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9浮上臺面的烽火
(今天太晚了,先把這個更了,明天再更兩篇獨立文)全身的毛髮都在顫抖著,興奮的顫抖著。妮菲兒搖著尾巴,雙眼直盯著遠方的克勞蒂雅,看來她還沒有被對方發現呢。就算是歐洲排名數一數二的魔羯宮,畢竟也還是太嫩了點。舔著手指,妮菲兒估算著,自己可以在多少時間打倒對方。這樣的跟蹤已經持續了好幾十公里了,克勞蒂雅不斷沿著海岸往北邊趕路,妮菲兒也緊迫釘人的保持在她身後九公里處的位置;這樣的距離對980公尺高的妮菲兒來說,其實也就跟貼在對方身邊沒什麼兩樣,地面上更找不到可以遮掩她行蹤的東西。那個死而復生了無數次的城市,失去靈魂的小人們渾然不知自己的危險命運,在大街上游蕩著、或是意外地死在路過的妮菲兒腳下。隨著留在地面上的腳印越來越多,城市也逐漸像桑葉似的被一塊塊的銷燬,伴隨著上百個小人又一次的死亡。妮菲兒自己也不喜歡這樣,可是小人們實在是太多了,不管往哪走都會踩到幾個人。
更何況,這裡的情形她是知道的,而她根本不認為這樣的「生物」還能被稱做是人類。甚至,連「生物」也稱不上吧?從克勞蒂雅的行動來看,她的目標絕對就是被囚禁在舊金山灣的那兩個翹家姊妹了。妮菲兒並不是很意外,畢竟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救出那些被抓來的俘虜;可是必須要勞駕她出馬對付的,這個「魔羯宮」還真的是第一人。因此,妮菲兒決定要來點不一樣的東西,好好款待一下這個遠道而來的訪客。可是這個讓她興奮莫名的計劃,卻在她快要出手的那一刻緊急喊停了。無聲的通訊機傳來刺激的觸電感,妮菲兒知道那是行動暫緩的暗號。她有些不解的退回南方十多公里外,在安全的範圍內,聽取著由絲芙蕾所傳達的指示。
「如果不需要我的話,可以讓我回去睡覺了嗎?」妮菲兒的語氣顯得很氣餒。「別急呢,因為…這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消息,所以…必須打斷妳愉快的遊戲。」通訊機另一頭的絲芙蕾說起話來斷斷續續的,不過卻不是通訊出了問題,似乎是她正在被某個頑皮的小女孩打擾的樣子。「妳那邊的生活好像一直都很熱鬧呢。」妮菲兒酸溜溜的說。「反正呢,請妳先待命一段時間……等到目標把那俘虜們給救出來為止。」
「救出來?意思是要故意放她們走嗎?」「就是這樣沒錯。因為剛剛已經有情報被確認了,說那兩姊妹的確與世界樹系統無關。」絲芙蕾的聲音依然不是很穩定:「不過,俘虜們可以回家,那個入侵者卻必須付出代價;菲爾狄娜總帥的用意是,要妳在那些俘虜們面前,殺掉『魔羯宮』克勞蒂雅。」「為什麼要這麼做?」妮菲兒似乎真的無法理解。「很簡單,就是給她們一點警告。」絲芙蕾解釋著:「我們需要有人替敵對勢力傳達我們強大的力量,好讓那些家家酒遊戲能夠確實的收到警告,並且從此不再與我們『Asgard』作對。為了達到這樣的效果,我們必須放走那些沒有用處的俘虜,好讓她們轉述親眼所見的……妳的力量!」
「我不喜歡那麼麻煩。」妮菲兒很坦率的提出了抗議,不過絲芙蕾卻沒有回話。妮菲兒聳了聳肩,無奈的表情只持續了約三分之一秒;這不是她第一次對
下達的命令發起牢騷,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情被忽視。也就是說,她已經很習慣了。「那就這樣吧。但是,請妳轉告我們的老闆……」所以,妮菲兒也提出了交換條件:「以後不準在我睡覺的時候派任務給我,收到了嗎?」
「是、是,大小姐。」*** 『人死去之後……會是什麼樣子呢?』在京都方面,對於小棠與X的改造計劃已經開始了。「順風」艦上醫務室的紅燈亮起了「手術中」三個大字,X也在白鳩的陪同下回到他出生的小島,去取得他原體的基因樣本。輕裝甲高速巡洋戰艦「東旭」,也就是白鳩的座艦,正緩緩的往臺灣前進。X所附身的步槍被睡著的白鳩擁在懷裡,原本就很可觀的E罩杯在750公尺高的白鳩身上顯得更是驚人,宛如兩座雪白的小山,若隱若現的藏在那薄薄的外衣之下,僅有一層布料的日式和服是白鳩身上唯一的遮蔽物,和服底下是不穿內衣的,就連下半身也是。這倒是無所謂,反正這裡是白鳩私人的房間;不過對X來說簡直就是痛苦萬分,倒不是他被那對乳房給壓得透不過氣,而是因為變成一把外星步槍的他,同時也失去了表達興奮的象徵——勃起。因此,縱使他是全球少數幾個能與自己心目中的「幻想對象」同居的幸運兒,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沒辦法啊,誰叫你當初要寫外掛。」當X與其他的巨大少女抱怨起這件事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會這樣告訴他,這可讓他很不服氣,當初他寫的小程式造福了多少玩家啊?結果現在居然淪落到變成一把冷冰冰的步槍,得靠小棠不斷的空扣板機來替他解悶,這真是讓他無語問蒼天啊。老實講,當他知道可以找回自己過去的模樣時,X簡直都快高興得發瘋了。白鳩突然顫了一下,像是被惡夢驚醒似的,張大了眼不斷喘氣。不知如何是好的X趕忙裝出睡著的樣子,反正現在的他根本無法讓人分辨出來到底是睡覺還是清醒著的。接著,白鳩把步槍放到了桌上,獨自一個人走出房間。X當然不會知道她去做些什麼,白鳩給人的印象是沉默寡言的,卻也不到惜字如金的地步。過了十多分鐘,白鳩才回到原先的房間裡,而在此同時「東旭」艦也已經抵達臺灣上空了,高度大約是五十公里。雖然這麼高,不過卻已經影響了半個臺中市的天色,爽朗的晴空一下子變成了陰天;不過底下的市民們倒是不很在意,也沒有人願意抬頭看看是怎麼回事,除了忙著要曬衣服的婦人以外。
「可以走了。」白鳩淡淡的說著,那略顯紅腫的眼睛也被X所注意到,但X也不好意思發問,只得另開話題:「現在是白天耶,我們這樣下去真的好嗎?」「可以的,他們不會怕我的。」秉持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白鳩又把步槍抱到了懷裡。但她慣用的武器畢竟是長刀,而不是這樣的槍枝,也因此她的動作有些笨拙,手指總不知道該放在槍機上還是握把上。就這樣,「東旭」把兩人……目前是一個人與一支槍,給傳送到了臺中市的近郊山坡上。然後,就發生了X怎樣也想像不到的事情。白鳩的身高是750公尺,似乎忘了換掉的和服下襬隨風飄動著,腰上掛著把也有500公尺長的可伸縮性武士刀,腳上踩著雙能減輕地面負
擔的改造木屐,美麗的腳掌全長80公尺,在鬆軟的坡土上沾了點泥沙,隨後就留下一個個可觀的足印。這樣的一個巨大少女突然出現在人口密集的市區,身上還帶著刀、槍之類的武器,然而…
…城市裡的人像是沒注意到她似的,依然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正常人會看不見一個750公尺的女孩嗎?四周又沒有大霧,現在也不是晚上,為什麼所有人都沒理會白鳩?她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啊,為什麼所有的市民們都如此放心的任由她行動?「看到了嗎?」白鳩淡淡的說著:「這可以說是我的能力之一吧,我永遠也引不起大家的注意,像好像生活在另一個空間似的,沒有人會害怕我…可是也沒有人會喜歡我。他們就是像現在這樣……對我毫不關心。」
「但是京都的大家都很喜歡妳啊?」X想起了他與白鳩的初次見面。「那裡畢竟是我的家鄉,也是唯一的例外。」白鳩開始移動,加上鞋子的長度,早已超過90公尺的一雙大腳,不斷的在人來人往的市區裡踏下,許多小人與車輛甚至就位在木屐的空隙之下,頭上可是400多萬噸的重量呢,但就是沒有人理會白鳩。不,從小人們或多或少的走避動作來看,他們絕對還是能看見白鳩的存在,但就是沒有更大的反應。雖然說尖叫聲多少會傷到一個溫柔系巨大少女的自尊心,不過像這樣視若無睹……未免也太不自然了。
「果然是有股力量在背後發動吧?」X做出了這樣的結論。「好像就是這樣吧,大家都說……靠近我的身邊,可以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掉,疲倦的身體也會重新充滿活力;好像是因為腦波的影響吧?我身上似乎有著能讓大家感到幸福的特質…。」「所以說,對巨大少女的恐懼,以及妳所散發出來的幸福氣息,就這樣中和了…」X撇了眼地面上的人們,只見路邊等公車的依然在等公車,街上運貨的卡車也依然在趕路,車站與百貨公司附近更是人潮洶湧,完全沒有把白鳩放在眼裡的意思。更扯的是,白鳩的身後開始冒出了一批黃色的工務車,開始把被白鳩踩得凹陷的路面回填、舖平,巨大的腳印兩三分鐘就消失了。這可令X感到驚訝萬分,市政府的效率什麼時候好成這樣了?看來白鳩的力量……比她自己所設想的還要更強才對…。「等一下。」忽然間,X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我們現在是要去哪?」
「回你家。」白鳩似乎對這個X為什麼問這個問題感到困惑:「我們總要知道你被埋在哪裡吧?」「說得也是………嗯?等、等一下啦!」X著急的大喊起來,引起了一些路人的側目:「我這個樣子要怎麼回去?想點別的辦法吧!」「別的…辦法?」從白鳩的表情來看,她似乎是越來越不解了:「直接去問不是最快嗎?」「這個……要怎麼說……家裡人要是知道我變成一把槍,可能沒辦法接受吧?」X有些支支吾吾的說著,不過那其實是他的第二個理由;最主要的因素,還是在於他不想讓家人知道自己有這個「興趣」,就算是人們必須被迫接受巨大少女的今日,他也不太能跨出那一步。幸好,用這個理由,白鳩雖然還是一臉疑惑,不過她接受了。
「不去你家,那要怎麼辦呢?」「這個………」被這麼一問,X反
倒是愣住了。當初他「公祭」的時候,小棠還曾經半開玩笑的問他要不要去參加自己的葬禮,卻被他很生氣的一口回絕;現在可好了,一個恢復成人類的大好機會就擺在眼前,但他卻找不到自己以前的身體。白鳩就這樣抱著步槍,站在六線道的大馬路中央;一雙大腳完全把路面給佔住了,小人們的車輛只得改道而行。不過白鳩的力量真的非常驚人,壅塞的馬路上擠滿了被迫繞路的車子,居然沒有一個駕駛人按喇叭、或是破口大罵。要是在平常,這個十字路口早就演奏起喇叭多重奏了。
「這樣吧。」很令人意外的,居然是白鳩解決了這個問題:「我裝成你同學,打個電話去你家問就好了。」「咦?好主意耶!」X驚喜的表示:「那就快點呀!快點去問問我到底死在哪裡?」「………」有點想問X剛剛那句話是不是有哪些弄錯,不過白鳩還是決定閉嘴。她取下通訊機,彎下腰用手指挖開柏油路面,讓底下的電話管線裸露出來;接著就用通訊機上面的物件改裝了一下,讓它具有一般室內電話的功能,最後才與電話線相連。
「喂?您好,我是X的大學同學……」「我叫………」聽見白鳩那天真對話的X連忙補上了自己的本名,讓白鳩重說一遍。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熟悉的,是自己的老爸吧?X說不上有多感慨,反正他知道自己恢復人形之後,馬上可以回家報到;只不過,要用什麼理由說服家人躺在墓穴中的人並不是自己,這可著實讓X傷透了腦筋。可是,他還是很愉快,尤其是聽見了家人的聲音後。
「這樣啊……謝謝,我會找時間私底下去探望他。啊?不用帶我去了…我可以自己去,謝謝您的幫忙………」看來對話已經結束了,白鳩做了點禮貌性的回話後便取下了通訊機。可是,她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看得X也感到有些緊張。「發生什麼意外了嗎?」X很掙扎的問道。「這個,你家人說你已經被燒成骨灰了……」「火葬嗎?也對啦…臺灣地價很高的……什麼?火、火葬!」顧名思義,火葬當然就是把遺體丟進火爐裡燒個精光,剩下一罐骨灰。X有種莫名的暈眩感,自己的身體居然被燒掉了?那豈不就萬事皆休?這不是真的吧?
「沒問題啦,就算是骨灰也可以採集到基因啊。」白鳩適時的一句話,又重新燃起了X的希望;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卻再度把X打回了不安的處境中,她到底還有什麼話沒說完?「那個…………」白鳩的雙唇不斷的在抽動,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沒關係,老實說,發生了什麼事…?」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不過X其實已經快急得心臟病發了;可悲的是他步槍的身體並無法反映出他的擔憂,連心臟跳動加速的砰咚聲都無法表現出來。
「……那我說了,你要有點心理準備。」又沉默了好幾秒鐘,白鳩抽了口氣,才面色凝重的說道:「幾天前,一場地震……把你的骨灰罈給打翻了。」打翻了打翻了打翻了打翻了打翻了打翻了的腦子不斷覆誦著白鳩最後的那幾個字,他非常的想用昏倒來表達他此刻的心情,怎奈一把步槍根本表現不出昏倒的樣子,他只感到自己陷入絕境了。飛鳥啾啾叫著飛過天邊,街上的車子與行人川流不息的從白鳩的雙腳之間
穿過,小吃攤上冒著陣陣帶香的白煙,路口斑馬線旁有隻狗兒與人們一起等紅綠燈,好一幅寧靜平凡的日常之景。有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X都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個………」面對X的不幸遭遇,白鳩很想說點什麼話:「如果有照片的話,或許可以做到外表上的極高相似度…」步槍依然繼續保持著沉默,也不知道X是在認真的思考這個提議,還是已經被震驚到智力退化了?這也難怪,遇上這種倒楣事,誰都會呆掉的。可是,發生在X身上裡面的苦難,卻才剛要開始。*** 在浮月艦上的那個人,曾經孤獨了好幾天。自從小棠與X離開之後,麻由華總是會感到一股不自在的疏離感。小棠只是單純的室友吧?那為什麼小棠的離開…會讓她這麼不安呢?麻由華自己想過很多可能性,甚至還一度以為自己對小棠有好感;然而那不是真的,她之所以會感到孤獨的唯一理由,其實相當明顯,只是她不太願意去承認罷了。她變得容易害怕。害怕獨處、害怕見到陌生人,更害怕站在那些小人的面前。那一天,破壞過名古屋、創下殘酷系巨大少女的先例之後,麻由華出名了;而那次的破壞也被公認為是最華麗的破壞行動之一,甚至替她在全球各地創造出了不少崇拜者,但那卻也是她唯一的一次行動。
在那之後,麻由華就消聲匿跡了,也因此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幾乎每天都得承受著小主人(也是就是她的創造者)自發性的良心譴責。在她與小主人合為一體之前,麻由華從來沒想過,原來坐在電腦桌前、不斷指使她去踏壞虛擬城市的小主人,內心居然是那麼的矛盾:一方面享受著城市與小人在眼前被消滅的快感,另一方面卻又被自己仁慈的良心所苛責著。現在,那原本屬於是小主人的矛盾心境,也隨著兩者的融合,而被帶到麻由華心裡了。這就是人類,人類是不完美的,無法與完美的東西結合在一起。說真的,麻由華很佩服自己的小主人;因為他居然可以忍受著這樣的內心煎熬,而且還創造出像自己這樣完美的作品。同時有兩種個性存在的心靈,就人類的術語來稱呼,大概就叫「雙重人格」吧!只是,這真的不是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呀!然而,雖然內心非常痛苦,但麻由華已經不敢去找任何人幫忙了。她覺得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壞蛋,尤其是心中小主人的聲音不斷傳來的時候;她更覺得自已有義務承擔這份痛苦,那也算是一種懺悔的形式吧?
雖然死去的人已經無法復活,但這麼做卻能讓麻由華的心裡好過一點。不然的話,只怕她會崩潰得更快,畢竟她腦中的聲音好像都要不只兩個了,某個不明的第三者聲音也越來越明顯,難道她真的已經出現幻覺了嗎?不,不可能的,幻覺的定義不該是如此。即使那個小小的女生出現得莫名其妙,但是在看得見、聽得到也摸得著的情況下,麻由華也不能不接受這個新同居者的到來了。這真的是很奇怪呢,浮月艦應該不會隨便接受不明來源的傳送才對,尤其這小小的女生又還是個人類,她是怎麼上船來的呢?更重要的一個疑問是,她上來做什麼?麻由華已經忘記這件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她只知道當自己清醒過來之後,那個人類女孩就已經躺在自
己的床上了。依稀記得那個時候,麻由華就好像膽小的女生看到蟑螂一樣,嚇得逃出了房間。
「妳不必擔心,我是與妳站在同一邊的。」那小小的女生總是這麼笑著說:「我要驅除妳心中的恐懼,將妳那時候的自信心給找回來!」那女孩,看上去跟麻由華差不多歲數,還是叫她「少女」會比較貼切吧?只不過,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她都不像個普通的人類少女,行為舉止都還像是個孩子。很好玩的是,她不怕麻由華,反倒是麻由華很怕她。無事可作的麻由華,一天幾乎有十幾個小時都躺在床上;不過那少女卻剛好相反,她睡得很少,多半時間都在船上晃來晃去。由於艦內的重力調整到幾乎消失的緣故,那少女可以自在的飛翔,不用顧忌會從那些高達數百公尺的床緣與桌椅上掉落下來。但問題也就在這裡;有好幾次,麻由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腳趾縫裡,夾了那個少女。對方似乎很喜歡往她身上靠,因為麻由華很確定自己不會夢遊去做這種事;於是,每當麻由華髮現的時候,她總是把那少女取到手上,貼著臉頰摩娑著。
對750公尺高的麻由華來說,那少女幾乎是感覺不到的;但是,她卻能牽動麻由華一整天的心情。少女幾乎不會笑,除了貼在麻由華身上的時候以外。然而,不論是頭髮裡、手心上、肩膀上、肚子上、甚或是腳掌上,麻由華看著那少女貼在自己身上,總是會回想到那天在名古屋的場景。然後,她就哭了。那正是少女一整天最開心的時刻,聽見巨大少女的啜泣聲,她總是迅速地往上飛去,讓麻由華滴下的眼淚濺溼自己的身體。溫熱的純淨液體,往往弄得她全身溼透、整個身體的輪廓都隔著溼掉的衣服裸露出來;然而麻由華從來不抱怨那少女喜歡把自己弄哭,她總覺得那是應該的。在這個與外界幾乎斷絕了往來的「浮月」艦上,一大一小的兩個少女,每天都過著悠閒的生活。某一日,在小小少女的要求下,麻由華脫去了她全身的衣物,將自己那披著一叢深藍色恥毛的下體裸露出來,並且讓小小少女接近那裡。
麻由華相對上是非常巨大的,那在兒的每一根恥毛,都能把小小的少女纏上好幾圈。但是那女孩不怕,縱使那未經開發過的處女地大得像海底隧道,她依然毫不猶豫的在上面「登陸」,並且悠閒的踱步在那小巧可愛的陰唇上。當然,「小巧可愛」是相對於麻由華的體型來說的。少女每走一步,躺在床上的麻由華就會感到一陣經臠,好像有電流通過那兒似的。「嗚……嗚……」麻由華偷偷咬著床單,忍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怪異叫聲。但是那女孩聽見了,她聽得很清楚。於是,小小的少女開始試著讓自己整個人都貼在陰唇上面,那小小的嘴巴開始不斷吸吮著;不過說實在的,麻由華除了感到如同被螞蟻叮咬似的刺痛以外,一點快感也沒有。少女似乎也發現了,於是她讓麻由華自己伸手來撫摸著下體。沒有這方面經驗的麻由華,糊塗地把兩隻手指一下子就戳入了陰唇之間,頓時讓她痛到哭了出來。小小的少女看見了,似乎很開心,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沐浴著眼淚,而是騎在麻由華的右手食指上,像是牛仔似的指揮那比她大好幾百倍的巨大少女。
麻由華很聽話
,她順著小小少女的指示,小心的用指甲尖端輕輕撓過整片陰唇;那碩大的渾圓核桃當然也是攻略的重點之一,麻由華用大拇指去壓按著那兒,像是轉搖桿似的不斷揉動。終於,麻由華感到了某種微妙的快感,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相較於用腳底踩碎小人時的感觸,那是更加深層、更加貼近內心的感覺,而不只是隔靴搔癢。等等……踩碎小人?麻由華的眼淚又不由自主的跑了出來,安慰著私處的動作也緩和了下來。可是,那小小的少女卻大聲命令著麻由華繼續動作,讓這個脆弱的巨大少女不敢不從。然而,這卻讓她的眼淚流得更多了。大概沒有哪個女子,會一邊自慰一邊哭泣的吧?偏偏那小小的少女很喜歡這樣,她陶醉似的遠眺著數百公尺之外、麻由華一副紅通通的哭臉,真是個喜歡欺負人的小傢伙呢。忽然間,「浮月」艦上的警報器響了起來。根據事先設定好的警鈴聲音,這陣警報正代表著一件讓麻由華總是放心不下的糟糕事情正在發生,那就是有人侵入了自己的故鄉!
當然,雖說那故鄉是被自己給破壞了,不過只要那個城市還有一個居民存在,麻由華就不會讓別的殘酷巨大少女去造成二度傷害。於是,當她聽見這陣警告音的時候,那隻長長的貓尾巴立刻豎直了起來,兩眼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險惡,她那懦弱的一面已經完全被驅除掉了,雖然只是暫時的而已。「呵呵,看來妳有事情要去忙了呢。」性格大變的麻由華將那小小的少女從自己的雙腿間捏了起來,並且丟到了床上,但那女孩卻一點也不生氣。
「很好,我喜歡看見妳這模樣,這樣的妳才配叫做……破壞的女神!」換上紫色的緊身戰鬥衣,麻由華完全不想理會床上那小小的女孩,但她的心卻依然一字一句地接收著那女孩的話語,進而影響到她的深層潛意識。當麻由華要離開「浮月」的時候,床上的小小女孩還很高興地朝她揮手呢。「果然如我所料。」忽然,小女孩的腦中傳來了另一個聲音:「不管重來幾次,命運都是不會改變的,那就是所謂的血緣……」「我是沒那麼有哲學氣息啦!不過您也真殘忍呢,居然叫那兩姊妹去當誘餌,這不是等於叫她們去送死嗎?」小女孩在腦中回覆了那個神秘的聲音:「麻由華的殺氣,現在可是前所未有的高昂呢!只要與她對上,絕對不可能會平安無事的。」
「嗯,我知道。因為我……」神秘的聲音輕輕說著:「在很久以前,我也曾經如此生氣過……」 *** 「是這張照片嗎?」「我看看…唉,沒有我。」「那這張呢?」「這是『Time』雜誌的封面…我會在上面就好囉!」「咦?那應該是這張掛在牆上的吧?」「………妳故意的嗎?那是加菲貓的海報……」「可是,很可愛啊。」「我不要當加菲貓!」來到了X所任職的公司,趁著午休時間,白鳩很果斷的在五、六樓之間劃下一刀,把大樓一分為二;她很小心的把上半截樓房放到一塊空地上,接著才開始檢視裸露在外、隔間井然有序的那處辦公室。X過去的職業是軟體工程師,辦公室也是很典型的一團亂七八糟,電腦主機與檔案夾散落一地,喝了半杯的咖啡爬滿了螞蟻,旁邊的電腦也有點凶多吉少。大樓裡的員工已經疏散
一空,現場沒有人尖叫、沒有人哭泣,與一般巨大少女在破壞的場景完全不同;那也難怪,白鳩天生就有讓人心平氣和的能力,再加上她的動作還非常輕柔,旁邊的小人們根本就沒有逃跑,反倒是跑來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不過對X來講,之所以要跑到自己辦公室來找照片,確實已經是萬不得已的舉動了。尤其是當他看見自己的老同事也在街上圍觀的人群中時,他還緊張的以為自己會被指認出來,完全忘了他現在早就沒了人樣的事實。看著那雜論不堪的辦公室,自己真的能從那裡面找到一張可用的照片嗎?連X都不敢保證了。嘟嘟嘟嘟…………白鳩很快就接起了通訊器,聽著裡面有些急促的聲音。
『怎麼辦…?如果真的找不到,要不要乾脆騙她說那張銀城武的海報就是我?不行不行…還是要年輕一點的,那要F9還是新午安少年組…?』亂七八糟胡思亂想的X看著隔壁總機小姐桌子上擺的一本本偶像雜誌,開始奸笑了起來。「X。」抱著步槍,白鳩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X還以為自己的念頭被查覺了呢,可他看到白鳩那一臉沉重的模樣,也不禁體驗到那未知事態的嚴重性。
「你那兩個離家出走的女兒…」白鳩嚴肅的說著:「在名古屋出現了!」「什麼…?」 *** 舊金山灣,有著著名的紅色金門大橋,與充滿灰暗色彩的惡魔島監獄;但任誰也想不到,這個百餘年來一向寧靜的海灣,又再一次成為監禁靈魂的恐怖牢籠,大小車輛被棄置在金門大橋上,在蜿蜒山道上建構的古老城市陷入一片黑暗;大樓與民房的燈光都熄滅了,對照人們心中恐懼的陰影,這個城市完全沒有一絲的光明。包括海芙蓉與秋楓兩姊妹在內,一共有十七個巨大少女,被「Asgard」軟禁在這個地方。城市的外圍沒有結界,附近也沒有人駐守看管,失去自由的少女們卻依然不敢逃跑,只因為「世界樹」正隨時監視著這地區的每一個角落。但是,真正讓少女們無法下定決心的是,「Asgard」聲稱只要有人逃脫,那麼全舊金山的人類居民們都會跟著遭殃;善良的巨大少女們想不到辦法帶小人們一起走,只好繼續待在這裡,等待那未知的援救者出現。
這樣不自由的生活也持續十多天了,女孩們總是被輪流抓去「銀翼」艦上,做一些沒人知道是什麼的測試,其中有些人就再也沒回來過;當然也有人像秋楓這樣,被迫為「Asgard」去騷擾別的組織。整體來說,「Asgrad」並沒有真正傷害到女孩們的肉體,卻在她們的心理上折磨著、幾乎使她們崩潰。因此,當克勞蒂雅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時候,所有女孩都高興得哭了。
「我倒是沒想過會有這麼多人……」克勞蒂雅聽了女孩們的敘述,看著身旁那些幾乎都高過她的姊姊們,心裡卻有一點生氣——她們為什麼不逃走,反而要替那些小人擔心呢?就算她們留在這裡保護舊金山的人們,地球上其他地方所發生的慘事可一天也沒中斷過。對向來不把人類當一回事的克勞蒂雅來說,小人們的生命,是隻有在不妨礙她辦事的時候,才值得被尊重的。
「我們要怎麼離開呢?不能把他們放棄在這裡啊!」一個紅頭髮的巨大少女如此說著,從她手上那
些小小的人類女孩來看,她似乎已經與當地的居民們建立了不錯的交情。克勞蒂雅很想叫所有女孩拋下這些小人、然後跟她走,可是一來她沒見到那最主要該救的兩姊妹,二來是不知道為了什麼,當她看見那些人類市民臉上的愁容時,她就怎麼也說不出口。麻煩的是,她不能叫莓鈴的「日蝕」來接這些小小的人質;縱使她一直沒有表現在臉上,不過其實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個「Asgard」的厲害傢伙給盯上了!在有人監視的情況之下,她可不能在把其他人給拖下水了,最好是自己來解決這件事。問題是,她之所以能知道這件事,並非是對方的功夫不夠精湛,而是對方根本沒想過要壓抑自己的殺氣,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會做得出這種事:第一就是人盡皆知的笨蛋,第二就是………不把對手放在眼裡的真正高手!
十五個巨大少女,九十六萬箇舊金山市民,這要怎麼救出去呢?而且,眼前那樣的謎之高手,克勞蒂雅真的有辦法取勝嗎?嘴角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微笑,面對這樣的挑戰,克勞蒂雅反而振奮了起來,走險棋一向是她最喜歡的拿手好戲,就算牽扯到別人的安危也無所謂,畢竟那賭注背後的報酬可是很誘人的。說著家鄉的東歐方言,克勞蒂雅如同說密碼似的,聯絡她自己的座艦「神柩」。
「神柩」是一艘特別的船,中央電腦不具備人格智慧,完全依靠克勞蒂雅的命令行事;但那還不是最重要的獨特之處,之所以用這樣的設計,是因為「神柩」本身是武器中的武器,外表乍看之下很像普通巡洋艦,內部卻裝備了一挺殺傷力強大的對空間壓縮軌道砲,光是這門砲管就足以令它永遠無法採用人格智慧的控制系統——因為它無法自己承擔發射主砲的後果。從艦上稀少的資料來看,對空間壓縮軌道砲的威力,就算從地球發射也足以將火星炸成碎片——或者說是完全消失,消失在臨時製造出來的對消滅空間內,然後一瞬間化為烏有,什麼也無法留下。克勞蒂雅之所以被這艘船選上,完全是出於巧合;但她確實很想試一試這門大砲的威力,小孩子總是喜歡放煙火的。當然,克勞蒂雅不是一般的頑皮小孩,她知道自己的座艦除了破壞之外還有什麼功用。臨時製造出來的對消滅空間,只要在空間消失前把目標物轉送出去,那不就沒事了嗎?
剛好可以當成大規模空間傳送的暫存器呢。當然,她並未指望能獲得其它「Hexagram」成員的協助,畢竟這是一件孤獨的任務;單純就現實面來說,目前的「Hexagram」並沒有能與世界樹抗衡的力量,因此絕對要避免與「Asgard」的正面衝突。克勞蒂雅很清楚為何自己會被選來執行這件工作,除了她的實力之外,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她非常習慣單獨一人行動,就算她行動失敗、被「Hexagram」所背棄也無所謂。當然,相對來說,她也可以隨時離開「Hexagram」,反正她本來就不是溫柔系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得趕快把這些人給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背後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越來越飢渴了。她在等待什麼?克勞蒂雅不知道,但她著實感到很大的壓力。
「海芙蓉與秋楓……她們
在哪裡?」這麼一問,十五個巨大少女異口同聲的表示,那兩姊妹又被逼著去「工作」了。聽說她們不敢拒絕的原因是,「Asgard」拿她們的家鄉城市來當要脅,迫使那兩姊妹聽命。『原來如此…可她們既然那麼為家鄉著想,當初又何必要翹家呢?』克勞蒂雅當然不會知道那個古怪家庭的內幕,但她也不想深究。空間的通路已經準備要打開,「神柩」上的軌道砲已經鎖定了舊金山城市中心為原點以內、半徑五公里以內的區域,就等小人們撤退到這個範圍之內。十五個巨大少女很熱心的來回穿梭、抱著一堆裝滿小人的車輛往來市中心與郊區之間,也不見有小人排斥她們;看在克勞蒂雅的眼裡,雖然不覺得不可思議,但她還是很驚訝於這眼前的情況。對她來說,是沒辦法像這樣取得人類信任的。
『我終究與Hexagram合不來嗎…?』她在心底很悲哀的嘆了口氣。「神柩」艦上的主砲能源已經填充完畢,預定的轉接地點也已經選定在馬奇頓平原;從天而降的巨大光束開始逐漸收斂、匯聚,對準了城市的中心點,人們驚愕的望著如同白晝般耀眼的天際,看著高空的雲層急速往外旋開、流失,黑暗開始浮現在人們的眼前,舊金山所在的空間逐漸被剝離,再過三十六秒鐘,一切都會結束…本來似乎是很順利的…。可是,就當對空間軌道砲開始將舊金山城吸入子空間的時候,一股更強大的反作用力卻突然衝了出來,將籠罩住城市的光球整個打散,兩股力量的相互衝擊將高層的大樓給扭曲、變形!小人們與巨大少女無不害怕的抱成一堆,眼睜睜的看著舊金山從未成熟的子空間中彈出,引發了平行於地表的大地震,在現場復原的一瞬間撼動著整個都市!大樓瓦解、金門大橋在洶湧海浪的拍擊下幾乎斷裂,飛鳥從公園的樹林間衝上高空,街上停擺的車子更是撞成一團,路面電車也飛出了軌道、衝入一旁的商店,火災開始從城市的各個角落竄出,瓦斯味擴散開來,讓已經很擔心受怕的市民們更加驚慌!
克勞蒂雅似乎是唯一不被影響到的人,她很鎮定的看著城市南邊,山丘背後所無法隱藏的巨大軀體,那個「Asgard」中最聲名狼藉的殺手,果然在這個時刻現身了!「啊!哇呀!」當十五位巨大少女看見來者的真面目後,全都發出了恐懼的驚呼聲,那原本該是人類才有的聲音。「重來一次。」克勞蒂雅走出人群,站在那些幾乎都比她高的姊姊們前面,雙手一展:「我留在這牽制她,妳們趁機逃走。」
「什、什麼?不可能的!她可是……」「我不管她是誰,妳們動作快點。」克勞蒂雅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旁邊那些倒掉的大樓有沒有壓到人?還不快點過去看看?」被她這麼一說,女孩們全都沉默了,並且為自己的驚慌失措感到羞愧。可是,這並無法改變一個最根本的事實,那就是實力的差距。克勞蒂雅繼續往前走著,與來人當面對峙。對方的身高几乎是她的三倍,看似嬌弱的體格卻有力的傳達出其中所隱藏的驚人力量;克勞蒂雅也曾經聽說過她的事蹟,那個對待敵人毫不留情的殺手,也是「Asgard」女武神隊長的妮菲兒.華爾姬莉!然而,妮菲兒的表情一點也不兇惡,反
倒有點………失望的模樣。
「您就是『Hexagram』的魔羯宮嗎?」用非常客氣的語句打了招呼,只差沒鞠躬致禮的妮菲兒如此問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的名字。」「呃、這………」被對方的舉動嚇了一跳的克勞蒂雅支支吾吾起來,不曉得該怎麼應對。「她叫克勞蒂雅。」從妮菲兒的通訊機上傳來了這麼一個經過變造的聲音。「原來如此,是克勞蒂雅小妹妹。」妮菲兒露出了看似友善的微笑:「失禮了。」
「失禮…?啊!」警覺到危險的克勞蒂雅很快的往旁邊轉身,兩發子彈就這麼清楚的在她眼前畫下空氣漩渦的軌跡,擦過她高出額頭的瀏海,幾根斷髮輕飄飄的落下。「這個哨煙味……難道說?」克勞蒂雅驚訝的看著妮菲兒,那個在情報中被傳述為肉搏戰高手的人物,此刻手上卻握著槍把,血紅色的槍托,兩管槍口上還冒著白霧,那是克勞蒂雅在熟悉也不過的,姚樂絲的貼身武器!
「我想妳是看出來了。」妮菲兒將那遺物的雙槍在手上轉著玩,很熟練的翻來弄去:「這麼有趣的玩具,既然主人都不在了,我借來玩一下下…應該也不過分吧?對了,我還是第一次玩喔!」「原來如此……妳覺得那是玩具嗎?」眼見昔日好姊妹的寶物被如此把玩在敵人手上,克勞蒂雅臉上卻反而綻出了微笑,露出閃著白光的尖銳虎牙!「那也要看看妳會不會玩!」語聲未歇,克勞蒂雅也拔出了她自傲的那兩把銀白雙槍!對她來說,玩槍戰不但是得心應手,同時也能消弭掉兩人極大的體型差距,這正是對她有利的地方!槍聲瞬間大作,後面的十五個巨大少女嚇得緊縮身子、窩在高樓後面躲避子彈;地上的小人們更是感到驚慌萬分,在街上到處亂竄,卻不知何時會從天上落下一顆巨大的彈殼!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那兩個人所用的武器與人類所打造的槍枝不一樣,也不可能知道子彈在打偏之後就會迅速化回能源消失,然而能源在消滅之後所產生的一陣金黃色、類似火花的滾燙豪雨,卻依然令市民們各各抱頭鼠竄,好些車子甚至被引爆,讓市區內到處都是爆炸,火球不斷冒出!
舊金山一帶,高低起伏差異極大的地形是廣為人知的;克勞蒂雅躲在某個蓋滿了高級別墅的小山丘後面,一手不斷擊發子彈製造彈幕,另一手卻悄悄地打算瞄準對方的要害!可是,她很快就放棄了這樣的念頭;當她看見那個令人錯愕的事實之後,氣憤與懊惱同時間佔據了這個小吸血鬼的腦門!在這樣的槍戰中,妮菲兒居然連一步都沒有移動過!克勞蒂雅不明白對方的用意何在,難道她真的那麼有自信?更氣人的是,妮菲兒把玩雙槍的動作還非常誇張,像是雜耍似的不斷換手、拋接,在手指碰到槍機的那一瞬間才懶懶的按個版機,然而卻槍槍都堵住了克勞蒂雅的還擊空間!這會是巧合嗎?克勞蒂雅根本無法接受這件事,當初姚樂絲先後傳了十多次檔案,才教會她如何使用雙槍道的;可是眼前這個習慣於赤手空拳的妮菲兒,卻能把雙槍耍弄得如此出神入化…雖然動作不標準,卻很有效果——她真的是第一次開槍嗎?
「怎麼了?突然間不打了呢?」這句話絕對是挑釁的——方才分心了幾秒鐘的克勞蒂雅越來越感到生
氣,雖然她也知道在戰鬥中絕對不能被對手挑動情緒,可是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其實妳早能打敗我,對不對?」克勞蒂雅從山丘背面跳出,伴隨著一連串毫不停歇的槍彈!「我可不是能讓妳這樣玩弄的獵物!」這句話讓妮菲兒自己也愣了一下,讓她身上的衣服多處都被子彈打穿。玩弄獵物?她可沒這樣的意思,難道是因為自己有著貓的外表而引起了誤會嗎?她只是想用對手的得意技術來一較高下而已啊!怎麼還沒打多久,自己就先把對方給惹毛了呢?看來她還得好好學習如何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意思才是。可就在妮菲兒呆住的那一兩秒鐘裡面,克勞蒂雅終於發現她無法用槍術來打敗對手!她很確定自己的子彈有九成都命中了妮菲兒的要害——980公尺高的身體誰會打不到?可是每一發子彈,卻都在命中對方的前一刻…
…轉彎了!就好像光遇上質量強大的黑洞會折射一樣,妮菲兒身旁的住宅區轉眼間已經是一片坑坑洞洞,木造的平房燃燒著,但火焰也一樣傷不到妮菲兒!終於,在火光的照明下,克勞蒂雅看見了那令人驚訝的一幕:許多連她都沒注意到的小小市民們,來不及進入即將被傳送的區域,卻一下子又被捲入了激烈的槍戰中,因而絕望的坐在地上哭泣。那位置,就在妮菲兒的腳邊。看上去至少快一千人吧?全都擠在不到幾十公尺的範圍內,妮菲兒腳上的鬆軟布鞋險些要踩到他們,但她並沒有那麼做;妮菲兒從一開始就沒移動過腳步,難道是怕踩到這些毫不起眼的小蟲子嗎?相反的,讓小人們擠在她的身邊,那能讓子彈轉彎的能力,還能有限度的替他們檔下一些流彈,恐怖的殺手居然成了小人的守護者?雖然身為「Hexagram」的一員,克勞蒂雅卻不會想要去保護那些小人,畢竟現在是戰鬥中啊!克勞蒂雅並不知道,妮菲兒同樣也沒打算要去保護小人們;她只是不想弄髒自己的鞋子罷了。
而且,假如她移動了一步,那麼讓子彈轉彎的能力就無法發動了,那她還不如就這樣站著。至於那些看起來好像螞蟻的人們……嗯……就跟以前一樣,妮菲兒不會特別為他們做什麼,也不會因為嫌他們礙眼而跺個兩腳踩扁他們,妮菲兒與小人們是沒有交集的。『是嗎?』交集……還是要看對象吧?這次戰鬥雖然因為雙方輪流發呆而顯得斷斷續續,不過這次妮菲兒是真的做起白日夢了;她想起那個在「滅十字」艦上安穩睡著的少年,又想到了那個反過來把絲芙蕾當寵物的勇敢小女娃……看來人類在長大之前,都還是很可愛的吧?
「妳真的沒把我放在眼裡,對不對?」話才剛說出口,克勞蒂雅就後悔了;現在的她應該是要替後面的姊妹們爭取時間逃脫才對,妮菲兒發呆發得越久,對她應該是越有利的…但她實在無法忍受被對手如此輕視!這下可好,妮菲兒回過神來了。「小妹妹,妳這麼說就誤會我了。」妮菲兒一臉正經的說著:「今天我可是奉命來殺妳的喔,怎麼可能不認真呢?」『明明就很不認真啊……』克勞蒂雅並沒有留心妮菲兒中間的話語,她只對最後一句話有意見。可是,妮菲兒確實是來取人性命的。轉眼間,就那麼一秒鐘不到,980公尺高的身體消失了。克勞蒂雅
嚇了一跳,眼睛咕嚕嚕的打轉;地上那幾千個原本擠在妮菲兒腳邊的小人們,甚至還沒注意到巨大少女不見了呢!然後,一陣冷颼颼的寒風吹了過來,毫無生物的氣息,克勞蒂雅機警的往旁邊翻身,顧不得地上被成片壓倒的別墅與林地,斷裂的樹幹刺得她的衣服到處都是小洞;只差那麼一點點,克勞蒂雅的左手臂,險些被整個切除下來!
然而恐怖的傷口還是深深地刻在她瘦小的手腕上,讓她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孔更加蒼白!金色的鮮血從皮膚組織的切口湧出,遇上空氣後化合成鐵鏽般的灰色;這一刀深可見骨,克勞蒂雅連槍都拿不穩,只得硬著頭皮放回槍袋中。偏過頭,瞥了幾眼,後面的區域傳送,還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吧?不知道她拖得拖不到那時候?「放心吧,她們會順利離開的。」沒想到,居然是妮菲兒自己先開了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繞到了後邊,龐大的身體像山一樣逼迫著連站都站不穩的克勞蒂雅!
「我只接到要與妳戰鬥的命令,而且我也只想與妳戰鬥。」「我可沒那種榮幸。」雖然很不甘願,克勞蒂雅還是說了:「妳我的實力差太多了。」「不是單純力量的問題,而是妳……」妮菲兒昂首一笑:「讓我打起了精神。」「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鼓勵妳的!」克勞蒂雅憤怒的大喊起來,起身繼續迎戰!然而,勝負早就分出來了。*** 這裡是日本的名古屋。兩個不同於其他姊妹的巨大少女,如今出現在這裡;縱使有太多的不願,可是為了家鄉的安全,兩姊妹還是得來到這裡搗蛋。
『反正…就跟以前一樣,做做樣子就好了吧?』這句話是真心的,不管是秋楓還是海芙蓉,兩姊妹都沒有想要傷害小人們的意圖。她們喜歡惡作劇,喜歡把小人們整得不知所措,更喜歡看著小人們驚慌過後的狼狽模樣,但她們絕對不希望惹出像眼前一樣的大災難。在來到這個城市之前,她們對於那件非常有名的「名古屋慘案」一點都不知情;現在,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兩姊妹突如其來的就看見了那一切,這深深震撼了她們沒見過世面的封閉心靈。名古屋市區內的一大塊區域,已經看不見任何房舍,取而代之的是……遍佈在黃色泥土地上,那些多到數不清的無數座石刻墓碑。這些石碑上面所記載的死亡日期,絕大多數都同樣烙印在某一天上。在那天之前,名古屋原本有將近250萬的居民;可是現在,除了少部分自願留下來「守墓」的人以外,幾乎所有的慘案生還者,全都遷居到其他地方去了。偌大的都市,連同駐守在這裡的自衛隊,人口總數如今已不超過八萬人。
本來是想來這裡破壞的兩姊妹,看見這幅景象,也不禁完全呆住了。經過了那次的事件,日本的陸上自衛隊變得非常敏感,看見那詭異的兩個「物體」,立刻就把所有的火力,不管是什麼防空炮還是坦克車,全都瞄準了那兩個東西。不過呢,就跟以前一樣,秋楓操控著龍捲風,海芙蓉也使用了海水凝結成自己的分身,本尊都還在很遠的地方遙控著。可是,就算軍隊們對她們的分身全力開火,就算她們明明知道這都市裡的人們幾乎都走光了,兩姊妹還是忍不下心去破壞那些剩餘的市區。
「姊~~」海芙蓉哭
喪著臉,愁苦的看著秋楓:「我真的辦不到…。」「可是……如果我們不這樣做,故鄉就會……」在名古屋外海約十公里處,兩姊妹的「本尊」正躲藏在這裡。那看起來幾乎壓到海面上的烏雲,其實就隱藏了兩個巨大少女,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一眼分辨出她們與其他姊妹的不同之處:擅長操控氣流的秋楓長著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不過幸好在其他方面都還像個正常女孩;可是海芙蓉就真的不像人類了,身上僅有胸前有一件珊瑚片織成的輕薄泳衣,下半身則是一絲不掛——取代的是覆蓋了她半個身體的炫麗鱗片,因為她的下半身…完完全全就是魚類的尾鰭,而這也就是海芙蓉的真面目:從神話中跳脫出來的美人魚。雖然沒有修長的雙腿,不過海芙蓉的身上到處都是取自於大海的美豔裝飾,看上去的派頭就是比她的姊姊要來得華麗許多;不過秋楓卻也有著能自在翱翔於天際的能力,身為巨大少女的她甚至能毫無顧忌的往外太空飛去——當然那是很無聊的,所以她也沒真的去嘗試過。
「可是……分身都已經叫了,總不能就這樣撤退吧?那樣很尷尬耶。」秋楓畢竟是大姊,想得會比較多,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Asgard」要命令她們來這個地方?回想起那個時候,自己居然會聽信那種傢伙的讒言、跑去北美洲找尋能報復自己父親的方法,簡直就是太愚蠢了。看來前輩們的話多少還是有點道理的,家務事…還是別把外人牽扯進來比較好。可是現在,事情已經輪不到她做主了。那個存在感原本就很薄弱、早該被世界所遺忘的故鄉,如今卻變成了壞蛋拿來要脅她們的把柄!秋楓每次想到這裡,都還會悔恨的掉下淚來;在這個世局多變的危難時刻,自己的故鄉原本該是最安穩寧靜的,卻被她們倆個給拖進了危險之中!
「難道我們真的只會給別人惹麻煩嗎?」隱忍著淚水,秋楓很不甘心的怨恨起自己來。「姊……那不是妳的錯。」如同往常,海芙蓉一直都是擔任安慰姊姊的角色:「都是那個不負責任的老爸害的!」秋楓並不像海芙蓉那樣討厭自己的父親,畢竟對方當時確實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把自己與妹妹當成了實驗品的。她不知道父親對她到底有沒有感情,亦或他就是那種六親不認的瘋狂科學家?秋楓不知道,她也不願去追究,因為她怕會毀了自己對父親所殘存的最後一點期望。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還是擺在眼前:到底要不要聽從那個命令,去破壞這剩下的市區呢?看著那一大片殘破、房舍之間佈滿著墳墓的荒廢都市,要找些無人的建築物胡鬧一番,應該是很容易的。可是呢,不管怎麼說,她與海芙蓉就是無法下手。秋楓在心裡掙扎著,她彷彿能看見自己故鄉那個小島整個被世界樹拔上宇宙的畫面;要是她不聽命,那個小島很有可能會變成這樣的下場,被那個帶來滅亡的Asgard…
!不知該說幸運,或是惡夢的延伸;兩姊妹很快就發現,她們的對手不再是人類的自衛隊了。一個巨大的貓女,穿著深紫色的緊身衣,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氣,隨著一道傳送的白光出現在殘破的名古屋市區內!原本不斷對著海上開火的自衛隊員們立刻轉過頭去,卻驚訝的在第一時間就認出
了來者的身分,那正是破壞了這個都市的元兇,首位將恐懼與絕望帶來這個世界的血腥少女,麻由華!軍隊的情報官很快就通知了日本政府,想聯絡「順風」艦以探詢這個巨大少女重返家鄉的原因;但是有許多軍人們已經沉不住氣了,他們之中許多人都是名古屋事件的受害者,如今看見那慘殺了數十萬人的邪惡貓女出現在眼前,不用說,火箭與機砲什麼的,全都招呼了過去!一如往常,麻由華沒有受到半點傷害。只要她的「小主人」還待在她肚子裡,她就不可能受傷。然而,人們對她無情的攻擊,卻如同利刃一般,將她軟弱的心給傷得更深。
『我……果然是被憎恨著……!』現在,同一個麻由華,現在的她臉上已經多了份愧疚,卻也多了份令人絕望的殺氣;但她的對象並不是小人們,而是入侵此地的那兩姊妹!很明顯的,那兩姊妹變成了她發洩怒氣的對象。不顧那些落在身上的砲火,750公尺高的麻由華彎下腰,貓爪從街上撕下一棟三十多層的鋼骨大樓,只用單手抓著,水泥塊與碎玻璃、甚至是裡面的辦公器具等等,全都像雨點般灑在街上;麻由華知道那是無人的空屋,因此她的爪子又更加重了力道,一股紅色的霧氣忽然間灌入那大樓裡面!還沒來得及看出那是什麼東西,麻由華已經一個箭步上前、擲鉛球似的將整棟大樓給砸向了港口上出現的那兩個巨大怪物!兩姊妹嚇了一跳,陸上自衛隊同樣也驚慌的四處找掩蔽,水泥塊不斷沿路落下,幾乎砸爛了幾臺戰車!不過最後,大樓還是很準確的命中了那兩個奇形怪狀的巨大怪物,紅色的煙霧像滅火器的乾粉般噴了出來,讓碼頭上的起重機具、貨櫃車、倉庫,甚至是停泊的大型商船,全都像寒冬一樣的被舖上一層紅粉!
說也奇怪,被麻由華這麼一弄,那兩姊妹所呼叫出來的怪物…居然同時消失了!「姊!」海芙蓉很害怕的大叫著:「我沒辦法操控水分子了!」「我也一樣…!」秋楓同樣也發現自己不再能控制大氣,這樣的結果就是,用來遮掩她們倆個本尊的烏雲,就這麼無情的被海風給吹散…!於是,在海岸線數公里內,所有的人都看見了那兩姊妹的真正模樣!很令人吃驚的是,沒有雙腳的美人魚——海芙蓉居然有850公尺高,近海的淺水根本無法提供她良好的掩護;而大姊秋楓的身高更是達到了900公尺,聳立在海上像個燈塔似的!尤其是那對黑色的雙翼一張開,就足以遮蔽整個天際。可是,她們在小人的眼中,卻不會給人有邪惡的感覺——與麻由華比較起來更是如此。在巨大少女的對戰當中,人類的軍隊無疑是最弱小、無力的不起眼存在。不知道為了什麼,麻由華似乎瘋狂了,她又從街上拆起一棟高樓,全玻璃帷幕的外牆完全被壓碎了,清脆的碎裂聲灑了一地;但這次麻由華並沒有重施故技,她把那大樓給垂直的往上拋,任憑玻璃碎片打在她的身上,接著就是令人驚訝的:她從背後抽出了一束長鞭,嫻熟的往上方揮舞,繞了幾圈就把大樓給纏住!
然後很自然的,單純的鞭子變成了流星錘,一把甩向數公里遠的外海!兩姊妹完全沒想到那皮鞭的長度居然那麼誇張,秋楓下意識的往天空跳,海芙蓉也本能的想鑽入海
裡——只可惜這裡是不到兩百公尺深的淺海,鋼筋水泥的大樓從高空被用力摔下,狠狠地砸中了她的魚尾巴,痛得她哇哇大哭。「姊!妳怎麼可以拋下我一個人逃跑?嗚哇!」還來不及抱怨,鞭子的末端就纏上了海芙蓉的魚尾鰭!此時可憐的「小美人魚」只覺得自己正硬生生的被人從熟悉的環境裡拖出,看似嬌弱的麻由華確有著連巨大少女都會吃驚的一股怪力,海芙蓉就這麼被拖往名古屋的工業碼頭上!秋楓立刻衝上去想扯斷鞭子,卻發現那長鞭比泥鰍還要滑溜,根本就抓不住!轟隆隆隆!一連串的巨響爆了出來,幾乎是貼著水面「飛」過了十公里,海芙蓉整個人都被拉上了港口,身形巨大的她將一艘停泊在碼頭邊的鐵殼貨船給整個壓扁,水泥艦橋被壓平在她的手掌下,現場到處都是噴湧上數百尺高空的水花,大浪捲走了好些擺放在倉庫裡的貨櫃;裝設了無數鋼鐵機械的工業港,在海芙蓉的掙扎下,每一秒鐘都有鋼架被扭曲的嘎嘰聲,刺耳的噪音成了恐懼的交響曲,陸戰隊員們無不拼命逃出港口,卻被麻由華走路間踢翻的船務大樓廢墟給擋住了路,軍車與大量的步兵在海浪不斷襲來的碼頭上徘徊,極度驚慌的小人們只能無目標的發射槍彈,以解除內心的恐懼。
「好痛!真的好痛喔!」海芙蓉撐著地面,一雙手壓在拖吊車停放場上,瞬間就把十多部大卡車、連同旁邊的罐頭加工廠房都給壓扁,卸出的燃油著火後迅速燃燒,海芙蓉被燙得又滾回海里,僅有三十多米深的港灣對她來說根本就只是一小灘水漥,但至少還能洗掉那些討厭的、黏膩的油料。就在這時,麻由華已經來到她面前了!單純論身高而言,850公尺的海芙蓉確實比二次巨大化後、達到750公尺的麻由華還要高一百公尺,可是就當海芙蓉想站起來嚇唬對方的時候,她才悲哀的發現…自己的魚尾巴,根本就站不起來嘛!
「我越來越討厭老爸了!」她忍不住氣憤的大叫。可她話才剛說完,頸子立刻就被麻由華給勒住了!海芙蓉痛苦的想拔開麻由華的貓爪,秋楓也很快就趕來幫忙,抽出一把短刀架在麻由華後腦,現場的三個巨大少女就這樣僵持著。「不要做傻事。」秋楓很冷靜的試圖說明情況:「很抱歉我們必須來打擾這個城市,但我們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沒打算要傷害任何人!」
「…………」麻由華斜眼瞪了一下秋楓,單單光是這眼角的餘光,秋楓就立刻打起了一陣冷顫,因為那是一種已經失去靈魂、沒有神智的傀儡,才會散發出來的特殊感覺!「姊……姊……救我……」雖然麻由華並沒有掐得很用力,可是看見那銳利到誇張的貓爪子正抵在自己柔軟的咽喉上,任誰都會緊張得顫抖不已。彼此對峙了很長一段時間,三人的姿勢都沒有改變過。麻由華冷徹的瞳孔中透露不出半點意圖,秋楓與海芙蓉兩姊妹也不敢大意,焦急與不安漸漸盤據了兩人的心頭。最後,第四個巨大少女的到來,終於才解除了僵持的態勢。
「麻由華,住手!」「………!」一道相當有力、相當沉穩的聲音,從遠遠的天邊傳了過來,聽見此話的麻由華立刻收起爪子、放開了海芙蓉站在原地。兩姊妹驚愕的看著那突然出現的第四人,看
著她身上長刀與步槍兩種不同兵器的詭異裝扮,以及那種充滿著信念、一看就讓人覺得相當堅定的眼神。當然,這也有可能只是在飽受折磨之後、兩姊妹不知不覺中產生的錯覺罷了。但她們很確定的是,所有名古屋港區內的小人,也就是那些剛才還在驚慌失措的市民們,在那個和服的巨大少女到來之後,居然都安靜了下來,而且極為自然的回覆他們原本的生活,就好像啥也沒發生過似的。
「妳們兩個……應該就是秋楓與海芙蓉吧?」「咦?」兩姊妹並沒有料到來人會開宗明義的指出她們的身分。事實上,由於她們從小就被自己的父親拿去東改西改的緣故,在巨大少女的交際圈裡面,她們算是被遺忘的那一群,也因此認識她們倆的人非常之少,更不用說她們兩個原本就行跡隱密了。附在步槍上面的X,此時也是感慨萬千,他從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兩個「女兒」的廬山真面目;對於她們的模樣,事實上,比X原先所設想的,還要可愛多了——尤其是身高的部分。本來想說點什麼場面話的X,卻突然發現那兩姊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想想也對,雖然海芙蓉確實在他的面前用分身出現過一次,不過她並不知道那把步槍就是自己的父親——X。
「麻由華,沒事了。」像在安慰小孩子一樣,白鳩摸了摸與她同樣都是750公尺高的麻由華頭頂,輕輕的梳理對方夾在貓耳間那雜亂的長髮。「妳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就可以了。」「………」沒有說一句話,麻由華只是很順從的收起了長鞭,並隨著一陣紫光消失無蹤,留下一對大大的鞋印在倒塌的倉庫房上,至於那兩姊妹則是愣愣的在一旁看著。「真對不起,她只是敏感了一點,尤其是針對這座城市。」白鳩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到兩姊妹身上:「應該沒受傷吧?要不要跟我去診所看一下呢?」
「您、您應該是白鳩小姐吧?」秋楓首先清醒過來,連忙鞠躬作揖著:「給妳們添麻煩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才對…」『姊…不可以和她說話呀!』海芙蓉很小聲的對著秋楓咬耳朵:『妳忘了那些人說過了嗎?我們只能來這裡搗蛋…不能與她們有任何交談啊!』「我知道。」秋楓並沒有同樣小小聲的回應妹妹,反而用很堅定的口吻說:「但那也是我們自己家的事情,不能再連累到別人了!」
「都已經是這種時候了,還要在這小小的星球上分妳家我家,這樣可不行喔!」對於兩姊妹遲遲不敢表明困擾的模樣,早就知道她們被「Asgard」控制的白鳩,似乎有點意外:「有什麼好分的呢?有困難就要請大家幫忙啊,畢竟都是姊妹們嘛!」白鳩的想法,其實也就是「京都溫泉會館」創立的宗旨。「可是………」海芙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其實也很想從外界尋求幫助,可是她實在非常擔心那個叫舊金山的城市,也很擔心自己的那個故鄉。
「確實,要與Asgard作對,我們東亞的力量是不夠的。」白鳩倒是很大方的直接承認了這一點:「我自己是習武之人,當然也明白那樣強大的力量能做很多事情;但是,那並不是絕對的。」「妳們日本有那麼多好手…」海芙蓉很大聲的說著,同時看了一下剛才還勒著她脖子的那個貓女:「妳們都可
以來保護這裡,可是我們呢?我們一點力量也沒有!萬一那些人真的去我們故鄉報復…我們要怎麼辦?那座小島沒有其他姊妹在,根本就無法抵抗那些人啊!」
「所以我才說,要懂得去拜託別人呀!」白鳩笑咪咪的說著:「不用擔心,妳們的家鄉已經有人去保護了。」「什麼?」連同X在內,三個人都嚇了一跳,那個熱心的人會是誰呢?嘟嚕嚕嚕………通訊機的聲音再一次傳出了不祥的訊息,白鳩很自然的接通了連線;就跟以前一樣,這種突然傳過來的新聞,通常都不會是什麼有趣的感人故事。隨著通訊的進行,就連一向冷靜的白鳩,臉色都漸漸變得慘白。
「妳們姊妹倆來得正好。」關上通訊,白鳩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如果妳們願意幫忙防守我們家鄉…」秋楓很快搭上了邊:「那麼我們當然也會義不容辭的協助妳們解決困難,只要我們的能力上可以辦到的話。」「這才是最耐人尋味的地方啊!」白鳩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妳們那個小棠妹妹…出了點意外。」「妳說啥?」X想都沒想就大叫了出來。聽見一把步槍居然發出了人聲,讓兩姊妹嚇得抱在一起!但是,她們很快就想起了那熟悉的聲音是屬於誰的。
「白鳩小姐…妳懷中的那把槍,難道會是……」「啊……糟了……」 *** 「可惡!差一點就要成功了,這些人真的很會找麻煩哪!」「沒辦法。現在麻由華去洗澡了,請問我的下一步該怎麼辦呢?」「……妳知道最終目的的,儘管放手去做!」「那麼,請問您還有什麼打算嗎?」「放心吧,我會派人去『收拾一下』,妳儘管專心執行任務。」「瞭解。」近乎無窮無盡的資料流,在名為世界樹的系統下交換運算著。北美東岸不再是個適宜人居的大都會帶,巨大的肥厚樹根盤據在人類所打造的矮小摩天樓之間;「Asgard」美東區域的成員大多集居在這裡,在世界樹遮天蔽日的庇廕下,藉由那雄偉的主幹來突顯自己的強勢。尋找出躲藏在樹根之間的小人們,是女孩們最喜歡的飯後娛樂;每個巨大少女都有自己的一套玩法去對付小人,但對人類來說,被找出的下場就只有兩種:一種是死,另一種是痛苦的死。
不過,除了待在基地以外,女孩們偶爾也是會接到外勤工作的。就像現在,由菲爾狄娜總帥的代言人——絲芙蕾所傳達的指示:被大家所歧視的那兩個異類姊妹,聽說背叛Asgard、逃往日本去了。這是不可原諒的。無論如何,Asgard必須殺雞儆猴。女孩們躍躍欲試,爭先恐後的想搶奪那兩個名額,兩個前去東亞作報復性破壞的名額。但她們不知道,那將是另一場意外的開始。
「愚蠢的掠奪者……」在Hexagram的旗艦「魔典」上,一股聲音是如此說著的:「我將代地獄迎接妳們!」(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