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環世界.尋找無雙

內環世界.尋找無雙

序章:隱秘而無人知曉的地界,被認為是無人區的邊疆,就連匪徒也不願在這裡逗留,貧瘠,貧瘠到連嗡嗡作響的果蠅都不願盤旋。

藍色,淡黃色,了無生氣的星球,從它的軌道上,剝開雲霧,越過層層的水汽,荒涼的大地露出地表,而這裡今天卻有什麼不一樣。

一條巨獸,像是蟒蛇,又像是某種披掛著鱗甲的生物,在大地上蟄居,一動不動。它是那樣的巨大,僅僅是寬度,都有幾公里,人們在它的身旁,像是不可見的小點一樣,若無其事的忙碌著。

為何渺小的人類對這巨獸熟視無睹?這樣龐大的生物,即使一動不動,光是仰望也足夠駭人,可穿著宇航衣一樣保護服的人們,卻對它全然不在意。

如果貼近一點看,可以看到,巨獸周圍的土地,看上去柔軟而水白,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而巨獸的頭,則沒入了一大片黑色的海藻。

為什麼人們不恐懼它,因為它並非活物,只是一個圖案,一個畫作,但這也不是麥田怪圈之類的自然景象。實際上,這個巨獸,只是一個女人背上的紋身。

每年都要做的,陳淮汐躺在這個星球大陸架下的一塊半島上。她脫掉了自己的上衣,紋在身上的怪物便纏繞著裸露出來。它的尾巴在陳淮汐的臀部,順著她略有傷痕的白皙肌膚向上攀爬,繞過脊背,頭部則順著肩胛骨,爬上脖子,淹沒在她的末端輕微打卷、吸收著一切光線的披肩長髮裡。

她現在太巨大了,即使是脊背上的這條怪物,也好像是真實存在的,即使是她身體上的圖案,在冰冷的太空裡,也可以清楚的看到。

山巒峽谷,都被平整的碾碎抹平在她的身下。過去,在這個半島所能觀測的一切氣候,也只是發生在她腋下幾寸的小地方。170公里的身高,這整個半島對她來說就像衝浪板一樣。把胳膊放在大陸架上,交叉重疊,墊著下巴,身體毫無顧忌的壓碎陸地。這個半島還是太脆弱了,海岸線被陳淮汐巨大的乳房破壞,海水逐漸蔓延侵蝕,幾百米高的滅世海嘯,撲打在胸前兩塊脂肪的末端,帶給她胸部微微清涼的感覺。膝蓋也是如此,她結實的大腿尚且還在陸地,而小腿便淹沒在海洋中。無聊之中,她用腳趾輕輕撥弄著海水,無數深洋中巨大的珊瑚礁和深海巨獸,就像是沙礫一樣,被困在她的趾縫,腳掌,被她的腳趾和足底隨意的蹂躪搓動。

年年如此,年年如此。她每年都要來到這邊遠星區,在一個無人星球上以這樣巨大的身軀趴下,讓那些小的如同細菌的科學家們,工人們,爬上自己的脊背。

陳淮汐的力量既與生俱來,又充滿秘密。人類想要獲得巨大的身軀,想要自由支配自己的身體,永遠是很難的。因此,人們才會發明各種這樣的技術,各種科技,以及最重要的生存方式—結成社會,結成一個個緊密聯繫,效率至上的組織,無數張網絡,把人們鑲嵌其中,孱弱愚笨的個體,因此成了強悍兇猛的群。

而即使是她,不羈而傲慢的她,依然是更大社會網絡中的一個節點。通過過去積攢的技術,一顆充滿巨量能量的晶體,在她出生前便被置於體內。

那顆晶體從何而來,又能有何作用,她也不知道。是誰決定把這些力量給予她?是她的父親,還是其他人?這一切從何而來,

為何人類過去的歷史中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沒人告訴過她,或許這樣的力量並不屬於她,只是借給她,來做一場漫長的實驗。

她不想獨佔,想要用這份力量為他人做些什麼,但既然沒人告訴告訴她應該怎樣,陳淮汐覺得,自己只要隨心所欲的活下去就好了。

因而,她也是自願的,每年抽出這樣的幾個日子,來到這裡,讓帝國的研究人員到她寬闊的脊背上,隨意的使用各種工具,研究她的身體,研究她體內那顆晶石所散發的能量。她放大自己的身形,以便他們能夠捕捉各種微觀的反應。

於是她便趴在這裡,露出自己脊背上猙獰的紋身。

趴倒在地上,她的臀部翹起,身上所有的曲線,圍繞著那條紋身展開,在日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芒。她此刻像是紋身店的一個客人,像是一夜之情後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神秘女人。為了不影響脊背上,及其渺小的工作者,陳淮汐慵懶的放鬆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她不去感受任何的力氣,只是趴下,讓這顆星球的海洋拍打自己的腳底和小腿。傷口,紋身,都讓她身體的美麗轉變,顯露出神秘與兇狠。

“公主!請您撩一下頭髮,我們得到您的脖子上去!”

耳機處出來了某位科學家的聲音,他們正在陳淮汐背上中間的凹陷處,而遠方被黑色充滿,10萬倍大小下,僅僅是一根頭髮的寬度,都要比山脈還要寬厚,高聳。

就在聯絡完陳淮汐後,地面傳來了巨大的振動,地震一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科學家們看來,一直纖細的巨手,瞬間遮蓋了陽光,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陳淮汐的手掌想下伸出,好像就要把他們一把抓住,像是要把身上這些弄自己癢癢的小跳蚤捏成血泡一樣。幾個新來的研究生,看到這種場面,有幾個已經嚇破膽,甚至尖叫了起來。雖然這很正常,任誰看到這樣遮天蔽日的大手,這樣用指尖就可以碾碎一座城市的手掌,都會感到恐懼,何況眼前那些黑色巨大的頭髮,離研究者們也就幾公里的距離,對陳淮汐來說還沒有一根手指長,從視覺效果上,真的像是要把他們碾死一樣。

人們下意識躲避著巨指,但如果陳淮汐想要製造一點死亡,他們無處可逃,他們腳下的大地表示她的身體,甚至,人們只有在衛星圖案上,才能勉強看清她脊背上紋身的形狀。

當然,在她的背上工作還是很危險的,在現在,百萬倍的極端大小差距,即便是陳淮汐背上一點點的生理現象,對人們都是大到嚇人的自然災害,比如從肌膚裡分泌出的一點點汗液,如果不迅速通過懸浮艇逃離,便會溺在河流裡,像是汗珠裡的細菌一樣。

略微溼潤、捲曲的頭髮末端被輕輕撥開,放到了周圍的海洋裡,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海底森林。整個脊背露出,陳淮汐背上兇狠的紋身徹底暴露在陽光下。世界上有兩種龍,一種現實中存在,但鮮有人見過它們。這種龍自風暴誕生,皆為雌性,其有著巨大的翅膀,在天空和宇宙間搖曳。而另一種龍是萬國所崇拜的圖騰,它們沒有翅膀,僅用不可知的魔力,騰雲駕霧,翻江倒海。

如果乍一看,都會覺得陳淮汐紋的是後者,沒有翅膀,有些類似蛇的身軀。在萬國,許多有著黑道背景的人,都喜歡紋這種龍,從脊背纏繞,掠過肩膀,掛

在胸部上,僅僅撩開胸口,便能見到其兇狠。

但陳淮汐背部的怪物,別說沒有翅膀,就連爪子都沒有,而且面部也沒有眼睛,沒有龍的種種如鹿角等特徵,這究竟是什麼生物,在她脊背上工作的幾萬人也一無所知。

陽光照在脊背上,陳淮汐很享受這種感覺。抱住胳膊,把下巴搭在上面,可以看到雲層在自己嘴唇下面流動,輕輕一吹,那些雲朵便很快退散,又慢慢聚攏。陳淮汐想,如果下面有一片城市呢,自己會不會就像神一樣,輕輕張口吐出的氣體,便會化作雲霧,主宰他們頭頂的天氣?

陳淮汐背上除了科學工作者們,還有另外一批人,他們是紋身師。紋身師們分成了兩組。一組在陳淮汐背上的怪物紋身附近,繼續添加著一些新的塗料,而另外一些,則寫著許多人類尺寸的名字。

她是個將軍,是個軍人,也曾是個殺手。她殺過很多人,也有人因為她喪命。從某一時刻開始,她便下定決心,要把每一個因她而死的人都紋在身上,牢牢記錄。好人,壞人,該死的,無辜的,無論如何,都是因她而死。

又過了幾小時,這些工作終於結束了,所有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陳淮汐的脊背,現在到了她收取一點點回報的時間了。

所有人都乘坐著飛艇,遠離這片紋著兇獸的肌膚大陸。多虧現在星際時代的科技,如果是那些化石燃料時代的載具,光是從陳淮汐的背上飛走,都需要幾個小時。

在所有人離開後,天文現象一樣的景色發生了。從天空中,無數道光柱直射而下,足夠摧毀大片城市的激光武器,排列在星球的軌道上,開足馬力,朝著陳淮汐的脊背上轟炸而去。

疼痛,燒灼,這樣的感覺對她來說並不常見。除掉那些她與生俱來的基因改造,陳淮汐在接受作為刺客的戰鬥訓練時,也長時間把身體浸泡在各種古法藥物中。既有藥,也有毒,這讓她的身體能夠承受即使以她的尺寸來說都算是極大的創傷,能讓她忍受各種極端的條件。經常,她被浸泡只有很低濃度氧氣的呼吸液裡,無數次經歷窒息的訓練,讓她能在不呼吸的情況下活動很長時間。那些藥物並不是只是給予她,而是利用她先天的條件,不斷的摧毀她的肉體,然後再次重建,改造。

這也使得,那些印在脊背上的文身,慢慢會被她的身體細胞排斥,每年的顏色的都會越來越淺,因此高溫電鍍一樣,她每過一段時間,都會用激光燒灼自己的肌膚,讓這些文身的顏色加深,牢牢的印在她的脊背上。

研究人員此刻在相隔幾十公里的地方,凝望著遠處發生的一切。幾十道光柱,有的是從軌道衛星,有的是在太空的艦隊上,像是天堂而來的光,驅散雲霧,轟在陳淮汐的背上。皮膚被微微烤焦的味道瀰漫在各處,有些飢餓的本地野生動物因此發出嚎叫。光柱變化著,藍白色的激光,圍繞著陳淮汐背上的圖案運動。

這些激光武器,如果開足火力,繞著目標地點轟炸,足夠在20分鐘內摧毀一個星球的防禦設施,如果面對一個落後的文明,4個小時內能夠讓所有的文明痕跡化作焦炭。而現在,雖然它們只是用作幫一個女人加固文身,在場的人卻對此毫不懷疑。並非因為她現在如此巨大,稍微觸怒她就會被她直徑幾公里指尖碾

進泥土裡,壓縮到連鑽探機都挖不出來的地步,也不是因為她尊貴的身份和顯赫的官職。

所有人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她,研究人員從她身上拿到的數據足夠少做幾千次試驗,而他們為了更好的在她背上行動,有著一份地圖。別的地圖是記錄地形的,而陳淮汐背上的地形,便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別說縫針,就算是被捅穿腹部,被砍出臟器,甚至更嚴重的傷勢,她都經歷過。那些藥物能讓她恢復,卻不能抹除這些痕跡。當然,也有人覺得是因為她不願意癒合創傷,因此留在上面。對帝國政府內的人來說,陳淮汐並不是一個任由驅使的怪物,而是這樣一臺肉體機器的駕駛員,只是所有的損傷和痛苦都由她自己承擔。

人們懷著習以為常的敬意看著她,而更多的則是一種好奇。從地面來看,陳淮汐的面容實在是太過震撼。能看到那些難以達到她的嘴唇的雲霧,因為她輕微的鼻息,不斷的聚攏擴散。在她鼻子之下的世界,許多植被像是被颱風橫掃,連根拔起,飛上雲霄。如果距離較近的人們還沒有撤離的話,他們便會看到霸佔天空的朱唇,如果女神之吻輕輕降落,城市和大樓都會像灰塵一樣黏在唇面,人們會溺死在陳淮汐嘴唇上薄薄的一層唾液裡。雖然人們現在正處於幾十公里之外的安全地點,陳淮汐的面容卻依舊佔據了大片的天空,在地面上的人們,仍然能夠感受到她的壓迫感,那張美麗、兇狠而巨大的臉,好像就在他們的頭頂。

細菌會猜測人在想什麼嗎,螞蟻會猜測大象在想什麼嘛,人類會猜測宇宙星辰又在想什麼嗎?但至少,現在地面的人們正在猜測陳淮汐在想什麼。因為她是在太巨大了,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那張在電視裡,在新聞上,總是自信洋溢,帶著不羈笑容的臉,此刻微微皺起眉頭,因為背部的燒灼感而緊張,但是一種疲倦和落寞依舊爬上她的臉龐。陳淮汐眼睛的高度在十幾公里的高空處,那裡許多飛機都無法抵達,她的眼睛向前直視,所見已非此星之景,而是充斥點點繁星的深空。逐漸降臨的黑夜下,水霧在陳淮汐沉默的臉龐纏繞,像某種具有哲思的巨型雕塑一樣,迷離、神聖。

在衛星圖像上,巨獸盤踞在陳淮汐的脊背,纏繞在她的脖頸,勒住她,擠壓她,將她美麗的身體束縛,那是她背上的第一條命,也是她無法忘記的事情。

那天,她的師父把她和亦一腳踹下了飛船。師姐弟二人的第一次獨自執行任務。他們來到一顆被荒漠覆蓋的行星,那裡的人們因巨大的怪獸而生活在恐懼和災難中。

當地人認為,不斷襲擊他們的生物是一條巨大的沙蟲。它沒有四肢,也沒有眼睛,只有兇狠的巨齒。幾公里長的身軀,在這個星球的地底不斷穿行。每次它出來的時候,一口便吞沒半個多城市。這個星球上的人們找不到它的行蹤,就算是找到了也沒有對抗這樣巨大生物的手段。

人們只能在這片大地上遷移,許多人躲藏到了堅硬的石質高地上,但那裡土地貧瘠,養活不了多少人,剩下的人只能到處遊蕩,祈禱自己不會變成沙蟲口中之食,甚至對於沙蟲的崇拜,幾乎成為了那個星球最大的宗教,但是,當人們按照祭祀的指示設置祭品的時候,卻讓沙蟲前所未有的暴怒,用

她巨大的身軀碾碎這個星球一半多的人。

那時候,陳淮汐還只能變大100倍,亦也是個學藝不精的菜鳥,姐弟二人在這個星球上用了大半年時間,終於通過一個城市的幻象作為誘餌,抓住了那隻沙蟲。

當沙蟲的整個身體地表下面竄出來的時候,陳淮汐心中有著一種異樣的感覺。那是作為強者和追捕強者的獵手本能,她發現了沙蟲並不是那些蠕蟲生物一樣裹著骯髒的表皮,而是有著一身漂亮的鱗片。在她眼裡,沙蟲被捕獲,從地表湧出的那一瞬間,她不僅看到了一個洶湧的怪物,她還看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壯美。

儘管沙蟲被五花大綁,等待著死亡,陳淮汐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在了結這個怪物的性命之前,她讓亦接通了她和沙蟲的大腦,雖然接通異獸的大腦可能會導致精神失常。

聯通之後,陳淮汐此生,便再也不能忘記那個景象。

兩個影像,在她眼中輝映,那被捆綁的沙蟲,變成了一條龍,但是它的翅膀和利爪被人砍去,眼睛處流淌著滾滾的鮮血,僅剩下像蛇一樣的枝幹。而另一個景象,則是一個萬倍巨大的藍髮少女,眼睛蒙著黑色的布條,本應是雙臂的地方空空如也,僅剩兩隻白色的袖子。少女趴在地上,咬牙切齒,身體各處都被她和亦所設置的陷阱束縛。

“看夠了嗎,人類!要動手就趕緊!”畫面最後定格在了少女模樣的她身上,陳淮汐便回想起,龍族和精靈一樣,皆為雌性,能夠幻化人形。

“你…你是一條龍?”陳淮汐的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所見所景。即是170米高的她,在這隻巨龍少女的面前,小的像個布娃娃一樣。

“真恥辱。”盲眼的龍女咬牙切齒。“我現在只是一條該死的亞龍罷了。”

“亞龍?”

“這都不知道嗎?現在這個時代的小耗子們真是對歷史一點都不尊重,這樣的事情都忘完了,一點危機意識都沒,你們早晚會被我曾經的那些同胞當成塞牙縫的零食吃了罷!”

縱然失去了眼睛,但陳淮汐還是能感受到被捕食者緊盯著的恐懼。

畫面突然變換,周圍的大地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宇宙星辰成為了背景。

在真空之中,一個藍色的漩渦掛在黑紫色的宇宙中。明亮,洶湧,變化劇烈。一道道藍色的光線四射,向四周傾瀉著大量的能量。風暴漩渦在不斷的旋轉,而沉悶的吼聲從中迴盪。

一條藍色的龍從漩渦中探出頭來,朝著遠處的恆星怒吼,一股能量吐息伴隨著吼聲從口中噴射而出,寬闊的翅膀隨著振動。她是如此的健壯,美麗,漩渦和她的鱗片散發出耀眼而震撼人心的光芒。

“那是我出生之時。”

亞龍少女的聲音在空間迴盪,畫面接著變化。

她看到那條藍龍在宇宙間翱翔,看到無數人想要追殺她,看到她一次次擊敗強敵。她在人類的城市裡大肆破壞,她以龍的身形,以藍髮少女的身姿,隨意破壞著人類的防線。她不斷碰到同類,面對著各種各樣,甚至比她強大的龍,她也毫不猶豫衝上去挑戰,並且總是勝利。

龍之間的戰鬥是血腥的,每一次她都會把對方的喉管咬開,絕不留一條性命。這也是她們繁衍的方式,龍自風暴降生,死後也會化作風暴。勝者生,敗者死,其生命變為新生者的搖籃。

“我曾覺得我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

被更強的殺掉。”

弱肉強食是自然的規則,但是當生物有了智慧,便學會了控制。

某一年,幾條最強大的龍,她們聚集在一起。她們思考到,無論她們殺掉多少挑戰者,總會從風暴之中誕生新的,若有一天,有人能夠戰勝自己呢?對她們來說,這聽起來像個笑話,她們幾位是如此的強大,甚至吞噬星球,都如囫圇吞棗,整個宇宙也不過是她們發洩慾望的遊樂場罷了。

但萬一呢?

再巨大的身體,再強大的魔法,再天才的頭腦,面對著無垠的宇宙,誰都無法保持安心。吞噬星球又怎麼樣?宇宙裡的恆星要比沙灘上的沙子還要多!

於是他們想出了一個主意。不殺死挑戰者,而是廢掉她們。截取她們的翅膀,戳瞎她們的雙眼,砍斷她們的利爪,吸收她們身體裡所有的魔力,把她們扔到荒蕪的世界。而失去翅膀的敗者自然失去了作為龍的資格。為了羞辱她們,那幾只長老龍們給了失敗的她們一個恥辱的名字-亞龍。

“我就是那些連翅膀都留不下來的失敗者。”

陳淮汐看到,一個長著龍角的紅髮女人,藍髮少女在她的手中像個洋娃娃。她捏住藍髮少女的胳膊和翅膀,伴隨著一聲慘叫,身體分離。

“我曾經毀滅過數個星系,口中亡魂數以億計,無數被你們稱作英雄的小耗子們挑戰我都命喪黃泉,我見過現在所有帝國的建立,你們曾經引以為傲的先祖,我曾讓他們在我的腳下顫抖。”

陳淮汐看到,藍色的巨龍在宇宙星辰中翱翔,她吐出的火焰足夠把一顆行星燒成灰燼,藍龍化作人形,稍稍彈指,數以百計的艦隊變成廢鐵。

“快殺了我”

大量的沙土飛濺,畫面又回到了這個邊境行星的沙漠上,藍髮少女用黑布包著眼睛的面龐,巨大的臉壓倒性的佔據陳淮汐的一切視野。

“殺了我”

再一次重複,她的牙齒漏了出來。以人形姿態露面的她,牙齒並沒有本體那樣尖銳,僅僅是人類牙齒架構加上兩顆銳利的尖牙。

陳淮汐能夠感受到,從口腔中傳來的血腥味,以及像是哭聲一樣的,被她吞沒的靈魂的慘叫。

“如果你想羞辱我,那就把我活捉,把我送給你的小老鼠同胞們做研究,你是贏家,這是你的權力,我只會要你殺我,但你別想讓我求你。”

在某種無邊的怒火和憎恨面前,陳淮汐自己也有點說不清話了。

“可為什”

陳淮汐話音未落,一切聯繫都阻斷了。

張開眼時,那個藍髮的少女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那隻巨大的亞龍,而負責心靈感應的亦徹底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雖然亞龍沒有眼睛,但陳淮汐依舊感到被她死死盯著。

沒有過多的思考,她知道猶豫的每一秒都是對這個可敬的失敗者的羞辱。

她取走了沙蟲的性命。

那時她還有許多疑問,只是出於直覺動了手。隨著時間推移,她逐漸理解了藍髮女人的想法。一旦曾經強大,便很難再接受自己失敗的事實。她失敗過許多次,但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激光的轟炸結束了。陳淮汐背上那條亞龍的文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越發猙獰,讓陳淮汐美麗的曲線看著更加危險。她不想按藍髮女人的形象來紋,亞龍到死也沒有對別人顯出自己的人形。或許她討厭別人憐憫她,寧可作為一個兇惡的怪物死去。

為什麼會想這些

?也許是因為人在開始一段旅途之前,總會想起其他事情。背上的燒灼感還沒有結束,她便開始思考自己的下一段旅途。前些日子,她在尋找某樣東西,而最近她知道,那東西就在264號星區,那裡是這片宇宙最獨特的地方之一,某種早就滅絕的生命還在那裡延續。第一章以萬國東部可以抵達外環的永恆石柱為子午線,精靈王國的首都為依瑞斯為中心,銀河被劃分為了360個扇區,每個區又按照距中心的距離,分為了內三區和外三區。陳淮汐此行的目的地,便是264星區的外區。這裡是銀河最神秘的但也最知名的星區,而其原因都在於這裡存在著世界上的最後一個神。

神當然是沒有名字的,世界上絕大多數一神教的神都沒有名字,只有那些需要和她或他成百上千個親戚一同被別人記住的神才需要人們去為他起一個專門的名字。人們為她起了許多名字,但沒有統一的真名,也沒人知道她到底叫什麼,所有信仰她的教徒都直截了當的稱她為‘神’。

不信她的人則稱呼她被美神,瘋神,或者‘那個瘋娘們’。這自然也是她的本性如此,在這個時代,科技和魔法,知識就是一切,而作為唯一行走在世間的神,她代表美,代表藝術,代表混亂,代表反叛和愛情,代表極端和胡思亂想,代表無邊無際的想象力。

雖然有不少人打過264星區的主意,因為據說這裡的宜居星球高達上百個,甚至其中的空間結構也要比它從外界看來的大得多。外界有人估算,264星區一年的產值頂的上整個聯邦的一半。但從沒有人敢帶著軍隊來到這裡半步。

因為神太強大了。

上次神在外界公開露頭,是70年前,那時候一條發了瘋的噬星龍在266號星區到處亂竄。那個星區的幾百億人,公開向神表示膜拜和虔誠。就在聯邦自信的認為,神不會向外救援,他們可以像以往一樣把早就安在噬星龍身上的控制器引爆,又狠狠的敲一筆的時候,神現身了。

實際上,所有人只看到了神的一隻眼睛。那眼睛要比一個恆星系還要大,除開歷史書,現代人類第一次知道神的眼睛原來是藍色的,僅僅是幾根睫毛,就足夠比得上一顆中等行星上面的大陸了。神什麼也沒有幹,只是眨了眨眼,那隻擁有鑽石般鱗片,身長几百公里的巨龍,就被神的一根睫毛戳碎。神討厭血腥,因而它並不是以我們所認為那樣物理的碎裂方式,而是像一塊被打碎的玻璃,它閃爍的圖景和現實存在本身破碎了,變成了一連串的粉塵,塗抹在神的眼瞼上,但是實在太小,充其量也只能算一層薄薄的淡妝。

所有得救的人歡呼雀躍,而僅僅漏出一直眼睛的神卻展露某種調皮的神態。

“救了你們的小命,不要以為是免費的哦~你們說此生此世,還有你們後代的生生世世的,都要服侍我,信仰我,我可聽得一清二楚呢”

就在當地的居民、以及關注神罕見出現這一事件的各方勢力,都在猜測神要幹什麼。

5秒鐘後,266號星區的一切都消失了,恆星,行星,任何生物,全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每年都有人進入264號星區,卻從來沒有人離開,或者那些離開的人,都對神感恩戴德,只願和別人分享神和信徒們的友善美好,也透露不

出來哪兒怕一點點的情報。

心想著既然打也打不過,倒不如自己當次獨狼免得被人發現,陳淮汐便一人前往了264號星區。

而現在,她正在為這個決定後悔。

“啊啊啊啊啊啊,操,操!啊!”

伴隨著間連不斷物體碰撞的聲音,陳淮汐的拳頭一遍遍的砸到了某種透明的牆體上,她憤怒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行星。

因為不想被人發現,沒有攜帶武器的她只能變大到十來公里的大小。眼睛睜開的時候,她就已經到了這裡,一顆蔥蔥郁郁的行星,而她站起來,卻發現頭頂有一層透明的罩子。

好像真的被困在這裡了。

如果是平時,任何材質的護罩她都可以輕鬆的打破,她只需要離開地面,到太空裡給她的飛船發信號就可以,但是不知為什麼,信號發不出去,嘗試用心靈法術也想被什麼屏蔽了一樣,這層透明的罩子怎麼樣也沒法掙脫。

她嘗試了很久,她發現這個罩子好像就是為她設計的。從地上抓起一大片山丘,一下就扔過了罩子,落在地表,砸開一片盆地。看來正常的物質是能夠穿透的,不然空氣的流通也出大問題,熱量和光線什麼的也完全不受影響,就是陳淮汐自己被這個罩子狠狠的卡住了。

“啊啊啊啊!”

生氣的直跺腳,一大片的森林在巨足的衝擊下露出了新鮮的泥土,大地震一樣的震動讓周圍幾百公里的生物嚇得到處逃竄,如果有城市應該早就因為這動靜毀掉了。

真的太讓人惱火了,在整個銀河像個沒頭蒼蠅一樣打聽來打聽去,好不容易找到了目的地,卻又不知道遭誰陷害,給困在這個破地方了。

她嘗試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想要尋找一絲半點的線索。

飛船剛進入264星區的時候,整個系統就已經全部亂了。任何的導航都失效了,飛船上的口糧都吃完後又過了幾天。雖然她能夠2周不吃東西,但是飢餓感還是讓陳淮汐非常的痛苦。終於在穿過一個看起來非常古怪的蟲洞之後,她來到了一個有人居住的星球,並且在那裡降落。

“之後發生了什麼呢…”

陳淮汐暗自嘀咕,清晰的記憶在這一刻就停止了,之後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失去了意識,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裡。

“這就忘了?”銀鈴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突然一雙細嫩的胳膊挽住了陳淮汐的脖頸。要知道陳淮汐現在可是巨大化到了十幾公里的大小,這個和她同樣巨大的女人剛才絕對沒在這裡。

“你?”

剛轉過頭,看見一張白皙的東方面孔靠著自己的脊背,女孩的面容風情萬種,像是在某些場所裡價格最高的姑娘。

還沒等發問,一股邪魅的笑容浮出水面,那女孩沒給陳淮汐機會,便立刻吻了上來,堵住了她的嘴。

舌頭相接的時候,陳淮汐的大腦突然觸電,瞬間斷片。

之前的記憶逐漸浮現在腦海裡。

下了飛船之後,為了隱蔽自己的身份,陳淮汐保持著原本人類的大小,來到了這個星球最大的城市。

264星區的各個星球,少部分是普通民眾居住的普通殖民地,而在陳淮汐落腳的這個地方以及絕大多數的繁華地帶,都是女神的信徒。

飛船需要先停靠在空間站,而後通過傳送門才能抵達地面。而在到了地面的一瞬間,陳淮汐便發現了許多異樣,首先地面好像是某種充滿彈性的材質

,地面的顏色也不是通常的灰色,而是每走幾步就變換為另一個顏色。最讓她感到迷惑的,是市民們的行為。

在這裡,看不到庸庸碌碌的行人,看不到平日裡川流不息的車輛,看不到現代都市井然有序的模樣。

如果把全人類所有的行為藝術家都抓起來,大概就是陳淮汐現在眼前的景象吧。

所有大樓上面,東一道西一道的塗滿了各種各樣的顏料,組成各種圖案。有的是用繩子掛在牆壁上塗抹的,有的是人們用噴漆罐噴塗的。有的畫非常粗糙,就像幼兒園孩子的簡筆畫,有的畫則異常的抽象,無數斑點不規則的濺射在大樓或者公路上,有種迷離的美感。而一個金髮的精靈,身高大約有300米,正坐在一個較矮的磚牆上,用人們塗抹廣告的刷子,在另一個摩天大樓上塗抹。

不僅僅是圖案,就連形狀也是千奇百怪。陳淮汐仔細看才發現,有的建築並不是一個大樓,而是一塊巨大的石材。兩個巨大的精靈在上面用各種工具雕刻,其中一位手裡則有一隊人類,他們負責進一步的修飾。各式各樣的雕塑陳列在城市裡,要比建築本身更加吸引眼球,有白色的人像,還有經過精心修飾的浮雕柱,不少上面也被潑灑了鮮豔的油漆顏料。

在街道上面,有許多賣唱的,仔細看下去,不僅有人類和精靈,銀河各地各種小型文明的物種,甚至連某些被註銷很久的ai,甚至還有綠皮的獸人在用各種重金屬樂器不斷的發出噪聲。街道的各處都洋溢著這種歡樂的氛圍,人們在一起歌唱,騎著摩托滑著滑板到處狂飆,情人們、路人們擁吻在一起,各種噪聲和顏料的味道讓人頭暈目眩。

突然間,一陣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從上空傳來,似乎是一隊直升機…

“快進來,女士!”一個小夥抓住了陳淮汐的胳膊,趕忙把她拉到了屋簷下。

譁!大量的藍色顏料從直升機上面如同瀑布一樣傾倒而出,大街上還沒來得及閃躲的人們立刻被染成藍色,地面,房屋,所有表面瞬間都被覆蓋成了藍色。

“我滴天…”

她這20多歲的人生走了不少地方,卻從沒到過這樣一座城市。一座從進入開始便被色彩,被各式風格的圖案,被一系列音樂填滿的城市,人們歡笑,人們又突然痛哭流涕,衝到道路上迎接天空中落下的顏料,或者直接拿起手邊的顏料從頭往下,澆灌全身。

“你們這裡在開什麼狂歡節嗎…”陳淮汐發現自己被拉到了一家酒吧裡面,和外面倒是有些不一樣,這裡的裝修稍微沒那麼後現代了,只是普普通通的木質結構,人也不是很多,相對比較清閒。

“看來您和我一樣,也是從外面來的。難怪您對這裡多有一些不適應。這也難怪,我第一次來到這裡,也覺得這些人都和精神病一樣。您有一點倒是說對了,今天確實是在開狂歡節,不過這裡每週都要開狂歡節,而剩下的幾天,也和狂歡差不多了。”

青年解釋道,隨手拿了一本小冊子遞給陳淮汐。

“這是教會的宣傳單,也是每週的活動預告。”

這本小冊子封面是一張非常香豔的女性胸部,沒錯,只能看到胸部,除了胸部之外什麼都看不見,準確來說只能看見乳溝的部分,在她右邊乳房的上面,還有一個印章。印章的形狀是一個圓環,一半是藍色一半是

紅色。

“那是教會的標記。”男子解說到。

陳淮汐將信將疑的打開了冊子,第二頁差點嚇了她一大跳,一個鉛筆畫的打開骷髏頭猛的出現在畫面上,夾著一張cd。

“這是教士們評選的最新專輯,骷髏頭是專輯封面。”

接著往下翻,各種各樣五光十色的圖案,男子一一給他講解著。有每週的雕塑評選,還有各種模特和寫真,下面都有各個祭司的“點評”,甚至還有一些照片相當的少兒不宜,比如在一個泥地裡面,一個身高20多米的精靈和其他人類們的混亂場景。

“這裡的人每天都是這樣度過的嗎?”陳淮汐翻到新聞頁的時候,看的頗為汗顏,幾乎每個都是關於狂歡,娛樂,以及各種行為藝術活動,似乎這裡的人根本不工作,也不從事任何生產。

“那位可是代表美和想象力的神,當然不會去考慮這些事情了。”

最後,在小冊子的末尾,寫了這麼一段話,似乎是女神的親自口諭。令陳淮汐比較驚訝的是,這段話並不是用通用語寫的,而是用的萬國語言,似乎是專門為她準備的一樣。

親愛的各位信徒以及各位即將成為信徒的小傢伙們,無論你們是誰,歡迎來到264號星區。這裡是我的地盤,你想叫我什麼都可以,當然你也可以像大家一樣叫我女神!如果你是想找份工作,勤懇的度過一生,那你可是來錯地方了,但如果你想找點樂子,想一輩子瘋瘋癲癲的活著,那麼你一定會加入我~。

在264號星區,你不需要工作,你所需要的就是想。想什麼都行,想了就去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爽,想做愛,很棒!做愛萬歲!做愛最棒!但你必須做點什麼,什麼都可以幹但不許什麼都不幹!當然嘍,我最想看到你能做點什麼有意思的。

哈?你問我靠什麼維持生計?你都來到這裡了還怕餓死嗎?拜託,我可是神。我當然會好好養著你們這些小蟲子嘍。不管你們原來是什麼廢物,殺了什麼人幹了什麼壞事得了什麼病,來到這裡只要相信我,讓我高興,你們幹什麼都可以!如果你想要加入教會的話,就去找祭司她們吧!把你想幹的所有事情都寫下來,想吃的想玩的,想要的東西想睡的男人女人,都告訴祭司!每週我的神使都回去各個星球,把你們需要的一切都帶上!

但要記住,她們可都不好對付,如果你讓她們覺得沒意思,會有一點小小的懲罰~“?”一個大大的問號打在了陳淮汐的內心,這瘋女人到底想說啥呢?

這時候,青年按了按遙控器,電視的節目突然轉到了剛才那幾架潑顏料的直升機上面。城市上,許多街道都被染成了藍色,而這些也只是一個更大圖案的一部分。那個圖案是什麼,她倒是還沒有看清,但是卻已經有東西足夠引起她的注意力了。

鏡頭來的很高,逐漸陳淮汐明白了地面的真正材質。整個城市都是在一個女人肚臍到胸口之間的位置。從遠處看,一層灰色的建築模型擺放在女人的白皙的肌膚上,而剛才大量直升機潑灑的顏料,在女人的腹部倒出了一道藍色的線條。

實際上,同樣的作業也在女人身體的各個地方。這是一個看上去年紀二十出頭的金髮女子,皮膚白皙,胸部圓潤且是漂亮的外八字乳房,腋窩沒有毛而且很齊羅。她還在睡夢之中,卻

沒有發現許多人在她的身體上作業。

電視臺的標題是《神使歡迎狂歡儀式!》,而畫面則插播著其他地方的各種工作。現在畫面被一顆巨大的紅色的山脈佔據,上面有著淺淺的紋路,相對比之下,一個一千多米的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精靈還沒到這個山峰的3分之一,而精靈腳下像灰塵一樣排列的人類和許多車輛,就更小的難以辨別。這是那個女人的乳頭,將近5千米的高度,人們在上面塗抹著各種各樣的塗料,而女人的乳房也染上藍色和紅色,順勢而下,和城市延伸出的藍色線條相連在一起,形成一幅漂亮的人體彩繪。各種各樣,衣衫襤褸的各個種族的藝術家模樣的人們,在巨大的女人身上塗鴉著各種文案。人們歡慶著,許多地方除了塗鴉的人們,還有人在開演唱會,到處的都是瘋狂的聽眾,哼著悠揚的曲調,在女人裸露的肌膚上面舞蹈,也有人一不小心失足,掉到了女人的毛孔裡。

“他們為了迎接我,可真賣力呢。”

陳淮汐感到胳膊上有一股微涼的感覺,一隻小巧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嬌小女子不知何時來到了酒館裡。面帶桃花,眼神婉轉,酒館的燈光讓她的面孔處在明暗之間。白色的露肩紗裙散發著淡淡香氣,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咚咚聲,陳淮汐被拉出酒館。

啪!隨著女孩的一個響指,整個天空瞬間黑了下來,而人們也絲毫不驚慌,剛才工作的人們一下子湧上街頭,他們帶著火把,高聲唱著各色的歌謠,不到5分鐘,遊行的隊伍塞滿了整個街道。

望著街上熱情舞蹈著的人們,女孩回過頭,兩隻手一起輕輕拉住陳淮汐的手腕。

“我叫凰于飛,是女神的神使,也是你在264星區的嚮導,公主殿下,準備好參加我們的歡迎派對了嗎!”第二章神使究竟有多大能耐?只要輕輕一彈,天空便由明轉暗,而本來穿著旅行長袍的陳淮汐,現在換上了一身時髦的遊客裝扮:白色的露臍上衣也漏出肩膀,藍色牛仔短褲勾勒著她臀部和大腿的曲線,脖子上掛著黑色的頸帶,輕便的短靴在地面上發出蹬蹬踏踏的聲音,她現在和音樂節上湊熱鬧的女孩沒什麼兩樣,除了她脊背上的傷痕和紋身暗示著她不一般的身份。

“你是怎麼知道我是誰的。”雖然被發現身份很不爽,但是在這節日氛圍的感染下,陳淮汐臉上倒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快。

“因為神大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嘍!雖然你既沒帶上那把武器,也沒帶上那隻可愛的小天使,但是公主殿下身上的味道,快要比他們濃郁的多呢~”

味道,什麼樣的味道?是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讓她們發現了嗎?陳淮汐很想問個清楚,但是凰羽飛的眼角婉轉,笑顏如花,把兩人的注意力帶回到了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裡。

在黑夜之下,城市的每一個屋頂被探照燈點亮,飛艇、激光秀,讓黑夜變得五彩斑斕,許多房頂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幾個歌手和吟遊詩人在其中表演。而街道上的人們伴隨著音樂狂歡,人們開始隨意的擁抱陌生人,激動的相互親吻。而在舞臺上,幾個畫家因為對圖案不一致的意見爭論不休,一個暴躁的吉他手因為鼓手的一個失誤把他的腦袋揍進了鼓面。

“一起來享受派對吧,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我

甚至讓她們把艾瑞絲叫起來了!”

艾瑞絲又是誰?不過她也懶得去想這麼多了,如果每想一個問題就要交一塊錢的話,來到264星區之後,陳淮汐感覺自己問題多了要傾家蕩產了。

“你好啊主教先生!”凰于飛對著一個男人在打招呼。和大家認識裡穿著莊嚴衣服、白鬍子老爺爺一樣的形象不同,和凰于飛打招呼的這個主教,是個消瘦、留著絡腮鬍和雜亂長髮的青年男子,印著骷髏頭的黑色T恤,到處是破洞、褲腿被撕成布條的牛仔褲,讓人總覺得這是位搖滾歌手。

實際上他確實是。

“H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LLO!”

正在臺上用話筒,以嘶吼的核嗓佈道的主教,在看見凰于飛來到人群裡的時,用震耳欲聾的嗓音打了招呼。舞臺四角噴起煙霧,聚光燈打在了凰于飛和陳淮汐的位置,而從天空穿過的幾架飛艇,上面的屏幕則播放著凰于飛激動的笑容和陳淮汐略有疑惑的臉。

“女士們先生們,好久不見,今天玩得開心嗎!”

凰于飛的聲音隨著喇叭一起響徹雲霄,而四周的民眾則爆發出了更大的聲音。

“今天我們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隨著凰于飛的話語,大銀幕的鏡頭聚焦在了陳淮汐的臉上。“想必你們許多人都應該見過她,萬國的公主殿下!最最最強大,最最英勇,最最帥氣的人類!希望主教和大家已經做好了歡迎準備~”

“你想怎麼歡迎我?”

“怎麼歡迎?”凰于飛一邊笑著,一邊打了個響指。

從飛艇上,一桶透明的液體潑了下來,淋了二人一身。

“好好享受吧”說罷,凰于飛一腳把陳淮汐從舞臺踹了下去。

抖了抖身上的煙塵,陳淮汐發現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正常。

“公主,你知道嗎,在神看來,什麼人類啊精靈啊,都和螞蟻一樣。對我來說,最強大的人類和最強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幾艘飛艇都掛著巨大的銀幕和音響,凰于飛輕蔑的笑容和聲音環繞在這個空間裡。

“而螞蟻呢,逗他們最好玩的方式,就是用糖在地上畫圖案,看著他們傻乎乎的走來走去去,到媽媽喊回家吃飯的時候再一腳踩死呢”

陳淮汐發現來到自己身邊的男人女人,都飢渴的撕掉了的身上的所有衣服,男人的襠部鼓起,女人的裙子溼透。

“所以,別被螞蟻吃掉了”

就在凰于飛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周圍的人群猛的向陳淮汐撲了過去。剛才那些透明的液體,果真就像吸引螞蟻的糖漿一樣,讓所有人對對陳淮汐的肉體垂涎三尺。

“該死。”來不及逃離現場,以現在人類的身形很難擋住洶湧的人群。陳淮汐稍微變大了一點,30m的身高可以很好的把人群阻擋,也不會破壞周圍的建築,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雖然這裡都不是自己的國民,但是陳淮汐還是不願意造成無辜人類的傷亡。

但是,體積越大,味道也就越大。

在陳淮汐變大之後,更遠的人群也逐漸停止了喧鬧,慢慢朝著佇立人群之間的巨大身軀走來。

“操,誰咬我!”

脖頸傳來同感,把手伸過去,兩三個小人像甲蟲一樣死死的咬住她的指頭。

抬了抬頭,一家直升機正在自己頭頂上盤旋,人們一個一個的從飛機落下,跳到她身上。雖然陳淮汐背上有些傷

疤,但是脖頸依舊非常白嫩。人們掛在她的脖頸,伸直胳膊也碰不到她的下巴,顫顫巍巍的踩在鎖骨上,馬上就要掉進衣服的縫隙裡。

“哎呦,別煩了,小心給自己摔死。”

就在說這話的時候,腳踝上又傳來的瘙癢和輕微的刺痛,人們把禮車停在她的腳邊,踩著車頂爬上了她的短靴口。

“快滾啊!”

真的有點生氣了,看著腳下黑乎乎攢動著的人群,她真想一腳踩下去。

但還是人命重要,先把那個神使抓住再說。

趕忙用手撥開脖子和腳踝上的人,陳淮汐調整腳步,巨化到了100倍的大小,剛好把腳踩在空出的道路上。100倍的大小下,陳淮汐的腳趾都有一人高,爬到腳踝也得一陣子。

“好吧神使妹子,你饒了我好不好,我就是來找個人,對女神大人一點惡意都沒有,別整我了,你也知道這些人對我沒什麼威脅,出點人命多不好的。”

陳淮汐說是這麼說,但是剛才的舞臺上,卻看不見凰于飛的身影。

“不行啊!”凰于飛出現在另一個大樓的樓頂,拿著喇叭大聲呼喊著。“大家還沒有好好歡迎你呢,可不能掃興啊。”

轟的一聲,那棟大樓的樓頂被巨大的手掌一下握碎了。

陳淮汐看了看手心,並沒有凰于飛的身影。

“哎呀,公主大人,不要這麼粗魯嗎,我話都沒說完呢,就忍不住想要和我好好接觸了嗎!”

陳淮汐接著捏爆了一處樓頂。

“彆著急嘛,來到這裡,你難道想不經過女神同樣就找到那個卡拉嗎?還是你想單挑那隻黑龍呢?有求於人總得哄哄嗎,就算騙子也得把女孩子哄高興了呀。”

凰于飛不斷說出各種各樣挑釁的話語,在各處的大樓間雀躍,而陳淮汐也緊追不捨。巨人的步伐讓地面不斷的震顫,大樓間的縫隙,突然被黑色的短靴填滿,留下一個大坑之後又很快過去。如果是在平常,那些在寫字樓裡庸碌工作的人們多半會因為這接連不斷的震動嚇得躲在桌子下面吧。但是這裡是264號星區,一切都沒有常理,地面上的人群依舊狂熱的追逐著陳淮汐的腳步,他們有的興奮地長跑,或者開著各式載具,緊跟著陳淮汐落在地上的軍靴,每當她剛剛踩下一個腳印,馬上人群就填滿了那一片地方。在城市裡,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免得踩到活人。

就在她馬上要抓到凰于飛的時候,一面肉色的牆擋在自己面前。

就像她在白天看到的,女神的信徒當然不止人類了。那幾個坐在大樓上面塗塗畫畫的精靈,此刻巨大化到了一千倍的大小,阻攔了自己的去向。

“不再變大一點嗎,公主,你現在可是被人比下去了哦~”

其中一個金髮的精靈突然有了動作,她抬起腳,朝著陳淮汐所在的位置踩了下去。但陳的身手很好,很快就躲開了。

相比之前,一千倍的大小是個相當質變的尺寸。一千倍下,建築在精靈的裸足面前,連腳趾的高度都不夠,而如果穿著襪子或者涼鞋踩在城市裡,可能觸感都會非常微弱。一千倍的大小,城市裡很難有放得下她們一隻腳的街道,自然而然,這一腳也多少波及到了狂熱的人群。大樓被圓潤的腳趾頃刻破碎,那些建築碎渣自然砸到了人群裡。

精靈們坐在地上,又把大批的城市捲到了她們的裙底下面,大樓變成白色的內褲上薄薄

的一層灰。燈光並不明亮,陳淮汐躲閃了一下,很快就好像失去了蹤跡。

直到她的大手把精靈們都抓了起來。

“別鬧了啊”

一萬倍大小下,幾隻精靈就像洋娃娃一樣,被她輕鬆的抓在手裡。人們現在已經很難看到她的面龐了,巨大的有些不真實,整個城市的燈光都映照在黑色短靴幾百米高的鞋尖上,黑色皮革佔據了所有的地平線,而圓潤潔白的小腿曲線則在天邊不斷升高,雲層卻在她的大腿根部遮蔽了人們的視線。剛剛被陳淮汐從精靈們腳下救出的人們,此刻因為一萬七千米巨大身軀所散發出的香味而狂熱,整個城市的人都聚集在陳淮汐的皮靴周圍,貪婪的呼吸她足下的空氣。人們用消防車,卻發現連鞋底都達不到,那些高懸的飛艇,所飛的高度也不過陳淮汐包裹在靴子裡的腳趾的三分之一。

小如蟎蟲的人群爬到鞋子裡會很難處理,雖然一萬倍的差距下,什麼樣的空隙都很大,只要能夠忍受著靴內的高溫,腳趾間的一點縫隙,或者腳心,甚至是趾頭尖下半部分的弧度,都足夠人們在一萬倍的大小差距下存活了。但是想要把這些比灰塵還要小的人們從身上弄下來,難度確實有點大。

不過一時半會,他們應該都爬不上自己的腳趾吧,想到這裡陳淮汐也懶得關注腳下的人群了,讓他們爬一爬鍛鍊身體得了,先把罪魁禍首找到。

“凰于飛!別鬧了,你現在跑到哪兒去了!”

“你猜!”

突然間從背後傳來凰于飛的聲音,陳淮汐的胸部好像也被人一把抓住。還沒等她轉過頭,同樣巨大化的凰于飛勾了一下陳淮汐的腳,兩人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城市的燈光在最後一剎那隻能照到陳淮汐豐滿的臀部以及脊背上駭人的文身,天空之下的巨大身體成了新的天空,世界一下的變的漆黑,高大堅固的建築碰到女人柔軟的身體頃刻之間粉碎,整個城市的建築都被一萬倍巨人的身體壓成結實的粉末。

“不用這麼擔心腳下了,我們可是很愛惜信徒們呢。264星區的所有東西就和女神的身體一樣,我們想幹什麼,比如這樣。”

以同樣大小按住陳淮汐的神使,像是變魔術一樣,張開手掌,城市裡大片的人群就像憑空出現一樣,聚集在凰于飛的手掌裡。他們剛才正聚集在陳淮汐的靴子下面,在凰于飛把陳淮汐撲倒的時候,陳淮汐下意識的挪動,鞋底在地面蹭了一下,數以萬計的人們都被捲了進去,破碎的血肉和破碎的建築一起黏在了帝國公主的靴子上。而現在,灰塵般大小的人們,站在神使白皙而毫無瑕疵的手掌,看著以極巨大身姿緊密接觸的兩人,雖然她們只要動動小指就能把他們全部碾碎,但是人們毫不在意,依然不斷地朝凰于飛手掌邊緣和手指的縫隙裡奔跑,想要跳到陳淮汐的身體上。

落在漫無邊際的肌膚大地上,天空被他們喜愛的神使那充滿玩弄意味的表情佔據,而他們腳下身體的主人此刻略帶著惱怒,非常想要把身上這些小跳蚤全都變成指尖的紅點,尤其是看見凰于飛把他們復活之後。但是現在,她正在和神使四目相對,美和想象力的神祇,其使者自然也美豔的讓人無法轉開視線,雖然心中帶有怒火,但陳淮汐想知道神使到底想幹嘛。

“嗯,不反抗了嗎?等下他們爬滿

你全身,在你身上各種私密的地方撒野,可就不好拿出來了。”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個嗎?”陳淮汐把胸口的衣服撕了下來,露出了黑色的內衣和豐滿的胸部。

“不就是要讓你高興嗎?想讓我怎麼來?”

明明現在受制於人,有求於人,自己的身份對方知曉的清清楚楚,自己所在的幾光年內都是別人的地盤,而現在為了滿足神使,帝國的公主自己寬衣解帶,接受了這裡混亂而浮誇的規則,把自己作為女性的身材完全的暴露出來。而即使在這種不利的狀況下,發出自己要滿足對方要求話語的陳淮汐,此刻正微微傾斜頭部,臉上漏出自信的笑容,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內。

“果然和傳聞的一模一樣呢。”凰于飛心想,手忍不住勾住了陳淮汐的下巴,仔細的端詳,另一手連帶著竄動的人群,撫摸著陳淮汐漏出的乳房。

而在兩人像是調情一樣對峙的時候,信徒們則在陳淮汐的身體上享受著盛宴。空氣中,透明液體的味道,神使和陳淮汐的體香,充斥在這廣闊肌膚大陸的每個角落。派對一直在進行,只是現在轉移到了陳淮汐的身體。敞開的上半身悠長綿延,挺拔的雙峰高度勝過山脈,因為剛才的活動,陳淮汐的肌膚上沾著微弱的汗液,而撕開衣服掉落的纖維也被汗水浸透。一萬倍大小下的一滴汗液足夠沖垮一堵高牆,而一根纖維和圓木一樣。三三兩兩的人群跪俯在散落皮膚表面的一根根纖維旁,用嘴吮吸著其中的汗液。

人和人之間總是有著差距,而有的人更加幸運。凰于飛的手指在陳淮汐的肌膚上撫摸,巨大的指尖輕鬆的佔據了人們所有的視線。指甲在皮膚上微微劃過的觸感會讓人感到瘙癢,會刺激已經在興奮狀態的酮體,而對於匍匐在皮膚表面的人們來說,神使纖細的手指便是五根無法逃離的巨大山脈,輕而易舉的把他們捲到了指甲縫裡。

“再多來一點吧”神使轉念一想,便變出了更多的人群。人們還沉積在四周神使體香的味道時,巨大寬廣的紅色隆起讓他們震驚。凰于飛朱唇輕啟,巨大的舌頭輕鬆的把人們舔舐,微量的唾液卻是沒過身高的黏液,人們無論是否能夠呼吸,都大口的吞嚥這神使的唾液。

而神使則渴望別人的唾液。

光亮再次印在神使的口腔,而困在舌頭上的人們則發現眼前白色的巨石。被綁在紅色的戰車上,人們參與到凰于飛舌頭撬開陳淮汐牙齒的攻城戰上。噗嗤,噗嗤,兩人輕鬆溫存的碰撞,卻讓小人們的身體變成牙齒上紅色的斑點,隨後很快被唾液沖刷。

舌頭攪在一起,不斷交換著唾液,不斷的有人被她們吞進(或者說被隨意的衝進)胃裡。在巨人的情愛裡,灰塵只能作為微不足道的調味劑。

而散佈在陳淮汐身上的人群,也在相互交合,把帝國公主的身體當做巨大的廣場,依偎在她秘處的毛髮下,依偎在她乾淨的肚臍裡。

雖然陳淮汐對接吻的經驗已經多得有些麻木,但是這個神使確實有兩下子。在她們的親吻終於結束的時候,陳淮汐也沒想到,自己的臉竟然能這麼紅。

“哇偶,您居然也會這麼可愛啊”

凰于飛戳了戳陳淮汐紅透的臉頰,壞笑著。

“既然都有求於人,只能任由擺佈了。”輕蔑的表情爬上臉龐。“怎麼,您還沒親夠,還想再

做些進一步的事情?”

“當然!”凰于飛興奮的叫起來。“艾瑞絲!你也該起床了吧!”

整個大地開始慢慢的顫抖。

無疑,艾瑞絲便是這個城市下,那個無比巨大的女人的名字。

“小飛?你來了嗎?”剛剛睡醒的她,對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還不太清楚。畢竟,就算是萬倍大小的陳淮汐和凰于飛,在她身上,大小和螞蟻差不多。如果從高處看,艾瑞絲有將近一個大陸那麼大,城市是放在她赤裸身體上零星的灰色貼紙。

“來了來了!想我了嗎寶貝,我記得你已經睡了十年了!當初派過來到你肚臍的那個主教小哥,現在已經鬍子拉渣了呢。”

為了更好的和艾瑞絲對話,凰于飛進一步變大了,一百六十萬米,終於可以和艾瑞絲稍微對話一下。陳淮汐則坐在她肩膀的吊帶旁邊,至於那些從陳淮汐身上抖下來的小人,已經沒法認知腳下神使的肌膚是怎樣的存在了。

凰于飛一步步在艾瑞絲的身體上走著,儘管過了十年,作為女神的外派神使,把自己的身體借給信徒們當星球建立城市,艾瑞絲的肌膚依然保持著與女神相同的光滑。剛才陳淮汐所在的城市以及相當大了,而大多數的城市,還沒有凰于飛的一個腳趾大。每一步,都會有城市被凰于飛不小心捲入足底。當然人們沒什麼所謂的,因為總是可以復原。作為女神的信徒,參與到神使甚至女神本人的遊戲中,是最自然不過,最高興不過的體驗了。當他們的肉體和靈魂被碾碎在神使的腳底時,所有人的意識都會聯結共存,分享著彼此的想象和願望,而神使們也會在結束之後加入他們。

“嗯,幫幫忙嘍!”

和凰于飛不同,艾瑞絲有一對特別豐滿的胸部,即是平躺著,還是有些擁擠。艾瑞絲輕輕撥開乳房,給凰于飛弄出一條道路,而許多在艾瑞絲乳頭下側定居的城市也一併毀滅。

“好吧,張下嘴,讓我和我的小客人有點私密空間,至於咱們可愛的信徒們,你就自用嘍,記著復原和清理~”

站在艾瑞絲的鼻尖,凰于飛能夠感受到在艾瑞絲身體上的幾億人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因為艾瑞絲醒來後,大量的能量在空氣中瀰漫,人們的大腦都被這種強大的信號激活了。只是艾瑞絲本人也受到這種感染,所以等下她會對信徒們做什麼,可就非常驚人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陳淮汐要考慮的東西。

“所以結束了嗎,你要帶我去哪兒?”

“聽到風聲的時候,它會告訴你!”

留下意義不明的話語,凰于飛把陳淮汐塞到嘴裡,自己跳進了艾瑞絲的嘴裡,經過一陣黑暗後,她們並沒有看見食道、胃,而是某些更加夢幻的東西。

溫熱的液體變得明亮冰冷,群星化作煙塵,浸泡在海水裡。久久的沉浮,陳淮汐發現凰于飛和自己一樣大,兩人抱在一起。相互撫摸,親吻,窒息的感覺充斥在大腦的每個細胞,零星閃爍的光亮黏在了兩人的肌膚上,逐漸的,她們自己的形體也開始變的模糊不清,光線在液體中扭轉彎曲。而在最終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海水立刻散去,宇宙星辰再次迴歸。

被艾瑞絲吞食的兩人,以某種形式,化作了宇宙間的兩股光束,在264號星區裡到處穿行。那一天,264號星區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兩個模糊的女性身體

,一個高挑一個嬌小,如同彗星,掃過他們頭頂的夜空。

迷幻中,陳淮汐也不知道自己將去哪兒裡,她覺得越來越困,就在即將失去的意識,她隱隱約約聽到凰于飛在她的耳邊細語。

“公主,你的這趟旅途已經可以結束了。因為我就是女神本人,只要你能讓我高興,我沒什麼是不能幫你做的。”

“所以咱們現在在哪兒?”從記憶的片段裡回過神來,陳淮汐發現她最大的疑問還沒有解開。

“這裡,額,應該是264星區邊緣或者265星區吧,那天你睡著之後,我帶著你以能量的形式想要找地方落腳,結果途徑這裡的時候就被攔截下來了。”

凰于飛有些不好意思,沒皮沒臉的解釋道。

“可能有人想抓住我吧,畢竟能夠偷偷捕獲一個神使,可是相當有利可圖的。”

“還有人能抓得住女神嗎?”陳淮汐想了想昨天最後一句話,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根據記載,女神的眼睛是藍色的,怎麼會是她呢?

“你真的是女神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許真有人能抓住我唄!”凰于飛看了看陳淮汐懷疑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的人類想象力都這麼差了嗎,你這種笨腦子,給我當清理腳趾的侍女我都不要哩。不會你們都覺得,女神就是具體的某個人,某個摸得見看得著的東西吧!真的連想都不會想,連對將要面對的事情都不敢大膽想象一下,你都敢跑過來嗎~”

凰于飛把手放在陳淮汐的耳朵旁邊,像是變魔術一樣,掏出一個和陳淮汐長的一模一樣的小人。

“真是的,你為什麼會覺得隻身一人過來我就發現不了呢?264星區的一切,所有的神使,都是我意識的一部分,而264星區,就和我的身體一樣。每個星球就像一個細胞,神使就是血管裡面小小的紅血球,而像你這樣非常特別的外來細菌,人家的身體也超敏感呢”

“所以無雙在哪兒呢?米拉為什麼要到處找她?你應該什麼都知道吧,女神大人。”

雖然語氣仍然強硬,但是陳淮汐的身體還是有一絲絲的不適感。凰于飛把玩那個小人的時候,陳淮汐覺得自己的身體有著莫名的壓力,就好像被人攥在手心裡一樣。

“別叫我女神了,只有那些小蟲子們那樣叫,我不都說過我的真名了嗎,我叫凰于飛,至少我現在是這麼叫的”

凰于飛端詳了那個小人很久,伸出舌頭在小人的臉頰上輕輕舔了一口。某種本能在陳淮汐的腦子裡響起警報,她衝上前想要阻止凰于飛,就在她即將奪過小人的時候,凰于飛的一根手指輕輕抵住她的額頭,十萬倍的巨大身體就這樣漂浮在半空中。隨後,凰于飛把小人吃掉了。

陳淮汐突然感覺四肢無力,身體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我是在幫你了,你不是不想暴露嗎,我就幫你隱藏一下身份好了。我收回剛才的話吧,我願意讓你當我的小侍女了,在咱們離開這裡之前,你的身份就不再是萬國的皇女將軍,而是我的神使,如果你能讓我高興的話,離開這裡我就幫你找到你想找的那個人,好嗎。”

說罷,陳淮汐便再度昏迷。第三章人類社會如果是一臺機器的話,那麼城市就是它最核心的部件。人類個體作為生活其中的一個個齒輪,總是這樣日復一日的重複著。上班,下班,通勤,城市的血

管裡,填滿了忙碌的人群,鑄就了繁華的時光。

今天就像是每一個晴天一樣,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天藍的就像一塊寶石,雲朵沉默的漂浮在空中,疲憊的人群也因此感到溫暖。

而天空就在這時突然被黑暗籠罩。人們不知所措的望向四周,繼而又聽到一系列巨大的聲響,暗示著災難的降臨。

大地震顫,當人們推開大門,卻發現陽光被巨大的黑色牆壁奪去,城市的風壓和氣氛變的無比緊張。

轟隆聲再次傳來,陽光慢慢回到了城裡,人們勉強能夠看清了巨物的形狀。

黑色的物體彎曲而立,巨大的牆壁不過是前段唯一平整的一點點。側面是黑色的漆皮,而底面呈淡褐色的底,同樣反光的黑色細柱卻足夠覆蓋一個街區。城市的所有樓房,在巨大的黑色物體面前,都只能像螞蟻一樣匍匐,唯有云朵面前能夠在尖端的上空漂浮,卻比細柱低了不少,居住在城市裡的人類,恐怕連灰塵也算不上。

雖然那個物體非常的乾淨,整潔,甚至閃閃發光,有著優美而性感的曲線,但陳淮汐還是不喜歡穿。

她討厭所有正式穿著,裙子、高跟鞋、絲襪,如果不是被人脅迫,她也不會穿的像一個OL一樣,站在城市上空。

氣味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往往在你察覺的時候才能發現。而當人們終於發現城市兩旁不過是巨人的高跟鞋之後,城市裡所有人都感到胸悶,大力的喘氣想要緩解凝望巨人雙腿帶來的眩暈,卻發現一種屬於女性足底和汗液的味道從上空擠壓而來。

腳下的城市是在太小了。陳淮汐看著那些灰色的地面,就像苔蘚一樣,脆弱的掛在泥土裡,自己如果動動腳,就會把它們連根拔起,蹭在高跟鞋的鞋邊,而大地則會翻出新的泥土,露出它淡黃色的肌膚。身上的包臀裙相當緊,但即使這樣相當微小的步伐,也足以把整個城市包裹在兩腳之間。說實話,陳淮汐很討厭這樣,尤其是穿著裙子跨立在別人頭頂,雖然他們小的連自己的腳踝都不可能爬的上,光是絲襪的纖維都要比他們粗壯的多,但這種被人看著下半身的感覺還是很討厭。

她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的站著,雖然猜到但完全看不清腳下那些細菌般人類的動作。一般來說,遇到如此災害,人們的第一反應便是逃離。跨立在頭頂的女巨人,讓所有市民都感到一種難以忍受的威壓,人們的精神緊繃,就像掛在懸崖邊的上,生怕兩邊的巨鞋傳來一點點的震動,畢竟他們太渺小了,只要輕輕幾腳,這個星球最大的都市就會成為鞋底的沙礫。

“我還得在這裡站多久?差不多投降算了吧,你們難道覺得有勝算嗎?”

轟鳴的言語傳來,市民們也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畢竟,他們對自己的真正的統治者一無所知,對自己所處在銀河版圖的位置,對外太空發生的那些明裡暗裡的陰謀也一無所知。

這個星球最富有的人們此刻正在幾百公里外的地堡裡,通過衛星監控,不安的看著屏幕上,那巨大到過分的女巨人。

就像是普通的辦公室小姐一樣,陳淮汐穿著黑色的包臀,漏出淡淡肉色的黑色絲襪,以及把這個星球最大的城市包裹起來的高跟鞋。西裝短袖包裹著她曼妙的身姿,和大多數公司的神使不同,猙獰的文身從她的肩膀爬上脖頸,露出的胳

膊則有零星幾道傷疤,胸口的名牌則表明了她當前的所屬:卡切夫娛樂集團。

在這片星域,絕大多數居民對只知道自己平日安居樂業的生活,全然不知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們在背後操縱,更不知道在一層接著一層的最上端,便是以娛樂集團為名的卡切夫家族。

陳淮汐此次來到這裡,正是因為這顆星球發生了叛亂。當然,對商人來說,忠誠是不存在,叛亂其實只是一次失信行為,因為他們沒有向卡切夫集團繳納足夠的稅款。

這份工作她一點都不情願,但現在只能像個傻子一樣,抱著雙臂,等待著這個星球首腦的回應。

被身影籠罩的市民們,已經快要被這種絕望的氣氛崩潰了。即使在城市最高的摩天大樓,也只能看見高跟鞋的鞋底,就連雲彩也是在她的腳踝附近徘徊。人們無時無刻呼吸著陳淮汐的味道,卻無可奈何。她有時不耐煩或者不自覺的抬起鞋跟,把前腳掌在地上摩擦兩下,難以想象的地震變回席捲全城,如果她用力抬起腳,就算不接觸地面,只是放下來的氣浪就足夠摧毀9成的建築。

摩天大樓藍色的玻璃窗,各種顏色交替的車流,路上穿著令人眼花繚亂服飾的人們,現在全部因為她巨大的身軀被染成了黑色,人們只能看到各種黑色,她裙下影子的黑色,皮鞋乾淨的發亮的黑色,或者一些直升機上的人們才能看到了,絲襪上透著肉體的黑色。畢竟現在,就是鞋底的高度也是這城市裡任何建築都不能妄想的,他們無論做什麼,可能都沒法引起她一點點的感覺。如果頭頂的巨人不是有意為之,那麼這個城市就會像路邊的灰塵一樣被踩住,被抬腳時候的風吹碎吹散,現在所有的市民,只是因為這雙腳主人的僅存的一點點耐心,才免於被壓進扁平的泥土裡的命運。

就在恐懼瀰漫在城市各地的時候,人們的手機裡傳來的希望。

一箇中年男子出現在新聞的中央。他是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的首腦,而他的身後,則是那個巨人無比巨大的高跟鞋。這意味著,作為首腦,他並沒有拋棄民眾。那雙玉足是如此巨大,在城市裡看不出來,而在遠處的畫面,平日那些巍峨高聳的山巒,在她的腳邊就像一個小土包一樣,有的航線來不及調換,可以看到在鞋跟一半的地方,那些拉長的白色飛行軌跡,像是絲線一樣艱難的逃離黑色巨物。人們為巨人的巨大而恐懼,卻因為領袖就在他們附近而鎮定下來。

他開口,沉穩低沉的聲音,堅定的從每個等待救援的城市居民的電視、手機、城市的廣播裡發出。

“各位公民們,如今我們的星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侵略。雖然侵略者的目的我們尚不知曉,並且她看上去要遠比我們預想的強大。

但我們不會退縮。

各個國家長久以來,一直在為那些可能威脅到整個世界的存在而準備。過去,我們是散落在這顆星球的一個個個體,而如今,面對著強大而難以戰勝的侵略者,我們將團結一心!就在剛才的會議上,世界各國的首腦都決定,不再做任何保留,我們相互公佈了一切機密。

各位公民們,我們星球最引以為豪的一切軍事力量,已經投入使用。

我們必將勝利。”

隨後,畫面上男人的臉龐逐漸被一個個小的分畫面取代。在大洋深處,一顆導彈正劈開

海水向天空進發。航母上,密密麻麻的戰機掛載著武器,衝向突破天空視野的巨大身體。太空中,人們終於能夠看到這個巨人的容顏,神秘、美麗卻兇狠萬分,而無數工程人員正在調試著武器,衛星的外殼一點點剝落,前所未有的新型能量武器展露了它的模樣,紅色的能量在衛星上聚集。

此時此刻,人們發出了歡呼,絕望的氣氛正在一點點驅散。

陳淮汐真的已經厭煩了,她完全沒發現在自己腳下,面前那塊比自己鞋底長一點點的城市裡發出的歡呼聲。這身衣服真的很熱,連褲絲襪捂得她腳心出了不少汗,她覺得下面那些人類應該慶幸,自己沒有聽凰于飛的建議用絲足恐嚇,不然,就算他們沒被不小心滴落的汗液淹沒,也會被那股味道弄得有些難受吧。時間過去了一陣子,自己現在十萬倍的大小,當地的政府不至於這麼久都發現不了吧!如果再不給她一點點回應的話,她可能真的要稍微恐嚇一下腳下的小城市了,比如把鞋跟輕輕懸掛在他們頭上,或者蹲下去用指尖在城裡稍微磨滅幾個大樓。不過她沒有這麼做,畢竟現在來說,十萬倍的大小差距有些太過巨大了,就連自己的指尖也能足夠讓幾十棟大樓立在上面,而鞋跟如果沒控制好,可能又會壓死很多人。雖然這裡的人和她完全沒有關係,但多少還是不想造成平民的傷亡。

轟!轟!轟!

人們看到視頻裡,各種各樣的導彈已經飛到了城市周圍,太空中的衛星武器也已經開始積蓄能量。希望來臨時,人們忍不住發出興奮的吶喊。

“有救了,救命了!天啊,快把頭頂這怪物轟死!”

人在絕望的時候回因為任何一點希望而喪失理智,他們也沒想過,再大的導彈,打在女巨人的身上,可能還沒一發bb彈的大小,估計連把絲襪的纖維都沒法造成損傷。更別說如果真的有用,受到傷害的女巨人如果稍微腳步踉蹌一下,那麼他們頭頂的天空馬上就要變成她的鞋底了。

聽到四周的炮火聲,導彈呼嘯的聲音,陳淮汐卻感到無聊。平日,面對戰鬥的時候,她總是感到興奮,因為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快感總讓她高興。但這次,她必須得保持現在的大小,諸如火炮的轟鳴聲,鋼板被她破壞的碎裂聲,還有人體破碎的聲音,對她來說要比拍死一隻蚊子的動靜還要小。因為炎熱,她真的非常煩躁,身上這身衣服讓陳淮汐出了不少汗,幾滴順著大腿上的絲襪直接滴在了城市裡,造成了不少的人員傷亡。當然,這些她一點也不在意,畢竟自己什麼都沒做,那些因為自己一動不動時留下的汗水淹死的人,應該怪這雙絲襪實在不透氣。

各類武器,在大氣中搖曳。但它們的目標並不是陳淮汐本人,而是她頭頂的天空。

這個星球素來以農業文明聞名,它們對天氣的天空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據說,這些武器裡帶有著大量的輻射煙塵,匯聚在近軌道上,可以通過聚焦宇宙輻射來產生大量的能量。

導彈在陳淮汐的膝蓋附近爆裂,灰色的煙塵把城市裡的陽光有奪走了幾分。

於此同時,就在新聞界面上,衛星上紅色的能量武器終於發射,噴湧的能量隨著這個星球的最高科技,精準的穿過雲層,轟向那些煙塵。

城市裡的人們看著灰色的煙塵被激光集中

,巨大的能量讓煙塵如同一團雷雲一樣,不斷的翻滾,融合。紅色的能量在雲煙中轟隆作響,地面被紅光徹底照亮,前所未有的聲響與光亮震撼著下面所有的人們。他們相信這是某種新式的武器戰術,將會給巨人沉重的打擊。

“嗯?這是什麼?”

就在剛才,陳淮汐看見一道極其細小的紅光從上而下,像是小孩子玩的激光筆一樣,而兩腿之間,有一塊只有手掌大小的煙霧剛好被紅光集中。

她蹲了下來,突然加重的壓力讓周圍的地表再次下陷,人們被天空中突然降下的黑色巨臀下了一跳。

煙霧還在翻滾,最終形成了一段文字。

“我…們…”由於字體太小,陳淮汐非常艱難的辨認著。

煙塵匯聚成了一段話。

“我們投降”

陳淮汐腳下的民眾對此毫不知情,因為他們的視野連陳淮汐膝蓋以上的東西都看不到,更別說認出這些文字的全貌。但看到也毫無用處,因為這是由星際通用語寫成的,而這個星球的大部分民眾並不知道高層和遠在深空的巨型企業有所關聯。

“早這麼幹不就好了。”

接受了投降之後,她還要再做一件事情。她緩緩站起身,避免城市不小心被踩碎。

突然間,陰影變得越來越大,民眾們發現兩側黑色的牆壁更加寬廣。

就在人們絕望的時候,刺眼的陽光突然照射。

陳淮汐抬起了腳。

無處可逃。人們發現頭頂的巨人變得更加巨大,並且把腳底對準了這座城市。

終於,一直壓抑的恐懼爆發了。如果在之前,或許還能偷偷的乘坐載具離開,因為陳淮汐剛才基本一動不動,並且微生物的大小也很難被她察覺。而現在,她不需要幾步,只是一隻腳的大小,就足夠把整個城市覆蓋,並且綽綽有餘。在人們發了瘋一樣湧上街頭,不顧一切鑽到各種交通工具裡幻想可以離開的時候,有人稍微做了一個算術題,這個城市的面積大約800平方公里,長度大約是28公里長,而現在即使是那個女人高跟鞋前腳掌都足夠覆蓋整個城市,那麼她光是腳長就有60公里,也就是現在她的大小應該是…

三十萬倍。

這意味著對她來說,就算是一毫米的灰塵,都是30米的巨大石塊。實際上,許多夾在陳淮汐腳底的泥土,正在不斷的下落的到城市裡,一下夾在腳底的石子落下去造成了飛來峰一般的恐怖景象(當然,那些石子可能就是剛才不小心踩碎的山峰。)

“哦,對不起,忘了你們現在這麼小。”

好像是知道城裡的恐怖景象,陳淮汐稍微施展法術,一層護盾籠罩了城市。畢竟,敵人已經投降了,現在她只需要做一個受降儀式,而不是把這些人屠殺殆盡。

轟!巨大高跟鞋猛的落在地上,周圍的大地發生了不同程度的龜裂,幾十條上百米深的裂縫在已經被她踩禿樹林而發黃的土地上。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比核爆更徹底,純粹的物理毀滅,一切植被、生物,甚至地形,都被湮滅在陳淮汐的腳下,只留下鞋印。

一言不發,陳淮汐保持好姿勢,把腳下這隻高跟鞋脫了下來,完美的佇立在剛才的腳印上。她挪動兩步,又踢掉了另一隻,扔到了沒有人煙的沙漠裡,隨後,便消失了。

而城市毫髮無損。陳淮汐所施加的護罩不僅可以阻攔頭頂的那些落石,更重要的,還能夠

隔絕外部的衝擊。

劫後餘生的人們,終於在震動結束後抬起了頭。如今,他們的天空已經被奪走了,陳淮汐落腳的時候,精準的把城市卡在了鞋跟和前腳掌的空隙處。現在人們的頭頂便是印著卡切夫商標,印著一直鐵片做成的玫瑰的鞋底。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商標意味著什麼。

新聞上,各國的主播已經街頭的人們,都為巨人的離開而感到無比的高興,似乎進攻對巨人產生了極大的威懾性,使她離開了。

而只有那些幕後的操縱者,以及高跟鞋下的民眾,才知道自己如今是怎樣屈辱的狀況。

由於陳淮汐落腳的衝擊,除了城市之外的方圓百里都成了末日一樣坑坑窪窪的破碎峽谷,有的地方甚至因為這次落腳產生了許多火山。由於這些困難,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將高跟鞋下那座城市中被困的市民慢慢救出。他們半年間,都一直在陳淮汐的鞋底生活。每天睡覺,出門,褐色的高跟鞋底成了日常的場景,而夕陽也不再從山頂落下,而是順著慢慢被鞋跟徹底遮住痕跡。

雖然人們都認為這是場勝利,但是佇立在星球表面的兩隻高跟鞋都在提醒人們那天發生了什麼,將近十萬米高的鞋子成為整個星球最龐大的建築物,幾乎半個地球的人都能夠看到那黑色的山脈。多年後,因為地價徒長,兩雙鞋子附近的土地再次面臨開發,但是各國傾盡所有也沒辦法把這雙高跟鞋移開,慢慢的,人們開始在鞋子附近,密密麻麻的城市又包裹了鞋邊的各處,甚至有大膽的開發商,把房子建在了陳淮汐高跟鞋的裡面。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那天,陳淮汐傳送到了一個船艙裡。為了適應飛船的大小,她適當的縮小了自己。雖然和之前的大小完全不能相比,但是她17米的身高對這裡的人類來說也足夠大了。

船艙幾乎是純黑色的,雖然從技術角度來說,絕對可以用其他材料或者用別的什麼漆稍加覆蓋,但是由於船主的喜好,船艙的材料仍然使用的是舊時代的鋼板,那些焊接的細節,各種螺絲的榫卯,都展示給了乘客。

在船艙兩旁的牆壁上鑲嵌著細小的通道,穿著卡切夫公司制服的人們在這些通道里忙碌的趕著上班的路程,時不時有男員工通過玻璃窗戶看著遠處巨大的‘同事’。陳淮汐懶得理他們,面露不爽的朝前走。

“第一次就能做到這樣,幾乎不到30分鐘他們就立刻投降了,看來你非常擅長恐嚇啊,這次工作開心嗎!”

在陳淮汐面前6米左右,一個男子朝他招手。看起來非常昂貴的西裝隨意的掛在他身上,而眼神中興奮的神態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詭異,手指上的戒指和後頸的文身都印著卡切夫家族的標誌-一隻鐵片做成的玫瑰。

“滾”

帶著惱火,陳淮汐重重的向男人踩了一腳,但是他卻沒有變成一灘血肉掛在絲襪上,而是幽靈一樣穿過腳掌。

“呼…還好我是用的全息投影,雨小姐你還真的很暴躁呢,神使們不是都很喜歡做這些事情嗎,你難道很在乎腳下那些人的尊嚴嗎?真高尚呢~”

無視著男子的話語,陳淮汐來到小門前,門後則是正常人大小的區域。

縮小後,推開門,兩個穿著保安服的人拿著一件橙色的囚服。

“雨小姐,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們可以…”

“不用。”

一把搶過守衛手上的衣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掉,充滿傷痕的肌膚和紋身漏出,兩邊的守衛依舊看的有些心驚膽戰,他們也接觸過很多神使,第一次有這種,在同樣尺寸也能讓他們感到恐懼了。

換上衣服,留下還有些發愣的兩個守衛,陳淮汐邁著大步回到了牢房,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的把淡藍色的透明立場升起,絲毫沒有被囚禁的感覺。

房間裝修的非常精緻,淡白色的牆壁和各式花紋,就像是豪宅一樣溫馨,幾十平米的房間裡有著她們生活所需要的一切,甚至還有一個舷窗,能夠看到外面的星河景色。

而她的獄友,自稱是女神的神使凰于飛,正高興的和剛才被她一腳踩過全息投影的男人通著話。

“啊,卡切夫先生,我覺得我下一次可能用裸足更好呢,畢竟那裡的下次訪問的地點在赤道,人們可能更願意和我肌膚相親呢。我看了看市場部那邊的報道,好像說學生服更受歡迎?下次讓我和雨醬一起穿也可以呢~”

“好的,凰小姐,就靠你了哦~”

視頻那一面,剛才那個男人依舊興高采烈,他和凰于飛倒是聊的越來越起勁。

陳淮汐聽到這種對話,便覺得惱火,面部肌肉感到一陣僵硬,下意識的咬了咬牙。

無可奈何的翻上床,在凰于飛和卡切夫的對話裡,她思考著自己究竟是如何落到這般田地的。

在初入264號星區,被迫捲入了一大型尋歡後,化作能量體的兩人在宇宙裡穿梭,醒來之後卻發現被禁錮住了,凰于飛表面自己的女神身份後,又施展了什麼法術,讓自己再度昏迷。

而醒來的時候,便發現她們兩人被困在兩個巨大的透明艙室裡。艙室呈圓柱體,她們手腳被捆綁在試驗床上,豎直的立著。

透過透明的立場門,陳淮汐可以看到腳下有許多穿著白色衣服的人類在忙碌的工作,面前有無數臺電腦記錄著各種數據,而房間盡頭的大屏幕上,則可以看到各種程序對她和凰于飛身體的監測數據。

“挺好了,等下不用說話,現在你的名字叫做雨,我已經幫你偽裝好了。”

凰于飛的話語在腦中響起,同一時間,大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個男人的通訊頭像。

“各位女士們好啊!非常抱歉讓二位屈尊以這種形態與我見面,雖說您現在的大小對我們這些人類來說已經非常巨大了,但相比你們之前幾十公里高的美麗身影,還是太過渺小了。”

這個面色憔悴的男人,眼窩深陷,蒼白的臉卻擠出興奮而開朗的神色。他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著他的眉眼在空中飛舞。

“我的名字叫做達尼爾·卡切夫,是一家小公司的老闆,主要做一些娛樂方面的業務。我們的業務範圍主要在264星區的周邊地帶,畢竟264星區有敬愛的女神居住,我們自然不敢冒犯。當然了,我們也受到了女神的很多恩惠,但像我們這樣的人類,對她連微生物的算不上,估計她也不知道我們做了什麼吧。”

凰于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似乎有了什麼頭緒,便問道“那麼您怎麼突然想著要款待我們兩位了呢?難道您不辭辛勞到264號星區,就為了把我們接到您的船上做客嗎?”

“不辭辛勞,哈哈,您過獎了,倒不如說我們只是恭候大駕罷了。”

隨後,熒幕上出現了一段動畫。

兩條流星

一樣的能量在宇宙中搖曳,越飛越遠,周圍,群星的光芒也在變得逐漸暗淡,在她們附近的星辰越來越小,而最後落入深空。

另一方面,在畫面的右下角,則是一間實驗室,準確的來說,就是現在這間實驗室,在那裡不斷的傳來對話。

“264星區傳來新的能量波動,再次發生神使逃逸現象。”

“誘捕程序已啟動,成功控制移動軌跡,已引導至目標行星!”

伴隨著會實驗室中嘈雜激烈的行動,在凰于飛和陳淮汐組成的那兩顆能量流星周圍,逐漸出現一個綠色的通道,緩慢的引導她們的軌跡,並且最終一顆行星降落。

“之後呢,我們在那顆行星上釋放了大量的催眠氣體,盡其所能讓睡眠的二位能夠登上我們的旗艦做客,不過二位實在神力超凡,我們的技術人員無論怎麼做,也只能屈尊讓兩位神使大人以這種形式了,如果您們願意以人類形態的話,我本人願意為二位當導遊,帶二位在我們集團的領地好好遊覽一番。”

“話說這麼多,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呢?”

兩人的長篇大論讓陳淮汐實在懶得聽了,就是被人抓了,沒有什麼好說的。

“啊,這位女士還真是直接。當然了,我們公司雖然是個小公司,但是業務範圍卻很大,因而需要各位幫忙參與一些活動。”

大銀幕上又出現了許多幾段影片,許多場景都是普通的軍隊被各種穿著的女巨人單方面的碾壓,有穿jk制服的,有穿女僕裝的,總之各式各樣。這讓陳淮汐看了難免側目,至少無論是她,還是她過去面對的那些精靈們,在戰場上都是為了戰鬥而準備,這樣隨意甚至有些諂刻意嫵媚的裝束,也只有面對毫無抵抗能力普通軍隊才能有用。

不過這些巨人們倒是都樂在其中,而那樣的神情,就像陳淮汐在264星區見到的神使們一樣,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快樂。看來這個公司已經像這樣,偷偷拐走失足神使很久了,這次又輪到了她們二人。

“啊,她們怎麼沒給我說過這些事情呢,難怪在264見到她們的時候,總有種獨特的味道呢。”

看著銀幕上的那些神使,又不少都是凰于飛的熟面孔。

“據我們的科學家計算,神使在離開女神的體表,也就是264號星區後,大約會在一年的時間裡重新回到女神的體內。這個過程我們至今也無法干預,但是幸運的是,神使重新變回能量形態後,會喪失對這一年之間的記憶,萬幸那位女神大人貪玩的很,對這些事情倒是不怎麼在意,才給了我們這些在她留下的一點點夾縫中求生的人類一點機會。”

達尼爾·卡切夫的臉上突然慢慢顯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在幾百年前,女神輕而易舉的266星區作為報酬吞噬掉後,這一地帶的人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多麼渺小的存在,光都需要飛行許多年的一個星區,我們這些沒有被擄走的人竟然現在才知道,當時她竟然是用瞳孔將一大片宇宙像是灰塵一樣吸走了!我的祖先一直生活在265星區,當他們用天文望遠鏡凝望隔壁的時候,便會覺得那片群星的排布,彷彿一個人身體的細胞,不斷波動的能量,就好像在說那片宇宙是活著的!”

卡切夫的右手在忍不住的顫抖,幾枚戒指發出鋼鐵的碰撞聲。

“不止266星區的一切都消失了,生

活在265、263星區的所有人,都無法逃脫女神神力的影響,在夜裡,無論男人女人,經常都會夢見264星區裡,神使和信徒們之間的狂歡,神使們相互交歡,人們則依賴著她們巨大的身體,放棄自己一切的意志,跟隨著膚色的大地波動。他們世代居住的房屋,也蓋在二位同僚的身體上。每天清晨,夫妻之間便會鬧彆扭,因為他們在夢裡所見,會讓他們覺得身邊這個人是如此的粗俗和狼狽。因為,265、263星區已經不存在了,人們為了感受女神的能量,我們就像是緊貼人體表面的那些細菌,像是尋求溫暖的小蟲一樣,有的帶著他們的星球,有的像我的祖先一樣,帶著整個星球的人住在飛船上。於是,環264星區的政治勢力環聯盟,就這樣建立了,說到底,也只是一幫細菌自娛自樂的行為罷了。”

說到這裡,陳淮汐發現凰于飛的身體稍微顫抖了一下,好像身上有什麼東西一樣,她拱起脊背,在試驗床上蹭了蹭,想要緩解這種不自覺的瘙癢感“當然了,我們都是一幫膽小鬼罷了,明明264星區對所有人開放,但我們卻不敢去直面女神和神使的偉大,我們貪戀在塵世的財富、權力,只能在外圍等待著那些微弱的能量波動,能夠看到像二位這樣美麗、巨大的身影,在夢裡與你們一起狂歡,第二天醒來便只能度過平凡的一天。而我的曾曾曾祖父更是大膽而僭越,可能因為他自小的精神病史,反而讓他不受女神精神能力的影響,他居然打起了統治這片環帶的主意。在這片環帶,被女神蹂躪過的世界,我們就像細菌,朝生暮死,紙醉金迷,人們毫無信仰,而一切的威權在女神面前都像是紙糊的一樣可笑,即使不知女神威名的落後世界,心理也會受到如此的暗示,因而任何形式的政府都是不可能的,環264的諸多世界,都被各式各樣的巨型企業支配,因為再無出女神之外的威權,人們只剩下交易可以服從。而我的曾曾曾祖父正是利用了這點,便歷代開始研究如何創造屬於自己的神使,當然,他最後失敗了。他偷偷收集從264星區洩露出來的能量,將其轉移到自己女兒身上,這最終使得我們那個年代,卡切夫家族的所有人,都成了失去他女兒足底的肉醬!”

說到這種家族慘劇,卡切夫的嘴角仍然上揚的很厲害,抽動的眼角發出著笑容。

“他是多麼愚蠢的一個人,為什麼要竊取,去搶奪呢。無意冒犯,但是女神就像一個愛運動的女生一樣,隨意的動作都會灑出汗水。她並不是某些老頑固腦子裡的那種威嚴的神祇,而是愛情、想象力和混亂的神,因而264星區總會有大量的能量波動,時而會有迷路的神使跑到環帶世界來,我們家族正是通過‘說服’她們成為我們企業的員工,在環帶展示著美麗巨大的女性是多麼美好的事物,從而展現女神之權威,我們也稍微獲得了一點點小小的利益。”

細數家族的奮鬥史,讓卡切夫自我陶醉不已。突然間,他開始猛烈地咳嗽,口吐白沫。旁邊的保鏢見狀,立刻拿起了準備好的針管,經過注射之後,他方才清醒過來。

“對…對不起啊,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對~我我我剛才的儀態感到非常抱歉,就就就就想剛才說的,

我的曾曾曾祖父因為先天性的精神疾病才能夠免於對女神的崇拜,為了能夠更好的運營家族,我也得不停的服用一些精神類藥物,還請二位見諒。”

陳淮汐很想一拳砸開這個容器,然後立刻把這個飛船打爆。但是,剛才達內爾說,他們‘說服’了神使成為他們的員工,也就是說他們能夠控制住神使們的一些行為,所以現在行動是頗有壞處。而且,雖然自己和凰于飛並不是真正的神使,但是她內心隱隱感覺的,自己落到這步田地,可能和凰于飛脫不了任何干系。

“沒關係,只是一年的時間嘛!女神大人也說我們應該多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在264星區待著,只是我的姐妹們都太貪戀和女神的生活了,您如果願意讓我們和您一起工作,我也非常感激!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稱我為凰,而這位您可以叫她雨”

凰于飛感到陳淮汐心中非常蓬勃的怒火,連忙答應下來,加快對話的進度。

“啊,您這麼說我真的非常開心,自從…自從”達尼爾突然抽了一下鼻子。

“自從我父親去世後,我,我還是第一次負責新來神使的接待,真的很感激您,很謝謝您如此認可我的工作,我,我,嗚嗚嗚嗚”

突然之間,達尼爾開始痛哭流涕,甚至開始用腦門撞擊桌子的表面。涕泗橫流,眼睛腫的像被揍了兩圈,整個實驗室都能聽到他的抽泣聲。

在觀看了他5分鐘的發瘋秀後,達尼爾好像是把自己哭累了,一下子攤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看著達尼爾一動不動之後,保鏢過來確認了一下他的呼吸,轉向鏡頭,代替他說:“對不起兩位,少爺他有些疲倦了…我們的工作人員等下會幫兩位安排住宿的,請二位…”

“我操你媽!”

轟的一聲,一隻穿著鱷魚皮鞋的腳踹到了保鏢的側臉上,達尼爾的吼聲傳遍了實驗室。

“老子他媽的說了幾萬次,要叫我老爺!那個老王八早tm死了,還隔這少爺少爺,是不是想和他的骨灰一起被我扔了去喂恐龍!”

視頻的另外一面不斷傳來爭吵聲,達尼爾拿起桌子上的平板電腦,照著保鏢的腦袋使勁兒的砸,把他揍得頭破血流,一會兒又掀起桌子,或者操著那個看起來非常名貴的辦公椅,不停的朝保鏢身上砸。在這過程中,不知道踢到了什麼,視頻突然中斷了,而最後的一個畫面是一顆被打飛的,還帶著血的牙齒。

目瞪口呆之餘,二人面前的立場降了下來。沒有做額外的事情,陳凰二人縮小回了人類大小,由著工作人員帶回了房間裡。

“你可真牛啊,身邊住著這麼多精神病,我聽了半天沒聽到他到底想要說啥,一個精神病的家族企業,靠著偷偷捕捉你的那些變態神使,去給那些信仰你這變態女神的變態小人來一場變態秀?”

陳淮汐想著剛才的對話,當達尼爾提到女神的身體時,凰于飛便總是有一些小動作,面色有些羞紅。人在想到自己身上有東西的時候,往往會不自覺的感到瘙癢。現在她相信凰于飛真的是女神了。

“那人家就是魅力十足不行嗎!”凰于飛非常高興的躺在床上!“今後要好好工作啊,雨醬!”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額,幾百年前的時候我突然想著是不是需要補充一些信徒了,於是就把隔壁那幾個星區的一些小星球拿走了。然

後呢,就像他說的,我四周的能量把倖存者們吸引了過來,在我的領地四周建立了一大片居所。他們的生活背後是各式各樣的大型企業,而在這些企業之間權力鏈的頂點,就是我們現在的東家卡切夫娛樂集團。

如果他說的沒錯,那麼這個集團就是靠著誘捕從我這裡逃離的迷路神使,靠著她們的力量發家致富。他們或許能夠通過某些方法限制她們的自由吧,當然了,她們可能也是自願的陪著卡切夫公司玩兒。每當有其他的企業有的不服從卡切夫家族,他們就會派這些隸屬於公司的神使去平亂,或者呢,也會讓神使和家族領地內的那些居民來一些‘娛樂性’的互動,所以他們就被叫做娛樂公司吧。至於這個環帶的居民為什麼這樣呢,其實就是因為離我太近,受到我身體的能量影響,就像是催眠術一樣,有著某種心理暗示,對於神使這樣巨大的女性會有發自內心的服從,而這種暗示又讓他們沒有勇氣去冒犯她們,只有達尼爾的曾曾曾祖父這樣有一定精神疾病的人,才敢利用神使來搭建自己的帝國,這也是為什麼達尼爾需要精神藥物了。”

“所以你把我偽裝成了神使,以此來瞞過他。那咱們為什麼不直接走呢,雖然我知道卡切夫公司肯定有能夠限制神女的裝置,但那些對這個世界上唯一存在的,真正的神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吧。”

陳淮汐倚靠在床邊,窗外的是一顆紫色的氣態巨星。一般來說,如果經過完全的改造,這顆星球上能夠居住幾十億人。而這樣的星球,在一片星區裡有成千上萬個。如果凰于飛確實是女神的話,她究竟是如何看待這些星球的?灰塵嗎?可能都遠遠不到。這些星球存在了上億年,對女神來說也只是彈指一揮間。或許凰于飛願意和自己,以及其他更弱小的普通人類對話,玩著這些遊戲,也許只是因為太寂寞了吧。

凰于飛走上前,手指抵住了陳淮汐的下巴。

“我需要指出兩點,第一呢,我不是把你偽裝成了神使,而是把你變成了神使。我只要張開嘴,就可以讓你迴歸到我的體內了,我命令你幹什麼,你就必須要做。然後呢,至於為什麼,因為你來264星區是要找東西,而264星區是我的地盤,更是我的身體。到被人的體內找來找去,總得經過我的同意吧。”

陳淮汐心裡是有些不相信的,而凰于飛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稍微抬起了腳。

“ ”

陳淮汐看見凰于飛的嘴唇好像要說什麼,皓齒輕輕咬住舌尖,似乎要發出一個“舔”的音來。

聲音甚至沒有發出,陳淮汐突然覺得自己渾身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腳下的地板傳來了前所未有的重力,身上的每個器官忽然都變得沉重。不受控制,她下意識的伸出了舌頭,而肢體忽然失去重心,撲通一下跪在凰于飛的面前。

“看玩笑了,如果你不願意,我怎麼會讓你給我舔腳呢,我對信徒從來都是靠他們自願的。”

因為“舔”這個音尚未完全的發出,壓在陳淮汐身上的力量也因此消去。凰于飛用腳趾輕輕的勾住陳淮汐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正對著自己。

“你要找的東西,說重要也不重要,因為對我來說無足輕重,但是呢,說不重要似乎還有點關鍵,因為出點差錯宇宙可能就毀滅了。當然,這

個宇宙如果毀滅的話,我稍微收集一點小生物們,再造一個也不是不行,但那樣就太麻煩了。所以呢,我需要好好了解一下你,如果我覺得你足夠信任的話,或許就會幫你找到呢。”

話音落下,凰于飛便把腳挪開,陳淮汐看著她,心中充滿了疑惑。

“英雄的故事總是充滿艱難滴,而我作為神的任務,就是給你一些試煉嘛”

隨著凰于飛的一聲輕笑,陳淮汐意識到自己的旅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