相當好玩。
在麻由華的鞋底下,早已形成了一個深度達數公尺的坑洞,麻由華慢慢從那片渾沌的塵土中抬起腳,發現底下是一個用巨大涼鞋所壓制出來的,如同火山口一般的凹地。在那個凹地的底部,被她所踩死的男人們,早已化作一團無法辨認出個體的腥紅血肉,零亂地四散分佈在鞋印中。在鞋印的周圍,也有許多沒有被直接踩中、卻被衝擊波與狂風給刮跑的小人們,他們的屍體也都殘留在附近的地面上。比起被捲上高空、摔落地面而死,悽慘地成為麻由華腳下的肉片,或許還比較幸福吧?麻由華環視著四周小人們的悽慘死相,她的臉上居然十分自然地,盪漾起一種輕浮而戲虐的笑靨。
「啊~~~真的是很痛快哪!比起虛擬的世界要痛快多了!這樣的小傢伙還算是人類嗎?不對…他們不過是一群害蟲吧?嘻嘻…害蟲理所當然是要驅除的囉!」
麻由華雖然不再生氣,卻變得兇
殘了起來,她終於有機會體驗真正的破壞了!朝向群聚在前方數百公尺的人們,麻由華一邊發出猛烈的地動與響聲,一邊開始往前方走了過去。看著擠在前面、密密麻麻的小小市民,巨大少女開心地笑著,拍著手。
在一波波規律的撼動下,避難的市民看見麻由華巨大的腳掌逼近過來,更是感到驚恐與慌張。然而,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巨大少女一邊在地上留下凹陷的鞋印,一邊往這裡走來,讓所有的人都害怕得不住發抖。在那些螻蟻般的市民面前,巨大少女是如此地美麗,雪白的美腳與平底涼鞋服貼在一起,構成一幅誘人的美景。如果麻由華只是個普通大小的女孩,人們或許也會被那「喀答喀答」的聲音給吸引住吧?然而,如今擁有360公尺高的麻由華,她那雙穿著漂亮涼鞋的巨大腳掌,卻變成了不折不扣的殺人兇器。由於窄小的街道實在無法容納得下麻由華近20公尺寬的巨大腳掌,每當麻由華踏下一步,附近的電線杆、行道樹就會跟著被折斷,七橫八豎地傾倒在麻由華的涼鞋旁邊,那些被人們擱置不管的車子當然也接著被壓扁在涼鞋地鞋底下。而且,當麻由華那對巨大腳掌落下地面的瞬間,腳的周圍還會颳起一陣旋風,將附近的物體刮上大約5公尺之高,接著就是如同大地震那樣的轟然巨響與震動。然後,在麻由華鞋底之下的地面,不論那裡原本還有著怎樣的物體,都無法避免地被那大腳完全踩壞。看見這幅光景,那些市民們終於無法自制地拼命推擠起來,畢竟剛剛才有一群男子們被眼前的巨大少女活生生地殲滅踩死,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是下一個慘死在巨大少女腳下的犧牲品呢?悲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無論是誰都想逃離這處即將變成血腥地獄的市區。
「啊哈哈!」或許是覺得那些小人的驚慌模樣很有趣吧,麻由華髮出一陣輕浮的嘲笑。尤其是當自己接近的時候,自己只要走出一步路,這些擠成一團的小人們就會在震波的襲擊下跌倒,並且以充滿恐懼的眼神抬頭望著自己,如此的舉動使麻由華的心理起了很大的變化。現在的麻由華對他們來說,恐怕就像是個不可褻瀆的女神一樣吧?
麻由華開始由衷感謝起那個讓她脫離電子世界的命運女神。
原本還隔著將近500公尺的距離,麻由華卻輕鬆的跨出五六步就抵消了。對於那些急欲逃難的市民來說,如今也陷入了無路可逃的悲慘窘境。麻由華把手叉腰,在小人們簇擁推擠的街道前停下了步伐,臉上似乎浮現出一股誇耀勝利的笑容。但是人們看見她的微笑,卻變得更加驚恐,甚至到了近乎發狂的境地。只見他們奮力向前方推擠著,但由於前面等著逃離的人實在太多,這些想讓自己脫身的舉動都沒有意義了。
「嘻嘻…好多好多的黑色斑點喔…。」
麻由華髮出淘氣而頑皮的笑聲,在抬起右腳的同時脫去了涼鞋,讓自己引以為傲的白皙腳掌,以無比巨大的姿態籠罩在小人們的頭上,那個黑影遮蔽瞭如螻蟻般的人們。之後,在空氣受到風壓劇烈擾動的同時,麻由華那光滑稚嫩的腳掌降臨了!一瞬間,底下的小人們發瘋似的悲鳴起來,以極度恐懼的尖叫聲嘶喊著;當然,也有人不甘心就此成為麻由華的腳下冤魂,他們魯
莽地高舉著雙臂,但那只是毫無意義的抵抗。
然後,麻由華那巨大的腳掌碰撞到了渺小的人們,幾十個人一下子就被壓倒在地,但是麻由華仍然繼續使力,直到那些可憐蟲全身骨頭都粉碎,血漿與脂肪從破裂的肉體中炸開,那些小人們就這樣被麻由華可愛的腳掌給活活壓死了。但是,那隻踩壞一大群小人的腳,仍然繼續往下沉、直至深深陷入了地面。那個時候,肉片與漿汁更在那強大力道的壓縮下,發出了「噗嘁噗嘁」的微弱聲音。縱使如此,他們或許還算是幸運的吧?雖然小人們是死得如此悽慘,但是被麻由華這樣的巨大少女用腳掌踩扁成肉醬,卻是死得沒有一點痛苦。相較之下,那些緊鄰著麻由華腳底、卻沒有被直接踩死的人們,似乎還更加可憐吧?當麻由華用力踏下這一腳的時候,連數頓重的卡車都在這股衝擊波的橫掃下傾倒,這些小人們更是被拋到了數公尺高,接著就從空中重重摔落地面,造成內臟破裂之類的傷害,伴隨而來的當然就是激烈的疼痛。不幸的是,他們大多數都未能當場死亡,骨折與內出血等等的痛苦開始折磨著他們。照這樣來看,說不定他們還寧願立刻被麻由華給踩死吧。
另一方面,當麻由華踩壞人們的瞬間,一股無法言諭的刺激快感就衝上了麻由華腦門。在她靈活可愛的腳掌下面,小人們輕易地就被她「噗嘁噗嘁」地踩扁,血肉從破碎的軀體中被硬擠出來,擴散在她玲瓏美麗的腳底板上,那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呀。
「哈哈~~弄得我癢癢的,可是好舒服喔!」
麻由華毫不掩飾她所得到的快感,聲音似乎還帶著喘息,臉上就像寫了「舒暢」兩個字一般地天真。對正常人而言所該有的理智,現在已經消滅殆盡了,因此麻由華甚至沒有一點感罪惡,只剩下激烈的快感充斥著全身上下,荷爾蒙大量分泌著,就好像每當麻由華自慰的時候,她現在就感覺得到那種熾熱。突然,幾乎是一種本能,麻由華無意識地把踩著無數血肉的巨大腳掌左右蹂動起來,被壓死的小人屍體在她那光滑的腳底下滾動著,自然也就被蹂得更碎。最可怖的是,腳底下不斷傳出咯吱咯吱的粉碎聲,原本還能留在血肉內的碎骨頭現在紛紛破體而出,在麻由華用腳掌靈活的蹉蹂下,逐漸蹂合成一團溼淋淋的血糊,而那種黏呼呼的觸覺也跟著傳遞到麻由華的腦神經。在那瞬間,麻由華就好像是被閃電擊中一樣,無與倫比的舒爽快感逗得她呵呵笑個不停。
「好、好棒!這真是太美妙了!」
踩死了一大群的人類,接著又像是踩鐵棍似的搗弄血肉,麻由華忍不住發出了喘息聲。抬起腳,在那彷彿火山口般巨大腳印中,已經連一個人類的形體都看不出來,有的僅是一大片緊貼在地上的黏稠血糊。就連麻由華的腳底下也是一樣,鮮血或肉片大量貼附在雪白而帶著淡淡血管紋路的腳底板上。當附近倖存的小人們親眼看見這幅極其悽慘的光景後,更是陷入了發瘋的歇斯底里狀態,就連逃跑也沒有力氣了。於是,麻由華在收起那股酥麻快感所帶來的刺激之後,她天真地在臉上綻出一朵可愛的微笑,隨即邁開腳步,一下子就來到了更前面一點的人群,俯視著即將作為玩具,甚至是消耗品的小人們
,同時大方享受著他們那充滿絕望的眼神。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愉快了呢…。」
麻由華再度舉起了巨大的腳,微笑著,耳畔迴響著從地面上所傳來的、那些小人們的驚慌尖叫。隨著麻由華的腳掌逼近,悲鳴聲也變得越來越悽慘,但這卻刺激著麻由華的神經,好似深藏在她內心深處的殘酷分身開始甦醒,讓麻由華腦中充斥著對屠殺的慾望。緊接著,她興奮地讓腳掌往簇擁著人群的地面上踩下,45公尺長的巨大腳掌落下了。震波與巨響響徹四方,人類、車輛都如同垃圾般地被強風颳跑,當然還有數十名人們直接就被麻由華巨大的腳掌給命中,一邊發出「噗嘁噗嘁」的肉體破裂聲,一邊被緊緊壓下的腳底踩壞…。
然而這整個慘劇的持續時間,卻還不到1秒鐘。
巨大的麻由華在將小人活生生的擠破之後,那種奇妙的觸覺又一次帶給了她強烈的快感。麻由華一邊滿足地笑著,一邊仔細觀看在她腳下的地獄之景。還想要,麻由華還想要更多的刺激。她興奮而充滿期待地望向更遠一點的地方,那裡還有數也數不完的小人類,正在等待她的踐踏呢…。
「啊啊…好舒服~~好舒服喔~!再多踩壞幾個人吧!」
麻由華已被殺戮的衝動所牽引著,追逐刺激的快感似乎成了她存在的唯一目的。麻由華的目光瞥向前方,附近還有一些小人們慌張地四處亂跑,麻由華也就很自然地將他們一個個接連踩爛,連一點生路也不留給那些弱小的螻蟻。每當她巨大的腳掌蓋下的時候,附近就會陷入轟隆巨響和震動之中,接著就是人們的悲鳴慘叫,以及不斷從麻由華腳下飛濺的鮮血和肉片。光是這樣簡單的一小步,麻由華的腳下就會壓潰數十個犧牲者。
或許是被激動的情緒衝昏了頭,麻由華這次開始破壞起建築物。在地動與聲響規律起伏下,麻由華一步就跨過了矮小的房舍,來到隔壁較多商店的熱鬧大街。在那條街道上的電線杆、小人與車子似乎都被忽視其存在,理所當然地變成麻由華巨大腳掌的踏腳軟墊,一剎那間就被踩扁了。麻由華如願來到大樓的前方,將手貼在腰上,神氣地俯視著大樓。此刻在大樓裡還有不少來不及逃跑的小人,在無法及時逃生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以充滿恐懼的視線抬頭看著麻由華。當麻由華的視線與他們對上的時候,這個巨大少女立刻就給予小人們一個戲謔的微笑。接著,麻由華就舉起巨大的腳掌,毫無慈悲地以眼前的大樓作為目標。
她將美麗的腳掌貼上最高層的屋頂水塔,像是擠破餅乾似的簡單。然後,憑藉著她自傲的修長小腿,那隻雪白可愛的腳掌從最上一層開始施力,慢慢將大廈一樓樓地壓潰粉碎。當然,還留在大樓裡的小人們,不是被麻由華的腳趾頭搗碎,就是被崩塌的水泥塊給擠扁,大部分人都當場死亡了。至於那些待在1、2樓的小人們,當他們發覺接連不斷虐殺人們的巨大少女向自己伸出了魔爪時,縱使麻由華步行時所引起的震動是如此猛烈,他們還是使盡全力往地下室逃難。或許他們認為躲藏在地下室可以逃過一劫吧?可是,麻由華光是普通走動一下,她那數十萬噸的體重都足以讓瀝青的路面凹陷個兩公尺深,可見地下室並不安全。果然,當狹窄的
地下室被逃避災禍的小人們擠得水洩不通的時候,頂樓傳來了可怕的巨大聲響,整個建築物都在劇烈蘟晃;僅僅兩三秒之內,沾滿腥紅的巨大物體從他們頭頂上威嚴地壓迫而下,塵土飛楊間還依稀可見巨大少女的光滑腳掌。在他們即將被踩碎的前一刻,小人們清楚地看見了附著在巨大腳底上的無數肉片,那是以鮮血所染成的豔麗鮮紅;然而,他們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恐懼的悲鳴,就被麻由華在頃刻間踩壞了,受擠壓而濺起的大量鮮血將地下室染成一片血紅。等到這棟大樓完全倒塌之後,麻由華悠閒地收回自己的可愛光腳,並且將塌落在腳背上的瓦礫甩開。在一陣刺耳的碎裂聲之後,一棟大廈也就真正變成一座瓦礫山了。
「嘖嘖…真是意外,這房子居然這麼脆弱呢…。」
麻由華明白自己剛剛的舉動,已經讓一大群的小人喪命在腳下;當她用腳輕易粉碎大樓的時候,她突然體會到自己是一種不可違逆的存在,小人完全沒有抵抗的餘地,只能默默接受被踩碎的命運。麻由華再一次「啊~」地發出了滿足的叫喊,原本她還對於離開電子世界感到困惑,但現在她卻發覺「真實」的感覺是非常好的。如果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話,就算無法回覆成遊戲存檔也無所謂了。
為了追求這樣的快感,麻由華將附近的矮小公寓逐一用腳踩壞了。兩隻腳掌輪流往大樓的外壁上拍打著,腳踝上垂掛的金色腳鍊鈴鈴啷啷地隨之擺晃;突出趾肉的粉藍色長趾甲從公寓的中央切入水泥之間,瞬間就將大樓給撕成兩半,邊上的部份在強風擾動下爆散出大量的碎片,往底下忙著逃命的小人頭上落下,很快就將他們給活埋了。
「啊啊,對不起喲~~。」
麻由華看著被自己踩壞的大樓殘骸,以及被深埋在瓦礫堆下的小人們,毫無誠意地隨口道歉著,語氣中卻充滿著輕蔑。在這樣快樂的情緒中,麻由華持續破壞那些矮小的大樓;附近大多是僅有4樓的老舊公寓,高度卻僅能勉強達到麻由華的腳踝部位,當麻由華以巨大的腳掌壓下來時,那些公寓也就像是餅乾似的被輕易粉碎,裡面來不及逃出的小人自然也跟著被踩壞了。就這樣,轟然巨響不斷從這條街道上傳出,一棟棟的大樓毫無抵抗能力地被腳掌粉碎,化作一堆堆瓦礫小山。而且,當大樓傾倒時,連帶地會引起一片沙塵飛揚,如此便遮蔽了街上極欲逃命人群的視野。當然他們還是拼命地想要逃跑,有幾個小人發現塵埃稀薄的地點,便開始往那裡跑去。但是此舉卻讓他們提前迎接死亡。當煙塵散去後,視野變得明亮的瞬間,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橫擋在他們的,正是巨大少女麻由華的腳掌!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麻由華確實是個可愛的女孩子,身上穿著樸素的短裙,緊緊貼住股間的kitty貓內褲帶著一點米黃色,如高塔般的修長雙腿直上天空,支持著麻由華數萬噸的體重;至於在這美麗的巨大軀體最下方的,自然就是那對脫去涼鞋的可愛光腳;大到不可思議、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的腳掌,其沾滿鮮紅血肉的腳底深深陷入了地面。如今其中一隻赤腳正抵在一棟10層樓的大廈上,龐大的重量壓得大樓四處龜裂,好像馬上就會倒塌;甚至就算是這樣的1
0層高樓,頂多也只有達到麻由華膝蓋的高度而已。他們毫無遺漏地將恐懼的神色表現在臉上,身體卻早已不聽使喚,想在被踩壞之前逃到遠方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在麻由華的身旁只剩下一棟樓房,大約跟她的膝蓋一樣高吧,麻由華一下子就將右腳踩上了大樓樓頂,就在她想一口氣將大樓踩塌的時候,她卻發覺到左腳旁邊有幾個斑點,原來有幾個小人還待在那裡呀,難道是自己遺漏了沒有發現嗎?不然怎麼會有這麼一群人靠得這麼近呢?
「唉呀,大家是特地過來讓我踩扁嗎?」
麻由華邊笑邊向小人詢問著,然而他們只能僵硬地搖晃著腦袋,好像是給予否定的回答。麻由華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越來越開心了。她放下了已經踩在大樓上的右腳,接著改變身體重心,讓左腳稍微懸空,自然地以小人們為目標,卻不是用力的踐踏,而是將左腳掌輕輕蓋在小人頭上。被逼到絕境的小人們終於有動靜了,鼓足勇氣的他們使勁在麻由華腳下掙扎著,想要脫離這臺人肉輾壓機器;然而,雖然麻由華刻意與地面留出一點空隙,那空隙卻也沒大到讓小人們從容逃生,反而將小人們籠罩在等死的絕望感中,失去理智地做些無意義的掙扎。
就在此時,或許是小人們的掙扎舉動讓麻由華變得過度興奮,這個足足有360公尺高的巨大少女居然出現了更為奇特的生理變化;無肩背心所遮蓋不到的手臂上部,以及大腿到腰部的地方,竟然陸續冒出一叢叢深紫色的柔軟短毛;束成一條馬尾的暗紅色長髮間,也跟著冒出一對會自己晃動的巨大貓耳;就連屁股上都冒出了一條近百公尺長的毛茸茸尾巴!更恐怖的是,麻由華腳上那十根趾頭也有了變化,塗成粉藍色的腳趾甲居然一下伸長、一下收縮,變得跟貓爪一樣收放自如,讓現在的麻由華化身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巨大貓女!
察覺到自己的二次轉變,麻由華非但不緊張,反而越來越高興了。她試著揮動自己的尾巴,又撫摸著身上的短毛,似乎很喜歡自己的新造型。不過,她最喜歡的一個轉變,還是那可以隨心所欲地收放的爪子。為了試試自己的能耐,她毫無預警地將腳掌從那些可憐蟲的身上移開,那些小人們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快點開始跑吧!跑最快的人就可以活下去喔!」
原來麻由華想要玩一場遊戲。當那些小人們聽見的時候,大約過了三秒鐘,那幾個人就猛然從地上跳起,奮不顧身地往還沒被破壞地市區逃去,而麻由華也跟著邊笑邊拍手,似乎在鼓勵他們跑遠一點。等這些人跑了快一分鐘後,麻由華才開始動身;可怕的是,她僅僅跨出一步,就追上了大部分的小人,那可是數百公尺的距離呀!
麻由華舉起了右腳,使之盤旋在逃跑中的小人們頭上,五根腳趾頭不斷扭動著,粉藍色的趾甲也跟著伸長成利爪;如果要形容的話,就好像一隻貓在玩弄自己捕獲的獵物一樣,麻由華期待的笑容毫不保留地綻放著,嘴裡悄悄念著代表某種意思的倒數。果然,當她唸到「零」的時候,右腳前端的五根趾頭就猛然壓了下去,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小人頓時就被她那比遊覽車還巨大的大拇趾給踩中,堅硬如鑽石的粉藍色腳爪瞬間
就把那可憐蟲的身體給戳碎了,破裂的小人軀體在爪子上染出一個紅點,血肉則在擠壓的同時四處飛散,隨後跑來的小人們也因此被噴上許多肉屑與血漿,嚇得他們哇哇大叫,不過卻完全沒有放棄逃跑的意思。
「嘻嘻!真的好好玩喔!」
體驗著將小人擠破的觸覺,刺激的快感一陣陣從趾尖傳上腦神經,麻由華只是輕輕地用趾頭點了點,對小人而言卻已經是奪命的強大力量。接下來的幾秒鐘內,像是在玩打地鼠似的,麻由華愉快地將那些不幸的小人一個個輾碎,黑色的柏油路面上也跟著壓出許多紅色的小圓點,中央則是已經看不出來原貌的粉碎肉塊,參雜著白色的骨頭與腦漿。
終於,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成為最後的生存者,只見他依舊的拼命往前跑,不過速度已經慢了很多,看來他的體力應該也耗盡得差不多了。
「鐺鐺!恭喜你,你是最後活下來的人!」麻由華一腳擋在那小人面前,阻止他繼續逃跑︰「依照約定,你可以活下來,高不高興啊?」
聽見這句話的小人,滿臉孤疑地回頭望著麻由華;當他停止奔跑的時候,體力告鑿的他也跟著癱軟在地上,不停地喘著氣。不過,當他發現自己身邊的好友都已化作一團血紅肉泥的時候,他就突然慌亂地號啕大哭起來。
「不要哭嘛,我不會弄死你的。」麻由華笑嘻嘻地承諾著︰「請你自己想辦法活著走出這座城市吧!」
說完之後,麻由華就離開了這裡,繼續她破壞都市的行程。一路上走下來,根本就沒有一棟大樓可以抵抗麻由華可怕的體重,每分鐘都有高樓在她的腳下粉碎成瓦礫;漫天的沙塵飛舞著,驅使那些留在街道上的小人們往前奔逃,但還是阻止不了麻由華的進逼。看著眼前擠成一團、想要逃難的人山人海,麻由華忍不住抱怨了一下︰「為什麼要逃呢?我可沒準你們跑掉呀!」她在那人群的集中處前方停下了步伐,並且從瓦礫山中拔出腳掌,「咚咚咚」的巨大轟響響徹雲霄,附近200公尺以內的地面都在激烈搖動著,在那範圍內的小人們同時跌倒在地,東倒西歪地摔成一團;由於人數實在太多,彼此推擠之下,反而讓人難以起身,正好給予了麻由華最喜愛的環境。破碎的地面發出響聲,向小人們迫近的巨大少女,眼光中正閃爍著屠殺的慾望。然後,麻由華揮起大腳,將小人們最集中的地方作為目標,沉著而緩慢地將腳掌平平放下。當腳底的肌膚碰觸到小人們的時候,激烈的抵抗動作立刻傳到了麻由華的觸覺神經上,腳掌下的反抗是出乎意料的激烈,看來那些小人還真以為能將那巨大無比的巨靈腳掌給推開的樣子。
為了向小人們揭示他們的下場,麻由華特地將腳掌與地面保持了一公尺左右的距離,並且開始前後擺動,將腳掌上原先黏附的屍骨碎肉全給䕃到小人身上,頓時更駭人的尖叫聲從腳底下傳來,驚慌失措的小人們完全失控了,這陣恐怖的血汁肉雨覆蓋在他們身上,幾乎將他們窒息;但是比起實際的傷害,精神上的打擊似乎還要更為嚴重。為了不讓小人們繼續被悲慘與絕望給逼到瘋狂的境地,麻由華便善解人意地慢慢將腳掌壓迫放低,當距離地面僅剩半公尺的時候,那些
小人們早已是被壓得動彈不得,就連空氣也很難流通,悲鳴聲也慢慢發不出來了,有的只是近乎窒息的喘氣聲;接著,隨著麻由華的腳掌越來越靠近地面,一些骨骼斷裂的「喀嘰」聲也開始傳了出來;當腳掌與地面的距離壓縮到臨界點以下時,接連不斷的「噗嘁噗嘁」聲開始如爆竹引燃似的陣陣傳來,鮮血開始從腳掌下溢出,染紅了附近的地面,血腥味更是散了開來。
「咦,怎麼滿地都是肉塊啊?」看了看腳印裡那些被悽慘壓死的屍體之後,麻由華如此笑著問道,同時準備給予倖存小人們更進一步的恐懼。麻由華冷笑著,不斷重複著踐踏、破壞的動作;一群又一群的小人化為她腳下的一灘肉泥,一棟又一棟的大樓從市區裡崩壞消失。踩扁的車子中流出汽油,倒塌的大樓中也不斷冒出瓦斯,再加上偶然的一點火星,附近的街道就完全籠罩在火海中了。火焰、瓦礫,甚至是同伴的屍骨,這些東西都變成了小人想要逃生的障礙。人們在混亂的市區裡相互推擠,逃生的道路卻一條條地被麻由華封死,驚恐與絕望的氣氛越來越濃重了。許多小人甚至放棄了求生的希望,癱軟身子倒在路旁,等待著慘劇降臨在自己身上。
就在麻由華的心情愉快到極點的時候,她發現附近還有一個一息尚存的人類。不過,說是奄奄一息又不太對,這個看起來大概20歲出頭的年輕男子似乎沒有被麻由華的踐踏給波及;只見他失神似的待在麻由華濺滿血肉的腳掌旁邊,也沒有逃跑,就好像是被嚇呆了一樣。
像是發現到有趣的玩具似的,麻由華先是抬起了腳掌,利用路旁的高層公寓,將腳底板上所黏附的大量血肉刮除。只見一團團的血肉與碎骨從麻由華的腳底與趾縫間被剔下,滾落到公寓的陽臺上,讓原本是灰色的牆磚頓時就被染成一片血紅,血肉也不停地被掃入公寓的窗子內。不過幾秒鐘時間,麻由華的腳底板就變得乾淨許多,不過那棟公寓可就變得比鬼屋還恐怖,幾乎乾涸的血漿肉片不時從黏性較差的瓷磚上剝落,飛灑在大街上,形成一片血雨。
「啊哈哈~~大哥哥,過來舔舔妹妹的腳趾吧!」
這無疑是命令,不過被嚇呆的這個大學生卻反而癱軟在地、眼睜睜地看著麻由華漸漸將腳趾伸向他。終於,麻由華那柔軟的大腳趾前端碰觸到了男子,一種專屬於腳ㄚ子的清淡臭味也跟著竄入了男子鼻腔。緊接著,麻由華刻意扭動著五隻腳趾,在那即將被破壞的玩具面前,靈活地展示著比公車還大上許多的腳趾,那修剪成圓弧狀的趾甲也足以將男子切碎。不過,受盡驚嚇的男子還是沒有動作。
「咦…?等等…」
就在這時,麻由華終於注意到了那熟悉的面孔。天哪,這不是她的使用者嗎?在真實的世界操控著主機、將電子世界中的麻由華從稚齡開始培養的,正是這個大學生!換句話說,這個男子可說是麻由華的生身之父,因為是他在硬碟存下了「麻由華.sav」這個檔案。
一想到自己可能無意中摧毀了自己過去所生存過的主機,麻由華就忍不住發抖起來,說不定她會隨著硬碟的損毀而消失呢!無論如何,麻由華必須收斂一點,而且這個男子也應該要獲得一些特殊待遇。
「好吧~~小主人,或許你聽
不懂我說的話,不過我就是你的女兒喔!」麻由華故意表現出一臉「父女重逢」的欣喜。面對這個男子,她是知道這傢伙的喜好的——他總是喜歡在麻由華的腳上作文章,不斷重複點選著「擠壓」、「踐踏」、「壓潰」等幾個差不多的選項,也養出了麻由華喜歡光著腳踩人的個性。在每個週末的GTS遊戲討論區上,麻由華的存檔永遠是高掛在「殘酷系」那一區的前三名內,還真是多虧了這個看上去有些阿呆的小主人。
「為了慶祝,就讓作女兒的來替主人服務一下吧!高不高興啊?」麻由華越來越喜歡這個世界了。她自行張開五隻腳趾,並且用其中的第二與第三根趾頭,將那呆若木雞的大學生慢慢夾緊,那種感覺就像是襪子裡柔軟的棉絮一樣,溫暖的腳ㄚ子泛著清香,小主人服貼在光滑而白皙的腳掌肌膚旁,麻由華隨時可以將他給蹂碎成一團肉醬;不過只要多留心一點,應該是不會把他給壓碎才是。
回過頭來,麻由華看著身後被自己肆意蹂躪過的市區,其上留著許多自己踐踏出來的腳印,勻稱的弓形凹陷與前頭殘留的五個圓坑,正是被自己的巨大腳掌所踩踏出來的。在那些腳跡裡頭,一定會有的就是粉碎成糊狀的肉片與血漿,麻由華甚至發現剛剛被自己所踩扁的公車,在那已經被壓縮到區區半公尺不到的車體殘骸間,大量的鮮血與碎肉已經從中滲漏而出,使得那塊凹入地面的腳印被血漿給填滿,遠遠看來有如一座池塘——一座名副其實的血池。
看著自己的傑作,麻由華似乎陶醉在那美妙的景色裡,過多的激素分泌竟使得她感到暈眩,腳步也有些不穩。她舉起左腳,向後退了一小步,卻正好紮紮實實地將腳掌撞上一排相連的住商大廈,鋼骨結構的大樓瞬間就被她踩得粉碎,磚瓦與鋼筋在她美麗赤腳的可怕重量擠壓下變形扭曲,直至化作一堆緊密堆疊地瓦礫為止。此時麻由華的雙腳一前一後地支撐著她數萬噸的體重;她的右腳趾縫間親密地夾著脆弱的玩具,左腳則僅以五隻趾頭踮著,大方展露著原本應是雪白而帶著淡紫色血紋的足底,然而現在麻由華的腳底卻像是穿了條暗紅色的棉襪一般,黏滿無數早已分不清誰是誰的殘缺肉塊,其上還有不少保持著驚孔表情的頭顱;當這些血肉失去黏著性之後,就會從麻由華的腳底下剝落,成為這片破敗市區中的一斑紅點。
就在這個時候,一座獨特的建築物映入麻由華的眼簾,原來是一座國民中學。在那圍繞著寬廣操場的四方形教學大樓上,還懸掛著許多繽紛的綵帶與飾物,上面清楚地寫著今天正是這座中學的校慶園遊會。離譜的是,或許正因為裡頭的學生與家長玩得太過盡興,那些人居然沒有察覺到僅僅離他們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已經發生了一場大屠殺。
「呵呵…是小孩子啊?麻由華我也好喜歡小孩子喔!哎呀,還是該說『幼蟲』呢?總之真是個大發現呢!」興奮得不斷擺動尾巴,麻由華輕輕地笑出聲來,旋即踮起腳尖,故意作出鬼鬼祟祟的模樣,緩步逼近著學校。不過,就算麻由華已經刻意想避免走路時的震動,她那高達360公尺的曼妙軀體還是不可能被隱藏起來,因此當她逼近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學校四周的市民們馬上就
發現了麻由華窩藏在高樓大廈之間的巨大身影,原本喧鬧的園遊會場也慢慢安靜了下來。然而,或許是麻由華的出現太過不合常理,居然沒有人想到要趕緊避難。
於是,麻由華笑嘻嘻的,將自己輾殺過無數生靈的巨大腳掌高舉起來,將黏滿腳底的血紅肉泥暴露給那些學童與家長們看個仔細。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人群中才終於出現第一波的恐懼尖叫;然而,當所有人都拼命地想要往學校唯二的出口逃離之時,麻由華的兩隻腳掌早已堵住了前後門,求生無門的群眾也跟著發出了更悲悽的叫喊。
經過了一段恐怖的踐踏後,排成四合院的教學大樓終於都化成了一堆瓦礫;幸運生還的人被迫集中在學校的操場上,原本擺得滿滿的攤位也早被狂風掀翻,食物或手工藝品散落一地,讓這些生還者看來格外狼狽。不過,由於擔心這些小人會趁亂爬過瓦礫堆逃跑,麻由華還特意用手將那些瓦礫擠壓成一道高牆,像是在堆沙堡一樣,過程中不斷有被壓殺在教室內的小人屍體裸露出來,惹得操場上尖叫連連。當這個工作也做完之後,麻由華隨意地計算一下,才發覺目前集中在操場上的學童與家長們,只剩下原來的一半左右,而且其中有許多人落單,似乎找不到自己的孩子或父母;但他們也無暇顧及親人的安危,因為他們也自身難保。
「話說回來…這座城市的人口還真的是很多耶。」不管刺激的高潮可以為麻由華帶來多少愉悅,她還是得顧慮到自己的體力才行,畢竟讓自己的身體與心靈長時間保持在興奮的狀態下是很累人的。就算她可以輕易踩碎這城市裡的任何一棟建築物,在她用稚嫩的巨靈腳掌將多達十幾萬的市民蹂碎、同時摧毀了一整區的房舍之後,麻由華的確也感到有點疲憊了。
「喔喔…糟糕了,這就是飢餓的感覺嗎?嘻嘻…!」
麻由華的這句話有力的傳達到附近所有僥倖生還的人們耳中,許多人還為此而發愣了起來。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比起被腳趾頭磨爛還恐怖的事,因為飢腸轆轆的麻由華竟然向這些生還者投以飢渴的眼神,讓所有小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也不知道原因,原本還有點近視的麻由華,居然可以清楚看見那些對她而言,比螞蟻還大不了多少的人類,甚至就連他們的長相都看得很清楚。於是,麻由華毫不費力地彎下了腰,從那被教室殘骸所圍困的操場上,分辨出那些被父母親僅僅呵護的學童,並且用她右手的食指與大拇指,將那些小學生一一收集到自己的左手掌心上。當然那些家長也奮不顧身地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不過麻由華只需輕輕用指甲彈一下,那些勇敢卻弱小的父母們就會被狠狠彈到遠處,或許有些人因此而遭受到骨折、或是臟器破裂等等的傷害吧。
像這樣收集了約五十個人之後,麻由華就站了起來,將那些孩子們帶到距離地面300公尺的高空,強勁的風勢居然還差點讓幾個粗心大意的小孩跌落下去,於是麻由華便將右手靠了過來,弓成一個蓋子的形狀遮住左手,只露出一個小洞讓自己窺伺著。不用說,那些飽受驚嚇的學童們毫無矜持地放聲大哭,宏亮的悽慘哭聲傳入麻由華耳裡,卻反而讓麻由華自鳴得意了起來。
「嘿嘿~~不要怕嘛,姊姊只是想嘗
嘗看你們的味道如何呀?」
聽見這句毫無掩飾的真心話後,那些無路可逃的孩子們更是被嚇得渾身發抖;地面上還待著他們的父母親,只見許多家長開始跪地磕頭、淚流滿面,大聲呼喚著自己孩子的名字,同時以極為哀憐的悲悽口吻,懇求麻由華放過他們的子女。不過,肚子已經咕咕叫的麻由華完全沒有理會那些家長的請求,她逕自將紅潤溼滑的舌頭從雙唇間伸出,柔軟的舌尖探向兩手之間的小孔;當麻由華感覺到那些孩童被自己的唾液覆蓋、黏附在舌頭上時,她不禁發出了一種怪異的笑聲,讓地上那些家長們心都碎了,卻也無力去拯救。
雖然還有幾個學童不知為何就是沒辦法用口水黏在舌頭上,不過麻由華的舌尖也已經黏滿了活跳跳的孩子們,所以她也就慢慢將舌頭從兩手之間收回,只見紅潤的舌面上沾滿密密麻麻的斑點,泡沫狀的乳白唾液裹住孩童全身,就這樣被麻由華給收入了口腔內。緊接著,就是緩慢的攪動,麻由華甚至還故意將嘴唇微微張開,讓底下的小人們能夠瞥見那裡的殘酷景象;四十來個孩童們被包裹在大量的泡沫唾液裡,有時被推擠到尖銳犬齒的下方,有時被壓在舌頭與口腔間的夾層內,更有人順著口水流到麻由華的嘴角,卻立刻又被巨大少女用舌頭給舔回了嘴裡,繼續那恐怖的攪動。
沒過多久,麻由華雙唇突然閉上,從口腔裡不斷傳出的哭喊聲也跟著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片詭異的寧靜,直到一聲「咕嚕」的低沉悶響傳出——那是麻由華的吞嚥聲。
「啊~嗯…令人意外地美味呢!」麻由華先是讓舌頭在口腔裡轉上一圈,隨後就發出了心滿意足的讚美聲,此時的她嘴裡已看不到那四十來個小孩子。當然,當地上的家長們發現自己的孩子被巨大少女當成點心吃掉的時候,悲痛與憤怒更是達到了極點,不過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求求妳…求求妳住手吧…』
忽然間,一句悲哀的懇求傳入麻由華的大腦中。這不可能呀,人類是不會說麻由華的語言的;仔細聆聽之後,麻由華卻發覺那不是說話聲,而是直接傳入她大腦的神經訊號!更不可思議的是,發源地居然是那個被她用腳趾夾住的小主人!
難道說,她與小主人之間還可以心電感應嗎!
『這…這…』也不知道什麼緣故,麻由華愣住了。為什麼小主人會突然叫她住手?這可是那個人親自教她的啊!麻由華沉默了,她實在想不通,只好故意讓腳趾蹉動一下,藉以確定小主人還留在自己的趾縫間。突然,心電感應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哭泣,小主人哭了。
『到底是為什麼…』麻由華不知所措了︰『難道說小主人不喜歡我吃小人嗎?不、不對,這都是他自己教我的啊!但為什麼他現在…』
麻由華的臉色跟著沉了下來,這或許就是虛擬與真實世界的區別吧!一旦她變成了真實的巨大少女,小主人就不再喜歡她了。因為害怕,因為不忍,因為無數在虛擬世界中未曾出現過的情緒…
麻由華幾乎要鬧起彆扭來了,她開始覺得有些憤怒,這個小主人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他以為麻由華的個性是誰創造出來的?不過冷靜下來想想,倒也不能怪他,誰會知道麻由華有化為現實的一天呢?就連麻由華
自己都沒有料到的啊!
「好吧。」麻由華嘆了口氣,不論是虛擬或真實世界,這可是她第一次感覺到沮喪。「我想個辦法救救那些孩子就是了…」
在此同時,她那被轉化為有機儲存槽的胃袋也開始分泌數種溶液,在那暗無天日的溼熱環境中運作著,將那些滾落胃囊的四十多個孩子瞬間麻醉,並且在他們的身上凝結出一層保護膜,從胃液之海中離析出氧氣來給這些孩子們呼吸;最重要的是,有一種特殊的液體能穿過保護膜接觸到學童,這種液體可以從人類身上吸取出生命的能量,而這正是麻由華的食物。
『啊啊…有感覺了,源源不斷的活力開始注入了…』麻由華突然嬌嘆了一聲︰『不過我總得將他們排出來吧?哎呀呀…好丟臉的感覺,這麼可愛的孩子們要經由我的…』
另一方面,小主人忽然沒有動靜了。麻由華趕緊偷偷檢視了一下,幸好只是睡著了,看來今天真的把他給整慘了吧?不要說小主人,連麻由華都覺得有些疲累,好像連續被執行了十二個小時一樣:過熱的主機與堆積如山的暫存檔案,最後導致記憶體的不足,電腦程式也是會感覺累的啊!
麻由華不再理會睡著的小主人,她只是傻呼呼地對著操場上的人群笑著,原本吵雜的哭泣聲也慢慢聽不見了,不過許多以為失去孩子的父母們依然暗自啜泣著,讓麻由華覺得好氣又好笑。忽然間,調皮的麻由華又想到了一個有趣的玩法,讓她不由得在臉上露出帶點邪惡的微笑。
「各位,還能走動的小螞蟻們~~請大家幫我一個忙喔!」她如此對操場上的人群命令著︰「請大家去瓦礫堆裡找出掃把或畚箕之類的掃具吧!拿好工具之後,就立刻過來我面前集合!」
對於巨大少女的命令,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服從。至於那些不肯聽命的少數小人,麻由華也很自然地將他們用手指拈起,像是在彈橡皮擦屑似的將他們給彈得老遠;在飛過五、六條街之後,他們那早已被擊成粉碎性骨折的小小軀體落下來,成為另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斑點。
當手持掃具的小人們集結完畢之後,麻由華也跟著坐了下來。就在那些小人面前,麻由華撩起了短短的連身裙,屁股上的kitty貓內褲隱隱照映出一條可疑的細縫,靠近私處的部位卻沒有丁點黑線,乾淨地像是發育前的小孩子;當麻由華的臀部如山般地壓在地上時,被壓到的車輛與路樹立刻發出了「碰碰」的擠壓聲,接著就連柏油路面都開始下沉,地上不斷並出一條條的破裂細縫,沉重的悶響迴盪在這破滅的市區裡,讓人有一種這裡即將沉入海中的幻覺。
「好了!過來吧!」盤腿坐在地上的麻由華一邊命令著,一邊將她依然黏滿肉片的左腳向前伸出,橫擺在小人面前。面對她腳底上無數犧牲者的屍塊遺體,許多膽子較小的小人們頓時嘔吐不止,有些人還因此而昏厥過去,但是麻由華並不打算取消命令。
「等什麼呢?過來替我把腳上的肉泥給清一清吧!趾縫之間也要清喔!」
麻由華點動著那隨時可以絞殺小人的腳趾頭,似乎在招換著奴隸前來工作。小人們別無選擇,只能照辦。他們用掃把或長柄刷將麻由華腳底上黏附的血紅肉片逐一刮下,再用畚箕或垃圾袋來搬運到遠處堆放;同時不敢接
近那團肉泥的人也沒閒著,他們不斷從破裂的水管衷取出水來,在用水桶運到麻由華腳底,讓那些拿著拖把的人們清洗那被血肉糊成一片通紅的巨大腳底,直到看見白皙的肌膚與淡紫色的血管紋絡為止。在這恐怖而勞苦的過程中,麻由華都保持著愉快的心情,半躺在地上的她不時還會哼些喜歡的歌曲小調,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侍奉的感覺。
不過,由於麻由華的腳掌對小人而言實在太過巨大的緣故,她有時還得更換姿勢,以便讓小人們清理另一邊的地方。至於在她挪動其巨大身軀的時候,有沒有粗心的小人被順勢壓扁,那就連麻由華都不知道了。事實上,當麻由華以她45公尺長的腳底來踩殺小人的時候,如果小人只有一或二個,就算她的腳底神經如何敏感,麻由華也幾乎感覺不到。因此,如果要享受虐殺的快感,麻由華也只好儘可能地往人多的地方踩下,以便感受到無數市民在腳掌下化為團團血肉的刺激。
麻由華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正忙著侍奉自己的小人們,這裡少說也聚集了兩三千人;如果可以將他們當成酸菜那樣踩踏的話…一定又會是一種美妙至極的感覺吧?
『………!』忽然間,麻由華又想到了小主人。
「不了…你們不要弄了…」不知怎的,麻由華嘆了口氣,揮手驅走那些正含淚替她清洗腳掌的小人們,同時起身輕輕用腳一踢,把圍困住小人的校舍瓦礫給鏟去一塊:「走吧,走,走得越遠越好。」
小人聽不懂麻由華的語言,你看我,我看你,每個都愣在原地發抖,深怕這個喜怒無常的巨大少女會殘酷的從背後將他們給一舉滅殺。
麻由華眨了眨眼,有些無辜的看著小人們,只好自己先離開了這慘遭血洗的校區,慢慢步行到附近的河岸旁,沿街拔取著各棟樓頂上的儲水槽,讓自己稍微解了解渴。對過去生活在電腦裡面的她來說,「口渴」只是一個遊戲性的字眼,主人可以讓她喝雨水、河水甚至是小人的鮮血,她本身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然而現在,這種令她難受的灼熱、焦慮,真的就是所謂的口渴?還是…?
「小主人,」看了看依舊昏迷在自己腳趾縫間的男子,麻由華喃喃問著:「今後我們該怎麼辦呢?」
雖然有些淒涼,不過這個無能為力的懦弱大學生,確實是她在這個真實世界上唯一親密的存在;可悲的是對方八成不這麼想,他或許還沒有發覺到麻由華正是他自己所培養出來的遊戲存檔吧?
夕陽透過昏黃的彩雲,從遠方的天際上灑落著金光,照射出灰濛河水上的縷縷漣漪;麻由華呆坐在河堤的水泥坡道上,看著對岸那些正試圖逃避自己目光的小人們,看著人們逃離即將入夜的城市,看著腥臭的血水不斷從下水道衝入河裡…這就是她胡鬧了半天的傑作,好幾個區塊的城市被破壞殆盡,黑煙與野火不斷從冒著瓦斯的街道上竄出,麻由華可以感覺到有不少小人正在救火,那就是所謂的「消防員」吧?遊戲的主程式中也有這種行業的小人,調皮的麻由華總是主動追逐那紅通通的救火車,拿長長的雲梯當成西洋劍似的揮舞,就連小主人也沒見過她這幅淘氣樣。
然而現在,由於懼怕著麻由華,那些消防車連警笛都不敢響,深怕將殘酷的女魔給吸引了過去
。
「……小主人,我來到真實世界後,你還會喜歡我嗎…?」
麻由華恍惚著,對岸逐漸點起的街燈在她眼中是一片模糊,眼眶中冒出來的東西是什麼?難道是…!
麻由華被自己的反應給嚇著了,這是怎麼回事?她並沒有什麼非得討小主人喜歡的理由不可啊!只不過,如果連這個將她創造出來的人都不喜歡自己,那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願意喜歡自己嗎?她可不希望成為那些變態大叔的性幻想對象啊!
「真令人不爽…!」
越想越生氣的麻由華下意識地往地面重重捶了一拳,水泥的波堤頓時爆裂開來,灰煙竄上高空,震波更是將遠在河對岸的房舍都給撼動;方圓五百公尺內的玻璃全都碎了一地,車輛被震得翻倒,人們驚慌的尖叫聲一陣陣此起彼落。然而,麻由華還是一點消氣的感覺也沒有,因為她連自己到底在埋怨些什麼都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怎麼來到現實世界的?她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小主人,該不會是你向神燈精靈許了願望吧?」麻由華兀自苦笑起來。
正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遠方卻逐漸傳來刺耳的機械聲,是螺旋槳的聲音吧?嗡嗡嗡地像一群蜜蜂,聽來十分惱人,尤其是麻由華此刻的心情實在是好不到哪裡去。
「這聲音…不只一架,而且並不是單純的直升機…」麻由華瞇著眼睛,眉頭歪了一邊:「附近的市區應該還沒有疏散完畢吧?真是的,原來真實世界也不怎麼重視人的生命嘛…」
根本不用查看,麻由華就已經知道那是三架空中砲艇——由老式的運輸機改裝而來,圓滾滾的機腹上搭載有數十挺超大口徑的重機砲,不用飛彈,只是慢慢的低空掃射,完全是衝著地面的敵軍而來,密集的炮火足以讓所有裝甲戰車被打成蜂窩,不過對麻由華來說…
或許是對方太緊張了吧?還沒到射擊範圍內,其中一架砲艇就開始攻擊,一秒鐘射出超過一百發子彈,從河對岸的泥沼地一路整齊地打過來,幾棟被波及的河邊小屋瞬間就冒出火花,被打破的高壓管線也跟著噴出水柱,河面上更是被轟得水花四濺,眼看著就要打到麻由華!
「愚蠢的人類…」麻由華擺出一臉甜蜜的微笑,這算是她給那些敢死隊在人間最後的一點小禮物。
一整排的機槍子彈,兩三秒內就往麻由華的身上掃了過去,從小腿肚一路打向額頭,幾乎每一發都準確的命中目標,畢竟麻由華並不是什麼難以瞄準的目標,她根本就是等在原地不動!
這樣的自信不是虛有其表的,連續三架砲艇掃射過後,附近的建築物被打得彈痕累累,水泥的堤岸上也滿是彈孔,偏偏就是麻由華一點事也沒有。事實上,那些子彈根本打不進她的皮膚,全都在命中的那一瞬間被反彈了回去,河道旁到處都是金屬彈殼,唏哩嘩啦的。
麻由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而,當她正想起身料理掉那些掉頭回來的砲艇時,她卻發覺自己的左小腿已經麻痺;有些錯愕的她低頭一看,卻發覺一個硬幣般大的傷口正不斷冒著鮮血,紅色的鮮血,就跟那些小人們一模一樣,染紅了她小腿上深紫色的毛皮。
這可讓麻由華被嚇到了,她是不感覺痛,可是自己怎麼會受傷呢?而且傷口還這麼大…人類有可能對她造成如此的傷害嗎?
震耳
欲聾的機砲聲再度響起,這回麻由華可不敢大意,一下子她就翻身越過了河面,任憑小腿上鮮血直冒,重重地落在對岸的河濱公園內,冒出一陣低矮灌木被踐踏的響聲!麻由華斜眼看著那砲艇的動向,隨即又變換了方向躲避;有如體操選手一樣靈活的身手讓她輕易就翻過了一個市街,大腳落在停車場上,少數正打算開車逃難的人們倒楣地被壓扁,遊覽車被緊繃的突出趾甲切成兩半,從中掉出更多的小人,尖叫著,連滾待爬地往另一邊逃去,卻正好迎上了從天而降的機槍炮火,頓時死傷慘重。
「到底是怎麼回事…?」麻由華咬著牙,此時她小腿上冒出的鮮血已經淹進了路旁的雜貨店,黏滯的腥紅液體像油漆一樣染紅了白色的公寓;隨手抽取一塊看板上的廣告布料,麻由華硬是將傷口給纏繞了起來。就在此時,她終於注意到一個幾乎被自己給遺忘的傢伙。
「天哪,小主人!」
麻由華趕忙將這可憐的大學生從腳趾縫間取下,只見這傢伙依然昏迷著,不過腿上卻多了個被子彈破片擊傷的彈孔,正不斷冒著鮮血,位置跟麻由華的一模一樣。
「………我知道了!」
機砲又掃射了過來,將整排商店街的棚架完全打碎!麻由華趕緊將那男子護在手心裡,縱身跳往旁邊的街道,但那僅僅只是條小巷弄,她數十萬噸的巨大身軀瞬間壓下,房舍便化成了灰燼;鐵窗從變形的水泥牆上並裂出來,劃破了麻由華的短裙,卻在碰到那看上去細皮嫩肉的大腿上時,整個折斷了。
「那麼,我只要保護好小主人…是這樣的意思吧?」
麻由華狼狽的站起身,走出那堆噴濺出紅色液體的水泥碎塊,腳下不時還踩踏到幾個走避不及的小人,甚至是疾駛中的汽車也無法倖免;此時不斷在天上盤旋的三架砲艇已經分開行動,從三個方向往麻由華逼近,打算製造一片彈雨!
底下街道上的小人們絕望了,後頭有將他們視為螻蟻的殘酷女巨人,天上又有不顧他們死活的冷血軍士。只見小人們紛紛癱軟倒在地上,或是抱著樹幹苦撐,連啼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麻由華彎下身子,隨手往街上一撈,數十個小人就這樣滾入她的手心內,伴隨著她的小主人。
「好吧…我辦得到…我一定得辦到!」
像是在吞毒藥似的,麻由華苦澀地擠著眉頭,心一橫就將手上所有的小人全給吃進了肚子裡!與其它的路人不同,她可以清楚感覺到小主人從她的咽喉落下,直直摔入自己的胃袋;麻由華立刻使出全力,強迫自己大量分泌出某種化學物質,將小主人與其他小傢伙給包裹在氣囊內!的確,還有什麼地方,比巨大少女的肚子裡還更安全的?
但事態的發展可不僅止於此,正如同她的猜想,一股新鮮的活力注入了她的軀體,小人們——尤其是小主人——的生命能量開始催化著麻由華全身上下的細胞,像是羽化一樣的蛻變,物理的鎖鏈又一次被不可思議的力量給打破!
「小主人…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你的名字…不過請你幫幫我這個女兒吧!」
附近的街道開始被壓碎,柏油路面呸哩啪啦地爆出裂縫,停擺的公車被擠入路旁的商店,突出的廣告招牌碎裂了,所有的東西都不斷的被往外推擠,恐怖的撕裂聲傳遍了全市。
空中砲艇上的機組
員們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異像:原本已經相當巨大的美少女,居然又足足成長了一倍多!現在的麻由華已經有750公尺高,體重也暴增到將近400萬噸!當她有些昏厥地往一旁挪動身體時,轟然落下的巨大腳掌也已經有95公尺長、27公尺寬,將底下的屋舍納入一片黑影,旋即就將那些脆弱的房子給全部搗碎了。
機砲很快又再度開火,可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一發子彈能弄傷麻由華的身體。
「愚蠢…愚蠢的人類…別來煩我!」
短時間內迅速的成長讓麻由華感到一片頭暈目眩,老式運輸機那吵死人的螺旋槳聲更是令她心煩。她簡單的一揮手,就伸上了一公里高的天際,如同通天塔般擋在砲艇的面前!一架砲艇就這麼一頭栽了上去,機頭筆直地撞上麻由華的手肘,轟然一聲巨響化為灰燼,洩出的機油引燃了巨大少女的衣袖。
麻由華煩躁地扯破著火的袖子,隨手一甩,卻剛好碰上了另一架砲艇!被一大片著火布料纏住的運輸機立刻失去了動力往下栽,竟又撞上了最後一架砲艇,兩架飛機就這樣翻滾著盤旋落下,就掉在麻由華兩條腿的中間,轟隆隆隆…!
破損的瓦斯管線,加油站的儲存槽,以及便宜的易燃建材,聯手將這一大片市區化為人間煉獄!
「………可惡…頭真的好痛…」
城市內所有幸存的小人都看見了這一幕,從天罰般的烈焰中漫步而出,惡魔的超巨大少女,衣衫已經被燒得一絲不剩,赤裸的女體顫抖著,走向尚未被破壞的最後一部分市區,彷彿宣告末日的降臨。
接著,尖叫與哀嚎接管了這世界。
***在二十一世紀的某一日,人類的歷史,在強大的外力作用下徹底改變了。名古屋成為一個起點,同時也是人類文明的終點。當世界各地紛紛出現了喜好破壞的巨大少女之後,人們的軍隊變得無用,現代化的昂貴武器都成了玩具。彷彿是上天所開的玩笑,在六百多個從異界中降臨的巨大少女,唯有殘酷系的女孩集中在第一天誕生,也因此這一天就成了一個沾滿血腥的紀念日……。
雖然傷亡極大,然而發生在名古屋的慘案,不過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從這一刻開始,人們所熟悉的這個地球,將化為地獄!
(待續…)
各位看官好,首先感謝你買我的文。這是一部長達27大章外加3章番外的外國作品,我把它翻譯了存在我的備忘錄裡,如果一次性發出來,恐怕又沒幾個人看,我先發一章試試,如果大家喜歡看,就在下面評論一下,我就繼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