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我的女朋友咫尺的遙遠

我與我的女朋友咫尺的遙遠

咫尺的遙遠

1

“趙教授,您好!請問您是如何看待過去一年半以來發生的這種超自然現象的呢?”

電視機中播出的,是名為“清晨30分”的節目。

與往常一樣,我在廚房為我女朋友準備早餐,開著的電視機使得早晨的氣氛不那麼安靜,也有助於我更快的清醒過來。

“這種超自然現象現在還未有定論,目前對於科學界來講,還沒有一種合理的解釋。以往的災害,比如颶風、海嘯,對於環境的破壞它總有一個過程,但正如我們剛才所說到,整個公園,不管是生物還是物質,連同地下15米的土壤一起,在一瞬間就消失了。目前唯一的推論是,這種消失發生在人群聚集的公共場合,但這僅僅是由過去的12次災害所得出的規律,我們對於這種現象的瞭解實在是太少了…”

啊…那件事啊,我想。我將草莓醬均勻地塗抹在吐司上,再放到盤子裡,整齊的疊好。

冒著熱氣的咖啡使我心情愉悅。

在過去的一年半里,相繼發生了12起區域消失事件,區域內的建築物與人類,都在瞬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平整的切割面,和可怕的寂靜。這種現象完全既無法預測會在什麼時間發生,也無法預料會在哪裡發生,儘管許多機構投入了大量財力去研究它,但都石沉大海,畢竟誰又能在“憑空消失”中找到答案呢?

“那麼趙教授,對於普通市民,這樣的現象,有沒有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呢?”

“每次這種現象產生,帶走的人群密度總是非常大,換句話說,在小區域內帶走了非常多的人,這是隨機性巧合的可能性非常小,我現在懷疑這種現象是高智慧生命體造成的。目前我們僅能掌握一條規律,這種現象總是發生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所以提醒市民朋友們,儘量不要去人群密集的地方。”

高智慧生命體?是說外星人吧…偏離的越來越遠了啊。

錯誤,完全錯誤。

我搖頭輕笑著,端著泡好的咖啡和裝著吐司的盤子,向地下室走去。

誰又能想到,這個地下的小房間,充斥著血腥與慾望,以及受害者微不足道、絕望的的哀嚎呢。

在外人看來,我和我的女朋友江涵只是普普通通的情侶,我是某大學的一名研究生,而江涵則是我本科的師妹,僅此而已。

平常與不平常的轉折,在一年半以前,導師帶我去的一處新發現的機械殘骸考察,這個機械殘骸上,刻滿了令人迷惑的符號,流淌著神秘的微光。

它是那樣的美麗、神聖、令人著迷,以至於導師與我所在的整個小組,都被下達了封口令,在我們到達的第二天,這座殘骸便被軍方接手了,網絡上關於它的消息也隨之消失的一乾二淨,我們只能沮喪的打道回府。

軍方的封鎖自然有他的道理,然而我也有自己的求知慾。

所以我並不是一無所獲,在回來的路上,在我的口袋裡,躺著一塊透鏡一般的石頭,我將它私藏了起來。

殘骸上那些令人迷惑的符號,最終都指向了這塊石頭,那些流淌的微光,也向它所匯聚。

在隨後的十幾個日日夜夜裡,我像一個普通的研究員一樣去研究所做事,去學校食堂吃飯,但在剩餘的屬於我自己的時間裡,我都躲在地下室裡研究這塊石頭。

那真是無與倫比的傑作,當我透過一塊普通的凸透鏡看

景色時,我看到的是縮小顛倒景色的成像;但當我透過這塊石頭,我卻能看到世界的某一個角落。

如果往石頭的某一方向接入電流,透明石頭中的世界便會朝著那個方向平移,猶如轉動地球儀一般,像我展現整個地球上任意地方這一時刻的樣子。

這塊石頭猶如神之眼一樣窺探著人類世界,但這僅僅是它的力量的一小部分。

要是能放大看就好了,理所當然的,我希望把石頭中的景象投影到牆上,這樣根據石頭與牆面的距離,我就能控制所投影出來景象的大小,以此獲得更加清晰的圖像,我這樣想著。

所以我用強光手電照射這塊石頭,企圖將石頭中的景象投影到牆面上,而在那一瞬間,我理解了這塊石頭真正的力量。

牆面上所出現的,並非是景象的投影,而是我先前在石頭中所看到的,實實在在的,縮小了的整個遊樂場。儘管它只在牆上存在了一瞬間,便摔落在地板上砸的粉碎。

大概是千分之一,又或是更小的樣子,不僅僅是建築物的廢墟,在那其中,還有著零星的血跡。

我殺人了嗎?我殺人了吧!透過石頭所能看到的那塊區域,如今已經是一塊平地。

如果我不想被抓起來的話,那麼我的研究已經不能公之於眾了…

我承認我有過幾分鐘的猶豫,是否要將這塊石頭永遠的封存起來,不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但當我的女朋友江涵不小心將粉色棉拖踩在那些建築物廢墟上,輕而易舉地將它們像餅乾一樣碾成粉末時,邪惡的慾望徹底擊敗了我。

柔弱的女孩子,粉嫩的腳底,卻是這些鋼筋混凝土建築物的主宰,僅僅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能抹去文明存在的蹤影,那是多麼令人興奮的力量差距。

如果在那建築物裡面還有人活著的話,他又會有怎麼樣的絕望呢?

興奮讓我的呼吸變得凌亂不堪,我迫不及待地希望看到我的女朋友造成更多的破壞,猶如神明一樣凌駕在這些微小的可憐蟲之上,用女性柔弱的力量主宰他們的生命,摧毀他們的信仰,這樣的事情使我心情愉悅。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與女朋友分享了我的研究,表達了我的訴求,幸運的是,她也同樣有施虐的慾望。

從那之後,在那個無意中被投影出來的遊樂場變成粉末之後,我將地下室改造成了真正屬於我與女朋友兩個人的遊樂場。

“區域消失事件”便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2

我下到了地下室,通風系統一如既往的工作著,將新鮮的空氣送往這個地下的房間。房間的四周,是我切割出的如同排水溝一般的溝槽,那也是小人們無法逾越的鴻溝,對他們來說,如同峽谷一般的溝槽,掉進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傻涵,起床了。”我走到床邊,將咖啡和吐司放在床頭櫃上,輕輕晃著江涵。

“嗯~”江涵坐起身來,拿起一片吐司,她還沒完全睡醒,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頭髮也散亂的披在身後。

“哇~好惡心~小蟲子什麼的都粘在身上了”江涵把袖子拉起一點,在她白皙光滑的胳膊上,有一個小小的紅點。

“誰又能抵抗你胳膊上的肉肉呢?胳膊與床單接觸的那一瞬間,小人就被碾成肉醬了吧。”

我站在書架前,拿起攝影機,細心的調試著。書架上放的並非是書,而是存儲數據用的移動硬盤,那可

是我這一年半以來的珍藏,記錄了江涵作為女神與小人們的故事。每天晚上,我們都進行這樣的遊戲,江涵支配欺凌那些微小的,被投影過來的人們,而我負責記錄這一過程。

我們樂此不疲,一想到那些微小的人類曾經也和我們一樣是普通人時,這種巨大的反差和由此產生的快感總能讓我們愉悅和燥熱起來。

“什麼叫我胳膊上的肉肉,你是不是嫌棄我胖了!”江涵發出嗚嗚的的低鳴,雙手拿著吐司的她此時像一隻護食的小奶貓一般,很是可愛。

“誰會嫌棄你胖啊?再說了把自己的女朋友喂胖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好吧。”我將攝像機對著江涵,不想錯過這個美好的時刻。

“呀~小人~昨天拿到床上來玩的,居然還沒被壓死呀~”

江涵的目光所及之處,是奔跑著的小人,他只有一毫米多一點的高度,即便全力奔跑,也只能在床單上緩慢的移動著。

“既然在早餐時間跑出來,看來是想被我吃掉呢~”

小人被雙指夾住撚起,丟到了吐司的草莓醬之上,吐司只剩一小口了,為了記錄小人的最後一刻,我試圖將攝像機靠近他。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個小人是幸運的,要用手指撚起一毫米的小人,稍不注意,就會將他們捏成肉醬,而他卻在這個過程中還能保持肉體的完整,這都歸功於江涵之前玩弄小人時的經驗。

他的腿已經完全陷在了果醬之中,只有上半身在拼盡全力的掙扎,但身上卻沾滿了越來越多的果醬,動作也漸漸遲緩了。

果醬的粘性讓他動不了了吧,又或是累了,他似乎在大喊些什麼,但我和江涵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事實上,即便是用攝像機拉近距離,也很難判斷小人是不是在張口喊叫,他太小了。

“那麼我開動咯~”江涵輕舔著嘴唇。

巨大的紅唇緩緩張開,唾液的氣息伴隨著江涵的呼吸溼潤了小人周圍的空氣,也讓那個可憐的小人試圖往反方向徒勞的逃離,他就像陷入泥沼中一般,每一次揮手都十分吃力,卻越陷越深。

他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他又能逃到哪去呢?即便他能夠從果醬之中脫身,承託果醬的吐司也夠他再跑上一段時間了,儘管那只是女孩子一小口的量。

我的女朋友可不會放過他,江涵把嘴稍微張了張,將剩餘的那一口吐司推進了她的口中。兩瓣嘴唇閉合的那一刻,小人再也沒有一絲一毫能夠存活下去的機會了。

江涵滿足地咀嚼完,將嘴裡的食物嚥下,似乎剛剛吞下的,只是一小口吐司而已。

“吶~師兄,你明天就要走了嗎?能不能不去啊?”

“就一個月時間,我和導師說好了,這是最後一次出差,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啦。”我摸著江涵的頭,用手指把她亂糟糟的頭髮捋順。

“可是不能打電話和視頻耶這次~你說你要去搭潛艇吧。”

“是不能,因為涉及到軍方,通訊工具啥的都不能帶上去,再說了海底下也沒有信號吧。”我說。

這次的任務據說是要去海下的基地為軍方修理設備,但至於那個海下基地在哪個地方,我和導師都沒有知情的權利,我們大概就只是乘著潛艇,到了地方就做好份內的事罷了。唯一知道的,就是先乘機到B城,再服從軍方安排。

“可是我不想你走嘛~”江涵抱著我,扭捏著

撒嬌。

“乖啦,我們做點開心的事情好了,就當是給我送別。”我將江涵抱下床,她嬌小的體格在我面前就像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一樣。

江涵拿起先前裝吐司的小盤子,走到房間的正中央,在那裡,屹立著由十幾棟樓組成的建築物集群,但當她赤腳跨進那個區域、踏在那個建築物集群前方時,絕對的力量差距被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

建築物裡最高的一座,是24層高的辦公大廈,它僅僅到江涵的腳踝。這些建築物被縮小投影過來,已經將近一個月了,剩餘的小人們大都接受了自己的處境,他們跪在大廈前的廣場上,等待著女神的降臨。

“給小人們喂點吃的好了~”

江涵坐到地上,把粉嫩的小腳放到小人們的面前,又將手裡盤子中吐司的碎渣輕輕地倒在廣場前的空地上,用腳趾碾平,讓它們粘到腳趾上面。

“好好舔乾淨吧~小蟲子們~”

我用攝像機記錄著這一切,建築物集群落在一個類似培養皿的玻璃器皿中,只不過這個圓形器皿的直徑有大概30釐米,器皿的邊緣,是小人們決定無法逃脫的絕壁,5釐米的玻璃高度,對於被縮小了1000倍的小人們來說,是50米的高度。

玻璃器皿的底端,是一個小型的加熱墊子,其目的是讓玻璃器皿中的溫度保持在30℃左右,讓保存不住溫度、散熱極快的小人們也能有適宜的生存環境。

粉嫩的腳趾頭微微顫動著,儘管江涵已經在盡力的控制它,但要保持腳趾不接觸地面,又讓一毫米的小人能夠舔到,其實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一開始還有小人們聽話地上前舔食,但隨著腳趾一次次輕微的顫抖,一開始上前的小人一個接一個被砸的粉碎,變成扁平的肉醬,和吐司碎屑混成一團,粘在圓潤粉嫩的腳趾上。

漸漸的,沒有小人敢上前去舔舐巨大的腳趾了,他們跪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畢竟逃跑也是不被允許的,之前試圖逃跑的小人,都被當眾搓成肉泥了。

“果然剩下的小人都好無趣啊~都是些貪生怕死的傢伙~”江涵有些不滿,她壞笑著:“反正這幾棟樓也玩了很久了,既然不好好吃飯的話,就賜予你們聖水好了~”

巨大的身軀在小人眼中有著1500米的高度,那樣龐大的身體直立起來,將雙腳重重地踏在玻璃器皿的兩端,蹲下身來。江涵臀部迷人的輪廓,現在成為了籠罩在小人們頭上的陰影。

“誒嘿嘿~”江涵看著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將睡裙撩起,用細長的小指勾住黑色蕾絲邊的內褲,拉到腳脖子處,將自己的飽滿溼潤的私處展現出來。

“早上起床還沒尿呢~”

小人們開始騷亂起來,他們慌亂地四散跑開,但女神並不打算放過他們,金黃色的尿柱從天而降,將他們那可憐的摩天大廈貫穿,粉碎,完全地衝毀。那代表了人類文明的高樓大廈,在女神的尿液的衝擊下,即便是鋼筋與混凝土也被完全的剝離開來。

不幸捲入的小人們被尿液裹挾著,完全沒有遊動的能力,那些跑到玻璃器皿邊緣的小人,最後所能看見的景象,是需要抬頭仰望的尿液巨浪,以及紋絲不動的玻璃絕壁。他們被女神的尿液捲起,被表面張力粘在衝擊力最強的最前方,被女神尿液的海嘯輕而易舉地拍碎在玻璃壁上,身體的碎塊在

尿液的海洋中下沉。

水位漸漸升高,晨尿的氣味總是更加濃烈一些,對我和江涵來說是這樣,對於小人們來說,那會是尿液氣味的地獄吧。僥倖存活的小人們掙扎著求存,卻被湍急的尿液暗流一遍一遍地扯向深淵,被迫喝下苦澀的尿液,最終溺亡在其中…

這是一個普通無比的早晨,也是一個令人愉悅的早晨,在我和江涵都滿足後,我將被尿液浸泡的建築物殘骸和小人們一併倒入馬桶中,衝入下水道。

走出地下室後,我與江涵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誰也不可能知道我們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機場裡,江涵為我送別,她拉著我的衣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行啦,又不是不回來,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哦,好好期待吧。”我摸著她的頭。

一記鎖喉從我背後襲來,伴隨著熟悉的聲線:“傑哥!你和嫂子又在卿卿我我的!”

聲音的主人是我的好哥們陳天明,他為人率直,但卻不怎麼懂得看氣氛。

“行了行了!快到時間了,再不去登機你們可就不用道別了!”陳天明用手肘鎖著我的頭,讓我踉蹌地走了幾步,我只得揮揮手與江涵道別,同他一道去登機口。

陳天明和我是最後兩個登上飛機的人,這是一架非常小型的客機,機上沒有無關的乘客,許多的座位都空著。我與導師和幾個成員打了招呼,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同出發的,還有一個穿著軍裝、大多數時間都沉默不語的哥們,他是軍方派來接引我們的,同時也是機組人員之一,在我們剛剛登上飛機之時,他便要求我們把通訊工具全部上交,除此之外,再無多說一句話。

上交電子設備以及沒幾個人的飛機,使得我們大多數人都意識到這是一次保密性極強的任務,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大家似乎也沒有了平日裡開玩笑的那種心情,好在陳天明像個傻子一般,拉著我講他的狗血戀愛情史,在安靜的機倉裡滔滔不絕的講了快兩個小時,也讓這趟旅程不那麼枯燥。

這傢伙就是這樣,如果他能稍微讀懂一點周圍的空氣的話,那麼他就不會是陳天明瞭。

仰躺著閉目休息的,是我們的導師張濤,別看他只有34歲,他可是個絕對的天才,也是我們學院裡最年輕的導師。學院裡的實驗設備,有一大半都是他負責維修和改裝,簡單來說,讓他看一眼圖紙,手頭又有合適的工具的話,他能把任何東西修好。

導師張濤從來都是個嚴謹的人,即便他現在仰躺著休息,雙手也交疊著放在身前,規規矩矩、闆闆正正、一絲不苟。

事實上,如果我這段對他的描述被他知道的話,我都能猜到他的第一句話了。他會說:“誒、你這麼說可不嚴謹。”

坐在我們前方,拿著畫板塗塗畫畫的,是研一的師妹葉依凡,儘管飛機有些顛簸,但她創作的興致絲毫未減,她不厭其煩的用橡皮擦將那些被顛簸打亂的線條擦掉,再重新勾勒出自己滿意的輪廓。

有才藝的人總是能自娛自樂,不像我和陳天明,失去了電子設備,就只能聊天以消磨時間,直到飛機上的廣播響起。

“乘客您好!飛機已到達C城機場…”

“等等,C城?之前和我們說的不是B城嗎?”我轉過頭問。

“這件事情可涉及到海下軍方基地的所在,做這樣的防範是理所當然的吧。

”穿著軍裝的哥們頭也不抬。

我的內心有些忐忑,按時間來算的話,現在我的女朋友江涵應該已經吃過飯並回到了家中,而就在昨天,我和她說過我們先要乘機到B城,再聽從軍方的安排。

“那個?能把手機還給我一下不?落地了我想給女朋友報個平安。”從機倉進到機場的途中,我走近那個穿著軍裝的哥們,私下問他。

“不行!這段時間由我保管,一個月後任務完成了,我會把通訊設備還給你們。”軍裝哥們整整比我高出一個頭,站在他身邊讓我感到無形的壓力,而他說出的話也猶如鐵板一般。

我只得作罷,不會那麼巧吧,我想。

但是所謂的命運,往往就是那麼的湊巧。

在我們準備登上大巴的下一秒,天空完全變了個樣…

首先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上百米高的、超巨型的紅色高跟鞋。以及我再熟悉不過的,我女朋友江涵說話的聲音,只不過這次,她的聲音有著極高的分貝。

“大家好呀~從現在開始,大家就是我的玩具了呢~”

突然的聲波衝擊讓葉依凡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她原本抱著的畫板和筆袋也因此掉落在地。即便我們幾個男生沒有蹲下,但這巨大的音量讓我感覺到身體都不受控制地振動起來。

江涵縮小了整個機場!由於我昨天和她說我會在B城降落,所以她肯定避開了B城,然而她卻不知道,我現在就在她縮小的C城機場中!

“臥槽!巨人!好大!怎麼回事!”陳天明搖了搖發愣的我,示意我看向天空。

我也抬起頭,江涵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如果按我的角度來看,她現在有著1500米的高度,我需要把頭仰到極限,才能勉強看見她的臉。她大概是剛剛回到地下室,連衣服都沒有換。

“不,不是巨人。如果我們還在地球上的話,是我們縮小了。”我的導師張濤開口說:“這個女生的臉距離我們得有上千米的距離了,聲音的傳播速度在空氣中只有300多米,但我們聽到的聲音卻是即時的,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我們縮小了。”

江涵晃動了一下身子,連衣裙便帶起強大的風壓,將我們幾個人颳倒在地,翻滾著滾出了好幾米遠。我們剛剛還準備登上的大巴車,此時也整個側翻過來,砸在地面上,大巴車車窗的玻璃被砸的粉碎,窗框的合金也變形得厲害,車上的東西被拋得到處都是。

“我給大家15分鐘的時間哦~都集中到機場的廣場前面來吧~不聽話可是會死的呢~”江涵轉身離去,一步便跨出上百米的距離,穿著的高跟鞋每次與地面接觸,都能引起強烈的震動,讓被颳倒趴在地上的我根本無法站起身來,一連幾次都重重地摔倒在地。

原來,原來被縮小的體驗竟是如此恐怖,在我被縮小到現在的短短十幾秒裡,我的手肘已經擦出了血痕,儘管江涵根本就沒有碰到我!這十幾秒我所體驗到的絕對的力量差距,遠遠超過我之前一年半里,用攝像機記錄時候的一切幻想!

江涵走遠了,地面的強烈震動也漸弱,她站在床邊,似乎打算換身衣服。

“不對!有地方不對!”張濤站起身來,打量著自己手臂上的淤傷,他也摔得不輕,但還是念叨著什麼。

“這不是有地方不對的問題了啊!我們被縮小成蟲子的大小了啊!”陳天明大吼起

來。

“如果是蟲子,這種情況怎麼可能受傷?”張濤指向剛剛側翻、有些變形的大巴車:“合金不可能那麼脆弱!”

“什麼意思?”我問。

“材料的強度,是由其本身的分子結構決定的。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我們是正常大小,那是正常的,但是它現在縮小了將近1000倍!不僅是大小,它呈現出來的強度也降低了非常多。”

張濤見我們有些迷惑,接著說道:“我舉個例子,1立方米的鋼材,你個人的力量不可能使它有肉眼可見的變形,即使是1立方毫米的鋼材,你用手指去捏,它也不會變形,這是材料的強度所決定的。”

“現在這個合金窗框,從實際的2毫米的高度摔下來,卻變形嚴重,這就好比1立方毫米的鋼材從2毫米的高度摔下來,卻碎掉了一樣。”張濤從地上撿起大巴掉落出來的破窗錘子,用力砸向廣場地面上的瓷磚,瓷磚上一下被砸出了好幾條裂縫。

“這隻能說明,縮小是分子、甚至原子層面的縮小。在我們看來這些材料的強度是正常的,但實際上它們已經不能稱之為合金或者陶瓷,它們變成在正常人看來受一點點力量,就會被破壞的新的材料。”

張濤指著自己手臂上的淤傷,並在地上跳了跳:“按照這個邏輯,我們身體的骨骼和肌肉現在變得無比脆弱,我們被縮小成蟲子的大小,卻沒有蟲子應該有的身體強度和力量!”

我有些明白了,我的導師說的不錯,他反應很快,而且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思考。自然界中的昆蟲,由於身體質量很小,它們有著很強的活動能力,就像跳蚤能夠跳起自身高度的200倍一樣,而我現在拼盡全力也只能夠跳起自己半個身位的高度,這樣的肌肉力量和身體強度,意味著1.8毫米的我,可能從幾毫米高的地方摔落,就會受傷甚至是骨折。

也就是說,現在江涵世界裡的1克,對我們來說是1000噸,她可能只是輕輕碰到我們,就能把我們碾成肉醬。

“草!就是說現在一隻螞蟻的力量都比我們大得多咯,這不就是最差最糟糕的情況嘛!”陳天明也學著張濤在地上跳起,在意識到自己沒辦法跳得更高,他大吼著。

“誒,你怎麼說可不嚴謹。”張濤在地上挑選著大巴車窗碎裂的玻璃,儘管玻璃是防爆的,現在碎成了不容易傷人的顆粒狀,但仔細尋找,還是能找到邊緣尖銳的顆粒。他把那顆粒捏住,在自己手上輕輕劃了一道,血液便從他的傷口滲出,滴落在地上,他說:“這也是我們還活著的原因,如果是正常的血液,現在表面張力足以阻塞我們的血管,讓我們當場死亡了。”

是的,這是唯一的幸運。

我環顧著四周,除了我的導師張濤有那份冷靜,此時此刻,廣場上的陌生人大多不明所以,甚至還沒有從被狂風颳倒中回過神來。他們或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來,或是去追趕散落的行李,他們不知道,行李已經無關緊要了,他們已經回不去家了。

4

正當我們談論之時,地面又開始轟隆隆的震動起來,江涵正在朝著我們走來。

我想抬頭看看江涵,那我的視線只看到她粉嫩赤腳踏在地上,接下來,我就被震動震倒在地。

這次江涵走路所引起的震動,相較上一次,對我們來說更好受一些,更多的是晃動,而

不是強裂的震動。江涵腳底的肉肉吸收了很大一部分衝擊力,不像之前她穿著高跟鞋時,將巨大的體重所帶來的衝擊力直接灌注在地面上。

但即便如此,我也需要四肢著地,整個人趴在地面上,才能勉強保持住平衡,想要抬起頭看她,根本就無法做到。

或許這就是我們這樣的蟲子,在女神面前所應該有的姿態吧。

震動停止了,江涵蹲在了微型的機場面前,我終於得以抬頭望去,在我眼前的,是巨大的肉色軀體。江涵沒有穿衣服,她甚至連內褲都沒有穿!

對江涵而言,執行保密任務的我一個月內都無法與她聯繫,誤認為我在B城的她,也不會想到我此時就在她的“玩具”之中,她待在無人能打擾的地下室內,這次是脫光了衣服,打算真正扮演女神的角色,打算隨心所欲的玩了。

“傑哥!那不是嫂子嗎!”陳天明似乎認出了江涵,他指著天空,拉著我說。

“是的,是她…”

軍裝哥們也聽到這話,他徑直朝我走來,一把扯起我的領口,他的力氣很大,這一扯差點把我整個人都提起來,讓我只剩腳尖能夠到地面。

“什麼意思?你有什麼目的?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在C城降落!”他大聲質問。

“這完全是意外,她甚至不知道我在這裡,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必須讓她注意到我們,在她把我們當成蟲子碾碎之前!”我說。

江涵有些不滿意,雖然她剛剛讓小人們聚集到機場廣場來,但是現在廣場上並沒有多少人,有些人甚至在往機場裡面跑。

“我說了集中到廣場來吧~也給了你們時間,但大家都不聽話呢~”江涵嘟著嘴。

即使這次有了準備,江涵蹲下朝著我們說話的聲音,和巨大的身軀還是帶著十足的壓迫力,她似乎正在盯著我們幾個看,這讓軍裝哥們鬆開了我的領口,呆愣在原地。

“嫂子!是我們啊!”陳天明蹦著揮手,朝著江涵大喊。

但江涵的目光很快移到別處去了,一個朝著機場大廳逃跑的小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點都不乖呢~”

從我的視角看來,小人跑得算是很快,但下一秒,江涵的指尖便出現在他頭頂,毫無仁慈地下壓。

“等等!等等!不要!不要啊!”

他大聲嚎叫著,拼了命地跑,但江涵的指肚才剛剛碰到他,就讓他一下摔倒在地。

那真是一瞬間的事,儘管摔倒的他沒有放棄,四肢並用的向前爬,但圓潤的指尖就那樣緩緩與地面貼合,就連一絲變形也看不出來…

噗呲!

小人消失在了江涵的指尖之下,我們連他身體爆出的血漿的顏色都無法看見,因為貼合地面的指尖甚至把地面都壓陷出1米多深,由於壓力爆開的裂紋也一直延伸出十幾米的長度。

“我再給大家五分鐘的時間哦~集中到廣場來~”江涵用溫柔的聲線說著,她將手指舉起,我們能看到的,只有指肚上一點點鮮紅的血色,被碾碎的小人連一點稍微完整的肉塊都沒有剩下。

那一點點的血色讓我此時才正確認識到了差距,小人的血在江涵的指尖上,顯得那樣渺小,佔不到整個指尖面積的十分之一。如果以江涵指尖1釐米×2釐米的面積來算的話,她細長的手指指肚對我們來說有著近200平米的面積。剛剛的江涵並非故意忽略陳天明,而是這樣的差距下,1毫米多的我們,

就算蹦噠著揮手,充其量也就達到3毫米的高度,很難被江涵注意到,更別說看清並且認出我們的臉了。就算是我們的大喊能夠讓十層樓高的人都聽見,對於江涵來說,那也不過是3釐米的距離,這點距離意味著,即便我們在她耳邊大喊,甚至都傳不到她的鼓膜…

江涵撐著身子,用屁股著地,巨大的能量和轟鳴讓在場所有人都身體都在震顫,她滿意的看著小人們漸漸聚集到廣場前,眼裡閃爍出興奮的神色。我不知道她接下來想要怎麼玩,但巨大的壓迫力讓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抖。

“手機!手機還在我這裡!哥們你認得她吧!”軍裝哥們換了一副語氣,急匆匆地掏著揹包。

“那塊石頭我認得…一年半前我們去的殘骸區…原來是你們啊,區域消失事件。”張濤看見了上空將我們縮小的儀器,又看了看我,他的眼神很銳利,似乎把我整個人都洞穿一般:“當時我也注意到了那塊石頭,我以為它後來被軍方控制了,沒想到竟有這樣的力量。”

他轉過頭,對著軍裝哥們。

“既然世人都不知道這種現象的成因,那就說明手機信號無法傳到外面,你就算找出手機,也不會有聯繫到外界的可能性。”

軍裝哥們不死心地把我們的手機都拿出來,但它們無一例外,都無法開機了…

手機CPU本就是極小的集成電路,現在又縮小了1000倍,意味著普通世界裡的微波和電離輻射,此時可以輕易地破壞芯片裡的結構,讓手機成為擺設。

我絕望地癱坐在地上,如果江涵能夠知道我在這裡,那麼她是我溫柔的女朋友,但現在的我根本沒有傳達信息給她的能力,就算是跑動著吸引去她目光,也只會被她當成討人厭的蟲子輕易地抹去,就像她指尖上的那一攤血跡一般,她根本不會在意那是誰。

人群漸漸朝著廣場聚集過來,很多人身上都有輕微的擦傷,他們三五成群,或焦急地擺弄著電子設備,或用手指著赤裸的巨大少女議論著。

葉依凡蜷縮著坐在地上,她顯然被嚇傻了,她把頭埋在雙臂之中,顫抖著抽泣著,我們幾個男生也不敢輕易動彈,江涵的每一個微小的動作,每一次吸氣和吐氣,都讓微小的我們心生恐懼。

坐在地面上赤裸著的江涵,此時正將陰戶對著我們,女性的荷爾蒙伴隨著殘留尿液的騷氣,衝擊著我們的嗅覺,巨大的女陰正處在興奮的狀態中,外露的陰唇也被愛液所溼潤。

但我們誰都沒有往那方面想,我們都清楚,此時就算我們能觸摸到江涵的身體,那巨大陰道口的最下端也不是我們這樣的蟲子所能觸碰到的,而她只需要無意中的一滴愛液滴落,就能把我們幾個人都拍碎在地板上。

“時間到了~”江涵雙手合十,她的目光沒有看著我們所在的廣場,而是看著我們後方的航站樓,帶著一絲得逞的微笑。

“我給過你們機會哦~三次~”

江涵抬起粉嫩的腳掌,在我們頭上呼嘯著掠過,懸在航站樓之上,宛如神明的制裁一般,緩緩地往下壓。

透過航站樓透明的玻璃幕牆,我看見幾個人影在其中跑動起來,航站樓的層高很高,三層的航站樓對我們來說有著20多米的高度,但對於江涵而言,那還不到3釐米。她的足底與航站樓的那一刻,外部的鋼結構就已經承受

不住這龐大的重量,開始發出吱呀的聲響,扭曲著變形,向下塌陷。

變形的邊框使得玻璃幕牆一片片的碎裂,巨大的重量也使得混凝土的樓層整個折斷,讓原先試圖逃跑的小人們失去平衡,向著傾斜的方向滑落。

小人們的天空已經完全被江涵的足底覆蓋,有些人被塌下的廢墟直接掩埋,幸運一點的則只是被卡住手腳或是從斷裂的樓層中摔落。轟鳴聲和揚起的煙塵使我聽不清他們的哀嚎,甚至難以跟蹤到他們身影,只知道巨大的足底會把他們連同鋼筋混凝土的廢墟一起,壓成沒有生存空隙的建築廢料的薄片。

巨大的腳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地面上,原本完整的航站樓,也因此連帶著塌陷了一大半。那些能夠將小人刺穿的裸露鋼筋,能夠把小人擠爛的混凝土結構物,在江涵的足底面前,連一點劃痕都無法留下,只能被揉搓著變成薄片,隨著巨大的壓力被踏入地下,變成有著女神腳底輪廓的深坑。

又有許多人從完整那半邊的航站樓中逃離,向我們所在的廣場奔跑,我想再也沒有人敢違抗江涵的指令了。

江涵沒有懲罰他們,我瞭解江涵,讓小人們在這之後能心懷恐懼的服從,比簡單地殺掉他們,更能讓她感覺到愉悅。

“哈…哈…”江涵喘著氣,輕易坍塌的航站樓已經讓她有點興奮起來了,她巨大溼潤的陰唇顫動著收縮,從陰道中流淌出的愛液,也順著圓潤肥厚的輪廓,打溼了她屁股下的地面。

她向前探出身子,巨大的雙乳便晃動著懸在了廣場上,包括我們在內的所有人,此時在她雙乳的陰影之下…

“別…別這樣…”陳天明仰著頭後退,跌坐在地上。

遮天蔽日的肉色在向我們靠近,江涵的散發也從她身體的兩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蕩起一道優美的弧線,將我們的光線遮蔽。她的髮梢與地面接觸著劃出可怕的刻痕,髮絲巨大的慣性衝擊也將一個可憐的傢伙掃向天空,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又被隨之而來的髮絲的重量和其稍微的彎曲壓住身體,碾壓翻滾著劈成幾段…

江涵並不想用胸部壓扁我們,她前傾著身子,只是為了把航站樓後方的飛機輕輕撿起,放到自己的手中。

我們降落的機場並不大,往來的也多是些較小的機型,其中最大的一臺也僅有大概80米的長度,它對於江涵來說,只有8釐米。

那架最大的飛機被江涵捧著拿到眼前,此時我才注意到,與其他飛機不同,這架飛機的艙門並不是打開的狀態,確切的說,它在降落之後,還沒有與廊橋連接…

這架飛機上,還滿載著乘客!

江涵的臉頰泛著紅暈,她舔著嘴角,不自覺地張著嘴吐氣,面對著被縮小到1/1000的我們,面對著對她的所作所為根本無能為力的我們,她的掌控欲和支配欲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滿足,令她既愉悅又興奮…

她看向飛機的眼神裡,滿是貪婪和慾望。

被捧著的飛機慢慢的下落,它要面對的,是大腿峽谷的交匯處,有著上百米高度的女性陰戶。

小人們打開了飛機的逃生門,充氣滑梯也從中展開,一直延伸到外面,他們開始推擠著往門口跑,但下一秒出口就被巨大的指尖堵住。

江涵小心地將飛機的雙翼和尾翼折斷,將那可笑的充氣滑梯也一起扯下,隨後用另一隻手撐開自己的陰道口

,讓飛機的頭部抵住自己的下體。

“哈啊~好棒~”

滋潤的陰唇被手指撐開,迎接著整個機艙的到來,機艙就那樣被一點點地推入,又在江涵的每一次顫動中被擠壓變形。

“哈~哈呀~不行~”

每推入一點,江涵都會停下來大口喘氣,儘管機艙圓形的殼體結構能夠很好的承受壓力,但如果她不用手指撐開陰道口,並且努力剋制住自己陰道的每一次收縮的話,機艙和在其中的小人就會在一瞬間被碾碎。

終於,機艙只剩下被掰掉尾翼的末端露在陰道的外面了,江涵緩緩地、滿足地將這最後一部分推入陰道,輕輕地收回撐著陰道口的手指,讓粉嫩溼潤的陰唇緩緩抱合,恢復到最初的樣子。

“啊哈哈~成功了~好好的忍住了~”

巨大的女陰吞沒了整個機艙,但即便從小人的角度,也無法看出絲毫機艙存在的痕跡,我們的眼前除了陰唇隨著江涵呼吸輕微地張合,只有可怕的平靜,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這是令人絕望的體型差距,小人們再也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逃出來了。

江涵開始揉搓自己的陰蒂,她靈巧手指的每次觸碰和撫摸,都能給她帶來身體的歡愉和顫抖,同時也將陰道內的空間擠壓得更小,讓機艙內的人們更加絕望地哭喊。

揉搓著陰蒂的手指愈加用力,也有著越來越快的頻率,陰唇被按壓得變形,陰道內的肉壁也隨著頻率一次一次地衝擊著機艙,將機艙壓裂咀嚼,把小人們像細小的果凍一樣碾潰。

機艙爆裂、金屬碰撞發出的巨大聲響,小人們被擠扁前的掙扎與哀嚎,這架被推入陰道內飛機上所能釋放出的最後信號,都被那巨大密閉的陰唇完全吸收,除了偶爾流出的帶著機艙碎片的愛液以外,再沒有任何事物能逃出女神的自慰。

整整15分鐘的時間,在機艙完全被碾碎之後的15分鐘,那巨大的女陰仍舊沒有放過他們,它們被女神的慾望和快感一遍一遍地碾壓,被陰道內壁的絕對力量一次次地揉搓,變成更小的碎片和更加血肉模糊的景象。

江涵後仰著平躺在地,她的身上泌出比我們還要細微的汗液的細珠,胸部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山脈一般的雙腿狠狠砸在廣場的兩側,把我們震起又摔落,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呻吟,她達到了高潮。

陰道的肉壁規律地顫動著,把帶著機艙殘骸的愛液一股一股地推出,順著臀部的輪廓流淌到了地板上。

機艙被整個碾的稀碎,連一塊比較大的金屬片都無法找到,它們被愛液粘附著,沿著大腿內側的弧度落入地面愛液的池塘。至於那些原先在機艙裡的小人們,也無法找到哪怕一個完整的身軀,他們被陰道的肉壁完全地擠扁、吸收。就算是一整個機艙的小人的血漿加在一起,和女神泌出的愛液相比,都微不足道,愛液依舊晶瑩剔透,沒有一絲一毫肉眼可見色澤的改變…

這便是女神的歡愉,以及作為消耗品和助興劑的小人的末路。5巨大的身軀平躺著,江涵在享受著高潮後的歡愉的餘韻,而我們所在廣場的兩側也被她的小腿擋住,視野所及之處,都是雪白肉色的山脈。

“拉…拉我一把…”張濤的話語帶著痛苦的顫音,剛剛江涵高潮時將腿砸下引起的巨大振幅,讓他被振起後以沒有防備的姿勢摔落,他的手臂骨折了。

我拉起張濤,軍裝哥們則從揹包裡拿出綁紮繃帶,簡單的為張濤處理。

“你們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嗎?”陳天明蹲在葉依凡身旁,用手輕拍著她的背,同時抬著頭問我。

我沒有說話,我也無法反駁,從來我都對拍攝和玩弄小人沒有什麼實感,我也從沒有想過被縮小的小人會是我認識的人,甚至是我自己。我想對於江涵來說也是同樣,她不會把小人們代入現實中認識的人來看待,對她來說,小人們就只不過是在某個地方被縮小傳送過來的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類而已。

小人們同蟲子最大的區別,就是能聽話的屈服,以及曾經“人”的身份,能給江涵帶來支配和欺凌的快感。

空氣中瀰漫著淫靡的氣味,廣場上的人們都沉默著,他們要麼感到壓抑和恐懼,要麼就是被嚇傻了。

我們眼前是需要抬頭仰望的女陰,由於江涵平躺著的緣故,現在她的肛門完全展露在我們面前,肛門被愛液溼潤,隨著她的呼吸有著略微的擴張和收縮。

我懷疑我的腦子快要壞掉了,在某一瞬間,我竟然有想要在我女朋友的肛門前跪下膜拜的衝動。

她是絕對的,不可以也不可能反抗。

江涵坐起身,低頭看著在她胯間的我們,我看見她的眼裡仍舊殘存著慾望和期待的火苗,她伸出手,手心朝上,輕輕放在廣場的前方。

“上來吧~”

江涵的話音剛落,巨大修長的手指便直接將廣場的地磚壓碎,毫不費力地破開下方的泥土,沉入地面,壓出近乎10米的深度,直到手指指肚與原先廣場的地面高度相當。

在確認江涵手上的動作完全停住了之後,廣場上的人們逐漸朝著她的手掌走去,我們一行人也只能跟著人流,從指尖處登上巨大的手掌。江涵的手指並沒有完全合攏,泥土和碎磚被推擠著在指縫處壓得密實,又隨著輕微的肌肉抖動碾出稍稍比手指寬的輪廓。

在我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女生被指紋絆倒,失去平衡的她連著滾了幾圈,尖叫著掉進了江涵手指和她壓出的深坑之間,又被手指與輪廓的貼合擠扁,再也沒有了聲響。

江涵的手掌稍稍傾斜著,她手上肌肉的震顫讓剛剛跳上去的我摔倒在指尖的地方。肌肉的震顫和無意識的搖晃使我們如同走在狂風中的懸索橋上一般。

“都趴下,爬著走!”軍裝哥們大喊著,受過訓練的他更明白怎麼樣才能保持平衡,他將手臂骨折的張濤背在身上,近乎匍匐著前進。

我似乎明白了為什麼昆蟲會有那麼多的節肢,在微小的世界裡,永遠伴隨著震動和搖晃。屈辱地跪地爬行,是我們這樣不到2毫米的小人們在面對女神時,提高存活率的手段。

誰都不知道江涵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動作,小人們所能做到的,就是儘快按照她的指令行動,只有這樣,才能活的更久一些。好在江涵哼著小曲,很有耐心地等待著,剛剛的高潮讓她看起來心情不錯。

小人們推擠著往巨大的手指中間靠,誰都不想被無意識的抖動甩下,落得和剛剛那個女生一樣的命運,這使得我與張濤他們被人流一下子衝散了,我只能先顧好自己,爬著來到江涵的手心處。連同我們在內,被聚集起來的小人大概有上千人,但即便如此,面對芝麻粒大小的小人們,江涵的手掌心仍舊留有很大的空間。

江

涵站起身來,舉起的手帶著強烈的加速度,讓我們一下摔倒,被自身的重量死死壓在她的手心,她的五根手指如同山嶽一般聳立,如今也只能趴著仰望。如此巨大的差距,意味著只要江涵輕輕捏緊拳頭,上千個人的存在就會簡單的消失…

巨大的身軀躺到床上,江涵傾斜著手掌,緩慢地把手掌靠在她的胸部靠近乳溝處。

“下來吧,爬上去舔我的乳頭~”江涵枕著她的粉色小枕頭,平躺在床上,饒有興致的盯著我們看。

我順著江涵胸部的輪廓滑落到她的乳溝,小人的體重雖然只能使柔軟的胸部微弱的變形,但這也讓從幾毫米高處掉落的小人們不至於受傷。

呼吸和心跳的身體環繞著我們所有人,強大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劇烈的振幅,讓我們很難站穩,如果把手放在江涵的皮膚上,甚至能感覺到血液流動所帶來的輕微震動。

江涵仍舊處於比較興奮的狀態,她的嘴唇微張,每一次吐氣都正好對著在乳溝間的我們,帶著略微的唾液的酸味,也使我們腳下的地面有著很大的起伏。

儘管對於小人來說,微張著嘴唇的巨人是很恐怖的存在,但我還是不顧一切的向前跑,這是個好機會,江涵正盯著我們看,而這個距離,也許她能認出我。

“嘿!這女孩是你女朋友吧!”一隻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是軍裝哥們,他也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對,幫我一把,要讓她注意到我們。”

我們走出乳溝,向著江涵的鎖骨跑去,軍裝哥們比我高出一個頭,身上也滿是肌肉,雖然在江涵看起來可能微乎其微,但有了軍裝哥們的加入,讓我覺得似乎更有信心。

“嗯?”江涵注意到了脫離人群的我們。

“喂!江涵!江涵!”我大喊著,跳起來揮舞著雙手。軍裝哥們也同我一起,揮舞著雙手向前跑。

“我說了去舔我的乳頭了吧~”

江涵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的神色,但很快我就看不見她的臉了,我面前出現的,是巨大手指的指甲,徑直地向我撞來。

江涵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我,但對我來說,就像被大卡車迎面撞上一般,巨大的力量把我壓在堅硬的指甲上,又一個急停使我飛出十幾毫米遠,痛苦地摔在地上。

“還有你哦~回去好好服侍你的主人吧~”

江涵的手指同樣出現在軍裝哥們的面前,但就在江涵的手指準備把他推回去的前一瞬間,落下的圓潤指尖卻把軍裝哥們的腳緊緊壓住。

“等等!別!”我大聲喊道。

江涵的手指又在胸口輕撥了一下,但軍裝哥們並沒有被指尖彈回來,巨大指尖只在她胸口的皮膚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在那一瞬間,軍裝哥們被壓住腳無法移動,江涵的手指則前行著將他的全身碾成肉泥,又把這些肉泥拖出一道血痕…

“呀~不小心碾碎了~這也太弱了吧~”江涵看著自己的手指,用大拇指隨意地把那些血跡抹去,又看了看我,在確認我還活著之後,將手指懸在我的頭頂:“如果不想舔的話,就把你也碾死好了~”

再沒有比這更令人害怕的事情了,近乎200平米的指尖的陰影將我籠罩,而它的主人那巨大戲謔的雙眼正盯著我看…

恐懼讓我的大腦就快要當機了,只是靠著身體的本能連滾帶爬地向著江涵的乳頭狂奔,顧不得身上剛剛被撞的疼痛,我

狼狽地想要逃出那一片將我籠罩的陰影,但無論我怎樣逃跑,那巨大的指尖都一直跟著我,賜予我可怕的絕望。

我四肢並用像狗一樣爬到了江涵的乳頭處,猶如祈求神明憐憫一般,跪在她巨大乳頭的前方瘋狂地舔舐…

“啊哈哈~你還是聽得懂人話的嘛~”江涵將懸在我頭頂的指尖收回,不再看向我,而是把手指伸向了自己的下體。

我一點也不敢怠慢,儘管江涵不再盯著我看,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將自己的頭按到粗糙的乳頭表面上下襬動,任憑舌頭被摩擦得生疼,只為了給江涵帶來一點微弱的觸感,只為了祈求她能放我一條生路。

雖然江涵的乳頭在我的印象中十分柔軟,但身體強度和力量都大幅被削弱的我,每次舔舐,都猶如舔在大型卡車的橡膠輪胎上一般。剛剛的恐懼依舊繚繞著我,我的眼淚一下狂湧而出,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

那個高出我一個頭,滿身肌肉,比我強壯得多的軍裝哥們,和我一樣只是被江涵的指尖輕輕撥動了一下,卻因為一隻腳被卡住,就在不到0.5秒的時間內,簡單地被碾成一灘肉醬…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叫喊。

我與其他小人在完全相同的處境中,我的女朋友江涵現在只會在意小人們有沒有乖乖聽話,能不能給她帶來足夠的快感,至於我們究竟是誰,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她還是沒有注意到我,而她可能永遠都不會注意到我了…

小人們在江涵乳頭處圍成一圈,幸運的我在剛才的狂奔中佔據了她乳頭處旁的一個位置,這是最接近她指令的地方,對於小人們來說,意味著這是最遠離死亡的地方,而其他後來到來的小人們,就只能舔舐身下的地面,也就是江涵的胸部了。

大家都賣力地舔著,誰也不敢停下,我們都清楚,無論我們小人之間的身體差距有多大,不管軍裝哥們是不是一隻手就可以把我整個身體提起,在江涵看來,我們都是指尖輕輕壓下就會消失的存在。

江涵的手指開始在陰蒂上輕輕揉搓著,她的喘氣聲也漸漸變得粗重,身體的輕微搖晃讓我不得不用雙手卡住巨大乳頭處的紋路,來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山丘一般的胸部如同巨大的雙桃一樣挺立著,那是很漂亮的胸型,但這對於小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她的胸型讓她平躺時胸部的斜坡更陡,身體搖晃時帶來的晃動更加劇烈。

江涵將自己的手指插入陰道,前後抽插著,上千個小人其實並不能給她帶來多大的觸感,但小人們在自己身體上的服侍,以及他們的恐懼和無力,卻是最好的助興劑。

她的身體又燥熱起來了…

已經有許多人被甩飛了,胸部上的紋路相較於乳頭上的紋路更淺且不好抓住,但好在江涵的身體又開始泌出汗液,把一些小人們粘在胸部之上。

胸部的晃動感變得更強,幾個不幸的小人被甩到了江涵胸部下方,被她的胸部下沿和皮膚夾扁,又在接下來的晃動中一遍又一遍地被碾成薄薄的肉泥。

我身邊的小人越來越少了,許多人被晃動甩落到乳溝,又被乳溝之間的汗水黏住,動彈不得。

“好棒啊~小人什麼的~”

江涵雙唇間呼出的颶風簡直要把我吹飛了,強大心臟的震擊已經巨大身軀的搖晃,把緊緊抓住她乳頭的我一遍一遍地拍在乳暈上,如同身處風暴

中的船甲板上一般。

她又一次到達了高潮,自慰帶來的強烈刺激讓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呻吟著緩緩地側過身子。

雪白的肉色山脈向著乳溝傾倒,少女的乳房猶如山崩,一點一點地蠶食著兩胸間那狹隘的溝壑,蠶食著那些被汗液粘住、拼死掙扎的小人們。

乳溝就那樣被胸部吞沒了,連同被粘在其中的小人們一起,他們被女神乳房的重量簡單的碾碎、壓扁、擠爆,只留下小小的紅色斑點。

而他們臨死前的絕望嚎叫,甚至不能被女神所聽到…

江涵側躺著,享受著高潮帶來的快感的餘韻,她的乳房重疊在一起,兩胸之間再沒有小人們容身的餘地。

女神隨性而為,毫無憐憫…

我與其他小人一起,在江涵的側身中從她的胸部掉落,掉在了果凍一般的液體之中。

江涵用她自慰的那隻手接住了我們,而她殘留在手上的那一點粘稠的愛液,如今卻成為了我獲救的關鍵。

江涵那可愛的臉龐離我僅有咫尺之遙,但我卻只能在她手上殘留著的愛液中掙扎求存,看著她那愉悅滿足的神情。

她的雙眼仍舊盯著我,確切的說,是盯著在她手心裡那些黑點一般的小人們,那是看待物品一般的眼神,那是居高臨下充滿優越感的眼神,讓我感到陌生和恐懼。

她不會想到,我就在這群取悅她的小人之中,我差點,就成了她胸部之間的紅點…6我們又被放在了航站樓的廣場上,許多人啜泣著,自打我們被縮小以來,到如今還滴水未進。

僅僅一個晚上,不計一開始航站樓裡和飛機上的人們,上千個人,如今可能只剩下400人不到了。剩下來的大多數是一些年輕人,男性居多,相較於死去的人們,他們更有力氣,也更能適應環境。

輕微的鼾聲如同雷鳴一般環繞在整個安靜的地下室,江涵把手上承載著我們的愛液用手指粗暴地抹在廣場上之後,洗了個澡,便去睡了。

愛液裡有著許多溺亡的屍體,而我也差點被淹死在其中,整整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從她那攤粘稠泥濘的愛液中爬出來。

我昏昏沉沉地向前走,剛剛的一切對我的體力來說是極大的透支,我開始懷疑我能不能撐到明天早上了。

“傑哥!傑哥!是你嗎!”一個人影朝著我跑過來,是陳天明。

“是我,你也還活著啊。”

“不止我,張濤和葉依凡也在,我們運氣好,嫂子把愛液抹在廣場上的時候,我們正好在最邊緣的地方。”陳天明把手裡的礦泉水和餅乾塞給了我,他們出來的早,又跑到還沒坍塌的航站樓裡搜刮了一圈。

“那他們現在在哪?”我問。

“他們在航站樓裡,我體力好,就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和軍裝哥,果然運氣不錯,找到了你!”陳天明拍拍我,雖然是我造成了這一局面,但他似乎依舊願意相信我。

“軍裝哥們,他已經…”我搖搖頭。

我一邊和陳天明講述我們的遭遇,一邊跟著陳天明走進漆黑的航站樓中。

陳天明的手上拿著手電,這種簡單的電路結構使得它還能在斷了電的航站樓中發出光亮。空曠的候機大廳裡十分安靜,陳天明帶著我上到二層,來到一個候機室中。

“螺絲刀,遞給我一下。”張濤蹲在地上,機場的一些設備被他和葉依凡搬到這裡,又挨個拆開,那些零件散落在地,讓想要進來的我

們幾乎無從下腳。

我的導師張濤的一隻手臂依舊吊在脖子上,只是纏著的繃帶已經鬆垮,也被江涵的愛液完全地浸溼了。他總是嚴謹又冷靜,眼前的這個場景讓我們似乎又回到了和他一起修設備做實驗的日常裡。

我在地上撿起螺絲刀,遞給了他。張濤抬頭看了我一眼,又接著拆他的設備。

“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能呼吸?”張濤埋著頭,問我。

“啥,呼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並不,這件事情並不正常,剛剛被縮小來到這裡的時候,我的猜想是,我們從分子層面上被縮小了,所以材料以及我們的身體才會變得那麼脆弱。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所能呼吸的空氣也只能是被縮小了1000倍的空氣,只有這樣,氧氣才能正確的和血紅蛋白結合。然而,我們所處的這個房間裡的空氣,無論是普通大小的江涵,還是被縮小了1000倍的我們,卻都能正常的呼吸,這說明,氧氣分子無論大小,總是能和血紅蛋白結合,為什麼?”

“這…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被問住了,我和江涵整整造成了13次區域縮小事件,但這個問題,竟然是初次被縮小,我的導師張濤提出來的,他甚至還在一邊拆設備。

該有怎麼樣的冷靜和敏銳,能夠讓一個折斷了一隻手臂的人,在不確定明天還是否能活著的情況下,思考這樣學術性的問題。

“你看這個。”張濤指著掛在脖子上的繃帶,它被愛液完全地浸溼了,上面還掛著拳頭大小的水珠。

張濤用另一隻手把那顆水珠摘下,說道:“水分子表現出的表面張力使它呈現水滴狀態,現在對於微小的我們來說,它就像果凍一般,那麼照理來說,範德華力的存在會讓這水珠緊緊粘在我的手上,微小的我就算是用力甩動,微小的幅度也不足以擺脫分子間的吸引力,水珠會牢牢地吸引在我的手上。”

“但是你看…”張濤將手掌翻轉,那原本在他手心上的水珠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如同果凍一般彈了一下。

“如果水分子就是水分子,沒有普通大小的水分子,又或是千分之一大小的水分子一說呢?”

我想起了張濤在剛剛縮小時劃破自己手臂的場景,那時候他的血液在我們看來是正常的,流淌的,並不想地上這個有著巨大表面張力的水珠一樣。

“可是如果血液就是血液,那我們身上的血液為什麼又會有如此低的表面張力呢?為什麼同樣的物質,會表現出截然不同的物理性質呢?”我問。

“波粒二象性,你還記得嗎?光既是粒子,也是波。在雙縫實驗中,當我們觀測穿過狹縫的光的時候,光表現出粒子的特性,而如果我們不去觀測它,它又表現出波的特性。你有沒有想過,光可能並不是粒子,也不是波,它只是在我們觀測粒子特性的時候表現出粒子特性,在我們觀測波的特性的時候表現出波的特性。就如同這個水珠一樣,當它靠近千分之一的我的時候,水珠與我手上皮膚的接觸面表現出縮小了的水的物理特性,使得它與我的手之間並沒有很大的吸引力,就這樣掉落在地面上。而它的內部,則保持著原有的特性,仍舊有著對我們而言巨大的表面張力。在與我手掌的這個接觸面上,它同時具備著兩個截然不同的特性!水分子還是水分子,它只不

過是在不同的情況下表現出不同的特性,其本身並沒有大與小之分,就像光即是粒子,也是波一樣。”

我被導師的話完全震驚了,如果他說的猜想屬實的話,那麼我帶回來的這顆石頭,絕不僅僅是縮小東西這麼簡單,它是物質不同特性的轉換器,又或者說,它是我們習以為常世界裡,另一隻觀測的眼睛。

“薛定諤的貓總是既死又活的,不是嗎?”導師張濤將我搭在我的肩上,他抬頭盯著我的雙眼,臉上的表情平靜又嚴肅。“這顆石頭不是你應該私藏的東西,它將帶來物理學上重要的突破。”

我慚愧極了,這樣一顆能帶來重大突破的石頭,在我手裡,卻僅僅只是取樂的道具,我甚至為了一己私慾,誘導自己的女朋友為我拍攝視頻。那發出輕微鼾聲的巨大少女,便是我用支配欲和施虐欲親手培養出的殘酷惡魔。

“沒關係,如果江涵能認出你的話,我們還有機會。”葉依凡把機場廣播用的揚聲器搬到自己面前,又把能找到的設備上的電線挨個剪斷:“我會把這些揚聲器並聯起來,下一步你和陳天明要找到機場的備用電源或者是發電機,這樣也許可以用揚聲器告訴江涵我們的存在。”

這便是張濤與葉依凡正在做的事情,他們要把需要的部件拆下,拼成可以使用的擴音器,這對張濤來說是小兒科一般的事情,但要讓設備能運轉起來,小小的電池並不可行,無論如何,都需要更大的功率。

我和陳天明離開了候機室,打著手電到處翻找,最終在設備機房找到了兩臺可以手提的柴油發電機,並在張濤的指導下將它們搬到了航站樓的天台之上,組裝完畢。

這是我們所能找到的,最高的地方,也是離江涵最近的地方了。

體力較好的我和陳天明還把散落在地的無用零件擺成了我的名字,呈現在天台上,但由於我們的體型太小,用找到的材料能擺出來的字體也不過一釐米大小,顏色也是拼湊出來的不同顏色,如果江涵不細看的話,恐怕很難看出來。

在航站樓商店裡找到的手錶,提示著我們早晨快要到來了,江涵會在9點起床,洗漱之後去吃早飯,我們誰也不敢睡,靜靜地等待著江涵起床,16個機場的擴音器,以及我與陳天明擺的字體,都正對著江涵的床,只希望能把信息傳達給她。

我昏昏沉沉地蹲坐在航站樓的天台上,縮小之後被江涵當成蟲子虐待,以及一宿沒睡,無論是我,還是陳天明、葉依凡、張濤他們,都臉色憔悴,直到江涵手機鬧鈴響起,讓我們一下精神起來。

“快快快!快把發電機啟動起來!”陳天明推了推我,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我和陳天明一人一個,把兩個發電機組成的發電機組啟動起來,揚聲器也隨即發出刺耳的嗡嗡聲,我拿過麥克風,大聲喊著江涵的名字。

16臺揚聲器的聲音對我們而言是很大的聲響,但事實上,就算站在這16臺揚聲器旁邊,它們能發出的聲音還沒有昨天江涵站著說話時,我們所聽到的聲音大。

江涵走下床,她似乎遲疑了一下,但接下來,1500米高的她僅僅一步便跨過了整個航站樓,無視了我的喊話。

“草,別啊…”

我不甘心的繼續喊話,但那16臺揚聲器現在所正對著的,是江涵床的方向,那個方向現在空空蕩蕩,

我們所要傳遞信息的人,站在航站樓的後方。這也意味著,我們所擺放的字體,如果從航站樓後面看的話,將會是完全顛倒、難以識別的字體。

局勢在一瞬間就完全反轉了…

“果然~我就說有什麼聲音~”江涵的聲音從我後方的天空傳來。

我轉過頭,發現江涵正扭頭看著我們,她察覺到了揚聲器的聲音!

“哈哈哈~因為你們的聲音實在微小得聽不見,所以想用這個和我對話嗎?”江涵轉過身來,正對著我們,她的睡裙也隨著她的轉身劃出漂亮的圓形輪廓。

我試圖繼續用麥克風喊話,但突如其來的颶風把我一下掀翻在地,也讓我手上的麥克風飛出十幾米遠的距離。

那是江涵走路以及身體轉動所帶起的颶風!

“我不在乎你們想說什麼哦~像你們這樣的小蟲子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呢~你們要做的就只是取悅主人我而已哦~這都不明白嗎?”

我被摔得頭腦發昏,江涵那比揚聲器更大的音量震擊著我的鼓膜,讓我只能用手肘撐地,艱難地想要爬起來。

“傑哥!快跑!”陳天明朝著我大喊。

我抬頭望去,映入我眼簾的,是遮天蔽日的粉色拖鞋的鞋底…

“蟲子就該有蟲子應該有的樣子呢~碾死你們好了~”

航站樓的外部鋼結構網架在巨大的拖鞋面前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它們彎曲變形,開始向內坍塌。混凝土的樓板在碰到鞋底的一瞬,就崩壞斷裂,讓斷了一隻手臂,跑起來並不平衡的張濤一下摔倒,翻滾著消失在裂縫之中。

陳天明跑過來拉住我和葉依凡,往遠離拖鞋的方向跑。我們所在的樓板就像餅乾一樣脆弱,一點一點的破碎塌陷,讓我們也隨之掉落到航站樓的二層,在傾斜的樓板上翻滾著。巨大的鞋底毫無阻攔地下落,掀起的爆風將我們吹飛後狠狠地撞在牆上,也讓我們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導師張濤和破碎的建築材料一起,被拖鞋的鞋底覆蓋。

龐大的重量穿透三層高的航站樓,將鞋底的一切踏入地下,碾出十幾米的深坑。

我們身下的樓板沿著牆邊斷裂,在我們摔落到一層之後,又像要把我們拍平一般傾倒下來。

轟!

身後的剪力牆卡住下落的樓板,裸露的鋼筋在剪力牆上劃出可怕的刻痕,又在我頭頂處停住。

我們都屏住呼吸,那塊傾倒的樓板觸及我的頭髮,與我身後的剪力牆一起,構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區域,也把其他玻璃和建築的碎屑擋在後方。

江涵將腳抬起,沾在拖鞋底部那些建築物的殘骸,開始嘩啦啦的掉落。

“現在明白了嗎?我沒有興趣,也不想聽到你們的聲音哦~不過你們可能也聽不到我的聲音了,真是可憐呢~”江涵轉過身去,她的腳步也漸漸遠去。

我們撿回了一條命,但我們的導師張濤和那些揚聲器設備,則永遠地成為了江涵鞋底下的扁平的殘渣…

7

我和陳天明小心地向前爬行,用撿到的鋼筋小心地扒開瓷磚和玻璃的碎片,將葉依凡這個女孩子小心地護在身後。

坍落的航站樓廢墟將我們掩埋在其中,僅有一點光線能夠透進來,雖然樓板與剪力牆形成的三角區域暫時保護了我們,但出了這個小小的庇護所,在廢墟的縫隙之間穿行之時,我們都不確定前方是否還有逃出生天的道路。

由建築廢墟堆砌而成的牢獄遍佈著粉塵的

氣味,我們在其中四處碰壁,作為開路的兩個男生,我們即便被尖銳的建築材料劃得遍體鱗傷,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爬。

每一次要將那些殘骸踹開,又或者要將掩埋著的鋼筋抽出開路,對我們來說都是極大的考驗,廢墟的堆砌並不穩定,它們只是恰巧就那樣卡住。那些對於江涵來說脆弱不堪的建築材料,那些甚至無法刺破江涵皮膚的可笑的尖銳物,隨時可能因為我們一個錯誤的操作坍落,將我們開膛破肚,埋葬其中。

我們警惕著周圍的一切聲音,每當有一點碰撞聲響起,我們都會像遇到危險的小動物一樣僵住不動,提心吊膽。

前方的光漸亮了,我們在廢墟中向一點一點地向上爬行。即便膝蓋和手掌被割傷劃破、鮮血淋漓,也只能簡單的用布條包住,再忍著疼痛繼續爬。

可怕的事情並不是流血本身,而是流出的血和疼痛感讓握住攀爬點的手打滑,讓我在滿是尖銳物的廢墟中摔落。

我們整整花費了半天時間,才從航站樓的廢墟之中脫身,精疲力盡地倒在廢墟前方的廣場地面上。在那堆廢墟的正中,是十多米深的,有著拖鞋紋路的深坑,縮小傳送過來的區域,會連帶著15米深的土壤,而江涵隨意的一次踩踏,就把土壤之上的建築,連同地下十幾米深的土壤,都壓成密度極大的、薄薄的硬殼。

而我的導師張濤,就在這深坑之中。

我的手掌包著浸透鮮血的布條,輕輕觸碰,就會火辣辣的疼,這讓我只能用手背撐著地面,艱難地坐起身。

疼痛和腎上腺素讓我的全身都控制不住的發抖,我抱著膝蓋,蜷縮著坐在諾大的廣場之上。

我們逃出來了…

暫時的安全和平靜使我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也讓我忍耐了很久的情緒一下子釋放出來。

我想起我已經超過30個小時沒有睡覺了,我想起剛剛過去的早晨,以及昨天晚上,我有好幾次,都差點被自己的女朋友當成取悅她的蟲子一般隨意地碾死。

那個滿身肌肉,高大的軍裝哥們,他和我一起試圖去引起江涵的注意,卻被她一個小小的動作在不經意間碾成肉泥。

那個帶我走過研究生生涯的我的導師張濤,他明明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明白了那麼多,他明明應該在物理學上邁出那麼關鍵的一步,卻因為江涵的一次踩踏,和他的理論一起,變成鞋底扁平碎屑中的一部分。

還有多少和軍裝哥們,和張濤一樣的小人們呢?

我哀嚎著、大喊著、發洩一般的哭出聲來,鹹澀的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滴落在佈滿傷口的膝蓋上,那清晰的刺痛感無時不刻的提醒著我自己的處境和現實。

那輕輕撥動我的指尖,差點就把我碾成肉醬。那攤粘稠的愛液,差點就封住我的口鼻和手腳,讓我溺亡其中。而那毫無憐憫的一踏,讓我們所有的努力化為泡影,差點就把我們變成鞋底的亡魂。

我總是需要拼盡全力才能活下去,而她卻只是享受歡愉,她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曾經的我拍攝江涵虐待小人時,總是感到愉悅和興奮,但當我真正置身其中,當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把我的聲音傳遞給她時,我才明白…

這裡,是真正的地獄。

“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嗎?你哭什麼?”

我抬起頭,站在我眼前的是葉依凡,她的眼神冰冷似鐵,她的臉上只有

漠然。

“喂,依凡,別這樣說,才好不容易逃出來。”陳天明接過話,他有點手足無措,又在破了不止一處的褲子口袋裡摸索著什麼。

“傑哥,吃點東西,補充下體力。”

陳天明把手伸到我的眼前,一下子展開,那被血染紅的殘破布條,包著他那傷痕累累的手…

他的手心之處,是一塊沒有打開,但包裝袋裡卻碎成渣的餅乾。

我放聲大哭著,這個總是嘻嘻哈哈,總是讓我覺得看不懂氣氛的沙雕,我的好兄弟陳天明,他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很多時候,他只是把不好的情緒壓著,他只是一個人在忍耐。

他只是願意相信我。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沒有江涵的地下室裡也沒有了可怕的震動和搖晃,陳天明就坐在我身旁,靜靜地等我哭完。

“沒事的傑哥,還有機會。”他說。

葉依凡走了,她大概是不能忍受有著如此行徑的我在她身旁,又或者覺得是我害死了導師張濤,事實也確實如此。

我漸漸好些了,便和陳天明分了那塊碎成渣的餅乾,坐在廢墟之上等待江涵的回來。

一方面是因為沒什麼事做,另一方面,航站樓已經完全塌陷了,除了剛剛吃完的那塊餅乾,我們再也沒有食物了,這意味著如果江涵不餵我們,我們就只能死在這裡。

說起來多麼的可悲,即便江涵殘暴地虐殺了那麼多和我們一樣的小人,即便我們差點死在江涵自慰的歡愉中,即便我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被江涵怎樣對待,但我們卻只能如同昆蟲箱中的可憐蟲豸一般,盼望著主人回家,只為了一點可以果腹的食物。

地下室的燈讓我們所處的地方總是有著相同的亮度,就連廢墟的影子也不會發生變化,我們即無法判斷時間,也沒有可看的鐘表,等待變得漫長而又難熬。

我把手上的布條小心的取下,一邊細心地清理傷口上的結痂,一邊忍耐著疲憊和飢餓,再和陳天明說說話。

直到微弱的震動從似乎很遠的地方傳來…

誒?走路的震動原來可以傳遞的這麼遠嗎?

地下室的門被吱呀著推開,穿著短裙和長筒靴的巨大身軀展現在我們眼前。

“好累啊~走了一天的路~”

江涵把手挎包丟到床上,朝著我們走來,黑色的長筒靴每一次的下落,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和可怕的震動。

我抬起頭看著我的女朋友,儘管她的臉龐還是那樣可愛和熟悉,但這一刻,我卻感覺我們的距離無比遙遠。

那居高臨下戲謔的眼神,僅僅是掃過我所在的那片區域,都讓我感到令人窒息的恐懼。

江涵蹲下身,把手中的塑料薄板放在了廣場之上。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哦~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呢,我把吃剩的麵包屑丟到要穿的絲襪裡了~這可是你們一會給主人舔腳的獎勵呢~”

江涵從來都不會用正常的方式給小人餵食,這一點與其說是她的習慣,倒不如說是一開始我為了強迫小人們與她互動,想出來的主意。

我們被命令著聚集到塑料薄板之上,又隨著塑料薄板被江涵放到了電腦桌的下方。

黑色的長筒靴氣勢十足地踏在塑料薄板的旁邊,包含著可怕重量的硬質鞋跟把地面上如同巨石的沙礫一下崩碎,又碾成更加細小的塵埃。

風壓和震動讓所有人都狼狽地摔在塑料薄板上,但我顧不得身上傷口的疼痛,趕緊爬起身,一把抓住

陳天明的手腕。

“快起來,往這邊跑!”我拉著他向塑料薄板的邊緣跑去。

長筒靴的拉鍊被拉開,江涵穿著的黑色絲襪的腳丫從長筒靴中抽出,她的腳後跟一下砸在塑料薄板之上,腳掌向著塑料薄板的正中緩緩下壓。

被悶了一天的腳掌散發出酸臭和發酵的氣味,腳汗蒸騰而成的潮溼水汽隨著巨大腳掌的下壓,在塑料薄板上瀰漫出細小水珠構成的白霧,如同快速擴散的染料一般,追上那些在足底奔跑的微小人類。

黑色的絲襪映出黑色的陰影,籠罩在他們的頭頂之上,奔跑使得被迫吸入女神腳底混濁的空氣。儘管江涵只是把腳掌輕輕下放,但她腳底熱量形成的霧氣卻一下就把這些小人們追上了。

微小的水珠在地面上憑空顯現,那對他們而言,就好像要在佈滿果凍的光滑地面上奔跑一般。

小人們一個接一個被絆倒了,他們重重地摔在地上,又被腳汗形成的水珠封住口鼻,粘住手腳。他們細小的四肢越是掙扎,便越是把那些水珠匯聚在一起,形成裹在身上沉重的枷鎖,讓他們寸步難行。

而上空那緩緩下壓的腳掌,那死亡的倒計時,從未停止…

噗呲!

沉重的腳掌完全落在塑料板上,腳掌上的肌肉也在重壓之下逐漸變得扁平。巨大的壓力讓地面以及我們所處的塑料薄板都有著輕微的彎曲變形,也讓腳掌處小人們臨終前的嚎叫徹底消失。

“給我好好舔哦~如果不想被我碾爛的話。”江涵的聲音從上空傳來,儘管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這桌下的塑料板一眼。

對她而言,這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就像過去的一年半里一樣,她根本不會在乎小人們的死活。

“傑哥,要不然我們跑吧…”

陳天明的聲音有些發顫,他與我一起在塑料板的邊緣目睹了這一切,我幾乎都能聽到他的心臟砰砰的跳動聲了。

塑料薄板的邊緣沒有阻攔,在這黑暗的桌面下,江涵也不會注意到我們,這大概是陳天明的想法。

“不,我們跑不了…”我扯住陳天明那想要後退的步伐。

“你冷嗎?”我問。

“有一點,不對,怎麼突然這麼冷。”陳天明抱住自己的雙臂,他的皮膚變得冰涼。

“被縮小的人,體積會變得很小,皮膚面積的縮小沒有體積的縮小快,比表面積就會增大,這意味著我們的熱量喪失會比正常情況下快的多。在這個房間的正中,我們之前待的那個區域,底下有30℃的恆溫裝置,但這桌面下沒有。”

“所以我們只能…”

“所以我們只能走到江涵的腳邊,靠著她的體溫,才不至於被凍死。”

“靠!”陳天明抱著頭,他看向江涵那穿著黑絲的,長達200米的巨足,它剛剛僅僅是輕輕放下,就碾死了上百個和我們一樣的小人。

現在它猶如匍匐著睡著的殘暴巨獸,我們都清楚,就算是江涵小腳趾一次最輕微的顫動,都能把微小的我們壓扁,變成黏在足底的可悲紅點。

潮溼的絲襪散發出混合著皮革氣味的汗臭,散發的可怖的死亡氣息,但卻又帶著潮溼溫暖的熱氣。

我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那上面的皮膚因為缺水變得粗糙乾裂…

只有靠近江涵那在長筒靴裡悶了整整一天的腳丫,才能獲得些許的溫暖;也只有捨棄尊嚴,卑微地去舔舐那些混合著腳汗、被腳趾揉搓成泥的麵包碎屑

,我們才能存活下去。

我感覺我的手指都快要凍僵了…

“走吧…”

8

我和陳天明走近那匍匐的巨足,儘管黑色的絲襪將它包裹,但在一毫米多的我們看來,那些像漁網一樣的黑色絲線有著很大的空隙,足以讓微小的我們鑽進去舔舐了。

江涵腳邊的塑料薄板上仍舊有著一層白霧,那是腳汗的蒸汽冷凝而成的細小水珠,它們像是成千上萬擱淺在沙灘上的透明水母,讓靠近的我們無從下腳。

汗液的酸臭味同樣從這些水珠中散發出來,我們只能小心地踩下,任憑這些水珠匯聚著粘到腳上和小腿處,形成很大的阻力,就如同走在泥潭之中。

這是女神腳邊溫暖的陷阱,如果江涵此時想要把我們碾碎的話,這些水珠就將纏住我們的雙腿,讓我們無法跑動起來,只有陷在這沼澤之中迎接絕望。

作為交換,我們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了。

巨大的足底與地面有著微小的弧度,那些被壓扁的麵包碎屑貼著皮膚,卡在黑色絲線形成的方框之中。

但這不是我們的目的地,微小足底與地面間微小的弧度對小人而言是致命的,要想在這裡覓食,意味著需要整個人置身於這肉壁形成的弧度之下,也意味著江涵的腳丫一次輕微的顫動,就能把我們擠碎。

我在攝像機裡見過許多次這樣的處境,那時同我一起查看錄像的江涵,臉上也總泛著醉意的驕傲,雖然碾碎小人這件事,她根本不會有絲毫的感覺。

江涵從來都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只是我將她變成了小人們的惡魔。

氣味變得更加濃烈了。

我們走到了足尖,也就是腳趾的位置,這是對於我們來說最安全的位置,一般來說,人類腳趾的第二指節,是不會接觸地面的。

末端的黑色絲襪被腳趾撐開,它們的空隙變得更大,讓我們得以輕易地鑽入,來到趾縫之中。

可怕的氣味順著鼻腔,一下衝進我的頭顱,我昏沉的大腦下意識的渴求新鮮空氣,卻又讓我在喘息中呼入更多趾縫間的濁氣。

這是整整一天的時間裡,長筒靴的最深處所產生的氣味,江涵的腳汗混合著麵包屑,在皮革圍成的封閉空間內反覆循環、發酵,變成令人窒息的氣味的地獄。

那些麵包屑被一遍一遍地踐踏,被腳趾間的肉壁一次一次的揉搓,被腳汗浸泡著,又混合著腳底的汙垢,形成黑灰色的泥垢,附著在這趾縫之中。

即便這樣,這些混雜著汙垢和腳汗的泥垢,依然在我們之上。我們沒有膽量去靠近蠕動的腳掌,只能在這小小的安全空間裡,屈辱地抬頭舔舐。

它們苦澀,嗆人,帶著腳汗的酸臭,讓我舔食吞下的每一口,喉嚨和食道都猶如灼燒一般難受。那些泥垢粘在我的臉頰,進入我的胃裡,就好像要和我混為一體似的。

讓我們吃這些東西,她一定無比愉悅吧。

我們腳下那被撐開綿延上百米的黑絲,在剛剛的下落中將幾個小人切成碎散的肉塊,他們的血流淌著,被黑色的棉線吸收,永遠的粘在絲襪之上。

“呀~好癢~”

伴隨著江涵的嬌喘,她那不安分的腳趾突然併攏,劇烈的顛簸讓我們一下摔在絲襪的網格上,黑色的絲線被腳掌帶著向後拖動,把死去的小人們殘缺的肉體又一次切碎,再被巨大圓潤的腳趾碾成糜爛的肉餅。

她把我們所在的右腳向後拖動了半隻腳

的距離。

如果江涵沒有穿著絲襪的話,現在的我們已經被碾碎了,正因為絲襪網格的存在,才使得她拖動腳掌時,我們被絲線兜住,跟隨著移動,逃過一劫。

江涵的腳輕輕地搖晃著,她在看的電視劇的聲音輕而易舉的蓋過了足底下小人們的哀嚎。

巨足的移動停止了,江涵那併攏的腳趾,又慢慢放鬆下來,在這腳趾之下寬敞的空隙中,我們得以看見她另一隻腳足弓下的景象。

那裡有幾個還活著的小人,在剛剛江涵將腳踏下的時候,他們既沒有被腳掌壓扁,也沒有被絲襪切斷身體,絲襪很有彈性地貼合著江涵的足弓,懸在他們頭頂之上,讓他們幸運的活了下來。

他們僥倖的身處在另一隻腳的足弓下,但從他們恐懼的神情和驚恐的尖叫聲來看,剛剛我們所在的這隻移動的腳,一定把它足弓處的小人像掃除灰塵一樣抹去了。

我的眼角泛著淚花,那些被隨意抹殺的小人,是和我一樣的生命。他們讓我開始覺得,從我被縮小的那一刻起,我便不配是江涵的男朋友了,我只是她腳下卑微的灰塵罷了。

她可以主宰我們的一切,她趾縫間的一點泥垢,就能讓我們得以生存。而我們就算是用整個身體去抵擋她的一次顫動,也只不過是變成一個紅點,被黑絲吸收,不會讓她有任何感覺,甚至不會留下痕跡。

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被江涵粉嫩的小腳支配,自己有一天也會承受這份屈辱。

我轉頭看著同樣在舔舐著腳垢的陳天明,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就彷彿攝像機裡的景象。

然而那些曾經在攝像機裡活躍的身影,沒有一個能夠存活下來。仔細想想,江涵從未仔細的觀察過小人的容貌,她只是享受著支配和虐待小人的樂趣,而且,她越來越殘忍和隨性了…

每一次被縮小傳送過來的小人們,全滅的時間都在縮短,而這一次,僅僅是第二天,就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小人死去了。

面對1500米高的她,我們又能活多久呢?

我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冒險的想法。

“我們賭一把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死,可以供她取樂的小人已經不夠了。”我說。

“不…不夠是什麼意思?”陳天明嗚咽著吞下嘴裡的那一口泥垢。

“就是字面意思的不夠,還活著的小人現在可能都不到200個,就算全部聚集起來,這對於江涵來說也只不過是不到指尖面積的一點點。如果她不能從小人身上獲得足夠多的快感和愉悅的話,她就會尋找新的目標,製造新的區域消失事件。在那之前,她會把還活著的小人聚集起來,在一次玩樂中全部消耗掉…”

“那我們怎麼辦,你說過我們離開她的身體就會凍死吧。”

“我們不離開,我們就躲在這裡,直到江涵上床睡覺,再跑進她的耳朵裡,告訴她我們的存在。”

“這…”陳天明有些遲疑,他嚥了咽口水,環顧著周圍巨大圓潤的腳趾,那些腳趾觸地的地方,粘著和我們一樣的小人的血肉。

但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如果不做些什麼,再被江涵放進那個有著玻璃絕壁的機場廣場中,很可能明天早上,我們就會淹死在她的一泡晨尿之中。

“好吧,也只能賭一把了!”陳天明沉默了一會,又彷彿給自己打氣似的點點頭。

江涵的趾縫間有著最濃烈的腳汗味,這些可

怕的氣味和前方並排的巨大腳趾,使得其他小人都不敢進到這之中來。

他們與書架上擺滿硬盤的我不同,不知道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到大腳趾旁邊趾縫的最深處,站到那腳趾與腳掌連接處的傾斜弧度上,躡手躡腳的行動。趾縫是個敏感的地方,雖然腳趾的搓動不至於讓這個空間完全消失,但那帶來的劇烈的搖晃很可能會把我們甩飛,讓我們像落入趾縫的麵包屑一樣,被巨足的其他部位輕而易舉地搗爛。

我們只能將那趾縫間的汙垢刨開一點,嘗試用溼潤的腳汗和那些腳底的泥垢將自己粘在上面,讓自己猶如泥垢中的細小雜質。

江涵皮膚上的褶皺在微小的我們眼裡清晰可見,它們有著複雜的紋路,而僅僅是紋路上的那一點溝壑,就足以容納我們的整個身體。我和陳天明就這樣把自己卡在這紋路的溝壑之中,又利用那些泥垢和汗液將自己覆蓋。

我們靜靜的等待著,剛剛吞下的那些麵包泥垢,從胃裡返出刺鼻的腐臭氣味,讓我們就像理應存在於此的骯髒汙垢一般,卑微、低賤,由內至外都散發著腳汗的酸臭味,由內至外都沾染著主人腳底的氣味。

從人類到微小的寄生蟲,微小的小人們為了活下去,又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呢?

小人們在江涵的腳邊等待著,那些想要逃跑的傢伙,在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之後,也只能絕望地折返回來。當強烈的飢餓感被滿足之後,再沒有人膽敢靠近那黑絲巨足的野獸。

除了我們。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那些粘在肉壁上泥垢表面不斷因為蒸發變得乾硬,又被新的滲出的汗液浸溼,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要命的是,由於把自己貼在佈滿汗腺的肉壁上,我們的傷口也被汗液浸透了,那些傷口的結痂被腳汗泡軟,在不自覺的顫動中剝落。鹹澀的汗液混合著泥垢,開始從手掌和膝蓋處的傷口侵入,產生的刺痛讓我不自覺地咬緊牙齒,讓我的意識都快要恍惚了。

我們只能忍耐著,直到江涵看的電視劇響起片尾曲的聲音,直到那巨大的腳掌與塑料薄板之間擦出可怕的聲響。

帶有滑輪的椅子被向後推開了。

“都聚集在我的腳邊呢~就那麼害怕被我碾死嗎~”江涵的臉龐在上空出現,對她而言,讓她產生愉悅的並不是我們舔舐時那微弱的觸感,而是我們需要遵循她的惡趣味,去舔舐那些在靴子裡揉搓著悶了一天的麵包泥才能活下去,這件事情本身。

“明明是靠著我腳上的溫度和食物,才能活著的下賤的蟲子,為什麼要害怕呢~”

江涵將腳掌抬起,以腳跟為圓心,將承載著我們的腳掌旋轉著,懸在了聚集著的小人上方。

“我可是一整天都很愉快呢~一想到腳底踩著的這些吃剩的麵包碎屑,會是你們期待了一天的食物~你們就是這樣的存在哦~”

“只要我將腳放下,就會消失的存在~”

腳掌開始緩慢的下壓,可怕的壓迫力使得在我們下方的小人都開始推擠著、尖叫著逃跑。

但它又停住了。

“開玩笑的~明天再和你們好好玩吧~”江涵得意的將腳收回,她的語氣帶著輕蔑和笑意。自己是絕對的,剛剛的行為只不過是在確認這個事實。

巨足開始伸向那粉紅的棉拖之中,江涵把聚集著小人的塑料薄板拿起,站起身來。

巨大的腳趾頂起棉拖,可怕的壓力讓我們的全身被死死壓住,連想要張嘴喘氣都無法做到。那些我們用來固定自己的泥垢,在巨大的加速度下,彷彿要將我們的全身都壓碎擠爛。

我的眼前有些發黑,那並非是棉拖裡本身的黑暗,而是雙眼發麻,猶如失明一般的黑暗。在一瞬間,背後推動我的怪力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失重感。

轟!

棉拖的底部拍打在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可怕聲響,儘管那龐大的撞擊力被腳掌的肉墊緩衝,但震動還是讓我全身的骨頭都如同碎裂一般疼痛。

這僅僅是一步,無論穿著棉拖的江涵想要走多少步,對於現在置身於趾縫中的我們來說,都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那巨大的腳掌就這樣一遍一遍地落下,每一次落下,都讓我們的頸椎彷彿要折斷一樣驟停。儘管江涵只是在普通的走路,但她的每一步,對於拖鞋中的我們來說,都是生與死的考驗。

我算是能明白,當她與我們互動時,是多麼的溫柔了。

棉拖終於停住了,而但我意識到它停住的時候,可能已經過去十幾秒鐘了,又或是一分鐘也說不定,我只是剛剛從兩眼發黑的眩暈中回過神來。

“快…快下來…”我試圖對著陳天明大喊,卻發現自己快要喊不出聲了,我的四肢和胸口都處於可怕的麻痺之中。

我的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著,暫時的平靜讓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使我失去知覺的僵硬的手腳也慢慢好些了。

一陣轟鳴聲傳來,那是龐大的水量衝擊在馬桶壁上的聲音。

再不快些的話,會死。

每天晚上,江涵會先上廁所,再洗完澡之後,才上床睡覺。現在這暫時的平靜,是她蹲在馬桶上的階段,如果我們不能趕緊從她的趾縫上轉移到棉拖裡,接下她就會從棉拖中抽出腳,脫下絲襪,走進淋浴房。

要麼隨著絲襪一起被丟進洗衣機,要麼在她洗澡的時候被腳趾揉搓至死,被洗澡水衝進下水道,不管是那一樣,都是我們不可能承受的。

我將自己的手臂從泥垢和汗液中慢慢抽出,正如我的導師所說,我的皮膚與這些巨大化的世界裡物質的接觸面,同時具備著兩種物理特性。我的力量不足以抗衡哪怕是一個水珠的表面張力和粘聚力,這使得被汗液和泥垢裹挾的我,不會在江涵腳的移動中被甩飛,而要在這種被黏住的情況下脫身,卻只用讓持續地讓力量朝著一個方向走。

就彷彿身體被陷在非牛頓流體中一般,就彷彿要在史萊姆的身體裡抽出手臂一般,劇烈的掙扎無濟於事,但緩慢的移動卻成為可能。

我四肢著地落在棉拖的絨毛之上,那些絨毛透過黑色的絲襪,像野草一樣從網格中伸展出來。血液在加速度中的沉澱讓我身體中的血管腫脹刺痛,但我顧不得那麼多了,我拉住陳天明的腿,用盡全力把神志不清的他拽了下來。

“快醒醒,快跑啊!”

我焦急地拍打著陳天明的臉,但他卻彷彿昏迷一樣癱軟著。

我的內心焦急不安,我甚至都聽到江涵抽紙巾的聲音了。但真正令人恐懼的不是抽紙巾聲音帶來的緊迫感,真正令人恐懼的,是接下來,江涵那猶如天神一般的冷冷的話語。

“吶~我的趾縫裡有點癢呢~不會有小人還躲在裡面吧~”9“吶~我的趾縫裡有點癢呢~不會有小人還

躲在裡面吧~”

這句話讓迷糊著的陳天明也一下驚醒,我們周圍的大地開始顫動,江涵開始將腳趾併攏,趾縫間的肉壁也從兩側向我們襲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被合攏的肉壁逼趕著,那些肉壁將我們出去的道路一下封死,將我們逼進了趾縫最深處那一點點空隙中。

我們依舊身處絲襪之中,儘管我們的體型可以穿過絲襪的網格,但很不巧,現在我們腳下的絲襪網格被棉拖中的絨毛佔滿,而我們身旁,只有將近10米的肉壁。

巨足緩緩的抬起,絲襪的網格把我們兜住,將我們帶離棉拖的內部。

“就現在,快下去!”我對著陳天明大喊。

巨足的抬起使得棉拖裡的絨毛不再阻擋我們逃生的通道,我們得以藉此機會一下跳進那網格的空隙之中,摔落在棉拖的絨毛裡。

那真的一瞬間的事情,江涵從棉拖中抽出腳的速度對我們來說極快,稍微晚一秒,我們就會被帶出去。

如果晚一秒跳進絲襪網格的空隙,迎接我們的,就不是如同乾草一般的絨毛,而是廁所地板的瓷磚。就算沒有摔死,也會被江涵注意到,以她的性子,多半會直接補上一腳。

我的陳天明慌了神一樣的往棉拖的最裡面跑,棉拖裡的絨毛如同蘆葦的叢林一般,將我們的身影完全覆蓋。

棉拖外有著可怕的寂靜,身處棉拖內部的我們完全不知道外面在發生著什麼,而令我們無比恐懼,慌不擇路地往棉拖內部跑的原因,只有一個…

找不到我們的話,江涵會怎麼做?

我和陳天明都屏住呼吸,背靠著棉拖的最內部,甚至不敢動彈,儘管我們知道就算我們在棉拖裡面大聲喊叫,江涵也根本不會聽到任何聲音,但我們還是像僵住了一樣不敢動彈。

這是刻在DNA裡的,小動物在身處絕境時的害怕與恐懼。

沙沙的摩擦聲,那是江涵脫下絲襪時,絲襪的絲線與皮膚摩擦著發出的聲音。我和陳天明緊緊地抓住棉拖裡那些比我們還要高的絨毛,我們害怕下一秒,江涵就會將棉拖立起,試圖把我們倒出去。

從這裡掉出去的話,即便江涵用手接住我們,對我們來說也有著上百米的高度,我們只會摔死在她的手掌之中,摔死在她那堅硬的皮膚之上。

“吶~抓到你了~躲在我左腳趾縫裡,害我癢癢的,就是你吧~”

江涵用的是十分溫柔的聲線,只不過這聲線之中,帶著的是戲謔和得意。

等等!她說左腳?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躲在她的趾縫之中嗎?又或是在舔食的時候,沒有能來得及出來嗎?

我抬頭望向棉拖的開口處,但所能看到的全部景象,只有巨型馬桶的下半部分。

“躲在我的腳趾縫裡,是想偷窺我上廁所呢,還是想偷窺我洗澡呢?吶~你是個男孩子吧~無論在什麼時候,男孩子都能保持色情的本性呢~”

在棉拖之中的我們,只能依賴聲音來判斷外面的情況,雖然暫時安全,但江涵的話語依舊讓我們恐懼。

被丟在離地面幾百米的寬敞手掌上,被1500米高的巨大少女居高臨下地盯著,被有著絕對力量的女性羞辱和嘲諷,會是怎麼樣的一種絕望呢。

他大概連求饒的嘶喊都無法被江涵聽到吧。

“嘛~是男是女都無所謂了~既然被我在廁所裡抓到了,被扔到馬桶裡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會輕輕

放的哦~因為我很有經驗~所以不會讓你摔死在水面上的呢~”

我們最後所聽到的,是馬桶被蓋上,以及江涵脫衣服的聲音。江涵並沒有沖水,這意味著那個可憐的傢伙,會被浸泡在尿液的湖泊中,依靠著尿液的餘溫短暫存活,直到女神的尿液不再溫暖,讓他悲慘的凍死在其中。

我們都靜靜的盯著那巨大馬桶表面的白色絕壁,它就像巨型水壩一樣靜靜的屹立著,是我們這樣的小人決不可能逾越的高度。

江涵的腳步聲走遠了,她的光腳踏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而淋浴的水聲也終於響起,這讓我和陳天明都鬆了口氣,吞了吞口水。

她沒發現我們。

就差那麼一點,如果被江涵注意到的話,此時的我們要麼是鞋底的紅點,要麼和那個被丟進馬桶中的小人是一樣的命運…

而現在的我們,也只是靠著棉拖裡江涵腳上的那一點餘溫,才能保持身體的溫暖。

江涵在淋浴房裡輕哼著歌,溫暖的水汽也開始在廁所中瀰漫。

我開始意識到,我忽略了一個問題。

江涵洗完澡之後,會把她的赤腳踏進這棉拖之中,而我們的身體現在極端的脆弱,承受不起任何的擠壓。

我們在本應是巨大腳趾的位置徘徊著,那些蓬鬆的絨毛被壓得扁平,形成五個巨大的橢圓印記,就連絨毛之下的橡膠,也被巨大的力量壓陷,變成了江涵腳底的輪廓。

我可不想被自己的女朋友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一腳踩扁。

在這最深處的位置,伴隨著江涵穿鞋時腳的晃動,要想不被腳趾碾死,無疑是賭博。我們所能做的最穩妥的舉措,就是跑到那些絨毛聳立,地面上沒有汗味和泥垢的地方,那是不經常承力的區域。

不經常承力的地方有許多,但幾乎不受力的區域只有一個,那就是拖鞋的中部,江涵足弓的地方。

我們扒開聳立的絨毛,猶如在玉米田中穿行一樣,一點一點的從棉拖的最深處往中部走,所能看到的視野也漸漸遼闊起來。

沐浴液的氣味鑽進我們的鼻腔,淋浴間的玻璃門被霧氣模糊,這使得門後江涵赤裸的巨大身軀有一種朦朧的美感,這熟悉的場景讓我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是個小人的現實。

我抬頭痴痴的仰望著,朦朧的軀體在霧氣中顯得十分勻稱,她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女性身體的力量與柔性美。那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所愛的人,即便她並不知道我在這裡,即便我有那麼多次差點被她在無意中碾死。

我甚至開始覺得,死在自己的女朋友腳下,似乎也不算太壞。

我們抓住絨毛的尖端,然後把稻杆一般的絨毛一圈一圈地繞在手臂上,這些絨毛對我們而言十分堅硬,是我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扯斷的,用來固定住身體,讓我們比在江涵的趾縫裡要更安心一些。

水聲停住了,江涵拿過架子上浴巾,細心的擦拭著頭髮和全身,又向著我們走來。

粉嫩的赤腳將我們的天空籠罩,它只是輕輕碰到棉拖,就讓我們猶如撞車一般差點飛出去,好在纏在手臂上的絨毛像安全帶一樣把我們緊緊拉住。

江涵的足弓正好踏在我們頭頂,巨大的腳趾抓著棉拖的內部,發出吱吱的聲響,一點一點行進著調整位置。那腳底的肉壁彷彿要把我們碾死一般下壓,又在我們頭頂停住。

我和陳天明的身體幾乎要癱軟一般,大口大口

地喘著氣,直勾勾的盯著江涵的足底,生怕被她的一次顫動碾爛。

拖鞋被巨足拖動著,在廁所的地面上摩擦著前進,又停在了洗漱臺前。與靜止的拖鞋相對的,吹風筒的聲音開始響起。

從正常尺寸來說,江涵的腳很小,以至於她很多時候不能買得到合適的鞋子,就像她現在所穿的棉拖,粉嫩的腳並沒有完全佔滿這其中的空間。這使得我和陳天明得以從足弓處跑出,沿著棉拖內部的邊緣朝著趾縫處跑去。

趾縫間的泥垢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未被擦乾的水珠,和沐浴液的香味。

我們小心地走到水珠的邊緣,將雙腳和身體插入其中,又用雙手扒住趾縫間的紋路,把頭探出來呼吸,一直等到江涵吹乾頭髮,洗漱完畢,又走回到她的床邊。

水珠的包裹讓這次旅程變得好受多了,與更加堅硬的泥垢不同,水珠均勻的裹挾著我們,不但可以用微小的位移緩衝那巨大的加速度,還讓我們自身的慣性帶來的壓力更加分散。

我們被江涵的趾縫攜帶著,順利到達了床上。除了承受加速度帶來的雙眼發黑和身體麻痺以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江涵在每天晚上上床之後,都會趴在枕頭上玩手機,而今天晚上也是如此。她在被子裡翻過身來,將我們所在的小小的空間完全翻轉,把腳背貼在了床單之上。

“快快快,快下來。”我揮著手示意陳天明從水珠中爬出,跳到床墊之上,現在江涵腳底下的床單離我們只有不到幾米的距離,繼續待在未睡著的江涵的趾縫中要比床上危險得多。

被窩裡瀰漫著熟悉的氣味,那是江涵的體香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江涵的體溫也使得被窩裡漸漸暖和起來了。

我和陳天明畏畏縮縮的遠離江涵那活潑的腳趾們,值得慶幸的是,在我們跑出來的那一刻,並沒有被它們揉搓著碾碎。

江涵蓋的被子並不算厚重,那些光源透過縫隙在我們的上空撒下,如同夜裡的星空一般。被子與江涵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區域,但不管是江涵的小腿,還是與床單貼合的被子,我們都不敢靠近。

靠近江涵的腿可能會被一個輕微的動作碾碎自不必說,要是離被子太近,江涵的身體牽扯著被子,一個動作,同樣會讓我們被磨碎在床單與被子之間。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直到江涵將床頭的燈關掉,她的身體又似乎安靜了下來。

地下室裡並沒有窗,有的只是換氣系統嗡嗡的聲響,我們的世界,又是一片黑暗了。

江涵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了,她依舊保持趴著的動作,每次呼吸,都讓她身下的床墊和其中的彈簧發出細微的呻吟。

這也大概只有我們才能聽到吧。

我和陳天明開始行動起來,江涵的身體與床墊接觸的地方大多呈弧形,她的皮膚就算在微小的我們眼中,也算是十分光滑,不管從哪裡,登上她的身體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要想借助她的頭髮進到耳道,從下往上攀爬並不現實,那意味著我們需要在瀑布一般垂直的髮絲上,向上攀爬上百米的距離。思來想去,我們決定走進她的兩腿之間,從遍佈陰毛和褶皺的私處先爬上她的股溝,再從她的背部走到頭頂,順著髮絲進入耳道。

被子與床單會形成許多褶皺,對於微小的我們來說無疑是迷宮,更何況,我們處在黑暗

之中。

但人類身體的構造不會騙人,沿著江涵的身體走,就一定能到達她的頭上。

如果江涵不翻身的話…

黑暗讓我們的探索變得十分困難,我和陳天明只能依靠說話的聲音來判斷彼此的位置,再通過溫度來判斷與江涵身體的距離。

我們就這樣貼著江涵的右腿,來到她的私處前方,伸手觸碰到的,是粗糙布料的觸感。

這是江涵的內褲,平常與我在一起時,她總是穿著蕾絲邊的內褲,但今天,我在浴室裡看到的,卻是帶小熊圖案的可愛內褲。

她也只是個小女孩呀,除了體型比我們大那麼一點。我嘆了口氣,想著,會不會江涵並不喜歡蕾絲內褲,她只是為了我去嘗試,就好像一開始,我讓她用腳趾去碾碎小人一樣。

她原本並非惡魔,是我將她變成了惡魔。

我沉默著……

“傑哥,我從這裡爬上去,你是不是不開心?”陳天明有些不安的問我,他似乎覺察到了我的情緒,儘管那是完全錯誤的方向。

我有些哭笑不得,在這種情況下,陳天明的腦子裡裝的竟然是這種想法。

“怎麼,你還能侵犯她咋地?你在想啥啊?”我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試圖把裡面裝的水打出來一些。

“兄弟的女人,這不得徵求你的同意嘛。”陳天明傻笑著。

我開始覺得陳天明並不傻,他敏銳的可怕,很多時候,他只是不說話。10江涵飽滿的私處將內褲撐出一道縫隙,讓我們得以用手扶著弧形的肉壁地鑽入她的內褲之中。

因為剛剛洗過澡的緣故,內褲中並沒有很重的味道,掛著水的陰毛叢林以及內褲的包裹,讓這個小小的密閉環境十分潮溼且悶熱,就好像身處桑拿房中一般。幽閉的空間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光線,所以我們只能用手摸索著確認周圍的環境,然後抓著鋼管粗細的陰毛向上攀爬。

陰毛的叢林被內褲的布料所束縛,它們下壓著形成繁密複雜的藤蔓迷宮,似乎要將我們永遠困在這其中,但好在地心引力並沒有放棄我們,我們所要做的就是不斷地向上爬。

我撫摸著江涵的陰毛,它們與我印象中的柔軟順滑完全不同,正相反,它們有著堅硬的表皮和略微粗糙的觸感,以我們的力氣甚至無法推動。

即便是單根的陰毛,其強度都比我們的身體大得多,如果江涵此時夾緊雙腿的話,在被肉壁擠扁之前,我們就會被壓縮的陰毛叢林輕易的絞殺。

越是向上爬,私處的陰毛就越是稀少,荷爾蒙的氣味變得愈加濃郁,我們所接觸到的皮膚溫度也在不斷升高,這讓我們的攀爬變得更加吃力,每一次用手在黑暗中摸索地形的時間也變得更久。

啪嗒。

我的手觸碰到了粘稠的液體,而在那液體之下的皮膚,似乎更加的細嫩光滑。

“別…別爬了!”我小心地把手抽回,那些液體帶著荷爾蒙的香氣,牽著我的手掌拉出細長的絲線。

我們到了不該來的地方…

江涵的大陰唇微微張開著,在那抱合的中心,淌下慾望的液滴,它們滋潤了私處的皮膚,阻擋住我們前進的道路,彷彿要捕獲我們一般。

說起來,這傢伙睡著了也在興奮著嗎?或者說,入睡前這傢伙也在想著如何用我們的生命取樂嗎?

可怕的回憶使我的不寒而慄,在上一次這個粗暴的野獸捕獲獵物,享受歡愉之時,整整一架飛機,連同飛機裡

的乘客都被她咀嚼殆盡。

我不知道螞蟻一般的我們會給江涵帶來多大的觸感,但如果接著往上爬,刺激到私處敏感的地方的話,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這個沉睡著的野獸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殺掉我們。

我和陳天明小心地倒退,朝著遠離洞穴的旁邊逃離,一直到逃到厚實的陰唇與大腿的交匯處,才敢繼續向上攀爬。

在女神身上的每一步,我們都必須小心謹慎…

接下來的情況似乎很順利,凹凸不平的陰唇為我們提供了許多落腳點,在一些地方我們甚至能坐著休息,這使得上百米的高度對我們兩個男生而言並不困難。

除了汗流浹背之外。

地面漸漸不那麼陡峭了,不知不覺間,我們所走的道路兩邊像是隆起的山丘,讓我們如同走在峽谷之中。

這裡是江涵的股溝,雖說兩瓣臀肉讓我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不至於在黑暗的環境中迷路,但身處股溝之中,意味著江涵在睡夢中無意識的側身,臀肉的下壓就會將在這其中的我們直接擠爛。

必須要快些通過才行。

“臥槽!”在我前方的陳天明突然大喊一聲,而下一秒,地面的顫動讓我們兩個都摔倒在地。

“什麼情況?你沒事吧!”

我試圖用手肘撐起身體,在黑暗中詢問陳天明的情況。而當我的手肘與手掌接觸地面時,當我的臉和鼻子完全貼在地面上時,我才意識到事情要比我想象的嚴重。

儘管江涵才剛剛洗過澡,沐浴液的氣味暫時迷惑了我們的嗅覺,但地面上還是殘留著一股腐臭的味道,放射狀的紋路在地面上延展著,它們正緩緩向前緊縮,向著中心凹陷,把我和陳天明往前方扯。

這裡是江涵的肛門,這幾乎是她下半身中,最嬌嫩、最敏感的地方了。

黑暗使我們完全忘了這回事!

“傑哥!我腳卡住了!拉我一把!”陳天明的聲音中帶著痛苦的顫抖。

“好!我走過來!你先別動,別刺激到她!”

我腳下的褶皺依舊緩緩地移動著,這些褶皺朝著中心移動,越是靠近肛門的中心,它們的間距就越小,想必陳天明的腳就是在肛門的緊縮中被這些褶皺卡住,一時間無法脫身。

我向前爬動著摸索,生怕刺激到這些敏感的紋路,同時也小心地把手腳放在這些褶皺紋路的突起處,以免被夾住。

我摸到了陳天明的手。

“好疼啊傑哥!我的腳…我的腳卡進去的時候扭住了,好疼…再這樣下去我的腳踝就要碎掉了!”陳天明咬著牙,他幾乎要哭出聲來了。

我們太過微小了!即便是肛門褶皺的凹陷,都能容納我們的整個身體,她們像是伏擊著不動的捕蠅草,在確認到獵物的踏入後,將那些放射狀的褶皺牽拉著緩緩抱合,把我們一點一點地拉向那絕望的中心。

我們再也不敢動彈,直到那身下的地面終於停住,空氣似乎凝固了一般,黑暗中,只剩下陳天明顫抖的喘息聲。

“別動,你千萬別動,讓肛門慢慢放鬆下來…”我拉著陳天明,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放輕:“等它張開一點,我再把你拉出來。”

“好……”

我試圖屏住呼吸,但陳天明的喘息聲卻一直持續著,腎上腺素的分泌使得他的心臟此時瘋狂的跳動著,他甚至無法合攏嘴唇,只能用另一隻手捂住嘴,生怕喘息的熱氣刺激到了肛門處敏感的褶皺。

我們身下的放

射狀褶皺似乎又張開了那麼一點,但它卻就那樣停住了,再沒有移動的跡象。江涵的呼吸依舊平穩,而我們誰也不知道她會在什麼時候翻個身把我們壓扁在這汙穢之地。

這是進退兩難的絕境,陳天明的腳依舊無法動彈,我們不動的每分每秒,都在祈禱著江涵不要翻身,而一旦行動起來,陳天明的腳甚至是小腿就可能會被收縮的褶皺碾碎。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我慢慢地站起身來,就好像腳底下遍佈著鋼絲陷阱一般。

“一會我喊一二三,然後我用力把你拉出來,你也用另一隻腳蹬一下地面。”

“好,傑哥,只能這樣了,再不動,我的腳就沒有感覺了。”

我用雙腳撐著地面,另一隻手也握住陳天明的手腕,緩緩的半蹲著後仰。

“那我開始了,一、二、三!”

我的雙腳用力蹬地,整個人往後傾倒,像是拔河一般在一瞬間用盡全力。

我的腦袋裡閃過許多念頭,包括把陳天明扯出來之後應該怎麼做,包括我們要怎麼樣走才能在接下來安全的通過這個巨大的肛門,包括我們要怎麼樣渡過寬廣的背部,從江涵的髮絲上懸吊著進到耳道。

我沒有想過,或者說,我不願意去想那種可能性。

這也是我在那一瞬間腦袋裡一片空白的原因…

因為陳天明的手還是把我想要傾倒的身體扯住了。

我們腳下的地面顫動著,開始向著中心塌陷,那些褶皺又開始朝著肛門快速移動。

“靠!”我死死拉住陳天明的手,但他就像是被一股怪力抓住一般,隨著那些褶皺越陷越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爆炸般的、痛苦的嚎叫聲,那是陳天明的慘叫聲。

“不要!不要!”我緊緊扯住陳天明的手,飛撲著向前抓著他的胳膊,拼了命的把他的手臂抱到胸前。

我被移動著的褶皺晃倒,被陳天明的手拉扯著靠近肛門的中心,而他自己的整個下半身,卻都陷入了那汙穢的洞口!

“不要…不要啊!”我蜷縮著抱住他的手臂,但摔倒的我根本使不上勁,他的身子隨著褶皺,在肛門之中一點一點地下沉。

他的骨頭在下沉的洞穴中咔咔作響,他的血肉被碾壓著破碎,發出咕嘰咕嘰的可怖聲響…

“好疼…好疼啊傑哥…”

“求你了!求你了!還給我!還給我啊!”我像瘋了一樣抱著陳天明的手臂,用脖子夾住他的手腕,把腳踏在那褶皺的凹陷之中,試圖用盡全身力氣去抵抗這肛門的收縮,試圖用盡全力拉著陳天明的手站起身來。

我不在乎自己會不會也被褶皺夾住,在我已有的人生中,我也從未如此虔誠的祈禱,從未如此拼命地努力,從未如此渴求著希望…

我希望陳天明不要死。

“求你了…求你了!”我在這黑暗中嘶喊著,咆哮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竭盡全力的用沙啞的喉嚨吶喊著祈求。

但那一點用都沒有…

巨大的肛門就那樣理所當然的收縮著,她甚至沒有因為我的抵抗有那麼一絲一毫的減緩,陳天明的在我胸前的手慢慢的滑脫,巨大的拉力讓我的雙腿劇烈地顫抖,讓我試圖支撐的雙腿和身體一點一點地被壓彎…

讓我就那樣,抱著陳天明的手臂,跪在肛門的絞肉機面前。

“好疼啊傑哥…我好疼啊…從來到這裡之後…好恐怖…真的好恐怖啊…”

“傑哥…你讓嫂子放過我吧…”

陳天明的迷迷糊糊的唸叨著,他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的身體隨著褶皺的收縮下陷,他的胸腔被緊緊擠壓變成肛門褶皺空隙的形狀,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被折斷、被塞進那嬌嫩的肛門之中…

不要啊…不要啊…

我的大腦像是當機了似的,一片空白,呆愣著,任憑陳天明的手在我的胸前滑落,下陷。

他的整個身體都消失在了肛門之中,頭顱被厚實的肉壁包裹著,像是被擠碎的椰子一般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我呆呆的跪著,那些褶皺把我一點一點拉向絞肉機的中心,把陳天明那上舉的手完全吞沒。

他的手上遍佈著傷口和結痂,在沉入肛門的最後一刻,那些結痂勾住我手上的傷口,將我手指上的一塊長長的結痂生生撕下,讓我的血也順著手指下滴著…

肛門處的褶皺就那樣順勢夾住了我流血的手指。

!

疼痛讓呆滯的我像觸電一樣跳起來,讓跪著的我終於回過神來,讓我像是突然找回失去的記憶一樣,被灌入那龐大的、令人顫抖和戰慄的現實與恐懼!

會死!

我將自己那流著血的手緊緊的握住抱在懷裡,恐懼的本能支配著我,使我不由自主的後退,又哭喊著轉過身逃跑。

在黑暗中狂奔的我僅僅跑出數步,就被凹凸不平的褶皺絆倒,整個人都摔落在一條較大的褶皺縫隙之中,這條藏汙納垢的肛門褶皺,甚至比摔落的我的身體寬度還要高!

褶皺隨著收縮把困在其中的我抱合,把那些不知道在此處藏了多久的汙物,通通向我身上擠壓。

褶皺所形成的肉壁輕而易舉地把我的掙扎化解了,我那可憐的身體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身上的骨頭也被壓得劇痛無比。肉壁併攏著矇住我那本就看不到的眼睛,剝奪我那隻配呼吸汙濁空氣的權力,在我的試圖張開呼吸的口中塞入汙穢的排洩物的殘渣。

我的意識逐漸遠去了…

噗噗噗噗噗!

緊縮的褶皺突然張開,其速度之快讓我隨著灼熱的氣流被掀飛,悲慘的摔在股溝的斜坡之上。

陳天明那被碾爛的血肉被強大的氣流衝開,從褶皺處剝落,化為細小的血霧被甩在內褲的內側,瀰漫在著小小的空間中。

重獲空氣的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即便那第一口我就嚐到了嘴裡腐臭的排洩物的殘渣,和空氣中惡臭的氣味,我被本能強迫著呼吸,被迫在極近的距離下,吸入女朋友屁的味道…

我虛弱的用手臂撐著身體,濃郁的惡臭讓我含著淚乾嘔著,讓我試圖用僅有的意識去屏住呼吸。

但那些氣味從未放過我,被窩、睡裙和內褲的三重包裹,讓這裡的空氣根本無法流通,將我束縛在這氣味的地獄之中…

我在這封閉的空間中煎熬著,直到我的嗅覺完全麻木失靈,直到我的全身從內到外都被這惡臭腐蝕同化。

我爬起身來,昏昏沉沉的向前走,我開始不太明白自己是怎麼樣的存在了,我開始覺得江涵是我女朋友這件事情變得那麼虛幻,那麼遙遠。

她就像是至高無上的神明一般,即便像我這樣的小人被她隨意的虐待,被悲慘的羞辱。到最後,我還是需要祈求她的原諒,祈求她能意識到我的存在,祈求她不要把我們這樣卑微的蟲子輕易的抹去…

我有點分不太清自己究竟是江涵的男朋友,還是在被縮小之後想要抓住希望,才產生這樣的幻想了

。

說到底,就算她發現了我,她還會承認不到2毫米的我是她的男朋友嗎?

差點被肛門的褶皺擠爛的男朋友,這種事情,無論怎樣都很奇怪吧。

我昏昏沉沉的向前走,說起來,我到底有多少小時沒有睡覺了呢?

啪!

江涵的身軀晃動著,房間裡的燈被打開了。

“哎呀~你這傢伙真是幸運呢~我的屁眼都沒有夾碎你嗎?”

她根本就沒有睡著…1“哎呀~你這傢伙真是幸運呢~我的屁眼都沒有夾碎你嗎?”

突然的開燈動作和巨大的聲響讓習慣了安靜的我嚇了一跳,我的上空覆蓋著的被子被一下掀開,包裹著臀部的睡裙也被巨大的手指撩起,刺眼的光透過內褲的縫隙將峽谷一般的股溝照亮。

內褲之外的颶風呼嘯著,那薄薄的一層布料替微小的我擋掉了可怕的風壓。

“都怪你哦~本來這兩天就因為師兄走了沒能睡好,你還在人家身上爬,我可是忍得很辛苦,下面也有點溼了呢~”

我想起之前攀爬時,摸到的溼噠噠的愛液,原來在一開始,我們剛剛進入她的內褲時,她就意識到了我們的存在。

“被變得那麼小,居然還能想著那種事情呀~爬到人家內褲裡,我還想著你這樣的蟲子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觸感呢~為什麼又繞開了啊?”

“因為生氣了所以打算用屁眼夾碎你好了,不過既然你活下來了,直接碾死你可沒什麼意思呢~到我的指甲縫裡來吧~”

峽谷的上空,內褲的皮筋被手指勾起,江涵的手指指肚朝上落到了我的眼前,她的指甲很短,指紋包裹著的肉色與指甲之間僅僅留出一個很小的空間。

清新的空氣終於湧入了這塊小小的區域,讓我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掀開的內褲讓我能清晰的看見周邊的環境,看見那些同我一樣高的細小的絨毛和遍佈在皮膚上的毛孔。

我一點也不敢往身後看,即便我已見過無數小人們的屍體,見過那些他們被碾碎後所剩的黏糊糊的肉醬,但在我的身後,那個巨大殘暴的肛門剛剛貪婪的吞噬著的,是我最好的兄弟,陳天明。

被1500米高的巨人抓住,她又會怎樣從像我這樣可憐的蟲子身上,榨取支配和優越的歡愉呢?

我在女神的臀部與腰間無助的仿徨著,江涵已經發現了我的位置,如果說她能通過我的步伐知道我在她身上的何處的話,那麼在這寬廣的身體上,我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不服從她的小人,從來都只有死路一條。

我只有一條路選,所以我向著巨大的手指走去,躺在指甲縫之中,又用力拍了拍在我上方那堅硬的、有著可怕壓迫力的肉壁。

江涵很有耐心地把手指停著,她大概完全沒有感覺到我的拍打,肌肉的顫動讓我所處的地方輕輕的晃動,有好幾次,指甲都在皮膚上下陷,臀部表面白嫩細膩的肉被推擠著將我進來時的縫隙封堵,野蠻的侵犯我所處的小小空間。

巨大的指尖再稍微下壓的話,壓力就會讓我上方的肉壁與指甲貼合,讓我永遠地消失在這指甲縫之中。在這兩天裡,我與那些被玩弄的小人一樣,每時每刻都是這樣膽戰心驚的活著,可能在下一秒就被毫無憐憫的抹去。

反正她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巨大的指尖帶著微小的我緩緩上抬,江涵小心的將手舉起,翻過身來把枕頭墊在頭下方,又把那根手

指移到眼前,盯著我仔細的端詳。

“就是你呀~色情的小蟲子,命都不要了嗎?就為了跑到那種地方?”

我被樹立著的手指指甲縫帶到了可怕的高空,但即便如此,僅僅是枕著枕頭的江涵依舊俯視著我,我的平視也只能到達她鼻尖的高度。巨大的雙眼就那樣盯著我看,恐怖的壓迫力讓我感覺精神都要被壓碎掉了一般。

“江涵!江涵!是我啊!”

“像你這樣的小人又能做什麼呢,你連進入我下面的能力都沒有吧?還是說,希望我把你丟進去呢?”

“是我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聲嘶力竭的叫喊,在指甲縫中站起身,揮舞雙手。

“哎呀~很有活力呢~都讓我很想把你丟進下面了~讓我爽了就放你出來怎麼樣?”

江涵的臉龐一點一點的遠離我,我被帶到她私處的前方,幾十米高的私處被另一隻手撐開,那吞下了一整架飛機的洞窟展露在我的眼前。

她說?讓她爽?我?

即便是那麼近的距離,江涵也沒能認出我,即便是那麼近的距離,她也聽不見我那聲嘶力竭的喊叫,在我眼前的,大概是我的末路吧…

“哈哈哈~害怕嗎?這就是色色的你想要來的地方嗎?開玩笑的,把你丟進去,我肯定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可太無趣了~”

我又被手指帶回到了江涵的眼前,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著愉悅和期待,這是完全單方面的對話,或者說,是江涵一個人的獨角戲,而我,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消耗品,無論是我,還是其他小人,情況都不會有絲毫的變化。

只有我的無助對她而言尚有價值。

對於小人想要說些什麼,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過呢~你既然讓主人失眠了,還略微的興奮起來了,多多少少要負起責任來呢~”

江涵用另一隻手將帶著紐扣的睡衣解開,把帶著我的指尖緩緩下落,指肚朝上的平放在的胸前,緊接著又倒轉過來,把我丟在她的乳溝之中。

“有人說枯燥無味的事情更有助於睡眠呢~看見我的乳頭了嗎?既然你那麼有活力,就在它們之間給我好好跑吧~跑到一個之後,再跑到另一個,反覆地跑~”

巨大的指尖懸在我的頭頂,又一下按在我的身旁,緩緩拖動著,把乳溝裡的皮膚牽拉著變形,讓我狼狽地摔倒在地。

我跪趴在地上,抬起頭來看著那熟悉的臉龐,我巨大的女朋友,她曾經那樣的可愛動人,但如今,她看著我的眼神裡,只有戲謔和得意。

“在我睡著之前呢~如果你膽敢停下來,我就把你像這樣碾碎哦~”江涵將指尖抬起,在我面前輕輕搓動著。

我慌忙的爬起身,向著需要仰望的山丘和她的乳頭跑去,她的乳房挺立著,形成的陡峭坡度讓我還沒跑出幾步便滑落下來,在乳溝之中滾落。

“吶~你也太弱了吧~要我幫你嗎?我稍微側身的話,就沒有那麼陡了吧~”

我所在的地面緩緩傾斜,乳溝裡的空間被另一座山丘一點一點地傾倒著吞沒,向著我所在的地方排山倒海的下壓。

本能使我爬起身來四肢並用地逃離那座倒塌的山丘,我身後的一切都被巨大的胸部粗暴的吞噬,讓我被迫向著那粉嫩的乳頭逃命。

“這樣的話有點動力了嗎?我可以繼續幫你哦~不過下一次可能不像這一次一樣控制的這麼好呢~”

巨大的身軀又緩緩的平躺,

將我留在那山丘的頂端,胸部的乳暈上。我再也不敢怠慢,只能跑到她的乳頭面前,跪在那前方瘋狂地磕頭。

我的身體不住地顫抖,屈辱和委屈化作淚水,滴落在粉紅色的乳暈之上。

這並不是我一開始就想好的,倒不如說,是我的身體到達巨大乳頭的面前時,由於恐懼所下意識做出的動作,這是聲音無法傳達給江涵的我,表達服從和崇拜的唯一方式。

或者說,求饒的唯一方式。

“哈哈哈~有趣有趣~接下來每次到我的乳頭前的時候,都要這樣做哦~”

我的求饒奏效了,江涵平躺著,不再用那山丘一般的乳房追著我跑。

我從挺拔的乳房上滑落,又從乳溝裡向著江涵的鎖骨跑動,再從較緩的坡度上登上山丘,到達另一個乳頭處。

強有力的心臟震擊著我腳下的大地,她的呼吸令我腳下的大地規律的起伏著,猶如在漂浮的島嶼上奔跑一般,每一步都讓我頭暈目眩,讓我一遍一遍地摔倒在她胸前灼熱的皮膚上,又手忙腳亂的爬起身來。

在她看來,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黑點,在她胸前緩慢的移動著。我氣喘吁吁地跑著,只有跪在乳頭前方,以及從胸部滑落到乳溝時,才是我唯一得以休息的時候。

江涵不再理會我,她拿起手機放在胸前,刷起了微博。

我在手機的熒光下奔跑著,在女神看著屏幕的雙眼余光中賣命的奔跑著。

停下來,就會死…

她在享受的,是我的絕望。

被她在早餐時間發現的小人,會被她丟在果醬裡吃掉;被她丟在腳邊的小人,會被她隨意的踩扁;被她在廁所找到的小人,會被她丟進馬桶之中…

這是江涵一貫的做法,讓她愉悅的,從來就不是小人的生命,而是她的隨意之舉帶給小人的絕望。

我一遍又一遍地跑,跪在那巨大的乳頭前磕頭,又折返著向另一個跑去。我的雙腿變得痠痛,又一點一點地失去知覺,它們彷彿灌了鉛一般抬不起來,還要登上那陡峭的胸部。

一遍,又一遍…

奔跑讓我被汗水溼透了全身,我腳下的大地散發出可怕的熱量,讓我連呼入的每一口空氣都帶著粘稠的熱氣。

我又一次從胸部滑落到乳溝,向著鎖骨跑去,我的雙腿已經完全麻木了,就連手臂也無法甩動,每一步,對我來說都是可怕的煎熬。

“怎麼了?你變慢了呢~剛剛不是還很有活力嗎?是想被碾死嗎?”

江涵的目光從手機移到了我的身上,緊接著,她微微張開口,盯著我輕笑著。

呼~颶風把我整個人掀起,讓我重重的摔落在地,在地面上滾出十幾圈,趴在這起伏的、灼熱的大地上。

甜膩的唾液的味道,帶著牙膏的清香,但從中說出來的,卻是可怕的話語。

“給我爬起來繼續跑哦~你知道停下來會是什麼後果吧~嗯?”

我艱難地爬起身,向著鎖骨跑去,摔落讓我的內臟都在劇痛,喘息也帶著血的氣味。我簡直快要累暈過去了,但江涵卻一點要睡的跡象都沒有。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在爬上胸部的陡坡時,麻木的雙腿已經無法再支撐著我了,我不得不四肢並用地向上爬,再精疲力竭地跪在那粉嫩的乳頭前方。

我一邊跑一邊啜泣著,屈辱的淚水順著我的臉頰留下,它們和汗水混在一起,又沿著下巴滴落。在和我一起時,江涵從來都是個溫柔的女孩子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如此懼怕著她,懼怕她臉上閃過哪怕一絲不悅的神色,那個嬌小可愛的她變得那樣陌生,她的胸脯是那樣的寬闊,寬闊到只有無盡的路途…

江涵依舊平靜的玩著手機,讓我在這寬廣的雙峰之間一遍一遍地奔跑,我知道,我的生與死,都只在她的一念之間。

僅僅是因為無聊而不把我碾死,也僅僅是因為好玩,才讓我在死亡的邊緣苟活著,這樣的差距和折磨讓她心情愉悅。

我的意識有些模糊了,她皮膚上散發出的熱量彷彿要將我融化一般,我身上的汗液隨著我的四肢著地向上攀爬,流進了手掌和膝蓋的傷口中,那些刺痛讓我得以保持最後的清醒,卻又讓我的每一步都飽受煎熬。

奔跑,跪下,磕頭,滑落。

奔跑,跪下,磕頭,滑落…

我滑落到乳溝處,又踉蹌著爬起身來,我的手臂和下半身已經完全麻木,卻還需要在用失去知覺的它們去爬上那胸部的陡坡。

麻痺蔓延到了我的嘴唇處,它們輕微的顫動著,就好似被電流持續的擊打一般,想必我的嘴唇現在已經完全發白,失去血色了吧…

長時間張著嘴喘氣讓我的喉嚨失水而破裂,呼入的每一口空氣,都帶著血味。

我已經記不清時間過去了多少,記不清我在這雙乳之間往返跑了多少次,但我的眼前開始發黑了,再這樣跑下去,我只會被活活跑死。

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會被碾碎…

我四肢並用地攀爬著,每一步,都憑著最後的那一點意志力去忍耐,但面對著這一次的陡坡,我的雙腿,再也抬不起來了,重力將我死死拖住,讓我的無力的膝蓋在乳房的皮膚上打滑,使我翻滾著滑落,臉朝地的摔在江涵的胸前。

我的四肢再也抬不起來了,它們就像拒絕我的控制一般完全的罷工,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

要死了…

我試圖抬起頭來去仰望江涵巨大的臉龐,去看我心愛的女朋友最後一眼…

儘管她並不知道累倒在她胸前的那個可憐的小人就是我,儘管她下一秒就會主宰我的生命,對我降下死亡。

但我做不到,我連頭都抬不起來了,我的雙眼發黑,疲憊使我靜靜地趴著…

恐懼將我完全籠罩了,臉朝地的我聽到的,只有規律的呼吸,和通風系統工作的嗡嗡聲。

絕望…

對我來說,那是可怕的寂靜,因為我再也跑不動了,而那巨大的指尖,現在可能就懸在我的頭頂。

我大概就要死了,和其他的小人一樣,被她的手指碾成一片扁扁的、黏糊糊的肉醬。

我靜靜的趴著,但我既沒有等到江涵的話語,也沒有等到她的指尖,我等到的,是身後巨大的聲響。

她的手機砸在雙峰之間,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讓我所處的地面緩慢的起伏著。

她側著頭睡著了…

熒屏仍舊亮著,那兩座一遍一遍折磨著我的山峰,如今為我擋住了直直倒下來的手機,讓我不至於被砸成一灘血水。

我趴在江涵的胸前,如同被丟棄在路邊的病犬一樣喘息著,疲勞讓我頭暈目眩,讓我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般。

我靜靜的趴著,直到我終於不再喘氣,直到睏意讓我的雙眼不由自主的合攏,我真是累極了。

但我不能睡。

在這裡閉上眼睛的話,長時間的缺乏睡眠和疲勞一定會讓我比江涵睡得更久,而她只需要一個翻身

,就會讓我命喪黃泉,就算能在這裡順利睡到明天早上,被她看見的我也只會被丟進馬桶,又或者被簡單的碾爛。

白天和夜裡不同,女神不會慢慢的玩弄我,如果她想要殺死我,那我必死無疑。

睡著的女神身上,存在的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耳洞裡那一塊小小的空間,那也是我一開始的目的地。

我艱難的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朝著江涵的頭部走去,肌肉中乳酸的堆積讓我的雙腿發軟,只能在她身上緩慢的移動著。但好在江涵側著頭睡,只需要翻過鎖骨,走過脖子上那一段不算陡的斜坡,便能來到她的耳洞處。

光亮讓我能夠看清洞穴入口的那一小段路,讓我得以找到最安全的下降路線。

我可不想在成功之前摔死在江涵的耳洞裡,再和她的耳垢混做一團。

我從耳洞處滑落,掉落在鼓膜的前方,又用耳朵裡那些細小的絨毛將自己的腳脖子牢牢綁住,躺在這洞窟之中,沉沉睡去…12當我醒來的時候,江涵那輕微的鼾聲還在持續著,我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睡的那麼久,多次的死裡逃生讓我的精神脆弱而緊張,江涵頭部無意識的輕輕轉動,就讓我從睡夢中驚得一下跳起,又被自己綁上的耳道里的絨毛扯倒在地。

我的頭有些疼,身上也痠痛的得不行,我蜷縮著靠在耳道洞穴的肉壁上,恍惚著,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的手上傷痕累累,但那些傷口一點都不疼,讓我的心一下刺痛的,是那句幻聽…

“好疼啊傑哥…我好疼啊…”

啊對,陳天明,我最好的兄弟陳天明,他已經不在了。

他總是願意相信我,而我卻害死了他。

當我終於得以獲得些許的平靜時,那些在當時被強壓下去的酸澀和痛苦,一下子湧上心頭。

我嚎啕大哭著。

在這一刻,我覺得,他對我的那些無條件的信任,他在航站樓前對我的陪伴與安慰,對我來說,是極致的懲罰。

如果他再那麼自私一些,如果他可以指著我辱罵我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如果他可以像葉依凡一樣甩下一句話便離我而去,我可能還會好受一點。

如果他可以有那麼一些私心,在黑暗中走在我的身後,讓我自作自受的被自己女朋友的肛門碾碎,我反而會心安一些。

但他沒有,他只是單純的信任著我,信任著我這樣一個把被人縮小取樂的殺人狂魔,信任著我這樣一個把單純善良的女朋友帶進歧途的人。到最後,他都沒有提我所做的事情有多麼的卑劣。

到最後,他都替我擋了一劫…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我蜷縮著,恍惚著,又抱著膝蓋,埋著頭,放聲大哭著…

……

“嗯?什麼聲音…”

那是江涵睡夢初醒的囈語。

“江涵!江涵!是我啊江涵!”我連滾帶爬、涕淚橫流地向著鼓膜靠攏,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含糊不清的吶喊著。

為了到達這裡,我又經歷了多少次死裡逃生?付出了多少代價呢?

“嗯…嗯?師兄?”

她那巨大的聲音從耳道的四面八方將我包裹,即便她似乎認出了我,但她的聲音卻讓我的身體有如條件反射一般顫抖和恐懼起來。

“是我!是我!救我!救我!求你了!求你了!”

1000倍的差距是絕對的,正因為好好的認識到了這一點,才使得我就算對著自己的女朋友,所能

喊出的話語也只剩下哀求。

畢竟我們的關係並沒有發生變化,她依舊是女神,而我卻只是不到2毫米的蟲子。發生改變的,只是她知道了我是她男朋友這件事情而已。

我只是想告訴她我的存在,但恐懼和本能,縮小之後的我所受的全部恐怖的調教,讓我在這一刻一直唸叨著那句話…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我害怕停下來,害怕女神因此而不悅,害怕著停下來之後,那可怕的寂靜。

讓女神能聽到可憐的我的話語,對我來說,是那麼的寶貴,寶貴到我一刻也不敢停下。

“師兄?你怎麼會在我耳朵裡…好好好你先別急,先到我手指上來吧~”

江涵把小拇指伸進了耳洞之中,讓我鑽到指甲縫裡,又用另一隻手護著我,從床上起身,緩慢的、溫柔的將我放在了床前的書桌上。

“在這裡等我一下哦~”

江涵剛準備離開,卻又像想起什麼一樣折返回來。

“不對~你會很冷吧~”

遮天蔽日的手掌蓋在我的上空,手掌的紋路從天空下壓,將微小的我完全籠罩在恐懼和陰影之中。

“別…不要!”我仰著頭倒退著跌坐在桌面上,又被巨大的手掌圍在其中。

她只是想保護我,手心裡的熱量讓我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暖和起來。

但無路可逃的我依舊蹲著抱頭,身體也不由自主的發著抖。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當江涵那有意或無意的動作接近我時,都會讓我感受到害怕與恐懼。

她是絕對的,不可能也不可以反抗。

“哈哈哈,你在幹嘛啊~幹嘛把自己縮起來?是因為很冷嗎?我都看不清你了呢~”江涵瞪大了雙眼,從指縫間盯著我看。

“我要去找個設備讓我能聽到你說話才行呢~但是把你帶在身上的話太危險了,放在桌面上又會讓你被凍死~”

“啊~有了~”

江涵拿起一隻筆,將筆帽取下,平放到我的面前,又拿起水杯,把水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

“你先進到那裡面去,走到最裡面~”

圍繞著我的巨大手掌被抬起,我跑到那厚厚的筆帽壁邊緣,費勁地爬上去,又奔跑著到筆帽的最裡面去。

我明白江涵知道了我是我,其實我也大可以不用奔跑,但身體下意識的,就跑起來了。

因為那是江涵的指令,因為我始終還在害怕她會放棄我。

巨大的尺寸差讓我們的關係似乎變得有些畸形了,這份畸形使我即便恢復了身體,可能也會讓我在很長時間內小心翼翼的看江涵的臉色,不敢去惹怒她。

滋~那是水流撞擊在杯子裡發出的聲音,我向著外面的世界望去,透過那透明的筆蓋邊緣,看到了江涵那不好意思的笑臉。

有弧度的透明筆蓋,和那微小到常人無法看見的不平整的瑕疵,讓我所能看到的世界略微的扭曲著。江涵蹲在書桌前,將杯子放在地上,又撩起睡裙,確保尿液準確的落入其中。

所幸的是,她的眼神裡有著平日看著我的那份溫柔,而不是可怕的看待物品一般的眼神。

這是熟悉的眼神,也是我在縮小之後,第一次看到江涵的仰視。

滿載著晨尿的杯子被放在了書桌之上,江涵緩慢的把我所在的筆蓋拿起,放入杯子之中,浮力使得筆帽的開口朝上懸浮著,黃色的尿液將筆蓋的塑料壁壘溫暖,施捨著我那份寶貴的溫度。

江涵細心的確認了筆蓋好

好浮著,用手拿起桌面上的杯蓋,但看著浮在杯中的小小筆帽,思索了一會之後,又把杯蓋重新放回了書桌之上。

被杯蓋蓋住的話,會身處可怕的黑暗中吧…

“我去樓上拿個設備哦~你就在這裡乖乖等著吧~”

江涵小跑著上樓,把我留在了杯子中。尿液的氣味將我完全包裹,透明的塑料壁之外,那些黃色尿液的液麵也遠遠凌駕在我之上。

她去了很久很久,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久到我有些恐慌了。

那個我買來的帶著攝像頭和麥克風的昆蟲觀察設備,放在我們都知道的地方。就算是不依靠她的尿液,僅僅是靠著她的手掌放在桌面上的那一點餘溫,在我凍死之前她也足夠跑個來回。

不管怎麼說,也過的太久了。

我蹲坐在筆帽的底部,安靜的等待著,我那飽受摧殘的精神脆弱極了,她離開的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漫長的煎熬。

殘留在杯中的小氣泡粘附在杯壁的面積一點一點變小,又在突然之間像快速移動的水母一般上浮著,匯入尿液表面的泡沫之中。上百米高的尿液的水庫,將我完全囚禁在筆帽之中,成為無法逃脫的氣味的俘虜。

咚!咚!咚!

那是江涵走下樓梯的聲音,儘管杯子中的尿液緩衝著,讓我幾乎感受不到桌面的震動,也讓我聽到的聲音變小了許多,但那龐大的身軀踏在樓梯上產生的沉重的撞擊聲,依舊有著可怕的震懾力。

那樣的聲音停住了,她似乎在門前站了許久,才緩緩把地下室的門推開。

“我回來了哦~”

巨大的手指將我所在的筆帽輕輕摘起,又緩緩地平放在桌面上。江涵將那部設備與筆記本連接,又示意我走到設備之中,用指尖輕敲著鍵盤調試著。

“嗯,應該可以了,你試著開口說話吧~”江涵將那臺承載著我的設備輕輕拿起,放在筆記本的鍵盤之上。

觀察昆蟲的設備只有很輕的重量,就算是放在鍵盤之上也不足以將按鍵壓下,筆記本嗡嗡的運作著,溫暖的熱量從鍵盤出散發出來。

“我…”

聲音從電腦中發出將我環繞,讓我一下捂著耳朵,惶恐不安的遲疑著。

對哦,那是我自己的聲音,不是巨人世界裡那可怕的話語。在過去兩天裡,我的神經都繃得太緊了。

“怎麼了~我可以聽得到哦~也能看到你的連呢~說起來,師兄為什麼會在我耳朵裡呢?”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將那些害怕與恐慌甩在腦後,又把事情的始末,都原原本本的告訴江涵。

我沒敢詢問江涵為什麼拿個設備拿了那麼久,我也沒敢表達對於她虐待我的不滿。

江涵就那樣託著腮聽我講,她那巨大的胸部壓在書桌之上,呈現在微小的我面前,使我只能抬頭仰望著,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戰戰兢兢的講述事情的經過。

“哇~所以昨天晚上那個小人居然是師兄~我本來還在想…”

江涵的聲音停住了。

“在想什麼?”我問。

“不…沒有,後來我就睡著了…”江涵愣了一會,又像撥浪鼓似的搖著頭。

本來想著玩夠了就碾碎我吧,就像那些被隨意虐殺的小人們一樣…

並不是如她所說堅持到她睡著就能活命,她只是恰巧不小心睡著了。

小人們的悲慘遭遇在我腦海中回放,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還活著!葉依凡!可能吧…可能還活著…”我大喊

著,迫不及待的和江涵述說著那個可能性。

其實我並不知道葉依凡有沒有能從江涵的腳下活下來,我只是單純的希望,希望她能活下來。

“好吧~那我去找找看好了~”江涵從位置上起身,徑直走到房間中心,將一枚硬幣放在了機場的廣場之上。

“那個…葉依凡是嗎,如果你在的話就到硬幣這裡來吧~”

江涵蹲在航站樓的廢墟前安靜的等著,我也焦急不安的在設備上轉著圈,說起來,我又要怎麼跟葉依凡說陳天明的事情呢。

“啊~找到了,真的還活著…不過太小了根本就看不清嘛~”

江涵站起身,緩慢地走到書桌前,當她回來時,她的手心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吶~師兄你看看,是不是她~”

巨大的手掌懸在我的面前,一個小小的人影向著我走來。

是葉依凡!她還活著!

“快過來,到設備上來!”我揮著手,朝著她大喊著。

那個小小的身影開始在巨大的手掌上跑動起來,但就在她就快到達邊緣時,江涵的手掌傾斜著,讓她一下滑倒,又滾回到手心之中。

“那可不行呢~”

五指併攏,江涵輕捏著拳,將手肘放在桌面,把握著葉依凡的手抬起到了高空之中。

“喂!你讓她…”我轉過頭,本來語氣有些急切,但當我仰起頭看到她那居高臨下的眼神時,我那到了嘴邊的話語一下就消失了。

那是平靜卻又堅決的眼神。

“吶~師兄,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接下來當然就是想辦法把我們兩個復原,然後再把石頭藏起來,我們不做這樣的事了。”

“可是復原之後呢?師兄你和葉依凡還要回去讀研嗎?”

“是啊,我們就恢復正常生活,然後…”

“吶~師兄,你們已經回不去了啊~”江涵打斷了我的話,她把頭伏在桌面上,靜靜的盯著在設備中的我看。

“我…回不去…什麼…意思?”我依舊仰著頭,仰望著那巨大而又熟悉的臉龐。

我覺得我似乎有些先入為主了,當我和小人們處在同一視角時,我一直覺得江涵的語氣帶著戲謔和隨性,當我覺得江涵會保護好我時,我又覺得她的語氣溫暖又柔情。

但其實,她的語氣一直都是那樣,不管她有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不管是對待小人還是對待我,她的語氣始終不緊不慢。

即便這件事對我來說是那樣急切和重要,她還是慢悠悠地拖著尾音。

彷彿她掌控著一切,彷彿我們都是無關緊要的玩物而已。

“我呢~剛剛在樓上的時候,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江涵用那細長的手指在我的設備旁敲擊著鍵盤,每一下都在鍵盤上灌注了可怕的力道,讓承載著我的設備顫動著。她點擊著鼠標,接下來,一個網頁呈現在我身後的電腦熒屏之上。

“第13次區域消失事件失蹤人員名單。”

那個網頁被拖動著,直到我和葉依凡的名字也出現在其中…

“吶~師兄~你們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回去呢?區域消失事件中失蹤的人又回來了,不管怎麼樣,我們的事情都會敗露的啊~”

“可是……”

“你是怎麼回來的?區域消失之後又到了哪裡?發生了什麼?除了你們剩餘的人們都怎麼樣了?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吧~”

“可是…”

“你說讓你和這個女孩恢復原樣,那我還是得處理掉其他小人~總不可

能讓所有人都恢復吧~我可不想被警察抓走呢~吶~師兄也不想吧~”

“…”

我算是明白了江涵上樓拿設備為什麼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又為什麼在地下室的門口停了許久。

“吶~師兄~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好嗎?”

!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擊宣判著我以後的人生,我的心中有著千萬句反駁的話語,但它們卡在喉嚨處,讓我像個啞巴一樣沉默著。

我沒有與江涵談判的餘地。

這件事情觸及到她的利益,讓我恢復原樣,會讓她置身於風險之中,更何況我還希望她不再製造縮小事件。

如果她必須在風險和慾望中選擇一樣,那麼犧牲沒有反抗能力的我,對她而言,是最合理的選擇。

“說起來~這個女生跟師兄關係很好呢~那麼多的小人,師兄都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卻偏偏想要救她~都讓我有些吃醋了~”

江涵打破了我的沉默,我驚恐地望著高空中那巨大的拳頭,在那其中,握著和我一樣微小的葉依凡。

“我會好好照顧師兄餘下的人生,如果師兄喜歡看我碾碎小人的話呢~我也可以把師兄放在透明的小盒子裡,再放到縮小的城市之中哦~這樣的話,更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吧~藉助這個設備上的小攝像頭,師兄可以想拍什麼就拍什麼呢~”

“不是的江涵,求你了…我並不是…請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求你了…”

我抱著設備上那小小的麥克風,用那蒼白無力的話語祈求著。

啪!

巨大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地下室裡又恢復了那令人膽顫的寂靜。

我被靜音了。

“抱歉呢師兄~之後的要求我會盡量滿足你的,因為師兄是特別的人,所以我會用一輩子好好照顧小小的師兄,作為代價呢,這個女生,就由我收下吧~”

“不要!不要!不要這樣做!”我在昆蟲觀察設備中咆哮著,但我身下的筆記本卻只是嗡嗡的運作著,再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江涵的手懸在了書桌上杯子的上方,她只是輕輕張開手,傾斜著,就讓那個小小的身影落入其中。

那是滿載著她清晨尿液的水杯,那是剛剛還用來為我維持體溫的龐大水庫。

落入其中不管的話,沒有人能夠生還吧…

“求你了!放過她吧!求你了…”

我在小小的設備上聲嘶力竭的大吼著,奔跑著摔落在筆記本的鍵盤上,但江涵卻連一眼都不看向我,她只是饒有興致的盯著杯子裡那個小小的黑點,面帶愉悅的看著她在尿液中掙扎、沉溺。

“求你了…別這樣做…”我跪在鍵盤的按鍵之上,用雙手的手肘一遍遍地猛砸著,但那個按鍵紋絲不動,堅硬得猶如石板一般。

我想救葉依凡,並不完全是因為她是我們小組的成員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陳天明死掉之後,她是唯一一個認識我,並且與我有著相同遭遇的小人。

即便她可能對我恨之入骨,但對我來說,葉依凡是那個僅存的,可以把我和那些平凡日常聯繫起來的人。

那些小人裡,只有她會認識軍裝哥們、認識張濤、認識陳天明、認識我…

如果她也死掉了的話,那個我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也會離我而去,我的所有朋友都會把我當成“失蹤人員”,再沒有人能夠知道我的遭遇。

除了江涵。

那些我曾經的人生都將變成我遙遠的回憶,再沒有人能夠同我述說,同我回憶

。

除了江涵。

那我又會是怎麼樣的存在呢?江涵的男朋友?又或是她所飼養的小小寵物?

江涵會變成我的整個世界,直到有一天,她厭倦了像蟲子一樣的我。

“怎麼了?一個小人而已吧~”江涵面帶關切地盯著我,她大概要很仔細才能找到在按鍵上蜷縮著抱頭的我吧。

我不太明白江涵這句話是有心還是無意,又或者說這句話根本就是我一開始讓她碾碎小人時所說的話。

“一個小人而已吧。”

葉依凡是那個小人,陳天明是那個小人,張濤和軍裝哥們也是那個小人,而我也不例外。對我來說,這句話是一個讓我乖乖服從、乖乖聽話、乖乖接受女神安排的口頭威脅,不管江涵是有心還是無意。

我重新爬上那個昆蟲觀察的設備,低垂著點點頭。

葉依凡大概已經不行了吧,在那刺鼻的騷臭氣味之中,光是維持神志清醒,就需要拼盡全力了。

她在女神尿液的海洋中沉溺,就那樣切斷了我與現實的最後一點聯繫。

她是壓碎我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師兄這兩天肯定嚇壞了吧~對不起呢~我都不知道師兄在那群小人裡面,所以作為補償,我會滿足師兄的要求哦~剩下的小人想要我怎麼做呢?是要拿攝像機錄下來呢?還是要我把師兄放在旁邊,身臨其境的感受呢?又或者,我們縮小一個新的商業樓吧~”

江涵將設備的靜音取消,她滔滔不絕的說著,葉依凡的死在她的心中掀不起一點波瀾,她依舊把小人們當成取樂的道具,依舊想要製造新的區域消失事件。

“縮小了之後~更能實現你的幻想吧~師兄經常和我說的什麼…嬌小的女朋友卻有著絕對的力量之類的~以後我絕對不會傷到師兄啦~會好好保護好師兄的~所以師兄雖然只能保持小小的體型但一定還會很開心的~”

“嗯…會開心的…”我仰起頭看著江涵,那個我可愛的女朋友。

她大概不能懂我的心情吧,就像幾天之前我不會明白小人們的心情一樣。

那些我曾經感到愉悅和興奮的場景,那些記錄在硬盤中的視頻,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都如同地獄一般恐怖。

但我再也無法阻止她了,我能看到江涵那充滿著興奮和期待的眼神,那個我用支配欲和優越感親手餵養的女孩子,如我所願地成為了貪婪和慾望的惡魔。

我再也無法阻止她,不到2毫米的我,就連葉依凡也無法救下,那些蒼白無力的話語不會帶來絲毫的改變,身體的巨大的差距使我不敢再對她說一個“不”字,因為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小人而已。

這是我種下的業,也是我理應承受的苦果。

“吶~師兄,我們再縮小一片居民區好了~我想給你找些小小的傢俱什麼的,放在塑料盒子裡,好好佈置的話~會變成溫馨的房間的吧~”

“我…”

“還有還有~如果師兄想住在別墅裡的話也可以哦~把房子放在塑料盒子裡也綽綽有餘呢~不過要很小心才行呢~”

“那個…我還能跟你一起睡嗎?我不想被關在小盒子裡。”我問。

“不可以哦~跟我一起睡的話師兄會很危險吧~不小心被我壓扁了怎麼辦~”

“那…那就今天晚上一晚可以嗎?這幾天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好想抱抱你,感受著主人的體溫和氣味的話,我會睡得很安心的,可以嗎?”我用十分委屈的語

氣述說著,我知道江涵對這樣的語氣沒有抵抗力,我也知道“主人”這個詞能讓她的優越感得到極大的滿足。

江涵歪著頭,又咬著嘴唇思索著。

“那好吧~就今天晚上一晚好了~以後的話我會把師兄放在床頭的透明盒子裡,如果師兄想念我的氣味的話呢,我就把穿過的內衣也一起放進去~那可能要大點的盒子呢~畢竟師兄可以放在小小的盒子裡,我的內衣可塞不進去呢~”

江涵滔滔不絕的說著,她看向我的眼神裡有著期待和興奮,她也一直在憧憬和規劃著以後新的生活。

大概對她來說,我的存在是新的體驗,是新的獲得愉悅和滿足的方式。

“說起來~今天我也還有課要去上呢~就先把剩下的小人們都處理掉好了~明天再讓師兄到縮小的居民區裡挑選喜歡的房子或者傢俱吧~”

江涵突然站起身,把承載著我的設備略微傾斜,讓我滑落到她的指肚之上,又將手指送進一個透明的塑料盒之中,把我小心地留在裡面。

我被透明的塑料盒子囚禁著,江涵的五指將這個小小的塑料盒子包裹,那些手心裡的紋路清晰地印在透明的塑料壁上。

我再也逃不出她的手心了…

裝著我的小小的塑料盒子被放在航站樓的廢墟前,江涵脫下睡裙,再換上制服和短裙,穿上長筒襪和黑色的高跟鞋。

“讓師兄感受一下身臨其境的感覺哦~每次師兄都想再湊近一點拍攝吧~這可是專門為了師兄的演出呢~”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套學園風的制服,現在的她以女神的姿態屹立著,站在這不起眼的廢墟之前,宣判著剩下小人們死亡的結末。

“別這樣…”

我想說些什麼,我的腦海中閃過許多小人們慘死的景象,但當我張開口時,我才意識到我和她的距離…

失去了設備,被放在地上的我,此時根本沒有傳達給她聲音的能力。

“好好逃命吧~至少讓我能玩得開心點呢~”

巨大的高跟鞋在我身邊一遍又一遍地落下,那細長的鞋跟將廣場上的瓷磚和土地輕易的刺穿,那寬廣的鞋底將無處可逃的小人們輕易的碾爛成泥,又把那航站樓的廢墟,踏成薄薄的碎渣。

我抱著頭趴在塑料盒子的中心,拼命地閉著雙眼顫抖著,但那恐懼的淚水還是從我緊閉著的雙眼中流出,那些爆裂和破碎的聲響,那些小人們臨死前的哀嚎,那些被絕對力量踏下所產生的震動,一次又一次地刺激著我那早已崩潰的精神。

我就像剛剛縮小來到地下室中一樣,對於身邊發生的一切,根本無能為力。

她大概不能看清我吧,也不能理解我的恐懼和心情。我們之間所隔著的,依舊是無比遙遠的距離。

黑色的高跟鞋將除我以外的小人們屠殺,變成鞋底紅色的斑點,將我身邊的一切通通碾成鞋底紋路的形狀。

巨大的身軀蹲下身來,說出的,依舊是溫柔的話語。

“這下面有著恆溫裝置哦~因為把師兄帶在身上很危險呢,所以師兄就在這裡乖乖等我回來吧~”

江涵就這樣離去了,走出地下室,她依舊是那個普普通通的學生。這個暗藏秘密的地下室裡,和我一起被縮小傳送過來的小人中,如今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我再也走不出去,也再也成為不了一個普通的學生。

…

上完課的江涵回來了,她帶著食堂的盒飯,將比我大得多米粒

放在我的面前,用指尖碾爛成泥,又把肉和青菜混在一起嚼碎,吐在我的面前。

“師兄吃不了那麼粗的纖維吧~以後我也會把菜都嚼碎了再餵給師兄的,光吃米粒可沒有營養呢~”

我被巨大的眼睛注視著,在她吐出的唾液池塘裡行進,又在小山一般的殘渣中尋找著細碎的食物。

“好可愛呀~”

她的眼神裡有著愉悅,她的語氣裡帶著醉意。

吃過飯後,我坐在設備之中,在鍵盤上看著她喜歡的電視劇,再小心翼翼的問著她劇情是怎麼樣的。

其實我並不清楚劇情,我沒有看過那部劇,一下子從中間開始看讓我一點都不明白。

我只是試圖與她像以前一樣聊聊天,來證明我接受了她那對我人生那粗暴的安排。

我必須藏起自己的想法,表現得如她所願,直到約定的晚上到來…

“那我要把設備關掉咯~今天晚上可能就聽不到師兄的聲音了呢~吶~師兄,再喊我一次吧~”

“喊一次什麼?”我問。

“就…就我都答應了師兄晚上一起睡的要求,因為要照顧好師兄~所以我肯定不能睡得很安穩…師兄難道不用感謝我一下嗎?感謝我做出的犧牲…”江涵有些扭捏,又支支吾吾的說著。

“那…謝謝?”

“謝謝誰呢~”江涵把頭伏在桌面上,又期待的盯著我看。

我有些明白了。

“謝謝…謝謝主人。”

“誒嘿嘿~師兄果然好乖呢~變小了的師兄也太可愛了啦~”

巨大的手指敲擊著鍵盤,我所站著的設備上的小小光亮熄滅了。

就好像我的內心一般。

“那麼~主人會實現乖孩子的願望哦~今天晚上就和主人一起睡吧~”

我仰頭看著她,不知不覺間,她和我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和小孩子說話一般,又或者,就像和所飼養的小小寵物說話一般。

“看~上課的時候我做了這個~”江涵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細細的管子,那是一根中空的圓珠筆筆芯,它被剪成1釐米的長度,其中一端被硬化的膠水封住。

“我會把這個用透明膠貼在胸前哦~我理解師兄肯定很想在我身上探險,但請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而且~晚上睡覺的話,師兄必須鑽到這裡面去呢~這樣就算是我翻身,也不會把師兄壓扁了~”

江涵示意我進入那根管子,又把裝著我的管子貼在乳溝裡,緩緩地移動著平躺到床上,用手輕推著讓胸部把它吞沒。

肉牆將管子整個包裹,使我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心臟跳動的振擊和沉悶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圓形的塑料薄壁將那可怕的壓力阻擋,給我留下了小小的生存的空間。

“看吧~很安全呢~對師兄來說我的懷裡是溫柔鄉哦~也是永遠的避風港呢~”江涵將推擠著胸部的雙手放開,讓我的視野裡重新恢復了光亮。

“永遠…”我從那細小的管子中爬出,站在聳立著的雙峰之間,輕聲唸叨著。

啪!地下室的燈關掉被江涵關掉,她將手機拿到雙乳的後方,用那熒屏的光亮照亮我所處的廣闊的峽谷。

“師兄可以在我胸口玩一玩哦,我就玩一會手機好了~”

我在她的胸前安靜地渡著步,欣賞著那傲人的雙乳在銀光下迷人的輪廓,又靜靜的等待著江涵放下手機,沉沉睡去。

我走出這乳溝之中,順著頭髮爬到了江涵的臉上。

這是我熟悉的氣味,我熟悉的鼾聲,也是我

熟悉的黑暗。

但我卻不再是江涵的男朋友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完全改變了。她依舊溫柔如初,依舊為了我細緻的考慮著,但我明白,促使她這樣做的,是她的私心和慾望。

如果她真正的關心我的心情,我的處境,那麼葉依凡就不會死,我想要復原的願望也不會被如此粗暴的否定。

在處理掉航站樓剩餘的小人們,把我放進去之前,她沒有問及我的想法,在我面前展示她的絕對讓她心情愉悅。

在讓我吃她吐出來的殘渣之前,她沒有問及我的想法,看著微小的我吞下她吐出的殘渣,一舉一動都需要依靠她讓她感到滿足。

在她看喜歡的電視劇之前,她沒有問及我的想法,她不在意我想看什麼,也不在意從中間開始看的我一點也不明白,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心情。

就好像她只是一個人獨居,而我沒有被當做一個人來對待。

和那些死去的小人們一樣,她並不在意我的想法,她對我的關懷是符合她慾望的關懷,她對我的溫柔是符合自己慾望的溫柔,不過是減輕自己負罪感的方式,不過是自我滿足。

我只是她圈養的倉鼠。

葉依凡是壓碎我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在她死之前,我尚且還有著希望,希望江涵能拯救身處地獄的我們。

但對於我永遠會是不到2毫米的大小這件事,她只是愉快的在期待著。

在這個封閉的地下室之中,她那日漸膨脹的貪婪,她那至高無上的權力,最終也蔓延到了我的身上。

空氣中,是甜膩的唾液的氣味,氣流的聲音從她那微張著的雙唇呼嘯著發出,讓我前行的每一步,都被狂風所包裹。

我的腳下,是縱橫著紋路的大地,是江涵那粉嫩的嘴唇。我蹲下身,將臉埋在這唇紋之中,深吻著她。

我深愛這個女孩子,即便她成為了可怕的惡魔,即便她選擇犧牲我的人生。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我已經沒有能力去挽回了。

到底還會發生多少次區域消失事件呢?

又到底,還會有多少像我一樣的小人,在她的歡愉中被抹去呢?

我在這黑暗中踏出一步,落入她的雙唇之間,被她的唾液包裹著,葬身在她的身體之內…

(完)

這篇文章的結局呢,其實在我動筆寫第一章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中途我也看到了好多人都希望悲慘的努力著的師兄能有個好的結局,讓我一度猶豫著要不要把這個故事的結局改成happy end,但最終,我還是決定照著自己的思路來寫。

畢竟主角和江涵一共製造了13次區域縮小事件,作為事情的罪魁禍首,害死了那麼多的小人和一路上的夥伴,最後卻得到了happy end,這件事情怎麼想,都太操蛋了。

所以在最初構思這個故事的時候,我的理念都是讓主角有個悲慘的結局。故事中死去的四個人物,其實有著他們對應的意義:軍裝哥代表了縮小後人類所能達到的身體能力極限,他比主角高出一個頭,健壯又堅決,但僅僅是被輕輕觸碰,就簡單的變成一灘肉泥,他讓主角明白差距,開始瞭解小人們的絕望。

導師張濤代表著人類的理智,他有著極強的洞察力,冷靜又敏銳,但最終他的努力也毫無意義,他的構想讓主角看到新的世界,有對未來的憧憬,而隨著他的死亡,這些都化為泡影,沒有了導師

,沒有了光明的前程。

陳天明代表了友情和信任,但這份信任和他們的友情在絕對的差距下,根本就一文不值,他的死不僅僅是讓主角失去最好的朋友,也讓主角辜負了友情,辜負了信任。

葉依凡代表了主角與現實世界的最後一點聯繫,也代表了世人對主角的看法,無論是好是壞,她的存在和看法都彌足珍貴,她是主角“存在”的象徵,也讓主角接受江涵的安排,接受再也無法回到正常生活的事實。

這四個人讓主角幾乎失去了全部,讓江涵發現,給予希望後又絕望,也讓他的精神完全崩潰。

主角與江涵的一開始,主角就希望江涵能夠更加隨性,更加漠視小人們的生命,來以此表現出主角心中“女神”的樣子,最後他也達到了目的,讓江涵雖然是個溫柔的女孩子,但卻不再把小人們當成“人”來看待。而當主角變成小人了之後,這份差別就變得模糊了,對待主角與對待小人的兩份情緒混在一起,讓主角變成了憑藉自己喜好被飼養的寵物。

從主角縮小那一刻起,他們對待小人的態度也漸行漸遠。如果主角依舊活著的話,那麼江涵之後每次享受區域縮小所帶來的愉悅和區別對待,對於主角來說都是折磨,畢竟她可不會在意主角真正的想法。到最後,即便江涵知道了那是她的男朋友,情況也完全不同了。主角會對江涵的輕微動作都十分恐懼,對她的一切都本能的接受和服從,他們之間天平變得完全傾斜,他們的想法變得完全不同,他們的距離依舊遙遠。

最後死在心愛的女孩體內,對於罪孽深重的主角來說,是個happy en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