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3崛起的邪惡

世界末日3崛起的邪惡

(此章純劇情過度)

某種尖銳的物體被指向了天際。搭載在橫行於雪地的大卡車上,穿著軍服的男人們個個神情緊繃。他們有的操作著面前的機械,有的則帶著耳機在收聽指令,彷彿不願意接受這個由軍隊總部所下達的指示。在以往那個充滿了國家光輝的年代,這些攜帶了核子彈頭的長程導彈,哪一個不是以敵國城市為目標的呢?然而現在,不僅時代變了,連整個世界、整個人類的族群,都被迫改變了;當核彈基地的指揮官接到將核彈射往基輔的命令時,他只是很沉默地掛上了電話筒,悶不吭聲地對著底下的官兵做了個「發射」的手勢。儘管將飛彈對準自己國家的城市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情,然而他們的確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當世界各地都出現了超級巨大的女巨人之後,不知道有多少城鎮被破壞了?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大侵略者們雖然都很美麗,但有些卻很無情、甚至將人類城市的毀滅當成是一種遊戲。最後,人類終於意識到無法與這些女巨人們和平相處了,同時失去家園的悲痛也讓他們不再保有理智;當核彈的發射倒數開始之後,所有的軍人們不是仰天長嘆、就是在對自己的信仰做禱告,希望這樣的攻擊能夠起一點效用。

然而,就在這個飛彈基地的上方,一波光束忽然間掃了下來。遠在十多公里外也能看見,那是有如雷射光筆般的紅光束,不過卻大得像是上帝的筆刷,在名為「人類」的成績單上畫下一個大大的叉字記號。整個部隊的軍人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雷達也沒掃描到任何物體,但這陣紅光的確是來毀滅他們的死亡光束。來自於外太空的某艘船艦,軍人們甚至無法用肉眼看見那艘船,就馬上被這紅光給消滅了。大地彷彿被切割了開來,森林與草原連燃燒都來不及就被烤焦,核彈頭也跟著被分化為原子,在一塊有限的地區內將輻射蔓延開來,但至少飛彈是沒辦法射出去了。至於那些軍人們,則是早在紅光掃過的一秒鐘內,就被活生生的蒸發了,連一點水蒸氣也沒留下。

「烏克蘭第九核彈基地,消滅。」在外太空的這艘銀色船艦上,一段機械的語調在述說著戰果,假如這真的可以被視為戰爭的話。「呼,好險好險,差點就要犧牲掉那些寶貴的商品了。」如果這裡是船艦的控制室,那一定稱得上很樸素吧?船艦的主人彷彿不需要自己開船,整個沙漏形狀的空間內就只有一張躺椅,而那名美麗的女子就坐在上面,手邊沒有任何看起來像是控制檯的東西。然而如果讓人們登上這艘船來參觀的話,他們一定會發現這房間大得像一座小鎮,而那張躺椅則橫跨了快兩公里長;至於坐在上面的女子,自然也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巨人了。當然,這名女子也符合地球上那些巨大少女的所有特徵,那就是極端美麗的外貌。而且,除了外表之外,她似乎還多了幾分嬌貴的氣息。

「接下來將目標對準南俄羅斯,不用等我的指示。只要發現核彈的存在,就加以消滅。」「瞭解,菲爾狄娜殿下。」

接下來的時間內,銀色的外星鉅艦不斷對著地球上的許多地點開火,將人類唯一能寄予希望的核彈武力全數排除。這並不是因為害怕核武會對巨大少女們造成傷害,而是怕會讓波及到

人類本身、讓地球上的人口數量減少。假如真的發生這種事,那就太遺憾了,商品的價值也會大打折扣。「好妹妹啊,妳都還沒踏出第一步呢,就把這個星球當成是自己的資產啦?」在這個沙漏形狀房間的另一頭,一個隱身在暗處的女子突然說話了。她當然也是一個女巨人,身高似乎與躺在躺椅上的那個船艦主人一樣,而且她的頭髮也是金色的。

「難道說姊姊不認為我會贏嗎?這還真令人傷心呢。」被電腦稱呼為菲爾狄娜的女人依舊躺在椅子上,說到:「不過話說回來,離開家門這麼久的姊姊……為什麼又突然跑來見我了呢?難道說,妳對於過去與那銀河黑死病交手的回憶,還沒有釋懷嗎?」「有些東西,是不可以釋懷的。」菲爾狄娜的姊姊摸著頭髮,藏身在暗處的她讓人看不見臉上的表情:「更何況,我這些年來都過得很愉快呢,何必要忘記那一段過去呢?」

「是喔,這我是無法認同啦,不過我還是很歡迎姊姊回家喔!」「呵呵!在那之前,先讓我看看妳的工作能力如何吧!」「沒問題,請安心在一旁觀賞吧!」菲爾狄娜從躺椅上跳了起來,眼神似乎充滿了活力:「這個星球,絕對是我的了!」—— 歐洲.奧地利北部某城市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色的血不斷滴了下來,在這個原本就已不見天日的狹小空間內,少年蜷曲著身體,不斷用生鏽的刀片,切割著自己手腕上醜惡的皮膚。

「呼……呼……痛……再痛一點……痛啊!」少年低吼著,握住刀片的那隻手也開始被切開,分成兩半的手心也開始泌出層層鮮血,從一大團的黑色轉變回人體的本質之紅,死亡的鮮紅色,那是少年想看到的,卻不該是從那個位置;他要的是重生,撕去那醜惡的、焚化過的表皮,他想與正常人一樣,這個心願卻註定永遠都無法達成。最後一刀,少年氣急敗壞的用著力,幾乎把自己手臂上整條肌肉都給切下來了。壓抑著喉嚨,彷彿要堵住所有想衝出體內的叫喊聲,少年推開這窄小空間的唯一出口,迎向稍微有點人造光線的較大之空間;鋼鐵的佈景,鏽黃的氣味,這裡是某個老舊地下鐵的車站,但月臺上卻連一個人都沒有。少年甩開吹到臉上的破報紙,踢開隨處可見的飲料空罐,他來到了列車一向都會停靠的那個月臺,那個他每天上學都會經過的那個月臺,雙膝一跪,整個人翻倒過去,摔下列車甬道,帶著大量的黑血,手握著剩下一半的生鏽刀片,等待著,等待著那一定會出現的東西,那每天用來載送他到另一個討厭環境的東西。

這一次,少年要用它來通往另一個世界。雖然車站裡沒有人,不過列車依然很盡責的從上個站快速駛來。但它並沒有準時,似乎還快了好幾分鐘;不過這樣更好,少年心裡想著,畢竟自己是趕上了這班通往天國的列車了。嘟——嘟——列車發出不尋常的鳴笛聲,燈光一閃一閃的,難道司機在那麼遠的地方就看見了少年嗎?這是不可能的,但那列車確實有問題。不過對已經平躺在鐵軌上的少年來說,只求一個舒適的死,就那麼簡單,最好別減速呀,用上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應該用不到一秒吧?車頭燈越來越刺眼,警笛聲也

越來越響,看來馬上就要入站了。

「就此結束——」少年閉上了被血沁溼的雙眼。嘟——嘟———嘟—————!轟!轟磅!少年從未聽過的巨響傳了出來,列車已經壓過他的身體了嗎?沒有,他沒有任何感覺,雖然自己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神智不清,但也不至於分辨不出來一截列車是否壓過了自己吧?也因為感官已經幾乎失效了,那些駭人的巨響並沒有嚇到少年。周圍的地面似乎開始震動起來,是非常大的震動,與列車行走在軌道上的感覺截然不同,現在就好像是整個地鐵車站被人連根拔起一樣,外界的冷空氣灌了進來,刺眼的陽光也取代了昏暗的室內照明,但這裡可是地下三層樓喔!誰有那個能耐把三層樓厚的結構體一次挖走?還用問嗎?一定就是近日以來、那些讓各國人心惶惶的巨大少女了。但是,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少年無法從被汙血染紅的視線裡看見任何東西,他只知道那個原本該壓過自己身體的列車騰空飛起了,就懸在自己臉上三公尺處;五隻半透明的、類似塑膠玻璃的長型物體正夾著那列車的車頭,鋼製的車輪還在空轉著,發出嘎嘎的噪音。

那夾起列車的「東西」,看訴脆弱,卻有辦法將合金制的列車車廂給壓出凹痕,連帶的讓裡面的乘客也發出尖叫。少年雖然看不清楚,但他很明確的知道:那正是巨大少女的手指甲。「那樣也好……」他吃力的伸出了手臂,那條被他摧殘過的左手,甚至還不斷抖下鮮血與碎肉,幾乎都見到了白骨。「快……用妳的指甲切碎我吧……」謎般的巨大少女並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她是否有注意到這個嚴重自殘的少年;地下鐵的列車被她像泥鰍般的抓出地面,磨過水泥碎塊的鋼輪發出鏮鏮的巨響,乘客們在車廂內翻滾著,失去照明的車體內不斷傳出人體互相碰撞的擠壓聲,以大面積強化玻璃製成的車窗也出現了裂縫。但是在玻璃真正被擠碎之前,列車就被平放在街道上了。在滴著黑血的少年頭上十公尺處,那條原本該是天天塞車的大馬路,此時早已變成了機動車輛的屍骸堆放場;幾乎所有的汽機車都被壓壞了,公共巴士被壓扁了一邊成為三角形,數輛腳踏車在某個看似小腳趾所造成的圓坑裡化成了一團團鐵餅,其他的四個腳趾印則落在行人穿越道上,漆著「禮讓學童」字樣的路面被裂縫分成兩邊,紅綠燈與路牌也倒下了,大量的鋼鐵廢物凌亂的散落在街道上;其中最大塊的,大概還是前方一整排被推倒的大樓吧?

三、四棟十多層的辦公大廈就這樣東倒西歪的堆在一起,瓦礫後方還躲藏著許多無路可逃的市民們,他們寧願躲在危險的瓦礫下方,也不願意讓自己暴露在巨大少女的視線範圍內。將列車丟棄在街道上的巨大少女,又把她的注意力放回了那地下的車站內。是的,她是有注意到那個血肉糢糊的少年,她也知道自己會在這個地鐵車站找到這個人,但她從來沒想過這個找了很久的目標,居然會是以這種自殘的型態出現……。看他這模樣,應該沒辦法就這麼帶回去吧?巨大少女拼命的用腦子回想,試圖找出能解決眼前情況的方法;不過很不幸的,她的創造者除了教她怎麼把一個正常人變得與眼前這少年一樣的方法之外,並沒有教

她要怎麼逆轉這個過程。巨大少女抬起了頭,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在這個被自己的足跡一分為二、遍佈煙塵的城市內,根本就看不見其他的姊妹們;看來她們要到達這裡,還需要一段時間。

可是,那少年已經沒辦法等下去了。不知何時,少年已經昏倒在車站的甬道里,那隻血肉糢糊的右手臂還不忘要擱在鐵軌上,似乎決心要等待下一班列車輾壓而過。不會有下一班列車的,因為巨大少女已經把上一個地鐵車站整個踩塌,鐵道也跟著被大量的土石掩埋,少年的心願是無法達成的。但這隻能解決一個問題,最大的問題還等在那兒呢。忽然,巨大少女想起了那個皇女說過的話,她可以用自己的愛液來替少年重建身體組織。偏偏在這麼緊張的時候,巨大的少女一點蜜汁也擠不出來。這樣下去,那少年勢必會失血過多而身亡;到時候他身上的東西,也就拿不到了…。看來看去,巨大少女瞥見了被丟在一旁的那輛地鐵列車。由於剛才的動作太粗魯的緣故,車廂門似乎已經被壓凹了,裡面的乘客似乎找不到方法出來。巨大的少女心想:那就幫他們打開好了!當然,這種事都是彼此彼此、互相幫忙的;在巨大少女替他們解圍之前,那截列車也必須先用來充當一下…

…女孩自慰用的按摩棒。當車子裡有小人時,那種從內而外傳來的拍打震動…總是會讓巨大少女感到非常舒服。巨大少女脫去了下半身的衣褲,將自己披在下體上的淺淺一層稀疏恥毛給撥弄了一下,隨即慢慢蹲了下來,敞開的股溝懸在街道上方五十公尺處,展示出一前一後、分別是桃紅色的可愛蜜穴與暗褐色的皺摺菊花,彷彿吐著香氣似的,吹跑了城市上空的黑煙與灰塵,就連包圍在三百公尺之外的坦克車隊,也忍不住將堅挺的砲管對準了巨大少女的下陰,似乎想將火熱的鋼鐵砲彈送入那吞吃過數臺巴士的小穴。當然,要是他們真的敢這麼做,所得到的回報也就只是被狼狽的踩扁而已;就算在臨死前還能發出幾枚砲彈,大概也只會被巨大少女光滑的皮膚給反彈回來吧?巨大少女是無敵的。至少,不是像那樣的落後軍隊可以侵犯的。在人類的城市中,巨大少女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須經過任何人同意,也無須尊重任何一個「玩偶」的意見。

人類不過就只是玩偶,甚至可能只是垃圾。要把人類當做什麼,純粹是巨大少女自己的自由;有些女孩喜歡把人類當成玩具般的小娃娃,也有些女孩喜歡那種飼養寵物的感覺,卻更有女孩喜歡把人類當成是一種消耗品,在與同類性交的過程中,為了得到更多歡愉而必須大量使用的消耗品。但是,並非所有在小小城市中生活的小人,都屬於上述「人類」的範濤;縱使那機會極小,不過就像現在,沒有一個巨大少女,會把目前證昏死在鐵道上的那個少年當成是人類。對於從另一個更高階的世界轉生而來的這些女孩們來說,她們看到的並不只是那少年自我摧殘過的血腥肉體,而是與她們的原生型態相等的一團能量。為了出現在這世上,有些不屬於這世界的東西,就被迫得尋找一個可以依附的憑藉。那少年……那傢伙,就是其中一人。所以,那傢伙對巨大少女來說很重要,非把他給救活不可。沾滿了

溼黏唾液的巨大舌頭從深遂的口腔中探了出來,有著紅潤色澤的龐大舌面襲向了懸吊在空中的第一節車廂,緊抱著扶手與座椅的乘客們掙扎著、看著那巨大少女的舌頭將自己所乘坐的地鐵列車給包覆,車窗被黏滑的口水塗抹得一片模糊,但更恐怖的是有部分巨大少女的唾液從未完全緊閉的車門之間侵襲進來,許多無路可退的乘客們尖叫著、看著自己慢慢被口水淹沒,更有些人不慎摔到了幾乎被舔開的車門旁邊,溼滑的少女香唾讓他們抓不住扶手,隨時都有掉入那黑暗的無盡咽喉內,淒厲的哭喊聲也因此加大了起來。

巨大的少女沒理會他們,事實上她可能也聽不見那些穿著衣服的小蟲所發出的聲音,她只知道這節車廂是個不錯的道具。至於道具裡面附加了什麼?那並不是重點。比人類的叫聲更尖銳、更響亮的撕裂聲響了起來,那是大輛的金屬車體與鋼筋水泥被壓潰的聲音,巨大少女往地上坐了下來,瞬間就讓數棟傾倒在街上的大樓像薑餅屋似的被粉碎,白嫩嫩的臀部上積壓的可是數十萬噸的重量,在那屁股底下的東西,一下子就支離破碎了,連路面都下陷了好幾公尺,成為一個桃型的圓坑;圓坑附近則有著許多凌亂的腳印子散佈著,那是巨大少女在調整坐姿時,挪動雙足所遺留下來的痕跡。然後,當那列車的前端幾乎被白花花的口水給包圍之時,巨大少女終於慢慢敞開了雙腿,向外延展的膝蓋與小腿推倒了一些本來還能勉強支撐的危樓,寫著各種公司行號的大型招牌像紙片一樣散了一地;隨著大腿內側的明朗化,股間的溼熱潮氣也隨之逸出,讓靠近下陰的那些商店櫥窗與車輛玻璃全都沾上了一層水氣,恥毛上的汗水露珠也緩緩凝聚起來、成為一顆顆斗大的水滴,順著抵住陰唇的地鐵列車往下竄流。

那個私密的小蜜穴已經重新變得溼滑了,巨大少女一手握住列車的車體,另一手的手指開始有規律的往那蜜穴裡探,竟然夾出了一張張被徹底壓扁的鐵片,那些原來應該都是公車或遊艇一類的交通工具吧?最大的東西居然還有民航客機的機翼?她曾經在機場拿那些滿載乘客的大飛機自慰過嗎?列車上的人們顫慄著,但巨大的少女卻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由於列車太長,巨大少女將第三與第四節車廂中間的連接處拔斷,有些小小的乘客就這麼從那斷口處掉了下來。巨大少女將目前還不需要用到的後半段列車給掛在附近的大樓上,屋頂損壞後裸露出來的巨大鋼筋變成了掛勾,列車的最後一節車廂就這麼被巨大少女用那鋼筋穿過,然後放手,裡面的乘客怵目驚心的看著自己被吊在十層樓以上的高度,而且底下的那節車廂還破了個大洞;萬一,不小心掉下去的話……大概就是,一灘紅色的小點。但比起被掛在這高處,前半截列車內的人們也幸運不到哪裡去;才沒兩下工夫,那截被口水沾溼的第一節車廂已經被兩片小巧可愛的粉紅陰唇給吞吃了一半,黑暗開始將那些乘客捲入,捲入一個空氣汙濁、又溼又熱的黑暗空間內,而且巨大少女每呼吸一次,她陰道壁上的肌肉就會有力的往脆弱的車廂咬合一次,強化玻璃製成的車窗開始一扇扇被擠破,瞬間車廂內就湧入了對小人們來說是極為大量的

洪水。

水,是熱水,但不若天然泉水那般的純淨,而是黏稠的古怪液體;她的味道是甜蜜的,是甘美的,是能讓人平靜的,讓那些幾乎要喊破了嗓子的小人們紛紛安靜了下來。隔著身體內的組織,巨大少女無法看見那些被自己私處吞沒的小人們會是什麼模樣,但她可以猜出那些小人臉上的滿足表情,這許多姊妹都來嬌合、都來舔弄過的特調淫水,她是非常有自信的,也因此她要用這個來拯救那自殘的少年,拯救那附著在少年身上的某樣東西。地鐵列車發出了啟動般的震動,但僅僅只前進了幾公尺,就立刻又倏地往後猛退,那是巨大少女拉著末端的車廂、往自己陰道內一進一出的結果。人們在溼熱的甜蜜潮水內翻滾著、衝著巨浪,載浮載沉;陰道壁上產生的液體吸力不斷試圖把列車吞往更深層的內部,然而巨大少女卻總是用手拉住要被吞沒的列車。就這麼一來一往,巨大少女的臉上已經無法掩飾那雀躍的興奮之情,十隻腳趾頭成了不聽使喚的壓路機,隨著腳踝的轉動將公寓大樓的窗臺與外牆整片掃平,趾甲甚至要將許多矮小的住家給切成兩半;巨大的少女開始喘息了,在遠方眾多飛彈砲口的紅外線瞄準下,城市中央掀起了地震,巨大軀體的顫抖讓周圍的危樓紛紛倒下,高架的快速道路上出現了裂痕,翻倒的屋頂水塔將街道上淹成一片泥漿,卻唯有巨大少女股間以下的地面仍是乾的。

因為,那樣的蜜汁不容許被浪費;每當一次高潮般的射出,巨大少女總是會用手按住下體、收集那些噴出列車的淫液,然後再大量的塗抹在那昏迷的少年身上。那少年依然還在地下車站的鐵道內,也因此積蓄了越來越多的蜜汁,淹過甬道漫到了月臺上,最後連手扶梯與售票口也被淹沒了,少年的身體被壓在數米深的淫水之下,但巨大少女並不擔心他會窒息,在自己所產生出來的、熱熱的水裡面,他會很安全的,無須操心。列車內的那些乘客,也是一樣的。雖然巨大少女老是把他們當小蟲子看待,不過該有的細心還是不可以少掉的。

『真希望能聽見他們說一聲謝謝呢……算了,不可能的吧?』不求奢侈的回報,巨大少女單方面的拿小人們創造的東西來玩弄,增加了性高潮時的變化,卻也不忘要適時的注意小人們的安危。雖然分心總是一件累人的事,不過只要大家都玩得高興,那麼巨大的少女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忽然間,一小聲微弱的驚呼傳入了巨大少女的耳朵內,原來是那個被吊在大樓上的列車,裡面的人終於有承受不住、往下掉落的了。就在險些要撞上地面的前一刻,巨大少女用力吹了口氣,將那些掉下來的人們吹到自己的蜜汁上,藉由液體的張力來減緩撞擊的力道。然後,巨大少女輕輕用手指從淫水裡挑起那些人,將他們聚集在手心之內,然後愉快的用臉頰磨蹭著,毫不顧忌的表達出關切他們的心情。如此一來,即使是被巨大少女用手抓住、處在一個隨時都會被捏碎的危險環境,那些人依然可以平靜下來,而不用去擔心自己有可能會變成一團紅色的肉醬。

「看來,妳的習慣還是沒變。」不知高潮了幾次之後,另一個巨大少女的聲音出現在後方;來者比坐在地上的巨大少女還要高個一、兩

百公尺,頭髮是白色的主流中帶點墨藍,手上還拿著一把長弓,看上去頗為帥氣。「蕾貝卡,看來是我搶先一步了。」坐在地上的巨大少女鬆了手,單單用下腹部的力量擠壓著陰道壁的肌肉,把深入十多公尺的地鐵列車慢慢推送出來。

「這種事沒什麼好比的,『天蠍』的師蓮華小姐。」看著坐在地上的師蓮華把列車完全從體內排出、同時瀉出大量香氣四溢的蜜汁,蕾貝卡紅了臉頰,卻又倔強的把頭轉到一邊去。「哦,我都忘了……閣下是……」「我是射手,麻煩妳從現在開始好好記住。」蕾貝卡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本小記事簿,不知道在書寫些什麼:「以後我們可是要用這個來當代號喔,請不要忘記這一點。」

「我知道了啦。」任憑淫水流得下半身一片溼搭搭的,師蓮華卻連擦都不擦,直接站了起來,用腳將剛剛進出過多次的列車給輕輕踢到一邊去,同時也不忘要把那串臘腸般掛在大樓上的後半段列車取下、同樣的放在附近的街道上。「好啦,人找到了,現在呢?」「……依照殿下所說的指示,牡羊宮已經找到了巨大旗艦『魔典』。」蕾貝卡的臉依然是紅著的:「總而言之,先把這傢伙給送到那裡去吧!聽妳說找到了人,剩下的姊妹們都先一步過去了。」

「就只有妳還願意來幫我收拾善後嗎?想不到原來妳也是個好人呢!」「謝謝妳終於注意到了我的優點。」「可是……」師蓮華突然瞇起了眼睛:「妳對人類的刻板印象還是沒消除嘛!大姊頭已經說過了喔,這小子可是很重要的東西,請妳也小心對待他~~~。」「只不過是個借放力量的寄物櫃嘛!妳瞧,把自己傷成這樣,天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對喔,我也很有興趣……」師蓮華微笑了起來,看著沉在自己數米深淫水之下的那個少年:「他,到底會是怎樣的人呢?」—— 中美洲.巴拿馬 —— 類似空襲警報的震天警鈴響了起來,在這個沒有外敵又生活悠閒的國家,這樣的警報聲似乎還是第一次響起。街道上看不見警車,有的只是堵住整條馬路的車流,以及不分你我拼命按著喇叭的駕駛人。住宅區裡所有人都在忙著收拾物品,有些人捨棄了車輛逃往地下室,也有人選擇留在家裡跪地禱告;在這個時刻,沒有人能靜下心來,因為有個突然出現在地球上的巨大少女,正往這個城市逼近中。

部分逃命中的人們總是喜歡回頭往後看,只見那遠在山脈的另一邊,有個女孩子正往市中心走過來。一開始看是還好,不過當距離拉近之後,女孩巨大的身體開始逐漸帶給小人們莫大的壓力,那身影急速膨脹著、地面也開始有規律的震動起來;那是女孩的腳步,足足有一百多公尺,這讓她的移動速度如同子彈列車般飛快!而且,光是她巨鞋所踩下的一個腳印,就有120公尺長、15公尺深,人們即使藏身在地下室內也無法倖免於難。當那屁股上長著一隻貓尾巴的巨大少女,越過了那塊被梯田覆蓋著的山丘時,人們才驚覺那巨大少女的身高是世界上非常罕見的、接近一公里的恐怖高度!當她跨過山丘踩下了第一腳後,一個城市邊緣的某個小村莊瞬間就被毀滅了,她的一個腳步將數十棟鐵皮農舍全數蹂碎,各種耕田用的機具全都被

壓得像紙片一樣,泥土路上逃亡中的巴士與卡車也在瞬間消失不見;那一腳壓得很久,那超巨大的貓娘彷彿在等待些什麼東西,但小人們完全看不見她遠在雲端之上的上半身,自然也無從得知她到底在看些什麼。

然而,那巨大的貓娘用手撥開了雲朵,也讓她的面孔浮現在城市上空。第一眼映入小人們眼簾的,是她富有特色的那一對貓耳,以及一頭麥金色的蜷曲短髮;但說起最惹人注目的,還是那一雙空洞的眼神吧。那眼神給人的感覺,正說明了這個巨大貓女正處於空前的疲憊中。但那絕非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一種出自於內心的……飽受煎熬之後的倦容。其實這也很正常,因為妮菲兒已經作了好幾天的惡夢了。晚上都睡不好覺,精神怎麼會好呢?可是,被她用這樣的眼神掃過一遍,城市內的居民們個個是看得傻了,不知道這個巨大貓女到底想做些什麼。可是看她的體型,沒有人會懷疑她在數分鐘內踏平整個市區的能力;這個城市現在非常的危險,因為那巨大的貓女甚至不需要刻意的破壞,她光是單純的路過此地,就足以讓城鎮化為一片斷垣殘壁,而她本人甚至不會有感覺。小人們的恐懼其來有自,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名字叫妮菲兒的巨大貓女,根本就消極地什麼都不想做。

現在的她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前往「恩人」所在的北美洲。曾經有一段時間,妮菲兒很期待轉生到地球上的那一刻。然而,那一刻卻始終沒有到來。誕生於巴西的妮菲兒,在地球上的姊妹們紛紛轉生之際,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被關在電腦裡,還差一點被無關的陌生人給洗去了檔案;要不是在北美的某個傢伙好心幫了她一把,現在的妮菲兒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經歷波折、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她,曾經一度在南美洲掀起莫大的恐怖;她愉快的在小人的城市裡尋找著那熟悉的臉孔,那個將她設定出來的「創造者」,她一直很想與他見面。可是,妮菲兒找了好多天、好多天,卻沒有一點消息。妮菲兒很沮喪,她覺得自己被對方拋棄了,難道自己不是因為對方投入感情、才創造出來的嗎?就在這個傷心的念頭盤據在心底縈繞不去的當兒,那個將她從電腦里拉出來的「恩人」再一次出現了。他對妮菲兒說:如果想知道妳主人的下落,就來紐約找我吧!

因此,妮菲兒踏上了旅程;而眼前的這個城市,也不過就是她所路過的眾多城鎮之一。當然,面對像妮菲兒這樣的「旅人」,就算是熱情好客的南美人,也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看的。更有甚者,她每進入一個國家,就會被一群軍隊圍繞著,讓妮菲兒感到十分不解。因為,縱使她接近一公里的身高確實嚇人,不過她依然能清楚看見腳下所立足的那個城市,她能分辨出路上的車輛有什麼不同、也能看出小人們年齡、性別等等的差異。最重要的是,她只是單純的路過而已,真不知道那些小人到底在驚慌什麼。忽然,妮菲兒卻往前又踩下了一腳,這一腳已經進入了城市的邊陲;為數眾多的公寓與平房,甚至還有個小學校與體育場,凡是陷在那120公尺長的大腳底下的物品,全都只有一個命運,那就是與地殼緊緊的貼在一起、成為一片奇特的新岩層,但厚度可能

只剩半公尺不到。這僅有半公尺深的新岩層,完全是五顏六色的。

乳白色粉刷的民居牆壁、黃色的私人計程車、有著模特兒海報的巨型廣告,以及更多的綠色植物,在巨大少女的腳印底部,已經全數貼在了一塊,分不清楚什麼是什麼了。當然,在那範圍中的一千多個居民,包括三百餘位小學學童,也全都被妮菲兒毫不猶豫地踩住了。鞋子底下的地面發出恐怖的嘎吱聲,所有的東西都被巨大的重量壓縮著,連腳印附近的地面都一同凹陷了下去,受壓迫的地下水層開始從鄰近的水井噴出泉水、直上數層樓高,可見當那八百多萬噸的體重加諸在地面上時,會是多麼可怕。不過,妮菲兒很清楚的知道一點:人類並不是「物品」,也不是「東西」。人類就是人類,是與自己一樣有靈魂的生物,因此她並不會看不起人類。然而,依然有少數的靈魂,確實是可憎的。不管是巨大少女還是人類,基本上都沒啥兩樣。當然前者佔有絕對幸運的地位,她們巨大的身軀能將數萬人納為自己的玩物,而且不怕任何抵抗。

可是,妮菲兒自認不是那些可憎的惡女之一。她看著城市裡的那些人們,看著成千上萬的小螞蟻擠在公路上逃往郊外,這其中顯然是發生了什麼誤會,不過妮菲兒也沒打算要去解釋就是了。那些人已經是幸運的了,至少妮菲兒並不是那種喜歡把人類當成玩具、甚至是消耗品的恐怖女神,即使她擁有那些邪惡同類羨幕不已的身高。假如要在上面那個標準退而求其次的話,那就是把人類當玩具、卻不會任意殺害了。這算是最多巨大少女偏好的選項,然而卻也是最難以達成的要求之一。想想看,以巨大少女們動輒以數萬噸為單位計算的體重,當她一腳踩在路人身上時,有可能不把對方擠壓成肉汁嗎?因此,據說部份巨大少女為了要順利的在「不搞死人類」的前提下玩弄小人,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去調整自己的力道,包括用手捉住、或是用腳踩住的方式,直到她們能順利控制自己的力氣之前,至少已經有好幾百個小人在她們「練習」的時候喪命。

在妮菲兒的眼中看來,這種女孩就是標準的沒天份。因為她根本不用練習,甚至不必理會自己會給小人帶來多少壓力;只要她在心裡起個念頭,腳下的小人自然不會受傷,頂多只會因為害怕而不斷鬼叫。妮菲兒自己也沒去想過這是為什麼,不過有人猜測是因為妮菲兒本來就擁有操控亞空間的能力,只要她在心底想一下,自然會有個亞空間出現在腳下,將受壓迫的小人們一一收入,並且在她起腳後將小人們丟出來。這種亞空間的運作機制,就好像妮菲兒的創造者曾經提出過的一個「果凍理論」;舉例來說,小人們如果被一個八百萬噸的鬆軟果凍給壓注,結果不會是小人被壓平,而是小人會整個埋入果凍裡面。以密度來當做考量的話,這樣其實不是什麼很神奇的事,只是普通人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密度罷了。不管原因是什麼,這就是妮菲兒的一樣特殊能力:只要她不想殺死某個人,那麼不管她對那傢伙做些什麼舉動,都不會給對方造成傷害。

相反的,假如妮菲兒想殺掉某個人的話……「不行了,這樣想好累…………」妮菲兒喃喃自語著,隨後她就開始找

地方坐下;農村裡的人們拼了命在奔逃,伐木場上的工人們撇下了卡車往小溪裡跳,但是當這個超巨大的貓女一屁股往山坡上躺下時,所有的東西都被黑暗吞沒了。矮小的山頭髮生了大規模的崩解,土石不斷滾落下來,把妮菲兒原本就已是髒汙不堪的衣服弄得是更加灰黃,一層灰似的塵土更覆蓋了她的頭髮,讓這個巨大貓女看上去簡直慘不忍睹。妮菲兒是真的很累,她已經走了很久、很久,原本行動敏捷的她大可以用跑的趕往目的地,可是當她發現一路上充斥著太多小人的城鎮時,她的移動就跟著遲緩下來了。原因無它,只因為她要是真的跑步起來,不掀起地震才怪,那會打擾到別人的。不管那個失蹤的創造者教過她什麼,妮菲兒自己是覺得,要是沒別的特殊理由,她是不會去跟無關緊要的傢伙打交道的,甚至不想與對方有任何關係。

因為,現在的妮菲兒連自己都顧不好了。『你到底去了哪裡………』這是最近她最常在心底問著的一句話。此時,許多小人忽然跑了過來,神情緊張的窺探著被妮菲兒壓住的那片山坡,可能是想知道底下的同伴們是否還有救吧?「放心…………我只是想睡一下。」妮菲兒偏過頭,但她除了把那些小人給嚇跑之外,她講的話其實也是小人所聽不懂的,但她卻沒發現。因為,她是真的很累了。才躺下去沒多久,妮菲兒就陷入了沉睡當中。不過在那之前,她卻從地上抓起了許多小人塞在手心裡,沒有人知道她的用意何在。*** 好漂亮的草原啊——妮菲兒心裡想著。在這個寬闊的地方,妮菲兒變得與普通人類一樣大小,但她卻完全不覺得奇怪。她望向前方的一株獨木,綠葉與紅花交互點綴著,在那樹蔭底下躺著的,不正是她的創造者嗎?妮菲兒聽說過「轉生」的事情。難道這個與電腦程式完全不同的地方,就是轉生後會來到的世界嗎?

比想像中的美麗很多,不枉她期待了那麼久。尤其是,那個將她設定出來的人,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就在那大樹底下躺著呢。妮菲兒愉快的向那男子跑過去,好輕快的腳步,四周飄散著花草的自然香味,沐浴在微風中竟是如此的舒服,這是她過去在電腦裡所從未體驗過的呢。『變得與人類一樣大,也沒什麼不好啊……』妮菲兒很幸福,她繼續跳著輕快的步伐,往樹蔭底下的男子接近著。男子此時沒戴眼鏡,閉著雙眼的他背靠著樹幹,一本厚重的書放在大腿上;他的一隻手正按在書皮上,另一隻手還拿著眼鏡,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當他看到我的時候,一定會很驚訝吧?』妮菲兒很高興,高興看見自己的創造者;她調皮的想從樹幹背後偷偷接近,然後用手貼住那男子的雙眼,再用愉快的口吻問著他「猜猜我是誰」。很多人類的女孩子,都是這麼做的吧?於是,妮菲兒依樣畫葫蘆,躡手躡腳的潛行到那男子身後,然後伸出了雙手。可是,男子卻突然醒了過來,並且飛快的往前奔跑。「咦………?」妮菲兒還以為對方在跟她玩遊戲呢,於是她也很愉快的追上前去。可是她很快就發現了,那男子,那個沒戴眼鏡、就連吃飯都不會的傢伙,現在怎麼會跑得那麼快?快到連妮菲兒都追不上!就這樣,兩人在大草原上,圍

繞著那棵獨木,跑了很久、很久;那男子始終沒有放慢過速度,而妮菲兒也毫不放棄的追逐著。最後,男子回到了那棵樹下,重新靠著樹幹,閉上眼皮睡著了。

「呼………呼……………呼」好累,真的好累,連一向以體力自豪的妮菲兒都吃不消。是因為變得與人類一樣大的緣故嗎?她不知道,她只想抱住那男子,讓他哪裡都不能去。這一次很順利,妮菲兒走到了男子面前,喘著氣坐了下來。「呼……我說你啊……應該認得我吧?」雖然氣喘噓噓,不過妮菲兒總算是追到他了,這讓她更加的高興:「是我喔,你每天晚上開電腦就會見到的人……看看我嘛!」妮菲兒推著那男子,想讓他看見自己,但那男子卻沒有動靜,也沒有出聲音。

「你…………?」感到困惑的妮菲兒整個人都坐到了那男子的大腿上,在極近的距離下,妮菲兒將手搭上了那男子的肩膀,想讓他看看自己,看看她轉生後的模樣。可是,男子還是一動也不動。「…………你怎麼了?」一陣寒意捲過了妮菲兒的身體,手上的……那是什麼感覺?溼溼冷冷的液體,從男子的身體上冒出來的,沾到了妮菲兒的身上,到底是什麼?妮菲兒顫抖著手,低頭看著,那一大片紅色的痕跡。是血…………妮菲兒的心跳得很快,她微微張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那男子。可就在那麼一瞬間,男子原本俊俏的臉龐,在妮菲兒的注視下………忽然地粉碎了。

「啊………………啊啊…………………………」不光是臉,男子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在化為粉末!像在呼應一般,草原上的微風也忽然變大了起來,吹走了男子肉身化成的細粉;最後,留在那大樹底下的………只是一具骷髏。依然坐在那男子身上的妮菲兒,同頭到尾都在錯愕的注視這一切的變化。她捧起男子的臉龐,但那也只是個頭蓋骨而已,顏面上兩個空虛的大洞,口腔內連一顆牙齒都不剩。最恐怖的是,雖然已經化成了白骨,但紅色的鮮血……卻持續地從那骨頭的縫隙中流出來。血將草原化成了紅色,也染紅了妮菲兒。

「……啊…………啊啊………………………」除了發抖以外,妮菲兒完全動彈不得;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也越來越快。最後,她也從眼眶中流下了鮮血,黑色的血液,就好像是她的眼淚。「不……………」嘴唇微張,妮菲兒的喉嚨鼓動著。「不要!」*** 等到妮菲兒滿頭大汗地醒來後,她才知道自己又做了一次惡夢。這不是什麼希奇的事情,像昨天她就夢見自己的創造者被流砂逐漸吞沒,當她好不容易抓住對方的手時,卻只救回來一隻血淋淋的手臂,整片沙漠也在瞬間變成了紅色。沒錯,不管是哪一場夢境,她那俊美的創造者總是會出現在她眼前,然後卻又死在她眼前。或許實在是因為作過了太多次惡夢,妮菲兒連驚醒都沒有,只是消沉且痛苦的哀鳴了一聲。然而,她卻聽見身旁有不少悉悉蘇蘇的聲音。勉強張開雙眼,妮菲兒這才發現,自己身體旁邊已經是黑鴉鴉的一片人海!這又是怎麼了?以往所有人都只會想盡辦法遠離她,怎麼這次剛好相反了過來?

在惡夢的打擾下,根本就沒怎麼休息到的妮菲兒依然懶得起身。她看了看手心裡的那些人,還好,

依然是活著的,沒有因為自己做惡夢時的肌肉緊繃而送命。「睡不著了………」妮菲兒把小人們送回到地上,又摸著有點發燒的額頭,擺出一副消沉的模樣。而她身邊的那些小人卻顯得很焦慮,為什麼?難道她們不是自願過來的嗎?偏過頭去,看著前方那個城市,妮菲兒彷彿看見了一個人影,在那邊大肆破壞著。

「啊?」妮菲兒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景象,應該不會是在作夢吧?妮菲兒又凝神看了一遍,確實沒錯,有個與自己同類的傢伙正站在那城裡,把小人們的房屋當成積木般的組合著、堆得像是個小山,然後用腳惡意的踢毀所有堆起來的房子,甚至一屁股坐上去把建築物給壓扁。「哦?妳醒了啊?」不待妮菲兒自己開口,那個女巨人就先表明了身分:「我是北美來的葛莉絲妲,大家等妳等了很久,都沒見到妳的人影,所以叫我下來接妳。」

「大家………?」妮菲兒一臉疑惑。「是啊,我們已經聚集了好多人呢!而且啊,大家聽說有個一公里高的姊妹要來,都興奮得不得了呢!妳也知道,姊妹當中很少有像妳這麼高的呢!」「其實我是980公尺高……」「差二十公尺沒關係啦!就當一公里吧!」葛莉絲妲是真的很興奮,身高600公尺的她個頭僅有妮菲兒的一半多一點,可她對小人城鎮的破壞力已經是十分強大了,而且她的破壞慾望還非常強烈。妮菲兒隨便看了幾眼,除了看見原本該是大樓林立的地方被掃平成一片荒原之外,僅有的幾條道路上也擠滿了想逃往城外的小人們,綿延了好幾公里的車流像是條蜈蚣般的盤據在大地上,其中一條正往妮菲兒這裡來。

「是妳把他們趕過來的?」妮菲兒指著身邊那些小人們。「沒錯!因為這個城市擋到妳的路了嘛,我就先幫妳把『路上的雜草』給清除掉囉!」葛莉絲妲跳到一條公路上方,抬起腳,像是玩跳格子似的在那些逃跑中的人車上一蹦一跳著,螻蟻般的人類尖叫著、想找地方躲避,然而那雙70公尺的巨大裸足卻不斷踐踏下來,震得車子四處亂彈,小人們也在地上翻滾著無法起身,直到那光腳終於找上他們、將之蹂躪成一團肉泥之前,小人們的尖叫聲都沒有結束。妮菲兒看在眼裡,除了覺得眼前這女孩有點多管閒事之外,並沒有額外的感覺。

「跑錯方向了喔!你們應該要去那個大姐姐身邊!」葛莉絲妲踢下最後一腳,一群奔跑中的小人頓時給踢飛得老遠;在那條公路上,彷彿是蜈蚣的車潮,終於也變成一條顯眼的紅色漆線了。至於最前方逃得比較快的幾輛車子,葛莉絲妲則是隨手拔取了一棟大樓,然後像丟沙包似的往前扔,轟然一聲響之後,那幾輛車子中的乘客,也就被從天而降的樓房給壓住了。

「跑錯方向?妳的意思是,要所有人都跑到我這裡來?」妮菲兒一臉困惑:「為什麼?」沒想到,葛莉絲妲回過頭來,居然是一臉訝異。「這還用說,當然是送給姐姐囉!」葛莉絲妲很熱情的說:「算是我送給姐姐的見面禮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好~~想看看小人被姐姐的大腳踩扁後的模樣呢!」「不要。」妮菲兒居然想都沒想的回絕了。「咦~~~?為什麼?」

「因為我很累。」妮菲兒說的倒是事實:「我好幾天都沒

睡好了。」「這樣啊,好可惜喔,不過也沒辦法!」看來葛莉絲妲是真的覺得很可惜,她興致盎然的表情一下子就沉澱了下來,變得有點苦味。「那個,妳說妳叫葛莉絲妲對吧?」「嗯,有事嗎,大姐姐?」「我只是想問……」妮菲兒看著藍天,頗有深意的問著:「妳對設定出自己的那個人,有什麼感覺嗎?」

「妳是說我的創造者嗎?」葛莉絲妲的回答倒是很快人快語:「不過就是一個噁心的老胖子而已,我挺討厭他;幸好有人說過可以幫我看管那傢伙,不然一想到我的命必須跟他連在一起,我真想自殺算了。」「喔………」一樣是看著藍天,妮菲兒應了一聲,沒再多言。「我想,大姐姐的創造者,一定是個很帥的人吧?」聽了葛莉絲妲的問話,妮菲兒又開始苦著臉,說著:「我正想去找他呢…」

「咦?原來妳還沒有找到啊?」葛莉絲妲臉上是滿臉的驚訝:「那可要快點喔,不然就去拜託那個人,幫你把那可笑的生命連結取消掉~~」「就算要那樣作……我也想先見他一面。」「嗯,也對啦,至少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葛莉絲妲似乎有點誤解了妮菲兒的話語:「如果是帥哥的話,那麼吃起來就更甜美了呢;但就算不是,也別是個禿頭的老胖子嘛~~當我看見自己創造者的時候,我差點想掐住自己的脖子……」這次妮菲兒是真的不想多言了。她的手不自覺的開始撫摸起地上那些小人,對於如此巨大的她來說,小人的個體不過就是個比海邊的砂礫更微小、更脆弱的灰塵,一種幾乎無法感覺到的東西。如果妮菲兒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話,光是這樣隨便摸兩下,那些小人大概就要被手指壓扁了吧?但是,妮菲兒終究不是會忽略小人的傢伙;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下摸到了幾個小人,有幾個男的、幾個女的、幾個小孩子,她都一清二楚。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裡,明明有這麼方便的能力,卻連自己的創造者都找不到。『要是你也在這裡面的話……那該有多好呢?』摸著摸著,妮菲兒又閉起了眼睛;就算會作惡夢,可是隻要有一絲看見那人臉龐的希望………妮菲兒還是會甘願進入夢鄉。這一次,她一定要看見對方的臉孔,她也有好多話想對那個人說。可是,事實終究是殘酷的。—— 大洋洲.紐西蘭北島 —— 金色的光束一閃一閃地出現在山峰的旁邊,直立高聳得比山頭還高,如同活性的生物一樣不斷變換著型態,那僅僅發生在極短暫的時間之內。事實上,整個過程應該不超過兩秒鐘吧?就像科幻電影那樣的場景,文明極端落後的地球人只能依賴虛擬特效來達成這一切;不過對於這個誕生於未知的巨大種族來說,從外太空隔著數萬公里、把自己準確地傳送到地球上某一座標,簡直就是比搭電梯還方便的事情。在金色光芒逐漸散去的同時,山谷的開口處走來了一個巨大少女。

她有著不同顏色的眼珠、綜合了紫色與紅色的兩種髮色,手上還拿著一把雕飾華麗的金屬魔法杖;她的名字是薇兒莉特。至於從金光中現身、特地從外太空下來地球的這個客人,則是薇兒莉特過去在電子資料時期就結識的好朋友,誕生於西班牙的西麗絲。在身高方面,薇兒莉特是470公尺,而西麗絲則是410公

尺,基本上差不了多少,而且在巨大少女們的排行中也並非很起眼;可是對人類來說,這樣的高度已經非常嚇人了,她們的腳在城市中甚至找不到地方落下,人們都很害怕會成為深陷腳印中的一團紅色果凍,這種恐懼在地球上每個角落都是一樣的。可是在這裡,在這個與任何地方都隔了遙遠距離的紐西蘭,人們很異常地不擔心這些。他們的紳體並沒有比較硬,他們的房屋也沒有抵抗那巨大重量的能耐;他們唯一與名古屋、與芝加哥、與基輔的人民不一樣的,就是他們有得到過保證,得到了薇兒莉特的保證。

屬性偏向魔法師的薇兒莉特,她只比麻由華晚了三個小時,就在紐西蘭北島的草原上誕生了。那時候,睡眼惺忪的她被農場上的羊只叫聲吵醒,因為有隻小棉羊跑到她的耳洞裡去散步;這個農場正是她那創造者所擁有的資產,當然她的創造者也陷入昏迷了。雖然薇兒莉特有想過辦法要使創造者甦醒,不過就與地球上其它巨大少女的結論一樣,她所有的嘗試都失敗了。最後,薇兒莉特只能待在廣闊的農場上,幫她的創造者放牧羊群。事實上,她一直都有點不自在;她的創造者雖然是個帥氣的成熟男子,但卻已經結婚了。更糟的是,他那一起經營農場的妻子,居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丈夫擁有這樣的女巨人興趣。不可否認的是,薇兒莉特感到很尷尬,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樣的生活過了不到四天,薇兒莉特終於離開了那農場,前往大城市棲身。當然了,她龐大的身軀早已被人們發現,因此她也算是得到了人們的許可、才進入城鎮的。

一直到今天為止,薇兒莉特不吃、不喝,她思考著讓創造者恢復意識的方法,但後來她終於承認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自己辦不到。如果自己無法辦到,那麼找其他人呢?剛好就在這惱人的時刻,許多廣告傳單被髮送了過來。紐西蘭的郵差很盡責地騎著單車、來到了打瞌睡中的薇兒莉特面前,並且用擴音器叫醒了午睡中的巨大女魔法師,然後把那一堆信送交給她。其實在那個時候,薇兒莉特的身邊還圍了不少人、爭相拍照留念呢。她們或許是很得意吧?當地球上大多數地區都受到巨大少女的攻擊時,自己卻能與這個有著雙色瞳孔、雙色髮絲的女孩和平相處,也許紐西蘭的人們都感到很自豪吧?畢竟薇兒莉特也算是出生在這個地方的,她甚至有資格領取護照呢。至於那些信件,雖然是經由人類的手送交給她,但那的確都是來自於外太空的訊息。

「………同伴,是嗎?」這是薇兒莉特看完信件之後所發出的第一句話,那只是她的喃喃自語,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困惑;畢竟他們不曉得那信件上面的文字,他們還期望薇兒莉特幫忙翻譯呢。可是,這些信件的內容,實在是有點無趣,而且還讓人苦惱。因此,薇兒莉特才找了西麗絲過來,打算讓好友一起來討論。雖然紐西蘭的人們對於來路不明的巨大少女都有點畏懼,不過薇兒莉特再三保證之後,大家總算勉強答應讓西麗絲來了。然而,從金色光束中現身的西麗絲,她的第一個動作,卻馬上就讓人們緊張起來了。身高只比薇兒莉特矮一點的她很活潑地跳出了傳送光束,卻剛好踩在溪谷的一條石橋上面。不

用說,整座橋不但垮了,這個跳躍甚至還讓四周數十公里內的地區都感到了地震,山頭上到處都傳來了落石滑動的聲音,讓薇兒莉特不得不搶先一步把西麗絲拉住。

「妳動作也輕一點嘛!」薇兒莉特抱怨著,同時也有點哭笑不得;她與好朋友在現實世界中的第一次見面,首度開口說的居然不是什麼場面話,而是埋怨。「放心啦,你把這些人類教得很好,不是嗎?」惹出一場小地震的西麗絲似乎完全不在乎:「妳瞧,他們都沒反應呢!讓我想蹲下去抓幾個人來看看。」「妳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啊!」薇兒莉特想起了過去在網路上交流的時光,同時也慶幸人類聽不懂她們的這段對話。

「哎呀,放心啦!我知道我在這裡是個客人,我會有分寸的。」將短髮整理成隨性造型的西麗絲瞇著眼睛笑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圍觀的群眾,讓她忍不住低下身體打了聲招呼。「嗨!大家好!」這句話是用英語講的,但什麼語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西麗絲把頭壓得太低了,而且換氣的呼吸動作也太大了些,讓擠在平原地上的人們個個被強風吹得亂滾,連幾輛汽車都被掀翻了過去。

「我們到別的地方去吧………」薇兒莉特看得有點緊張。「咦?我們不去城市嗎?」西麗絲馬上苦著一張臉:「我都已經期待很久了說。」「不好意思。」薇兒莉特忍不住挑動了一下眉尖,但她終於還是恢復了平靜,畢竟她找西麗絲過來,並不是為了吵架的,而且她也不想為了這種事情與好朋友吵架。不管人類自己有怎樣的看法,對於巨大少女們自己來說,她們應該都有權利去選擇自己對待人類的方式。女孩們可以溫柔、可以殘酷,但是有一個前提必須要理解,那就是自己也必須承擔一切的後果。巨大少女們不喜歡思考複雜的事情,但只有這個,是大家都很清楚的;彷彿是天生就烙印在腦海中的鐵則一樣,不管喜不喜歡,每個巨大少女都會知道這個遊戲規則。當然,除了少數女孩以外,大多數的巨大少女都依然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對這個看似有點危險的鐵則置之不理。

「妳比我想像中的要矮耶。」西麗絲忽然冒出了這一句話。「我也只比妳高60公尺,其實並沒有很多啊………」薇兒莉特一邊回覆、一邊小心地跨過高懸在河谷一百公尺上的鐵橋,她的裙襬還差點勾到橋上的鋼架。「哈,也對,比起歐洲那幾個超巨大少女來說,妳與我都太不起眼了。」「超巨大少女?那是有多高?」薇兒莉特眨了眨眼。「嗯,我知道巴黎有一個高達999公尺的粉紅色系女孩,我有見過她一面。天哪,真的是有夠高的!連我都有點被嚇到。」西麗絲一邊說、一邊還做出生動的手勢,看來她當時真的非常驚訝。

「999公尺啊……?當初網路上被設定成這樣的姊妹們確實不多,但的確也是有的,因此我不感到訝異。」薇兒莉特說著說著,卻歪過了頭:「可是,我還真想知道當她走起路來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妳不會想知道的。」「這種話應該是在害怕的時候才說的吧?但為什麼妳好像在偷笑呢?」「唉喲!等妳見過她就會知道啦!」西麗絲確實是在偷笑沒錯。

「是喔,那好吧。」薇兒莉特放棄追問了。她看著山上的環山

道路,一條漫長且呈現土黃色的泥土路面,整整十公里內都沒有人車,附近也沒有民房,看來是可以找地方休息了。畢竟,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與西麗絲聊聊。「這個地方應該不錯,也不會壓壞幾棵樹。」薇兒莉特領著西麗絲,找了一個長滿稀疏綠草的河邊地上坐著休憩。西麗絲甚至還拿出了小點心一起吃,讓她們簡直就像是來郊遊。然而,薇兒莉特看著這小糕點,卻顯得有點疑惑。

「我們不是不必像人類那樣、依靠食用外來物質維持生命嗎?」「是這樣沒錯,但吃東西可是一件能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喔!」西麗絲剝了一小塊點心遞給薇兒莉特。說是小塊,其實也比一輛遊覽車還要大了吧?「就當作是休閒嘛!」「………是喔。」薇兒莉特接過了小點心,有點笨拙的丟入了口中,這還是她誕生以來頭一次吃到東西,她連咬都沒咬就吞了下去,簡直像是在吃藥。

「噗!」西麗絲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讓附近的森林連樹枝都在顫抖。「不要這樣死板嘛!好不容易來到了真實世界,不好好享受生活,怎麼對得起放我們出來的傢伙呢?」「妳也注意到了嗎?」薇兒莉特似乎很意外:「沒想到像妳這樣的樂天派、也會去注意到這種單調的問題。」「我可是把兩件事分得很開的。該認真就認真,該放鬆就放鬆。」西麗絲咬了一口沾了奶油的甜點,染白了她的嘴角:「而且,我也知道妳為什麼要找我來聊天呢。」

「被妳知道了啊?」薇兒莉特有些心虛。「沒關係啦,都是好朋友,分享一下困難也是應該的。」西麗絲舔著手指,然後把手放在溪谷上沾著水花;她指尖上的油脂很不自然的迅速被水分解,看來那應該也不是出產自地球的奶油吧?「我也收到信了。」薇兒莉特拿出了前一天才收到的那幾封信。那是人類用廣告畫布複印給她的,但對兩個身高四百多公尺的巨大少女來說,字體還是有點嫌小。如果不張大眼睛,還真有點看不清楚呢。

「咦?妳這封信還真特別耶,似乎挺有紀念價值的。」西麗絲接過了這些軟軟的「信」,說著:「我是直接在『波濤』艦上收到的電訊,冷冰冰的,一點情調都沒有。」「真羨幕妳,有自己的船。」薇兒莉特看著藍藍的天空,似乎在期盼些什麼。「大家都會有的啦,只是妳的比較慢來。」西麗絲安慰著薇兒莉特:「說不定妳的船會是一艘很厲害的大戰艦喔!」「不說那個了。妳看了這些信,有什麼感想?」薇兒莉特稍微推開了西麗絲勾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嗯?就跟我收到的一樣啊!還不就是拉攏我們的邀請函。」西麗絲側著身體,貼在薇兒莉特的身上:「我已經都看過了,相信妳也是吧?怎麼樣,要不要一起去北美洲,參加『Asgard』?」當這個怪異的組織名字被提出的時候,薇兒莉特推開了西麗絲,並且用驚訝的眼光看著她。「怎麼?妳會感到奇怪嗎?」西麗絲淡淡一笑:「我只是選了一個能讓自己有所發揮的地方罷了。不過現在看來,妳的決定恐怕與我不一樣吧!」

「我想去歐洲。」薇兒莉特很老實的說:「我想保護這星球上的人類,而不是統治他們。」「呵呵,我不意外,這很符合妳的個性。因此我剛剛的邀請,也只是說說而

已。」「那麼,為什麼妳不跟我來呢?妳的故鄉不就在歐洲嗎?」薇兒莉特拉住了西麗絲的手,她原本只想給予一個誠摯的邀請,但西麗絲卻順勢貼了上來,往那好友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讓薇兒莉特無法反應。

「我在西班牙,留下了愧對人們的痕跡。因此,我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那裡。」西麗絲捧著薇兒莉特的臉頰,將呼吸的氣息吹上對方的眼睛:「妳是善良且溫和的,但我不是,我是個自私的人;然而我同時也愛著我的故鄉,我喜歡那些人,所以我才選擇了離開,我不想傷害他們。」「西麗絲……過去妳在網路上給我的感覺,從來就不是這樣多愁善感的啊!」「那是因為,真實的世界改變了我。」西麗絲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薇兒莉特那異色的眼珠,讓好友的眼睛在受到刺激之後擠出淚水。

「在我們出現之後,人類也會改變,地球也會改變,整個太陽系都會改變,走向一個暫時沒有人知道的未來。既然一切都是未知的,那我也只好把自己當成一個成熟的大人,在這個迥異於電子世界的地球上,想辦法找到自己的生存目標。」「不要舔了啦……好難受………」薇兒莉特不時眨著雙眼,但她卻也不自覺地玩起了西麗絲的散亂短髮。「而且,我實在不想聽見那麼沉重的話題啊!」

「呵,這不正是妳找我來的目的嗎?朋友之間偶爾也該談點正經事的。」西麗絲放開了薇兒莉特,但卻又壓在對方身上,開始慢慢解開衣服的扣子。在這樣的過程中,即使是堅硬的古老岩層,也被那兩人巨大的體重給壓得嘎嘎作響,就連山坡也逐漸凹陷了下去,讓林中的鳥兒四處飛逃。「我擅長化學,妳擅長魔法,這是我們的天賦,也是我們用來找到生存目標的道具。我相信我們這些巨大少女的誕生並非偶然,而是故意安排好的;雖然我現在沒有證據,但是妳放心吧,時間會證明我的猜測。說不定到最後,我們也只是別人的工具而已………」

「甘願被別人當成工具,這不是我所認識的西麗絲啊!」薇兒莉特摸著對方的胸口,溫溫熱熱的,有著比人類更高的體溫,以及誘惑人心的香氣。「誰說我甘願了?」西麗絲舔起了薇兒莉特的乳房:「我只為自己服務,也只為自己而活。」「那麼,多愁善感的人,反而該是我了……」薇兒莉特一邊說著,一邊卻也隱忍不住地喘氣:「我真的很想為人類做些什麼事情,但我只會壓壞他們的房子;如果能與有力的同伴結合在一起,那事情想必都會簡單許多吧………」忽然間,薇兒莉特小小聲的尖叫了一下,因為西麗絲不知何時拔起了一棵老樹,並且用那鬆軟的樹梢去挑逗著薇兒莉特的奶頭,讓薇兒莉特癢得不斷亂動。當然,這同時也引起了小小的地震,溪谷的河水甚至潑上了石岸,可是森林中的鳥兒卻沒有像剛剛那樣嚇得飛到遠方,反而是成群飛到了西麗絲的頭上,躲入那散亂的短髮中。

「哈……我就知道……這香水連動物也會被引誘……」趴在薇兒莉特身上的西麗絲開心地說:「可是我最想誘惑的……是薇兒莉特妳喔!老實說,妳有沒有感覺?應該不會完全沒有吧………」「原來是妳調配的香水,怪不得我……」薇兒莉特發出了小小聲的抗議,但卻又忽然不

說話了,而且還漲紅了臉。「怪不得怎樣啦?」西麗絲低頭一看,只見原本清澈的溪水,似乎正慢慢被某種液體給渲染成薄薄的蛋白色;而溪中的小魚則不斷跳出水面,張大了嘴在汲取這不明的液體。

「早說嘛,原來妳已經溼成這樣了。」西麗絲露出了一臉安心的模樣:「我還以為我的香水失敗了。」「我們第一次見面,妳就這樣……」薇兒莉特的臉是越來越紅。「沒錯,我早就想跟妳這樣玩了啊!」「妳好討厭……」兩個巨大少女的軀體,不知不覺中已經纏在一塊,一起壓在這片充滿自然野趣的大地上,同時散發出誘人的香氣與碩大的水珠,以及持續了一整個午後的淺層地震。計劃中的下午茶早已被忘卻了,面對即將前往不同領域的朋友,西麗絲與薇兒莉特的心情完全一樣,那就是不希望對方忘記自己。因此,她們用彼此的身體來塑造出友誼的記憶,同時也在大地留下真實的痕跡。出生於地球的這些巨大少女們,與人類沒有兩樣,只是體型大了一些。然而,在地球以外的地方,在那個沒有人類到達過的世界,會存在著什麼東西,又會對這個星球造成什麼影響呢?很快的,所有人都會知道。*** 「妳來了。」

當妮菲兒走入高樓密集的市區之時,某個歡迎的聲音傳入了她的大腦內。這裡是昔日地球經濟圈裡最重要的金融中心,有著密度最高的摩天大樓群、三千萬大都會帶的總人口,以及陸海空三軍超過十萬人的重重戒護。即使是經過了反恐戰爭與第三次世界大戰,這裡依然持續了一個世紀以上的屹立不搖與金碧輝煌,同時更發展成控制全球的金融中樞。這裡是超級都市,那個以自由女神為象徵的紐約。現在的自由女神像已經是第二代的了,不但手中的火炬內藏飛彈發射架,高度更直達三百公尺。只是這樣的高度,依然遠遜於大多數巨大少女了。然而,從現在開始,這個城市的重要性,將不再只限於對人類而言。因為,這裡將成為一個嶄新團體的基地,一個願意接納地球上所有邪惡女孩的組織;不管她們在外面的行為有多囂張、可怖,對這些自尊心極強的殘酷系巨大少女來說,一個能讓她們有歸屬感的地方,除了這個高樓林立、人口眾多的超大城市以外,也沒有第二選擇了。

對於所謂GTS的愛好者來說,摩天大樓與巨大少女,永遠是最搭配的組合。而這些巨大少女的心裡,大概也都是這樣想吧!所以,是幸亦或不幸,紐約並沒有被踩平,而是變成了人類的飼育場。邪惡的女巨人們留下這些市民,萬一哪天外面的「野生小人」都被消耗光了,那麼她們還可以用這裡的居民來當作補充品,甚至是強迫它們繁殖、製造出更多的小人,以便供給她們玩樂之用。不過,對妮菲兒來說,這完全不是她來到紐約的理由。

「我來了,請快點出來吧!」站在紐約市內,身旁沒有一棟摩天大樓能與她比擬;妮菲兒撇下那些對她感到好奇的姊妹們,執意要先見那個「恩人」一面,因為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件事。「妳遲了很久,不該拖那麼久的。」恩人出現了,他看上去與人類一樣大小,聲音聽起來像個未成年的小男生,不過他絕對不是人類。因為一個人類是不可能單腳站在新帝國大廈

的頂端,而且還不把高空八百公尺上的強風當一回事的。可是,他卻背對著妮菲兒,似乎不肯露臉。

「我的創造者在哪裡?」妮菲兒並不在乎對方露不露面,她只想儘早知道這個答案。「嗯,也好,單刀直入。」一份檔案夾忽然出現在妮菲兒的面前,懸浮在空中動也不動。裡面有幾張白紙黑字的剪貼,底下還夾了幾張彩色照片,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這是人類媒體在十多天之前所作的一篇報導,我放大了給妳看。」那有著小男生聲音的「恩人」如此說著:「請做好心理準備。」雖然對方這麼說,妮菲兒還是毫不遲疑的打開了檔案夾,抽出裡面的剪報。以及,一張幾乎全是紅色的照片。*** [中央社.二十日綜合耶路撒冷外電報導]一名巴西籍的日裔記者,在會談結束後的衝突中喪生。一如預期的狀況,以巴雙方第五十六次的和平會談,在不安與動盪的局面下草草結束。衝突首先從會場外圍群聚的眾多示威者中蔓延開來,以色列當局表示,有武裝恐怖份子混雜在抗議的群眾內,伺機對守衛會場的以國軍方開槍,迫使他們決定還擊。

這場意外造成以巴雙方平民有三十六人喪生、兩個以國軍人受傷送醫。一名巴西國家媒體報的記者,現年二十六歲的****在清理現場時意外的被發現倒臥地上,死亡多時。根據現場目擊者表示,以巴雙方互丟閃光彈與手榴彈,現場非常混亂,該名記者可能遭流彈波及而行動不便,同時在混亂中遭到倒車的以國坦克輾過,因而當場死亡。以國發言人表示,這次意外責任全應歸咎於巴方無法及時阻止內部激進團體的攻擊行動,並宣稱該國無須對命喪戰場的記者負任何責任。報導所附的照片:一個身穿襯衫的男子倒臥在血泊中,他的照相機摔碎在一旁。男子下半身的左膝以下部分已經不見蹤影,研判該是被手榴彈炸斷;他胸部以上的身體遭到坦克車倒車時意外輾過,導致身體上下分家、並且遭到拖行二十公尺之遠,頭顱甚至完全被分解壓碎。*** 那張照片,色調是一片血紅,紅得令人怵目驚心。當看見那屍體上殘留的襯衫碎片時,妮菲兒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凍住了;她還記得創造者家裡的衣櫃,就擺在電腦的斜對面,裡面掛著的衣服,清一色都是這樣單調的襯衫。

至於那具被坦克車壓過的軀體,不,應該說是屍塊,就表面的模樣來看,與巨大少女們踩死後的人類,似乎沒什麼不同。但是,由於知道這具屍體的身分,妮菲兒居然噁心了起來。只見她不斷空嘔著,眼睛睜得很大、很大,大到像是撕裂了血管一樣,黑色的血液從眼眶裡冒了出來。「很遺憾。」飛在天上的男子背對著妮菲兒,用十分同情的語氣說:「妳之所以無法順利轉生,就是因為妳的創造者,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的緣故。」妮菲兒鬆開了拿著照片的手,雙腿一軟,身高980公尺的她,就這麼跪倒在小人的城鎮上,轟然掀起一股震波,彈得街上的車子四處亂跳,兩公里內的房屋玻璃盡皆粉碎,地面也被她撞出了一個大洞,就像是隕石墜落一般,塵土飛揚直至遮蔽了天際。那個小男生聲音的傢伙沒再出聲,他只是默默的離開了現場,從新帝國大廈的頂端憑空消失,留下妮菲兒一個

人獨自看著照片憑弔著。

黑色的鮮血,流過了妮菲兒的臉頰,染黑了她的衣服,甚至把地面上的建築物都燒出了一個大洞。小人們躲避著那陣黑雨,彷彿那黑色會將他們吞噬殆盡一樣,人們驚慌的往外逃竄。來不及跑走的人們就被捲入了那黑血之內,連同靈魂一起被燒乾。對妮菲兒來說,她已經不需要再擔心晚上會做惡夢;因為,惡夢已經成真。當黑血停止流出之後,妮菲兒的眼神也跟著變了。那是想要復仇的眼神。(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