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真相
第一章考古社
“我們所知道的歷史，不過是政府讓我們知道的歷史，而真正的歷史，是需要自己挖出來的，同志們加把勁，我們即將揭開一段塵封的真相。”
說話的人叫胡三，自稱來自考古世家，擅長分金定穴之術，實際上就是個倒斗的，政府對這行的打擊措施極為嚴厲，挖古墓者必糾，動不動就死刑，不像是保護文物，倒像是因為看見了什麼所以要殺人滅口。因為父母從事高危行業，胡三很小時就成了孤兒，也不知道他究竟學會了祖宗留下的幾分本事。
“什麼樣的真相？”做為考古社的新成員，我問道。
在西京大學後山挖坑的六個人，三男三女，我、胡三、陸仁賈、雯雯、李璇、許盈，都是考古社的成員，但卻是首次進行“考古”。其實胡三惦記這片地兒很久了，奈何學校人多眼雜，實在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挖山，直到華歷81年，突如其來的疫情席捲全球，全國高校停課，人們減少外出防止病毒擴散，我們才逮到這個沒有人看見的機會，偷偷溜到學校後山挖墓。
“歷史課本你看過吧，第一篇開天闢地，講的是一個叫女媧的女神，生在一片混沌之中，她拿起自己的佩劍，將混沌一分為二，於是便有了天地，她用身上搓下的泥球，創造出了人類。”
“這麼沒譜的傳說，你該不會覺得我們挖的是女媧的墓吧！”我驚道。
“當然不是，如果真是女媧墓我也不敢挖啊！”胡三笑道，“女媧先不說，西方宗教的起源你可知道？”
“就是上帝造亞當夏娃？”
“不是指人類起源，既然這個人類起源也是西教說的，那我就告訴你，亞當夏娃也不是什麼肋骨造的，誰沒事拆自己肋骨玩，更何況是上帝。上帝是個女孩，亞當夏娃是她取下左右各一個鞋墊變出來的。”
“這就有點扯了。”陸仁賈忍不住吐槽道。
“我想說的起源是西教的起源，西教是西教的聖人傳出來的，你們想想西教的聖人形象，是一個男人被綁在一隻鞋的鞋帶上，按理說刑罰應該是綁在炮烙柱上或者十字架之類的東西上，為何是被鞋帶綁在鞋上？難道聖人身高只有10釐米？被人綁著玩？那也太丟人了吧？”
“《聖書》上不是說這是聖人復生後，腳踏實地，帶領人類走向新紀元的象徵？”
“呵，按我的猜想，聖人其實是上帝的寵物，他把西教傳遍了全世界，讓人們信仰他的主人。”
“胡三你改名叫胡說好了，太能編了。”李璇做為考古社社長，搖著頭下結論道。
胡三冷哼一聲，手裡剷土的工作卻沒有停下來。
“社長大大讓胡三說完嘛。他說的和我們挖的這片墓有什麼關係呢？所以他並不是想說這些起源，對吧胡三，你到底想說什麼呢？”許盈眨眨眼，笑盈盈道：“或者你還知道什麼了不得的秘密？”許盈家很有錢，本次考古的各種設備完全由許大小姐贊助，大家誰都得賣她個面子。
胡三面露滿意的神色，還是有人願意相信他的，他放下鏟子，正色道“歷史的真相就是，這個世界的統治階級掌握了一種能讓人變大或把人變小的能力，卻不讓我們這些老百姓知道，人類文明六千年歷史，除了女媧和上帝這樣的東西方神話，其他各種蛛絲馬跡都被統治者們用強硬手段隱藏了！嘿，你們別不信，我
父親在世的時候，還說他曾挖出過12米長的繡花鞋！”
我們五個愣在當場，如果不是晴天，應當有一道霹靂做為配音。
我感覺自己心臟在狂跳，今天胡三鄭重其事地說出來，讓我也不禁又有了一絲幻想，咦，想什麼桃子呢！肯定不可能啦！
陸仁賈有點目瞪口呆，李璇一臉好奇，許盈若有所思。
“真……真的嗎？”少言寡語的雯雯怯生生地問道。
“八九不離十，我們考古做什麼？我們又不是盜文物的賊，我們這是要挖掘歷史真相！”胡三大義凜然道，“真相就在腳下，六龍盤山，水月鏡空，這不是普通人能受得起的墳，埋的一定是統治階級中的貴族！來！我們挖開它，一切秘密都將揭曉！”
六人又有了幹勁，揮鋤不止。第二章變小“鐺”的一聲，似乎鏟到了什麼硬物，胡三連忙趴下扒開土查看，喜道：“看嘛，我就說這裡肯定有墓室的嘛。”
看著被挖出的墓門，李璇噫了一聲，道：“這應該是元國時代的墓吧？只有元國的墓才是這樣平放的墓門，類似地窖的結構。”
“社長也懂得不少嘛。”胡三陰陽怪氣道，明顯對於李璇說他“胡說”耿耿於懷，他帶上了防毒面具，和陸仁賈一同撬開了墓門。
“空氣正常，無毒無害。”陸仁賈揹著探測器，看著屏幕顯示的數據說。
通向下方墓室的臺階大概有七八米長，我還沒反應過來，陸和胡就已經走下去了快一半，我也跟了下去，喊到：“老胡你咋這麼虎呢？這就下去了？萬一有機關啥的。”
“儀器顯示方圓十米內沒有金屬。”
好吧，我沒想到這儀器這麼牛逼，還是多功能的，又喊道：“老胡！這墓室有點low啊，臺階這麼窄，還沒有機關？不像是什麼大戶人家？”
接近臺階的盡頭，老胡也愈發小心，放慢腳步，黑著臉回道：“我說了，起碼是個王侯！”
頭燈照過去，下方是個大概三四十平米左右的墓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口棺材。
牆壁上畫滿了壁畫，應該是在歌頌墓主人的功績，我順著探照燈看了幾幅，不由心頭一跳！
只見那壁畫上畫著的，一幅是一位百餘米的女將軍，躺在橋被砍斷的兩座斷崖之間，讓一個個士兵從她身上爬了過去，一幅是她一腳踢碎敵人城池的一段城牆，她的士兵們跟著她衝了進去與敵人廝殺。
居然真的有巨人存在！我不由激動了起來，雖然只是幾幅畫，但它代表著“曾經存在”，“可以實現”！簡直讓人感動到內牛滿面。
忽然，探燈少了兩束，我從發愣中警覺起來，迅速向四周看去，卻發現那兩束燈變得細小了，而且就在這最後一階臺階的下方！我記得下方也沒什麼深坑，只是墓室的平地而已。
“等下！有些不對！”我停下腳步，而身後的三位女生似乎沒反應過來，驟然人擠人擠人，我身後的女生應該是雯雯，可能是怕胸部擠到我後背，伸出兩隻手預擋了一下，而就這兩隻手，把我懸停著的半個身子給推進了墓室！
“怎麼了？”老胡和陸仁賈轉過身來，這下燈光和我臉一樣高了，看上去卻是很正常，不過隨著他們頭燈的光線向上偏移，他倆的神色變得不正常了，有驚恐有震撼，不知如何形容。
我轉身順著他們的目光回頭看去，卻發現之前那最後一節臺階居然有一米多
高！而臺階上面則是一隻巨大的白鞋，那是雯雯的鞋子，我繼續抬頭看去，發現雯雯能有十幾米高，她也低下頭看見了我們，臉色很是驚恐，雙手在打顫，說道：“你，你們……”
“怎麼了？”李璇從她身側探過頭來，低頭看見了我們三個還沒她腳長的小傢伙，倒吸了一口涼氣：“這……”
可能是挖土時聊過縮小的事，許盈並沒有驚訝，神色如常道：“這是變小了？”
老胡已經冷靜下來了，沉聲道：“我就覺得大墓怎麼可能連機關都沒有，原來還有這種東西！”他長嘆一口氣，“我爹他也沒說過會有人把這種東西當做機關啊，連改變大小的能力都只是一種猜測，完全沒有心裡準備！”
雖然只是變小了十倍，但三個巨人的壓迫感還是相當強的，陸仁賈腿都嚇軟了，顫聲道：“胡哥…有辦法破解嗎？”
“無解。這種能力都是“不存在的能力”，就算有人能把我們變大，她又為什麼幫我們？也別想著報警，我們肯定會被滅口。咦？你在幹啥！快站住！張俊！站住！”
我已經墓室臺階走去，開始攀爬那一米高的臺階，老胡驚慌道：“別去，你出去還會再次變小的！”
他可能不知道，有這句話我內心更興奮了，力氣暴漲，直接翻了上去，甚至有一種神來了也不能阻止我變小的感覺。
真乃天助我也！第二次經過墓門，我可能已經變小到1.8釐米，雯雯小白鞋的鞋底都比我高一些，我直接抱了上去，準備開始攀爬。
“你在幹什麼！”雯雯很慌，把腳向後挪了一點，這一點，就讓我摔了個狗吃屎。
我站起來，繼續向她的鞋子走去。
“果然是個色批，居然喜歡女孩子的腳。”李璇冷笑道：“這種精蟲上腦不知死活的色批，踩死得了。”
“啊？”雯雯的腳抬了起來，又正好把我輕輕撞了出去，這回摔了個仰面朝天。
雖然抬起的高度對她來說很小，但對我而言卻是有好幾米，好幾十米長的白色巨物懸在你幾米高上方，著實相當震撼。
她晃了晃腳，似乎在比較大小：“好像一隻蟲子，好想踩一踩呦。”
“我知道雯雯不會踩死我的，雯雯那麼溫柔善良。”我知道她在開玩笑，笑著說道。似乎說得她有些害羞，腳放了下來又往後縮了縮。
“就會花言巧語騙小姑娘。”李璇冷哼一聲，心道。“如果這貨是在撩我，可能已經死了幾百回了。”
雯雯是個有些內向的小姑娘，我和她關係相當好，就算不是情侶但應該也不遠了，所以才敢做這些事。
她蹲下來看著我累得呼哧呼哧才爬上她的腳背，不禁噗嗤一笑。
“老胡說我們變不回來了，我這輩子就只能這麼小了，你來照顧我，讓我做你的寵物好嗎？”可惜我沒有水汪汪的大眼睛。
“好啊。”第三章滅口？
正在他們準備制止兩人卿卿我我的時候，一隻黑色的過漆靴踩在了老胡和陸仁賈的身邊，直接把他們準備二人嚇得癱在地上，在這麼近的距離仰望上方，許盈的雙腿就像兩根通天的黑色巨柱。
“咦？你……你怎麼沒事？”陸仁賈膛目結舌道。雯雯和李璇也抬起頭來，驚異地看著前面已經安全走下臺階的許盈。
“很簡單呀！”，許盈彎著腰，笑盈盈地看著地上腳邊的兩人，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陸仁賈，嚇得他啊啊大叫
，屁滾尿流地往身後爬。“開個玩笑，瞧把你嚇得。連女孩子的腳都害怕，還是個男人麼。”
“像這種禁門，我家也有，要是陌生人闖進來，可是會直接縮小五百倍的哦！而它這個只是老古董啦！破解起來並不難。”
“哦，好像說的有點多啦。”許盈捂住小嘴，似乎看見大家震驚的表情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然而我隔著幾百米在昏暗的燈光下都覺得她嘴角一定有得意地笑，果然是個富二代，富二代沒幾個不愛炫富的！我們以前只知道許盈家很有錢，但真的沒想到她家怎麼會連種聞所未聞的東西都有？
老胡很驚恐，下意識想摸一下自己的摸金符，卻發現摸金符不見了，向四周望去才發現摸金符沒有隨著他變小而變小，留在了原地，正好被許盈踩著。
陸仁賈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望向老胡，發現老胡正盯著許盈的鞋，便也沒有多想。
李璇眼珠一轉，心道，她家大概就是老胡所說的“統治階級”吧？這麼看我們知道了不少了不得的東西，是不是要被滅口？雖然大家是同學，但這種時候不得不考慮對方有可能殺人的情況了。
我也想到了這點，悄聲對雯雯說準備逃跑，如果許瑩真的要滅口的話，老胡和陸仁賈肯定會被直接踩死，救不了的，她和李璇沒有變小，還能跑得掉。但雯雯正此時把我捧在手心，我如果不喊出來的話她就聽不見，我急得使勁捶了捶她的手心，但百分之一大小的我好像沒能引起她的注意。
墓室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見，但這詭異的安靜隨即被傻乎乎的雯雯打破了，“許盈你能教我們嘛？”我心道不妙，這許盈是什麼人啊，真不怕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嗎？要死，要死啊。
“好呀！”許盈開心道，甚至還跳了一下，咚的一下把老胡和陸仁賈嚇慘了。
許盈走了出來，開始教李璇和雯雯如何不受影響地通過禁門。真是一個感問一個敢教啊，縮小相關的東西，完全沒有明文記載的，絕對是保密得死死的玩意，我真想說我們不聽我們不聽，可是已經晚了。
“只教一遍哦！你們會了嗎？記得不要告訴別人哦？”
聽到這句話，我懸著的心放了點下來，不過口頭保密真的能讓她放心嗎？
雯雯暈乎乎地，感覺自己會了，又覺得好像不太會，而這時李璇已經從容不破地向墓室邁了下去，“啪！”棕色的靴子從天而降，嚇得老胡和陸仁賈繼續往後爬。
“雯雯也過來呀！”許盈笑著說道。
“嗯！”這個傻乎乎的丫頭居然站起來走了下去？我來沒來得及問她到底會沒會呢。
在她進入墓室之前，我在她右手手心裡，通過柱子般幾根粉嫩手指間的縫隙能看見許盈穿著的牛仔迷你褲。
而她邁出這一步後，我的視線從藍色變成白色又變成無窮無盡的黑色牆壁，當縮小停下來時，許盈靴子上每個褶皺都比我大。
雯雯變小了！我跟著她一起變小了！我變得比2毫米還小了！
可能是因為我的依靠也變小了，這次變小並沒有讓我有什麼開心的感覺。
忽然許盈的笑聲傳了過來，“雯雯，你本來就矮，這下真變成小矮子了！”還好她沒有用趁機用腳撥弄雯雯，否則我可能會發火，雖然一隻螞蟻發火真的微不足道。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雯雯跌坐下來，她的手一抖，我摔了出來
，摔在一片柔軟的肉色平原上。
那是李璇的手，是她把雯雯捧了起來，而我從雯雯的手上落在她的手上，她的一根手指對我來說就像球場一般大小，手上圈圈繞繞的指紋，印在這麼大的物體上讓人感覺無比神聖高貴，有忍不住跪下來膜拜的衝動。
我抬頭一看，正好看見李璇那鄙視的眼神，很明顯她看到了我，也沒調笑說什麼你變得更小了，可能覺得跟我說話都有失身份，除了鄙視還是鄙視，似乎我就是一隻賤到塵埃裡的小賤蟲子，被踩死是唯一的歸宿，當然還會被嫌棄髒了鞋底。
我後背一緊，連跪帶爬地抱住了雯雯的手指，才放心下來。
許盈也看見了李璇手上的我，“哈哈哈，張俊這下你真變成蟲子了呢，好好珍惜吧，一會兒我們還要出去的，到那時你變成斑點了我們可就看不見你了哦！”
不過她說的是實話，等我們出去時我就會變成萬分之一的大小，到那時，她的髮絲都比我腰粗，這種大小，已經完全不屬於人類了吧。
這時陸仁賈在地上撲向她的腳邊，跪在鞋前喊到：“許大小姐，許姑奶奶，許女神！救救我，我不想變小！您一定知道讓我們還原的辦法對不對？求求您了，幫我們變回去吧！”
“沒有的哦！”許盈笑著踢開了陸仁賈，讓他翻了好幾個跟頭，“我只知道怎麼進禁門，不知道怎麼讓你變回去哦！別想啦！”第四章開棺都說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女人對男人的成見更是如此。我是新成員，和李璇這個社長並不熟，也談不上有什麼恩怨，我加入考古社更多地是想和雯雯親近，而之前一波“喜歡腳的變態”，“花言巧語騙小姑娘”早已把她對我的好感度從幾乎為零變成了負數，在她眼裡，已經認死了我就是個流氓登徒子卑微下賤可恥骯髒齷齪噁心至極令人作嘔活著毫無意義只會浪費空氣最好的歸宿就是被踩死卻還髒了鞋底的小賤臭蟲，我大概一輩子都摘不下這個標籤了。若是沒縮小，我也就是個令她厭惡之人，縮小的我，那真是礙著她的眼了活該要被踩死。
“一定不能離開雯雯，否則這女人一定會趁機會把我弄死！”我一想到李璇之前那眼神，就不由渾身顫抖，緊緊地抱住了雯雯的手指。
李璇自然沒去想我這隻令她討厭的賤蟲子，她的注意力在許盈身上，這麼大的事卻輕鬆得如同玩笑，她不相信許盈真的就這麼放過了他們，隨時防備著她忽然捅自己一刀殺人滅口。
雯雯則有些恐高，坐在李璇手心上提心吊膽。
老胡和陸仁賈早已向棺材走去，老胡陰鬱著臉，喃喃自語道：“當然不需要機關，這一進一出直接縮小一百倍，哪個倒斗的跑的掉？不過變回去的辦法到還真的有，唯一的一種辦法，卻是絕無可能的辦法，比說沒辦法更讓人絕望啊。”
反而是之前最驚慌絕望的陸仁賈眼中露出堅定地光芒，“老胡，不要說什麼絕無可能，天無絕人之路，很多不可能的事最後都發生了，快說說，是什麼辦法？”
“時光倒流！沒進來過！哈哈哈。”
“你！”兩人追逐著向前跑去。
就這樣，六人各懷心事，來到了棺材前，這棺材居然也是入地的風格，下面的部分和墓室連為一體，只有個棺蓋留在墓室的地面上。
現在身高沒變的只有李璇和許盈兩個女
生，但她們力氣小，打不開這個棺蓋，檢查一下也沒發現什麼開棺的機關。
“要不我們回去吧，這裡鬼森森的。”雯雯說。
“這就回去了？姑奶奶你害得俊哥兒變得這麼小，他第一次變小就是你推的，第三次也是你帶進來的，不找個方法把我們變回去就走？”陸仁賈一肚子怨氣發牢騷道。
雯雯眼睛有些紅，低頭低聲道：“對不起。”
“沒事啦，我自願的，沒看我還主動鑽出去一次呢。”我也有些火大，lz變小是自願的，拿我說事來道德綁架雯雯是個什麼道理。
李璇也對他怒目而視，嚇得他兩腿一軟，又跌坐了下來，上牙打著下牙說著什麼。隨即聽到李璇一聲不屑地輕哼。
“我同意離開”，李璇道。
“我反對！”正在低頭觀看棺材蓋的胡三說道。
“反對無效！”李璇一腳踩在棺材板上，看著眼前一隻巨大的棕色靴子咚地跺了下來，胡三被嚇得全身亂抖不聽使喚，差點跪倒在地上。
“許盈呢？你同意我們就全票通過了。”雖然我肯定是附和雯雯的，但李璇就是把我直接無視掉了，或者說不當我是人了。
許盈仍然笑著打量棺材板，沒有說話。
胡三站了起來，向許盈走去，道：“盈姐，我有話要說。”
李璇眉頭一皺，像胡三這樣的能人異士她是很欣賞的，但屢次忤逆於她還是有些不爽。
“小可愛有什麼事啊？”許盈笑著蹲了下來，摸了摸胡三的頭。
這女人，比他年輕，長得也好看，卻叫他小可愛……沒辦法誰讓人家一隻手都能把自己覆蓋住呢。胡三咬了咬牙說：“我有辦法開棺，不過想請您事後幫我恢復一下身高。”
“哼！我不是說了我沒有把你們變回去的方法嗎？小壞蛋你是覺得我之前在撒謊嘛？呀！居然懷疑我，氣死我啦，氣死我啦！該當何罪！”用著可愛的語氣說話，羞惱地跺腳，但身高差距依然讓胡三有些害怕，誰知道她是撒嬌還是真生氣？
胡三等她鬧完，說：“你倆去從外面扔進來兩個千斤頂，千斤頂太大插不進縫隙，但縮小後的千斤頂能，縮小後的千斤頂太小無法抬高，你們再帶進來兩根撬管，插入縫隙，一人一邊讓撬管同時轉動，即可把棺蓋平移開，元國墓葬不會有凸起的部分卡住棺蓋的，而且這達官貴人的棺材不可能太粗糙，摩擦力有限，你們的力氣應該夠用。”
李璇投來讚許的目光，與許盈一道，如法炮製，在咯吱咯吱聲中，棺材板被推開了！
這時，棺內飄出來了一種發光霧氣，似乎氣體中有無數顆粒，每個顆粒都在發著不同顏色的光，看起來如同彩色的銀河，而這發光氣體開始可見地飄進李璇、許盈、雯雯的身體中，可能是因為雯雯變小了，飄入她身體裡的氣體明顯比李許二人少。
“這是什麼！”李璇和雯雯被這一幕嚇得後退一步，這氣體不是被呼吸進來的，而是像是溶解一般，直接投過衣服和皮膚進入了她們體內！
我在雯雯手上，伸出手去摸那氣體，氣體並沒有被我吸收，我抬頭望去，發現陸仁賈遠離了這些氣體，而老胡卻已經趴在棺材板邊往下看，只聽他嘀咕道：“難道不應該是乾屍嗎？為什麼是骷髏？”那些氣體並沒有進入他們身體，難道這些氣體只認女性？我想道。
我這裡視線不好，但也看見了墓主人
的一條腿骨，在那腿骨四周，散亂著排列著只有她百分之一大小的骷髏！是那女將軍無疑了，不過好像沒什麼文物，這些陪葬的骷髏是她的部下呢還是面首呢？
李璇瞥了一眼許盈，發現她並沒有躲著氣體，而是在氣體中自由地呼吸，似乎很是愜意，甚至做了幾個動作來加速吸收這些氣體！
李璇也再次靠近棺材，學著她的樣子吸收那些氣體。
許盈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氣體減少了，抬眼看見李璇分走了她的氣體，不由火起，忽然目露兇光，手指發出一道光線，迅速地掃中了李璇、雯雯、胡三和陸仁賈四人！
幾乎同時，四人縮小到和我一樣一毫米左右的大小，落了下來。
我心道不妙，準備叫雯雯快跑，而轉頭一看卻沒看見雯雯，明明之前我挨著她她挨著李璇的。
頭燈照亮了頭頂的溝壑，兩百多米長的鞋底像是一直巨獸遮蔽了整個天空，蠻橫不講道理地覆壓下來。
第五章死亡
卑微地被漂亮女孩子像踩螞蟻一樣踩死，是件很美妙的事吧？
天生賤骨頭，卻來不及興奮，只有撕裂靈魂般的身體的破碎感，並沒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美妙。
片刻後，連痛覺也沒有了。
果然被踩死只有意淫時才會美妙。
死的太快了，哪怕讓我多掙扎一下也好啊。
腦中似乎迴響起了一首歌曲：來不及，來不及，無人將我打撈起。
來不及，來不及，我被碾碎的身體。
就像靈魂沉入海底，越沉，越沉。
人死後會去哪裡？可能真的就沒有轉世一說，直接意識消失於虛無了吧。
我死了，嗯我就這樣死了，像一隻蟲子一樣，成為了許盈鞋子下的屍體，沒想到最後踩死我的不是李璇，而是許盈。
然而故事遠沒有結束。
許盈忽然發作，把所有人都縮小，而我、雯雯、李璇縮小後恰好都在她一隻腳印的範圍內，一腳踏下後，她抬起右腳，卻發現地上只有一個紅點，來不及多想，她快速轉身，又是一腳向陸仁賈踩去，由於速度太快，他那句大喊的“不要——”還沒喊完就被淹沒在她跺腳帶來的風聲裡。
陸仁賈，死亡，他和我其實挺像，碌碌無為一生，只留下了地上一個紅點，和許盈靴子底下一個紅點，沒準在她走兩步後，連紅點都不復存在了。
可能是聽到了聲音不太對勁，不知不覺被變小了一百倍卻還在聚精會神看骷髏的老胡終於反應了過來，許盈走來導致的地面微微顫動讓他有些站立不穩，他費力地邁腿往棺內走去，同時一手從揹包內拉出了金剛傘。
陰影覆蓋了他，胡三沒有抬頭，撐著金剛傘繼續往前走去，只差一步了。
他可能是想用金剛傘當降落傘緩衝，但許盈末日般的巨腳已經壓下，嘭的一聲，金剛傘碎了，巨力傳到傘柄上，正好把他向前砸出了棺材緣，摔了下去！
許盈又沒有看見屍體，皺了皺眉，再看棺材內部，是一具大骷髏和無數小骷髏，哪有胡三的蹤影。
這棺材是摺疊空間，從外看只有兩米，裡面似乎是一具骷髏和無數微縮人，但實際上內部有兩百米，中間那具骷髏是一百倍身高的墓主人，陪葬的都是正常大小的人，許盈發現了端倪，心道，這棺材內部對他現在的身高而言來說得接近八萬米高，多半是出不來的，就算出來了，想要離開墓室時通過禁門也會縮小成
萬分之一的大小，和塵土混在一起都沒人認得出，實在不足為慮。
於是她盤坐下來，繼續吸收那些發光氣體。
“先前有說有笑，轉眼間只剩我一個人了，人家好孤單呀。”許盈這個兇手竟然發出了可憐兮兮的聲音，著實令人毛骨悚然。
過了一會兒，她目光掃視著之前我屍體那個紅點附近，笑著說道：“李璇，其實你是個天才，破門之術一遍就會還不算什麼，看我用了一次縮小之術，竟然就學會了，在我們許家也沒幾個這樣的天才。我一腳踩死張俊的時候，你居然還能瞬間帶著雯雯縮小到我看不見踩不到的大小，著實是妙，不過你們變那麼小，不會被活活震死了吧？哈哈，那麼小，還能變回來嗎？哈哈哈！”
其實李璇和雯雯就在她豎直靴底旁不到一釐米處，因為變得太小，她們抬起頭都望不到許盈靴底的盡頭，像是世界壁一樣消失在視線模糊的盡頭，左邊和右邊也是一樣，一眼望不到盡頭，她們甚至無法得知這隻腳是左腳還是右腳，以及它的朝向。
不過在靴底靠近地面的這一側，一個顯眼的紅點懸在上面，觸目驚心，那是我的屍體殘骸，雯雯看到後忍不住哭泣起來。
李璇正在學著許盈的樣子繼續吸收著發光氣體，那一下縮小就用光了她之前吸收的所有氣體，新吸收的氣體治癒了她的內傷後才緩緩儲存起來。
聽著雯雯的哭泣，李璇有些煩躁，用這段時間吸收掉的氣體使兩人變大了十倍，但還遠遠沒到許盈肉眼可見的程度，她發現自己變大的速率越來越慢了，猜測是因為越大增加的體積越多就越難，這樣吸收一點變大一點不知要何時才能變回去。
“那個渣人，不值得你哭。”
如果我還活著，聽到這句話，或許會開心地跳起來，她居然承認我是人了！畢竟渣人也是人，而人渣才是渣，渣蟲是蟲，蟲渣是渣。
“人都死了，你還那樣說他！”雯雯哭得更厲害了。
“好好，別哭了，不過他那時色眯眯的目光，猥瑣的表情，也不問問你願不願意就那樣不知死活地爬到你鞋上，真的讓人噁心”，李璇又露出嫌棄的表情“見色忘命，不問強上，這要給他正常人的大小那就是強姦犯！”
“不是！他不是的！”
“你知道嗎？人渣就算了，還有你這個被欺騙的少女在這兒傻傻地死心塌地為他辯護，那就更可恨了，我從來沒這樣隔應一個人。”
……
第六章契約
寂靜的墓穴裡除了許盈偶爾的碎碎念，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忽然有若有若無的嘎吱聲音傳出，許盈眉頭一皺，起身離開了墓室，口從墓道臺階走到外面，發現此時已經黃昏，卻找不到那不明聲音的具體來源，便抱起一個探照設備，轉身回到墓室。
探照設備的光將墓室照得通明，許盈看見了腳下的摸金符，這東西沒有隨著胡三一起變小，很不一般，便收了起來，她向棺材走去，忽然笑了，對著空無一物的地面道：“居然沒趁我出去的時候變大來吸收宏萌之氣，看來你們已經大不起來了，哈哈哈”說著跺了跺腳，掀起了一些塵埃，又道：“哎呦，瞧我這不小心，萬一震傷了兩位姐妹可就是罪過了。”
她低下頭仔細觀察分散在墓室中的宏萌氣，在光線的照射下這些氣體發出五顏六色的光，又不斷變化著，實在無法
找到它們被李璇吸收的方向。
而此時，她的餘光看見了一個像是螞蟻大小的東西在地上爬著。
等等，螞蟻？這墓室不可能有螞蟻的，她走了過去，看那個生物倒是像個人，只不過衣衫破碎，渾身是血，看不出來是誰。
她嘿嘿一臉壞笑，手中一道光線閃過，把那個人變大了十倍，用手指捏起來翻了個個兒。
“是你？”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不是死了嗎？”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低頭看著身邊兩根巨大的手指，發現被捏著的殘破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不過這破破爛爛的身體癒合帶來的疼痛，與粉身碎骨相差無幾，我痛得直咧嘴，伸出的手臂撞在她那巨大的食指上。我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便像之前陸仁賈那樣諂媚地笑道：“既然我好不容易活過來了，就別再殺我了好不好？啊～！盈姐，盈奶奶，盈女神！啊～”
我被捏得全身粉碎性骨折，被她扔在地上，抬腳用力一捻，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線。
“我就不信你是貓妖變的，還有九條命不成！”
又過了很長時間，我在疼痛中掙扎著爬起來，這時身體還在還原中，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內臟和血管，肌肉和骨骼緩慢地生長。
不由分說地，兩根手指又把我捏了起來，我抬頭看著她巨大的眼睛，求生欲終於戰勝了害怕，我喊道：“盈女神，讓我活著好不好？我還是有點用的！讓我做你的寵物好不好？我既會搖頭又會擺尾的，絕對不比小貓小狗差！”
“你配嗎？”她噗嗤一笑，這六個人中我自然是最沒骨氣的一個，天生賤骨頭。她隨即又說：“你還能有什麼用？”說著手指一緊，我聽見了自己身體裡嘎吱嘎吱骨骼變形的聲音。
“當然！當然有！”我說出了那句羞恥的話，“比方說您腳趾髒了我可以給您舔乾淨啊！”
“好一條舔狗呦。”許盈不禁一笑，“給你一次機會吧，這次你要還能復活，我就讓你做腳奴。”說著她把我捏起，舉過頭頂張開嘴扔了進去。
我的聲音還在空中飄蕩著：“臥槽？還有這種操作？不要啊……”她也不知道我復活的原理，想來是物質重組吧，如果是被吃掉的話，倒是會不斷地復活死亡循環，直到被她排出來，最後可能在便便裡復活？
然而並不是，一段時間後，地上那長長的血跡緩緩變成了碎肉，最後又長出了一個我！
饒是見過世面的許家大小姐，也被經得目瞪口呆，“這……這……難道你是傳說中的不死之身？”
我爬了過去，跪在她鞋前叩謝道，諂媚笑道：“謝主人不殺之恩。”“哼，算你贏了，”，說著她抬起腳尖緩緩踩下，壓在我的頭上，我差點以為她又想踩死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跪著，額頭頂著我鞋底，用舌頭把你的名字舔在上面，嗯，就是讓你用舌頭寫你的名字。”這是什麼play？不過做為聽話的乖蟲蟲我肯定是要立即服從的，把張俊兩個字用舌頭在她鞋底舔著寫了出來，鞋底挺粗糙，舔得我舌頭有些麻，不知有沒有被舔破流血。
舔完收起舌頭的剎那，我感覺冥冥之中與什麼東西建立了聯繫，而我抬頭看向許盈，發現有什麼不一樣了起來！
我認許盈做為主人，一方面是苟命，對一個M來說被虐或許會舒服，但死亡並不舒服，另一方面我真就
是賤骨頭，絲毫不在意自己尊嚴，甚至以跪舔妹子為榮，再一方面，這樣一個能改變別人大小的主人自然是每個g迷所向往的。
但是現在，我發現我變成了真心地心悅誠服地想做她的奴隸，與之前所說的任何願意都無關，甚至覺得想要不做她的奴隸都是大逆不道的想法！讓我跪舔名字那個動作，究竟是怎麼回事，竟然能影響人的心智！
她似乎知道了我想法的轉便，開心地笑道：“這個叫做主奴契約，頂禮的同時把名字舔在別人腳下，代表著把自己的一切獻給主人，願意生生世世被這個人踩在腳下，你的身體，靈魂，甚至思想和意識都屬於你的主人了。我可以隨時查看你在想什麼，一念之間便能讓你死亡或者復生，當然這個復生必須是被契約者主人殺死的，沒你那種不死之身厲害，你是用不到了。契約者如果是被主人以外的人殺死，主人無法復活他，但是他的靈魂仍然屬於主人，永遠被主人踩在腳下，無法投胎，如果主人死了，就只能魂飛魄散！”我有些毛骨悚然，我對契約這種東西不太瞭解，只在各種奇幻書籍見過，相比之下，這絕對是最不平等的契約了。“最重要的是，它不能解除！哪怕你成了神，我也是你的主人，你反抗不得，甚至連反抗之心都無法生出來！”我居然簽了個這種東西！不過我的心智已經被改變了，正在開心地舔著她的鞋子。就算我曾經幻想過舔鞋，但我也絕不是這樣的人啊！現在的我，彷彿天生該如此，一切都自然而然，並沒有被控制的感覺。第七章勸降“李璇，雯雯，張俊已經降了，要不你們也投降吧？”許盈對著空位一物的地面說。
我變成這個樣子，雯雯一定會很失望吧。一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但馬上就被無盡的奴性所淹沒。
“其實吧，這條路本來就是給你們準備的，你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只好委屈你們變成人家身邊的小寵物啦，不過，做我的寵物可是不委屈的哦！你們不知道，這世間多少官場大員商界巨擘都想做我們許家的家奴，但他們不配。給你們這個機會，誰讓我們同學一場呢？”許盈手指把玩著秀髮，繼續說道：“我本來是真的沒想過殺掉你們，不然也不會告訴你們通過禁門的辦法，真要滅口的話早早縮小踩死不就好啦！”“只是！”她忽然語氣一變，“你們這些賤民居然敢指染我找到的宏萌氣！我一時生氣只好讓各位死一下啦！”
“但誰讓你們就像踩不死的小強，折騰半天就死了陸仁賈一個，還有張俊這個死成渣都能活過來的玩意，既然殺不完那也沒必要僵著了吧，你們投降吧，我氣已經消了。”空無一物的地面仍然沒有任何回應。許盈不由大怒。“竟然敢不理我！氣死人家啦！你們是不是真的想死？”“是不是？”
“是不是！”……
每說一句是不是，許盈便用力向地面跺一腳，她不知道兩人的具體位置，只是東一下西一下地胡亂踩著。一時間塵土飛揚，看來她又起了殺心，想把兩人活活震死。
我連忙後退，跪在地上敬畏地看著主人跺腳。
兩人沒有被震死，倒是被臨近的某一腳掀起的颶風颳飛了不知有多遠，摔得渾身是傷，好在有宏萌氣在緩緩自愈。
“璇，要不我們也投降吧？”雯雯弱弱地說。
“投
降？然後變成張俊那副賤德行？跪在人腳邊求生的可憐蟲？”李璇那麼要強的人自然不可能去跟許盈簽定主奴契約，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其實吧，還有一種辦法。”許盈似乎猜到了李璇絕對不會投降，安靜了下來，說道：“世間那麼多人，每次發生大規模事件都不可能全滅口，也不能全變成奴隸，因為有人不讓。其實我們還能把記憶洗白，只要你們願意接受，我洗掉你們這段記憶，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挺好的吧？”雯雯對李璇說。
這時李璇又吸收了一定量的宏萌氣，把兩人身體再次變大十倍，冷漠地說：“先要殺你，然後又讓你忘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哪有這麼好的事！”
聽她這麼一說，雯雯放棄了投降洗白記憶的想法，畢竟一個殺過你的人，雖然未遂，但就這麼忘掉實在是有些危險。
雙方僵持不下，李璇雯雯不願投降，兩種方法都不行，許盈也不想放任她們在這裡留著，不然只要吸收了足夠宏萌氣，兩人恢復身高後又會鬧出什麼事來還是個未知數。
忽然，那些神秘的嘎吱聲更加明顯了，我甚至幹受到了地面在震動。
這時，突如其來的，棺材蓋被徹底掀飛，三根數米長的巨大手指骨骼捏起了許盈，把她拉進了棺材裡！
一具普通人類大小的骷髏從棺材邊緣爬了上來，頭骨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胡三！
胡三拿出喇叭大喊：“李璇！機會只有一次！”胡三在棺材裡聽到許盈說話，自然知道李璇未死。
雖然距離過於遙遠，李璇多半聽不到胡三的喊話，但她也立即判斷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瘋狂消耗掉宏萌氣，兩人竟然變大到了1釐米！
“我剩下的能力全用在你身上，應該能把你變大到一米高，你去拿撬棍打死許盈。”“啊？要殺人？我……”李璇知道盡管對方曾試圖殺過她們，但要雯雯拿撬棍往人身上打，這樣的動作她還是做不到的，所以她也沒想過雯雯能殺死許盈，只想讓她拖延下時間自己好吸收更多宏萌氣。
“先把我扔進棺材裡，快去，不然我們都會死！”雯雯拿起李璇，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棺材邊緣，李璇內心吐槽了一下怎麼這麼溫柔啊耽誤了好長時間，便跳了下去。
雖然棺內真實高度有80米，但她那麼小，在阻力的作用下還是摔不死吧？
這時許盈已經把那具巨型骷髏縮小到一米了，無法繼續縮小，但那骷髏仍然纏在她身上不放手，拆也拆不掉，限制了她的行動。許盈用掉了一張飛行符，才帶著骷髏飛了出來，只見她披頭散髮全身是血，明顯也是受了傷，咬牙切齒地望向胡三：“西湘的驅屍術，你懂得可真多。”
雯雯拿著撬棍，手有些發抖，走向了許盈，她現在只有到1米，差不多隻到許盈肚臍眼的高度。
許盈哼了一聲，雯雯又被變小了五倍，嚇得她丟下棍子轉身就跑，許盈正想踩下，卻被骷髏限制得連雯雯都追不上了，只好一步一步地挪向前去。第八章許家胡三唸叨著什麼，一具具正常大小的白骨從棺材裡爬了出來，衝向許盈，卻被她變小了一百倍，一個一個地踩碎，成為了地上的白色碎渣。
“張俊！”許盈喊到。
“我在，主人。”我眼中的景物開始變小，我竟然恢復了原來的大小！其實簽了主奴契
約後，主人想改變我的大小變得更容易了。
“殺了他們兩個。”
“是。”我應到，隨即又說：“不行！我不能傷害雯雯。”
忽然間兩股意識在我腦中對抗，一個說我不能傷害雯雯，一個說我怎麼敢不服從主人的任務？主人就是一切，不服從主人我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我痛苦地抱著頭，跪在地上，似乎隨時會被撕裂開來。
許盈見到契約帶來的奴性都不能讓我服從，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做為主人直接接管了我的意識。
我站起身來，走向胡三，只要殺死胡三，主人就能擺脫那具骷髏的限制，最後雯雯也會死。只要胡三不死，等到李璇吸收了足夠的宏萌氣，他們就能反擊。
我不能傷害雯雯，我自己最原始的意識倔強地不願消去，我抬起手，重重地往心臟上一錘！
一下又一下。
不知過了多少下，心臟被砸碎，我又雙叒叕死了。
倒在胡三面前。
胡三感慨了一聲，似乎覺得我這樣也算是個硬漢了，不過李璇沒有看到這一幕，否則她會不會對我有所改觀呢。
雖然我死了，但胡三的骷髏大軍也全被踩碎了，許盈一步一步挪過來，與胡三的距離不到兩米，這個距離，就算她直接摔倒，也能壓死胡三了。
“我可不接受你的投降哦。”許盈看著胡三笑道，舔了舔嘴角的血。
胡三有些後悔把之前被他拿來當代步工具的那個骷髏也派去送死了，否則自己坐在骷髏上，絕對比被纏住的許盈跑得快。
“誰要投降了？”這時，李璇的聲音傳來，一根一米寬數米長的食指從棺中伸出，按住了許盈的頭頂！
許盈伸出雙手，但哪裡能擋住這麼大一根手指的力量？於是她開始變大，想用自身變大的力量對抗這跟巨大的手指。
誰知她非但沒有變大，反而變小了，隨著手指的壓下越來越小，李璇只是用變小阻止她變大，好按死她，但誰知她竟然對抗不了李璇將她變小的力量！
最後咚的一聲巨響，巨大的手食指將地面按出了一個兩平方米的大坑，傳來的震動直接將雯雯、胡三兩人震倒，雯雯現在只有20釐米高，敬畏地看著那根大手指，心想現在的李璇真是太強大了。
許盈已經被縮小到了1釐米，跟李璇百倍的手指比起來就是萬分之一的大小，幸運地卡在了指紋之間，沒有被壓死，這時李璇已經沒有繼續變小她了，然而無論她怎麼變大，都無法推動前後左右那迷宮一般的指紋壁。
許盈癱坐下來，無奈笑道：“璇姐姐真厲害，我現在連你的指紋都懟不動了。”
李璇沒有回應，其實從她被雯雯扔進棺材後，就一直在瘋狂地吸收宏萌氣，吸一點變大一點，最後變大到棺主人那種身高，足足有170米！這時她的吸收速度達到最大，很快就要將宏萌氣吸收完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按住許盈控制住了局面，身體留在棺材中繼續吸收，等她吸收完成，就是許盈的死期！
許盈可能活不了幾分鐘了，但她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繼續笑著說道：“璇姐姐，我知道你很快就會出來殺死我，但你想清楚沒有，得罪許家的後果，可比得罪國家還要嚴重！”
畢竟李璇見識不夠，她找不出貼切的比方，在普通人眼裡國家機器應該是強大的吧，所以就這麼類比了，其實不是更嚴重，是嚴重得多。
“政府權
利雖大，但能力不足，我們這些世家，有著從上古時期積累下來的底蘊。宏萌氣的作用你已經知道了，這一個元國將領死後殘留的宏萌氣，都能讓你強大這麼多。但宏萌氣是越用越少的，需要不斷去尋找，然而在我們家，有無數下人為我們找宏萌氣，而每一代人剩餘的宏萌氣，都遺留了下來，供下一代吸收，幾千年下來，許家的強大已經遠非你們想象，就算把整個華國縮小到能放進鞋子裡，也不算費力！”
聽到這個消息，李璇的手指不由抖了一下，指紋壁把許盈撞到在地。
把整個華國縮小到鞋子裡？我這時已經復活，聽到這句話著實震驚，她打比方卻沒有說什麼巴掌大小之類，而是說縮小放到鞋子裡，說明許家以前肯定做過這件事！整個國家被不知幾千裡的鞋內壁圍著，只有抬頭才能看見的一片圓形天空，而這時若是進入一隻腳，數億人都只能淪為她腳下的微生物！
這是人乾的事麼？可能對於這些世家來說，她們是神，而我們這些賤民，是人是寵是蟲還是微生物，全憑她們的心情！
“所以你們這些世家就壟斷著宏萌氣，篡改歷史讓普通人連這種能力的存在都不知道，根本無法反抗你們的統治？”胡三和雯雯已經被李璇恢復了身高，站在李璇手指旁說道。
“正是這個道理。所以賤民們知道了宏萌氣必死無疑，但如果你們願意成為我們許家的家奴，還有一條生路。”
“你知道的，這不可能。”李璇吸收完宏萌氣，變回1米7的身高，走了出來，棕色的靴子覆蓋了她的頭頂，“你要是用那個契約認我為主，倒是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第九章三姓家奴
許盈自然不可能同意，她生在許家，天生便是人上人，哪裡受得了那等折辱，更何況，那樣許家的臉就被丟盡了，會被別的世家恥笑，世家子弟認一個賤民為主？許家怕是要淪為千古笑柄。
“那隻好送你一程了。”李璇的鞋底壓了下來，她尖叫道：“等等！還有辦法！我可以洗白自己，我什麼都不知道！”李璇仍然沒有抬腳的意思，她便跪了下來，連連叩首道：“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我還能給你一大筆錢，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李璇嘆息了一聲，說：“踩死一個曾經的朋友還是很難以接受的。”
“謝謝，嗚嗚～”
但李璇卻並不是想要放過她的意思，她只是需要減輕心理負擔，把許盈變小到了千分之一，輕聲說道：“這樣就可以了。”
說著，她的腳輕輕放下，渺小的許盈幾乎沒有對她造成任何感覺，在靴子的自重下，就被壓得粉碎了。
李璇看著地上那個小紅點，輕輕吐了一口唾沫，右腳踩上去來回摩擦，許盈的遺骸和和著塵土被搓成一個小泥球，李璇把那個泥球拿起來不斷縮小，最後小到再也看不見，被她輕輕一吹，不知飛到哪裡去了，也或許在吹走之前，便已經被她身上某個細胞吞噬掉了。
毀屍滅跡。
李璇從殺了人的感覺中恢復過來，看著我們說道：“你們都看見了？”
我嗯了一聲，連忙反應過來，說沒有沒有。
“我什麼都不知道。”胡三大義凜然道。
雯雯會心一笑。
“許家的人死了，是件大事。”李璇也只是普通人，沒有接觸過那些傳說中的世家，但從許盈本身和她的話中可以推
斷這些世家的力量是何等可怕，現在我們四個可以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誰也受不起，必須一起瞞下去。
“不過我信不著你。”李璇轉身對我說道，與此同時，我的視線一恍惚，然後看見黑色的靴底聳立在我面前，再往上是幾十米高的棕色牆壁，那是她的靴尖，我抬頭成九十度，才看見李璇那張臉在不知多高遠的天外，或者說，她就是天！
我被縮小到1毫米，落在她的腳前。
我跪在地上，諂媚笑道：“璇女神，讓我做您的奴僕吧，您看我這麼聰明伶俐，還能幫您舔腳趾。”
“你配嗎？”怎麼又是這句。她的腳尖抬起一定高度，再落下，就這麼一個小動作，捲起的風把我掀出去兩米遠！
咳咳，我在灰塵中爬起來，繼續跪著爬行，爬向她的鞋底，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本意是想踩死我的，但我偏偏死不了，所以就只能讓我用那個契約，這樣她就能獲得我的思想防止我洩密，但在這之前還要好好羞辱我一番。
“主人！我不配給您舔腳趾，成為您腳下的汙垢都是我的光榮！不，玷汙了您腳下的汙垢！”我迎合著她的意思道。
“誰讓你死不掉，我只好勉為其難讓你做腳下汙垢上的寄生菌吧，真是委屈汙垢了！”艹，我居然連汙垢都不配做了！雯雯還在她應該不會把我變成細菌吧。
“我願意做女神腳下汙垢上的寄生菌！”我裝出開心激動地聲音。“這是我的無上榮耀！菌生巔峰！”
說著，我已經爬到她腳尖下方，她並沒有抬起腳，鞋尖本身就有翹起一定高度，只是這個高度對我來說還是很高，我一直爬下去，直到鞋尖與地面的縫隙剛好能把跪著的我卡住，我用額頭頂著她的腳底，準備用舌頭把自己的名字舔上去。
“你就這麼背叛你的主人了？”
“我哪有什麼主人？她是假的，您才是我的主人，俺這不是棄暗投明來了嘛！”我一邊舔著，一邊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呵”，李璇鄙視的聲音傳來，我終於舔完了，這時她腳趾按下，鞋尖壓了下來，我的骨骼壓碎了內臟，壓碎了肌肉，最後一起碎掉了，成為了她腳下的渣滓。我又死了。
“三姓家奴！”在我還有意識的時候聽到了這個不屑的聲音。不過說的也對，一天內我認了三個主人，可不是三姓家奴嘛！
“璇……”
“放心，他又死不了，都賤成這樣了你還關心他？”果然女人心中對男人的印象就是一座大山，很難改變。
“好好想想吧，你是在想和誰交往？你姐妹腳下汙垢上附生的寄生菌？嗯？”
“呃……”雯雯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如果你不再想著和他做朋友，而是當做一個可以取悅你的小賤蟲，等他活過來我倒是可以讓他給你也舔一遍，讓你真正成為他的主人，他就無法離開你了。”
說到取悅，李璇神情有些不自然，取悅只能是對雯雯而言的，她就不會被取悅，就算把我踩死都會讓她不悅，在她眼裡我是真的低賤，就算給變小成汙垢上的寄生菌，一想到有這麼個人在她腳上就會忍不住要去洗腳，還是使勁搓的那種。
這麼看來對一個人的成見還會自我加深。
李璇其實是想著，讓我認雯雯為主後，我就會活在雯雯腳邊，她就能擺脫我這隻令她難受偏偏踩不死的小賤蟲子了。
第十章收場
“還有
你，畢竟事關重大，我擔不起風險。”李璇對胡三說道，想比我而言態度緩和了不少。
胡三雖然不情願，但也辦法，相比被故意羞辱的我，他的待遇算是好多了，可能是不想浪費能量，李璇沒有把他變小，只是抬起另一隻腳踩在跪著的胡三頭上，讓他也完成了契約。
至於雯雯，她倆情同姐妹自然是信任的。
“來，我教你們怎樣通過禁門。”
“不用了，我學不會的。”雯雯搖頭道，似乎對之前那次被縮小心有餘悸。
“傻瓜，不是你學不會，是許盈那賤人本來教的就是錯的！我是觀察她的通過時的狀態和她說出來的方法對比改正找出了正確方法，才沒被變小的。但那時也不好直接拆穿她當面翻臉啊。”
雯雯感慨於許盈的壞和李璇的厲害，李璇在這些奇怪的東西上確實很有天賦。
李璇教會了他們後，把墓室裡能留下來的痕跡，什麼撬管千斤頂和各種設備全都縮到極小然後踩碎，把墓主人的屍骸變回原來大小，送回墓中，又變大拿起棺蓋蓋上棺材……
在他們處理好現場後，我又活了過來，跌跌撞撞奔向李璇的腳邊：“主人，不要丟下我！”
李璇皺眉，右手摟過雯雯，兩人走到我的面前，現在我左前方聳立著幾十米高的巨山是雯雯的左腳，右前方是李璇主人高不可攀的右腳。
“我和雯雯，你選一個吧，是繼續跪舔我，還是回到雯雯身邊？”
契約帶來的奴性早已改變了我的心智，我開心地跑到李璇主人腳邊，在那神聖的巨大力量前跪了下來，賣力地舔著她的鞋底。
高下立判。
李璇似乎覺得對雯雯的打擊還不夠，竟然問道：“你說，是雯雯好啊還是我的腳好啊？”
“她哪裡比得上主人的腳！”我心中卻是一苦，怎麼脫口而出這樣的話？
雯雯終於忍不住了，淚水滑落下來，泣不成聲跑了出去。
“我可以讓他也認你……”李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她打斷了。
“我再也不想看見他！”
直至此時，她終於對我失望了，我在她心中的印象終於崩塌，她以後會覺得我是個負心人？還是覺得我是個只知道舔腳的賤蟲子？
“哼！該死的賤蟲，你惹她傷心了。”我抬起頭，看見李璇目光中閃著怒火。
“主人，我錯了。”我叩首道，敢怒不敢言，明明是你在搞事情。
“連我腳下細菌都比你高貴，這樣的蟲子，竟然敢傷她的心，你該當何罪？”
主人的話對我而言就是真理，她說細菌比我高貴，那就絕對是，那麼這麼低賤的我，居然傷到了主人的朋友，如此罪大惡極，我已經不知道應該怎樣懲罰我了。
“我該死！我該死！”我連連叩首道。
“就只是該死嗎？”她的聲音愈發寒冷。
“我…啊～！”她把我變大十倍，有1釐米高，精準地踩斷了我的胳膊，向後一拖，被粉碎的胳膊被撕扯了下來。
還沒等我緩過來劇痛，咚一聲另一隻腳踩碎了我另一隻胳膊，我痛苦地扭動著，更像一隻掙扎著的蟲子了，隨後被她用腳尖碾碎雙腿，成為了一個人棍。
本來我即將要痛暈過去，但她控制著我的意識偏偏不讓我暈，只能忍受這巨痛。
“呸！”她一口啐在我身上，液體覆蓋了我的全身，與噴出的血液混在一起。
但這種懲罰對我的罪行而言是在太輕了，簡直就是寬恕，雖說
這世間已經沒有和我罪行相匹配的懲罰了。
李璇想到了一個主意，她用主人隨意改變奴僕身體的力量使我的半截身軀長在了她的鞋底上，當她放下腳時我被碾碎，當她抬起腳時我又被主人復活奴僕的力量復活。
抬腳時，我復生。
落腳時，我死亡。
就這樣無盡反覆，可能我剩下的半生都會長在她的鞋底，看著地面或者看著鞋底越來越近然後死去，永遠沉淪在身軀破碎的痛苦之中。
她看著一路走來留下的一個個紅點，覺得不該留下痕跡，於是我的那些血跡和著泥土回到了我的身體裡，現在我的肌肉，骨骼間到處都是泥土，甚至還有一大團她的唾液，成為了我身體裡的液體。
我不乾淨了。
胡三看到了這一切，悄悄走到了雯雯身邊告訴了她。
當他們轉身後，胡三看到李璇的眼神差點腿一軟跪下來說主人饒命。
雯雯已經跑了過來，瞄了一眼李璇的腳，當然，她沒有看到我，此時李璇正站著，所以我是她腳下一攤碎肉。
“放過他，好嗎？”雯雯用哀求的聲音說道。
“聽你的。”其實在李璇眼中我這個賤蟲子當然遠沒有好姐妹重要，她一句話確實可以決定我的命運。
李璇抬起腳，我落了下來，看著自己完整的身軀有些莫名其妙，我已經精神恍惚了，不知自己死了多少次，過了幾年。
“你是不是該說些什麼？”冷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被這句話嚇醒後，我連忙對李璇叩首道：“謝謝主人！謝謝主人！”
“嗯？”
這一聲嗯聽得我有些發寒，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正巧餘光瞥見了雯雯的鞋子，才恍然大悟，忙轉向雯雯的方向，叩首連連道：“謝謝雯雯主人，謝謝雯雯主人！”
“哼”雯雯發出不悅的聲音轉身就走，我卻不敢停下來。
“行了，人都走了。”李璇說道，“你那點小心思都在我掌控之中，別裝模作樣了。”
我面向她，跪在地上。
李璇也有些頭疼，雯雯不願接受，她還是得把我這個賤蟲子帶在上身邊，她捏起我，把我變到千分之一的大小，塞進了小腿和靴子之間。
靴子不松不禁，我剛好被夾在鞋壁和小腿之間，感受著傳來的觸感，“啊，我接觸到主人的腿了。”這樣的齷齪思想被她讀取到了，她把我變成了萬分之一，我掉了下去，掉落到腳踝處時抱住了襪子上的細線，氣喘噓噓地地從細線之間看著前方的白色大陸，又色咪咪地鑽了進去。
李璇大怒，這色批都這麼小了還想著她的身子，一怒之下，我被變成了百萬分之一，穿過襪子間的縫隙，一根根纖維上都可以建造城市，哪怕是襪子上起的一個灰球，都是上千米的巨山，可以看著不可思議的巨型微觀場面，我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完了這回真的要變成她腳下汙垢上的寄生菌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李璇饒有興致地看著胡三，似乎準備追究他去找雯雯搭救我的事。
“主……會長您可知道不死之身的來歷？”胡三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哦？說來聽聽。”
“人被殺就會死，沒有凡人能夠不死，古籍上說，不死之身是由神賜下的，比方說三皇五帝中的幾位，是由創世之神女媧賜福，雖然沒證據，但他們有些人確確實實活到了現在。比方說西方聖教的聖人，是上帝賜福，人們親眼見到他
死了，然後復生。”
“我腳下的這隻呢，難道他能跟三皇五帝西方聖人相提並論？”
“會長，我不是危言聳聽，像他這樣的不死之身，應該不必三皇和聖人他們差，此人絕對大有來頭。”
“哈哈哈。”李璇輕蔑一笑，不以為意。第十一章中央異能者管理局經過這一系列事，雯雯和李璇沒有直接回家，先回宿舍休息了幾天，我這時才知道原來她們還是室友，難怪關係這麼好，因為女生宿舍有很多事不能讓男人看見，於是老胡也沒逃掉被縮小扔進鞋子裡的命運。
這時我整個人已經陷入了鞋墊紋路內一小塊兒淤泥裡，老胡把我挖了出來。可能是怕我們爬出去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所以我們都被變成了百萬分之一的大小，這個大小下連天上的鞋子洞口都比珠穆朗瑪峰高上十幾倍，徹底斷絕了爬出去的可能性，好在李璇往鞋子裡放了一粒餅乾渣，夠我們吃上幾輩子了。
但是老胡不喜歡這裡，找了個能說話的機會，懇求李璇讓他走，說自己準備去尋找父親葬身的地方，找回家傳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最後李璇放行了，我也暫時性地獲得了正常身高，去送老胡離開學校。
“老胡，你是怎麼抗住契約帶來的奴性的？”
“沒法抗。”
“那我看你在主人面前那麼硬氣。”
“這樣啊，其實我比較有骨氣……”
“骨氣這種東西能克服那種契約？”
“額……能讓你多硬氣一會兒，慫得晚一些，但結局還會是一樣。”
“害！”
老胡眯了眯眼，道：“你越慫，她就越瞧不起你。瞧你那樣，我這幾天都看在眼裡，怪不得她覺得，你除了跪舔女孩子的腳丫子，已經完全是個無用之物了。”
“呵，你又怎知我的志向。”
“你有啥志向？當一輩子玩物和腳奴？”
“我……”我竟啞口以對。
“夫英雄者，當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世家諸閥凌駕於人權之上，特權階級從未真正結束過，何不隨我一起推翻這個不平等的世界？這個連了解一下統治者最基本的真相就要被殺掉的世界。”
“我……”我沒想到這個叫嚷著解開歷史真相的老胡有著這等想法，想法雖好，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在這次挖墳之前，我不知道世間真的可以存在變大變小之術，覺得人生一輩子，也就那樣吧，但既然這種術真的存在，彷彿又多了很多精彩的地方，我更喜歡這樣的世界。哪怕這樣的世界很可能沒得到福利就隨時殞命，不過誰讓我是不死之身呢！
“老胡，英雄不一定要那樣，志向不分大小貴賤，世事變遷，順逆無常，只要不墮心中之志，便是英雄。”
“那你的志向就是當女生腳下的舔腳蟲了？”雖然是侮辱的話，但我沒有否認。“反正你的大志我是幫不上忙的，而且不得不說，你想要推翻那些世家，完全沒有可能。”
“是啊。”老胡也承認這是幾乎不可能做成的事，就算搭上全世界所有普通人的性命，也推翻不了世家的統治，而那些沒有背景的異能者，她們完全可以投靠世家成為統治者中的一員，又怎麼會為了普通人所謂的自由而賣命？就像李璇這樣的人，得罪了許家，卻也有機會投靠別的世家。並沒有走向反抗之路的理由。
他長嘆了一聲，忽然想起陸仁賈
那句話，“不要說什麼絕無可能，很多不可能的事最後都發生了。”可不是嘛，當時以為絕對不可能的恢復身高，都達成了，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現在自己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回家傳秘術。
在我送走老胡返回的路上，一位身穿警察制服的女孩子攔住了我。
我心頭一跳，此時我是在校園中，學校是全校停課禁止返校的狀態，校園裡機會沒有人，為什麼會有警察進來，疫情前並沒有什麼案子，所以這警察多半是來查我們的……
“警官……小姐姐，您有什麼事呀？”我儘量讓自己看著不像一個色批，誰知道她長著一張精緻的小臉，所以還是叫出了小姐姐。
“別繞彎子，我直說了，你身上有被變小後又被變大的痕跡，是誰做的，我要找那個人。”
我嚇了一跳，那個不是禁忌嗎？怎麼這麼直接？看來她應該是專門負責這種事的警察。不過萬一我是記憶被洗白了的人呢？
我心裡萬分緊張，不知她是敵是友，卻也沒辦法通知主人，只好帶她來到了宿舍樓下。
看見我一個大男生走進女生宿舍，她覺得有些奇怪，但轉念一想又明白了，說道：“一會兒你敲門進去時不要說你帶人來了。”
“好。”
我怎麼可能出賣主人呢，我敲了敲李璇宿舍的門，道：“主人，有人找你。”警察小姐姐有些不悅，但也沒做什麼。
聰明如李璇，自然明白出問題了，瞬間讀取了我的記憶，心中有了數。
“請進。”
說請肯定不是請我，我有些酸，先打開門走了進去，卻瞬間變成了18釐米。
“居然還有禁門？”女警驚訝說道，這麼簡陋的禁門自然難不倒她，她邁步走了進來。
前些天我一直在鞋子裡，居然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把墓室那個禁門給複製了一下，這都能學會！我原以為那是什麼法寶，現在看來更有可能是什麼陣法。
進屋後我很乖巧地跪在鞋架旁，雙手放在膝蓋上。
女警看見了這一幕，心想，難道這小夥子中了那些世家們常用的奴役人不把人當人看的契約？眼前女子是何來歷？不由警惕了幾分。
“介紹一下，我是中央異能者管理局第三支隊的副隊長乾婧，表面身份是本地警局的一個普通警員。我見這個小夥子身上有被變小過的痕跡，所以過來看看。”
“我叫李璇，西京大學歷史系，現在大二。”李璇回應道，而雯雯則躲在上鋪的被窩裡，偷聽她們說話。
說看見了我其實是幌子，實際上是警方接到了陸仁賈父母的報案，他們查到了學校這裡，然後忽然接到命令停止查案，同時相關的監控視頻也被銷燬了，陸仁賈的父母不知所蹤。
異能局懷疑是有世家的勢力在其中做了什麼手腳，一方面準備把這個藏在警務系統裡的內鬼揪出來，一方面讓乾婧悄悄進入學校調查一番，誰知迎面就碰上個被變小過的人，她知道自己來對了。
“你可能不知道異能管理局，名義上大華國的所有異能者都歸異能局管，你把這小夥子縮小的能力，便是異能。”
其實異能遠不止變大變小這一種，任何超自然事件，都是異能局的管轄範疇。
“我只是吸收了一團宏萌氣，本身沒什麼能力，現在宏萌氣用完了，已經不是你所說的異能者了，您可以回去了。”
“你可能對能力有什麼誤解，運用宏萌氣的能
力，可不是誰都有的，我知道你是想過平靜的生活，但既然捲進來了，就難再出去了，你看看，這個門，看地上，變小的人，這是普通人的生活？”
“門可以砸了，人你帶走。”
“主人不要啊！”我略帶哭腔道，生怕她把我送人。
李璇有些煩，一抬手，我被變成了半毫米高，被她一腳踩下，卡在鞋底的紋路之間，聲音從她耳畔消失。
“如果你是個普通女孩，又是如何得知宏萌氣與變小之術的？所以你一定接觸過一位世家子女，世家子女一般也不會在普通人面前動用能力，用的話也絕對不會留下證據，所以你是在一個必須要她動用能力的地方知道了她的能力，然後不知用什麼方法讓她教了你，但她不可能真心教你，所以必然是當做遊戲教著玩，最後還是要殺你滅口的，但卻不知什麼原因被反殺了，你才活了下來。”
李璇有些吃驚，竟然被她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過細想來很多地方存在著“唯一可能性”，所以推斷出過程並不難。
“我是正當防衛，何況這種事又不能交給法庭，您是政府的人，不會也要殺我滅口吧，所以就這樣了結了不行麼？總不能是您想把我抓去交給世家吧？”
看著她的表情，乾婧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剛才在試探你，這小夥子看起來很像是被結了那種邪惡的契約，所以我擔心你是那些世家的走狗，現在放心了，其實我主要是想問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異能局？”
“啊？”李璇沒想到，她居然是來招人的！
“你們招人這麼隨便的麼？不應該有什麼審核各種審批的？”
“沒辦法，我們的力量跟世家比實在太單薄了，遇到異能者能爭取就爭取，如果慢一步，很可能就被世家招去做走狗了。”
“加入你們有什麼好處？”
“居然要好處？難道你的老師沒教過你為祖國做貢獻是應該的麼？”
李璇搖頭問道：“你也說了，你們很單薄，那能保護我不會被他們追殺麼？不會是給我換身份證換張臉然後東躲西藏一輩子吧？”
“這些世家根深樹大，有著顛覆政權的能力，我們在有著足夠力量前必須做出妥協，當然，如果發展得足夠強大了，會在將來的某一天剷除世家毒瘤！你殺了她們的人，她們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最好的選擇還是站在我們這邊，如果世家追查到你頭上了，我們還能提前示警。”
李璇沒有說話，其實她還不怎麼怕世家的追殺，還停留在“我直接縮小無數倍誰也找不到我”的誤區中。
“那跟你說些好處吧”乾婧有些無奈道：“普通世家的縮小術的宏萌利用率不到百分之五十，他們的頂級天才也只能到90%左右，而我們異能局的利用率，可以達到360%，這是無數科學工作者秘密研究的成果，可惜並不能拿出來給公眾展示。正是那些世家固守成規不知改進，五千年前的法術用到現在，所以永遠也超不過她們老祖宗的那個極限。”
說著，一手用著某一世家的常規縮小術，一手用著異能局的縮小術，把宿舍裡兩把椅子一個縮小到十分之一，一個縮小到了百分之一！“同樣多的宏萌氣。”乾婧說道。
“像這樣？”李璇抬手把第三把椅子也縮小到了百分之一！
“這不可能……我還沒教你你怎麼就會了……”
“這難
道不是看一下就會的嗎？”李璇想起了之前在墓裡的經歷，她看一眼許盈的縮小術，就會了。
“你……可能是個奇才，異能局撿到寶了！”她激動地握著李璇的手，興奮說道：“有機會你一定要和我去總部檢測一下能力等級！我覺得，你的潛力可能比局長還要高！”
“唉？等等？我還沒說要加入呢！算了，誰讓我學了你們的東西，其實我也沒想學的，誰讓它那麼簡單看一眼就會了！”李璇有些委屈，拿了好處就不好推脫了。
“你們平時的工作是什麼？如果太費事我就不想加入了。”
“你可以選擇成為編外人員，編外人員沒有硬性要求也沒有工資，但可以選擇領取局內發佈的任務，做任務的話會給獎金，而且該有的福利不會少。”
隨後，乾婧拿出了一個小薄片，把它變大後，竟是一臺電腦！“這電腦是特製的，不僅能連接異能局的內網，還可以連接隱網，全世界的異能者都在隱網上交流，你也註冊一下，省得像是剛從山溝子裡出來的什麼都不知道。”
李璇註冊賬號後，在隱網上看見各種帖子，竟然有各國政要也在其中，有些帖子的內容就像是一個利益瓜分協商的窩點！她感覺自己是接觸到了上層圈子了，但卻有些隱隱不安，隨後又看見了一個販賣人口的帖子，一賣就是十萬人，圖片上是一個縮小了的城市，被放在手心上，公然拍賣。
“忽略那些東西。”乾婧臉色有些難看，“隱網不是我們開的，法律也管不到這裡。”
“雖然有點貴，但畢竟十萬人啊，平均一個人還不到一千塊，就有點不值錢了……”李璇覺得有些奇怪。
“國內的世家和國外的大勢力對這種東西並不感興趣，他們自己有圈養的小人，只有散人會想買來玩…你不會想買吧？我警告你你可千萬別做出那種事！”
“怎麼會，我是那種喜歡欺負弱小的人嗎？”
這時李璇忽然想起腳底下還有一個人，心想那個蟲子的復活能力應該也算一種異能？要不要給乾婧推薦一下？隨即又搖搖頭，那她豈不是要和自己腳下的蟲子做同事了？太掉價了。第十二章蟲生巔峰“乾隊長，你可聽說過有一整個國家被縮小到放進鞋裡的事？”
乾婧眯了一眼，道：“有很多，亞特蒂蘭斯你應該知道吧？諸如此類，除了那些消失了的古國，還有很多人們不知道名字的國家。”
無需細說，便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他們不敢公然做這樣破壞世界秩序，否則就會成為人類公敵。”
“那麼所謂世家，到底有幾家？許家在其中能排第幾？”既然不是敵人，李璇自然會打破沙鍋問到底，並不怕她猜出來自己殺掉的是許家的子女。
“在大華國，有三大皇族，九大世家，許家在九大世家中實力能排到第五。”
“三大皇族又是怎麼回事？”
“皇族，主要是上古時期的統治者，他們有些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有些搬去了國外，在國內的是曦皇曦氏、虞皇虞氏、凰帝萱媛氏。其實九世家中有七大家族都曾是皇族的家臣，但是幾千年過去了，他們早已各自為政，不存在下屬關係。”
李璇心想，原來自古以來都是這些人把握著國家政權的更替，自己這個歷史系的學生，學的都是假歷史，不由有些難過。
“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你要對這些有興趣，隱網上有很多文獻，異能局裡也有很多絕密的紙質書籍，我可以幫你搞到特批，編外人員也能進去看。”
“好吧。謝謝乾隊長。”
“你剛進這個圈子，很多事可能不太瞭解，可以在隱網上問我，還有啊，記得像主奴契約這種反人類的東西以後還是不要搞了。”
“嗯。”李璇應道，覺得自己確實做得有些過分，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但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反人類？他又不是人類，怎麼能叫反人類呢？
於是她低下頭，向我認真問道：“張俊，你覺得你是人類嗎？”
“我怎麼會是人類？我是主人足下最卑微的汙垢上附生的寄生蟲。”
“你看？他自己都說自己不是人類了。”李璇咯咯直笑。
“小夥子，你是被洗腦了還是被脅迫了？”乾婧實在難以理解。
李璇笑著對我說：“快說實話，我讓你說實話，說你的真實想法，這是主人的任務。”
“沒有洗腦脅迫。”我認真想了一下，對乾婧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您是覺得我說的話太卑賤？覺得我是自我貶低？想多了，能成為主人腳下汙垢上的寄生菌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是我畢生的榮耀。你們這些庸俗之人自然無法理解，其實在我心中這個身份比人類這種身份不知高貴了幾萬倍！”
“你主人不也是人類，你的意思是你主人還沒自己腳底的汙垢高貴？”乾婧不禁吐槽道。
“我主人是至高無上的女神，你們這些凡人休得胡說。”
“那你是女神還是人類？”乾婧問李璇。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啊。”李璇就勢拆臺道，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怎麼解釋：“難道你主人說的是假話？”
“沒有，主人的話就是絕對真理。只是這個世界不可理喻！”我悲憤地說道：“我想遠離這個世界，只在主人腳下活著。”說著，我抱住了她拖鞋上的腳趾，把臉埋了上去，用臉上的肌膚親密感受著她腳趾的質地。
這次她沒有像以往那樣厭惡地縮開腳，她讀取了我的思維，聽到這樣的話：不論主人是女神或人類還是別的什麼，主人腳下的汙垢，都要比其他女神人類高貴無數倍！
她無奈一笑，似乎被這種堅定崇拜她的想法感動到了，低頭看著我說：“我想了一下，乾隊長說得對，讓你做腳下汙垢的寄生蟲確實有些委屈你了，我決定給你個機會，讓你做一下奴僕，以後拿外賣端茶倒水的活都交給你了。”
“真的嗎？”我抬起頭，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看到她肯定的目光後，差點興奮得跳起來手舞足蹈，叩首道謝，將頭埋入她的腳趾，用力地蹭啊蹭。感覺自己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乾婧覺得簡直不可理喻，搖頭感慨主奴契約實在是反人類，與李璇告別，離開了。
人在宿舍就會變懶，這倆女生最後已經懶得去打水，懶得去拿外賣了。畢竟有人可以做這些事情為什麼要自己親自做呢？於是我終於榮幸地從足底汙垢上的寄生蟲提升了n個等級變成了奴僕！從無用之蟲變成了對主人有用的奴僕！
我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僕役生涯。
這天只有50釐米高的我正推著裝滿熱水的洗腳盆來到李璇腳邊，她不知在隱網中看到了什麼消息，很是開心，我跪在旁邊看著她在腳盆中翻動的白嫩雙腳，沒忍住悄悄舔了一口洗腳水，抬頭時
卻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完了完了，主人一定知道了。”我心中忐忑。
其實自從她接過我帶回的外賣，推來的洗腳水後，就沒像以前那樣，只要我碰過的東西都要扔掉的程度了。這次竟然也沒覺得我玷汙了她的洗腳水，畢竟我已經是奴僕了，不再是賤蟲了嗎？還是雯雯不理我後，她對我的厭惡值越來越輕了？
我繼續跪著看她雙腳的纏繞攪動，看著水花蕩漾，心想真的好想進去啊。
似乎我的願望被她感知到了，我被變成半毫米高，掉進了洗腳盆中。
那盪漾的水花，已經變成了驚濤駭浪，白嫩可握的雙腳已經變成了海中巨獸，時而用強大的力量攪起漩渦，讓我奮力掙扎，時而撲身而來將我壓入海底，差點窒息，最後在我精疲力盡後將我托起，讓我躺在柔軟的趾間斜坡上休息。
這是真的嗎？是夢吧？真的嗎？她竟然會遂了我的意？
可能是太累了睡了一會兒，醒來時我正躺在地上，無法判斷之前發生的事究竟是夢還是現實了。洗腳水已經被她親自倒掉了，此時她正在擦腳，腳和毛巾都在天上，將燈光遮蔽得一明一暗。
其實在我心中，完美的主人應該在洗完腳後叫我去舔幹，或者把腳伸到我臉上蹭幹。以前的李璇蔑視我，認為我是賤蟲，會踩死我，但她並沒有從中得到樂趣，所以並不會積極地以之為樂，後來雖然開始役使我了卻完全是偷懶，但畢竟不是真s，get不到某些點，要怎樣才能開發出s屬性呢，我不想換主人了，所以就算沒有轉變我也願意在她腳下生活一輩子。
然而我和雯雯的關係卻沒有好起來，因為李璇的存在我不敢去找她多說什麼，所以就一直形同路人，她也沒再搭理過我。
第十三章變天
大平洋的上空，有一朵長寬約五千千米的巨型雲朵，雲朵上趴著一位皮膚白皙，金髮碧眼的少女，少女身後，是一座由白色浮雕構成的巨型神殿。
少女和神殿浮在雲上，快要到美洲的時候，少女扒開雲層，悄悄向下望去。
風好像有點大，少女吸了吸鼻涕，發現自己感冒了，於是撕下一塊雲朵，擦乾了鼻涕，隨手扔了下去。
阿加拉斯州下起了暴雨。
“蘇，我感冒了。”少女翻過身來，對坐在她白皙大腿旁邊的一個小人說道。
“陛下，現在人間鬧瘟疫，凡人們不敢外出，去教堂做禮拜的人少了，供給您的信仰之力便淡了。”
“嗯？不敢外出？那麼那是怎麼回事？喏，就是那裡。”
蘇爬上她的手指，向下看去，只見美洲的街頭小巷擠滿了人，人們拿著標牌在街上走著，與阻止他們的警察發生衝突，有人打砸店鋪，有人攔路搶劫。
這是什麼亂象？蘇消失了，下一刻出現在一座教堂中，教堂中穿著紅衣的神父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地望著那個從聖人像上走下來的身影，回答了他的問題，“主啊…”
蘇是西方聖教的聖人，那位少女自然便是人們所信仰的上帝，他跪在少女面前，道：“陛下，是這樣的，有一個盜竊犯，被一位擁有能力的女警抓住了，他瘋狂反抗惹怒了女警，她把他變小了，踩在腳趾之間，可能用力過久，把那犯人活活憋死了，警察卻沒有受到什麼懲罰。而這一幕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於是人們就憤怒了，發動了暴亂，說什麼犯人的命也是
命。”
“就這？就這！”少女有些惱，“這就是他們在街上胡作非為而不去教堂禮拜禱告的理由！”
“可能陛下太久沒有展示神蹟了，如果不點醒一下，凡人們便已經忘記了信仰誰才會得到自由、快樂和永生。”
“是啊。”說著，少女打了個噴嚏，這次她卻沒有用手或者雲朵阻擋。
突如其來的18級龍捲風席捲了幾乎整個美洲大陸，但幸運的是，僅有300萬人死於此次災難，還不到人口總數的1%。
蘇聖人激動地跪了下來，替人們感謝上帝的仁慈。
無數教堂在狂風中屹立不倒，似乎有聖光隱約若現，有人隱約聽到了誦經聲，“主可以對一小撮惡人發烈怒，也可以對一國悖逆之民發烈怒……切莫認為自己犯罪之後能夠逍遙法外，主會迫不及待地懲罰你……”
無數罪民懊悔於自己的罪行，跪在教堂中懺悔祈求上帝的原諒。
信仰之力變多了起來，少女的面色也有些紅潤，蘇的眉間卻閃過一絲隱憂，世人的罪，靈魂中的惡與心中的慾望，也隨著信仰之力進入到上帝的身體裡，滋養了她身下的那片名為魔的陰影，此時上帝病了一場，人間的惡飛速增加，魔的面目也越來越清晰，她和上帝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全身上下都是深淵般的黑色！
“蘇，你今年2020歲了吧？”
“是的，陛下。”
“曦皇要醒了。”
“東方大陸上，那位殺死了自己師父女媧的芙曦女皇？”蘇不會稱女媧為創世神，在他心中只有眼前的少女才是唯一真神。
“不然還有哪個曦皇。”上帝笑到，“她在2020年12月21日02時02分將會煉化掉女媧屍身，隨後甦醒，君臨天下。”
陰影中的魔悄悄爬到上帝耳邊，低聲耳語：“找到她，殺死她，不然她獲得了女媧的力量便會威脅到我們的統治。”
上帝以為是自己心中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沒人能找到消失八千年的曦皇，她也不可能完全吸收創世神的力量，就算能吸收，我這數千年的信仰之力也不會弱多少。”
“蘇，我有些困了。”少女伏在雲朵上休息，片刻後，站起來的是一位黑色的上帝！
“蘇……”聽著這個聲音，蘇全身顫抖，他又想起了兩千年前是誰把自己綁死在上帝之鞋上，在上帝的庇佑下凡人怎麼可能傷到他，自然是因為自己傳的是上帝的仁愛，沒有滿足這位魔帝的殘酷統治的要求，才被她弄死了一次！
“芙曦必須死，我多派些天使去找。”說著，魔帝撓了撓頭。
以往上帝撓頭時，如瀑的黑髮中會漂出些白色的羽毛，變成天使，而現在她的頭上飄出的則是大大小小大則萬米小則百米的黑色天使，她們向人間飛去，飛出雲層逐漸變小為人類大小，最後隱藏在茫茫人海之中，也有殘缺的天使只有翅膀，化作黑色的羽毛，落到人間的少女身上，那些少女身後長出了黑翼變成了新的墮天使，人生髮生了轉變。
“你也下去，找到她，否則，你懂。”
“是。”
（第一部分棺中有光完）
第十四章新學期
神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我罕見地被一縷陽光照醒，聞了聞淡淡的少女足部氣息，環顧四周那高聳入雲的絕壁，看來我還在主人鞋內，難道她是要曬鞋了？
“起來了？趕緊穿好衣服，滾回你自己的宿舍，今天
開學了。”
“啊？這麼快？”我在李璇家裡李璇的鞋子裡住了一個假期，她偶爾會下達一些“主人的任務”，知道我喜歡這樣，竟是把我當做腳部玩具整整踩了一個假期。
不由分說地，鞋子倒轉過來，我摔在了地上。
“主人！不要丟下我！我不想回宿舍！”我哀求道。
“好吧好吧，你住了這麼久，整得我腳下不踩著點什麼東西都不習慣了呢，那你就繼續住著吧，不過開學了你得去報道啊。”說著，把我恢復了原來的身高。
李璇身高有一米七，但還是比我矮了個頭，我低頭看著她的臉，有些不習慣，實在是習慣了她高高在上，不敢俯視她，便把後背躬了躬，腿彎了彎。
李璇噗嗤一笑，作為主人她明白我的意思，準備把我變矮點，卻一個沒剎住變成了1米高，我這時還沒她胯部高，不過她不準備把我再變高點了，把手伸下來，摸著我的頭，說，“好矮呀。”
“主人，這是已經是我罕見的巨型身高了。”我委屈巴巴地說。
公交車上，我被主人兩腿夾在中間，可能是被路人當做小孩，也沒人覺得奇怪，而到了學校報道處，人們就很驚訝地竊竊私語，紛紛議論我究竟是新來的神童還是侏儒症患者。
“你不去上課？”
“我為什麼要上課。教室裡哪有主人鞋裡舒服？”
“你都大四了，畢不了業怎麼辦？”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縮小術，我可能需要畢業證有學歷好混日子，既然縮小了，我就願意在主人鞋裡住上一輩子，這樣的話，有沒有畢業證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啊，你是一個有學歷的蟲子還是沒學歷的蟲子踩起來腳感不一樣啊。”李璇笑著說道：“聽話，去把學業完成了，這是主人的任務。”
“好吧。”我有些難過，心裡卻在想找哪些人幫我喊到。
明媚的陽光照射著校園，因為疫情的退散，越來越多的人摘下了口罩，彷彿恢復了原來的秩序。
我稱自己沒有課，便跟著李璇雯雯兩人走向歷史系的教室，雯雯此時還是不願意和我說話，走在李璇的另一邊，儘可能遠離我。
而這時，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喲，李大社長，好久不見了。”
李璇如遭重擊地站在原地，臉上震驚後又隱隱有一絲恐懼。
許盈！
一個完整的許盈就站在我們面前，可能是為了提醒我們，甚至還穿著和那天一模一樣的衣服！
雯雯也嚇傻了，面色蒼白，不過用理智控制住了自己並沒有尖叫。
我也驚得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看著她，難道詐屍了？
“喲，這不是我那新收的小蟲蟲嘛？怎麼，一個月不見連禮數都不懂了？難道是跟這倆人學的壞毛病？見到主人還不跪？真是大膽呢？該給你什麼懲罰好呢？”
我連忙跪了下來，向她叩首致意。
李璇瞥了一眼我，心想真沒骨氣，還真是三姓家奴呢。
“你活著就好。”李璇淡淡地說，其實她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許盈死的時候，我作為跟她簽了主奴契約的奴僕，居然沒有跟著死掉，雖說是不死之身，起碼意思一下死一次再復活啊。
“人家不好呢！死一次的感覺好難受，小蟲蟲深有體會吧？你們得補償人家呢！”
不是來尋仇的就好，李璇說道：“你要怎麼補償？”
“你們好窮哦。”許盈上下打量我們三人說道，“把你們
賣了都賠不起我一具分身，但也沒辦法，誰讓咱們是好同學呢，你把那天棺材裡的宏萌氣都給我就行。話說你不會把那麼一堆全吸完了吧。”
“你知道的，不可能。”李璇不可能把宏萌氣交出去，這已經成了她保命的根本，如果交出去，只怕自己會被許盈隨意拿捏，淪為玩具！
“既然你不願意，人家就要報仇了呢！要不我們打一架吧？”
李璇不置可否，異能局的縮小術比許家的縮小術先進了不少，就算眼前這個許盈是比死掉那個許盈分身更強，她也有信心迎下來！
“要打架的話人家可是要變大的呢！你不變大就會被踩死哦，你變大了的話，這些同學都會被咱倆踩死哦！”
說著，兩人一動不動僵持著，不知是李璇在用縮小術阻止許盈變大，還是在用變大術防止許盈把自己縮小，竟然勢均力敵。
不過外洩的能量照在我的身上，我開始緩慢地縮小，而雯雯沒有變小，可能是李璇護住了她，但沒有餘力護我。
我逐漸被變小到1釐米，二人還沒停手的意思，我害怕她們一直這樣下去，最後我變得小到她們找不到就變不回來了，便跪在二人中間，央求道：“兩位主人別打了，你們誰也奈何不了誰，這不是在白白浪費宏萌氣嘛？”
二人一想有道理，便停了下來，我才沒有繼續變小。
“過來！”許盈主人命令道。
“你敢去？”我剛抬腳，就聽到李璇主人冰冷冷的聲音，於是老老實實地跪著。
“哈哈哈”許盈看著我的窘樣笑得花枝亂顫，隨即又說道：“小蟲蟲敢不聽主人的話呢？”嚇得我身體一抖。
“到底誰是你的主人，嗯？”李璇的聲音更冷了。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動彈，兩邊都是主人，兩邊都不敢得罪。
“它是我的！”許盈氣鼓鼓地道。
“它一直以來都是我鞋子裡的附屬物，吃在我鞋裡住在我鞋裡，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好，好你個李璇，宏萌氣搶我的，連個小蟲蟲都要搶我的，行，你等著，我等你有一天跪在地上賤兮兮上地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的，你會比這隻蟲子更慘！”
李璇正在看著我會不會倒向許盈，一個沒注意，只見許盈手中白光覆蓋了整個走廊！
她五指一捏，整條走廊的同學不論看沒看到我變小這一幕，都被縮小到了她的腳前，可能不到2毫米！
“不要……”還沒等李璇喊出聲，許盈已經重重一腳踏下！
許盈的靴子往後一拖，地上留下了十幾條微小的血線。
“就像這樣！”許盈哈哈大笑地轉身走開了。
第十五章撿一送一
李璇氣得渾身發抖，世家子女是真的草菅人命，十幾位同學，說踩死就踩死了！
我站在她腳邊，不知怎麼安慰她，如果我去安慰她，多半會被踩死發洩或者一腳踢開吧？
雯雯抱著李璇，輕輕地拍著她，李璇哇地哭了出來，淚水劃過美麗的臉胖，滴落到地上，衝散了那些血跡，我也跟著很難過。
原來李璇也會哭，其實她也就是個初獲能力的普通女孩，踩死許盈那次也要把她變小到沒有感覺了再輕輕下腳，用鞋子的自重將其壓死，哪來的那麼冷酷，可能在她心裡，覺得自己之前如果及時出手能救下這些同學吧？
雯雯的手臂也在顫抖著，不過她是驚嚇與害怕，忍住了自己的情緒，故作鎮定安慰李璇。
過了很久李璇才平靜下來，她讓我先離開，她自己靜一靜。
“過來！小蟲蟲！”我沒走多久，便聽到了許盈的聲音傳來。
對於這個讓主人傷心的女人，我卻恨不起來，畢竟她也是我的主人。
“主人。”我跪在地上諂媚笑道。
“你怎麼還是一米高？那小賤人是數學掛科了麼還是誤以為你本來身高就1米了？”
在一位主人面前評論另一位主人，無論怎麼說都是做死的行為，我不敢搭話，把頭壓得很低，親吻她的足尖。
她眼珠一轉，笑道：“小蟲蟲，你說你是李璇的還是我的啊？”
我連忙磕頭道：“我永遠是主人腳下的小蟲蟲！”雖然這句話並沒有特指，但卻渡過了這道送命題。
“嗯，聽話的乖蟲蟲值得獎賞呢。”許盈從褲兜中拽出一件薄而透明的衣服，“來，把它穿上。”
“謝謝主人，這是什麼啊？”只見那衣服直接融入我的皮膚，消失不見。
“這叫萬事如常衣，穿上這個後，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大家看見你都會覺得你本來就是那樣，看見1毫米高的你就會覺得你天生只有1毫米高哦，這樣人家就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你變小咯！”
還有這種東西？正想著，許盈把我變成了1釐米高，用一根細繩捆住了我，另一段拴在鞋帶上。
“敢在李璇那小賤人面前怠慢我，這是對你的懲罰！”
說著她抬腳走了出去，肆意把我拖行在地面上。
就算有路過的女生看見了這一幕，也只會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畫面了，和許盈打招呼後便離去。
下午，許盈在女廁遇見了雯雯。
“咦？這不是我那小蟲蟲的小女友麼？”
“誰是他女朋友了？”雯雯不悅道。
“來，我給你看個寶貝。”說著，用手抬了抬腰間的鑰匙鏈。
雯雯瞥一眼，看見此時我後背拴在鐵環上，正被許盈當做公仔掛在鑰匙鏈上，可能是因為吊得太久，奄奄一息。
“你把張俊怎麼了！”雯雯捂著嘴驚呼道。
“那天你們拒絕了人家的好意，人家可是很難受呢，要不你現在來補償一下吧？”許盈抬腿把雯雯腿咚到牆壁上說：“舔我鞋底，成為我的玩具，你們就能在一起咯！”
雯雯轉身就走。
“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呢！”還沒走出兩步，雯雯發現周圍的景物在飛速地變大，便跑了起來，卻一頭撞在一堵黑色的牆上，頭頂傳來許盈戲謔的聲音：“小傢伙，你覺得你跑的掉嗎？嗯？”
“你……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不是說過了嗎？難道變小後小腦袋不夠用了開始健忘了？”
“我不願意！”雯雯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可由不得你哦？你是想主動來舔還是被我折磨到半死不活屈服了再舔？”許盈腳尖輕輕一抬，把雯雯掀翻在地。
可能真被眼前巨物嚇怕了，雯雯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不要欺負雯雯。”我喊道，許盈似乎沒有聽見。
“我說不要欺負雯雯！”我的聲音更加憤怒了。
“喲，小蟲蟲為了小女友竟然忤逆主人呢！人家應該懲罰你還是你的小女友呢？”許盈說著，用鞋底輕輕蹭了蹭腳下的雯雯。
“不要……”我用力地掙扎著，竟然把自己後背上一塊皮撕裂開來，掉了下去！許盈整條腿的景色在眼前在飛速上升，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雙手摳住她的鞋底，拼命向後拉著，此時
心裡只想著不讓她欺負雯雯，卻忘了自己這個體型是無論如何都撼動不了她鞋子分毫的。
“忤逆主人，不聽話的蟲子，留著有什麼用！”許盈似乎生氣了，一腳踏下來把我踩成一攤肉泥。
雯雯以前也見過我被李璇踩死，那時她是正常身高，沒覺得什麼，現在一樣都被變小，眼前那癱血跡中內臟碎肉骨頭渣清晰可見，不由得一陣噁心，差點吐了出來。
“踩死了不聽話的小蟲蟲，再收一隻新的也不錯呢。”許盈脫下鞋子，用兩根腳趾夾住雯雯，抬了起來。
“求求您了，放過雯雯吧。”一個聲音從她腳下傳來。
許盈沒想到我這次復活竟然這麼快，嚇了一跳，腳趾一鬆，雯雯摔在了地上。
我衝過去扶起雯雯，想要帶著她一起跑，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跑。
“人家只是想再收一隻小蟲蟲呢，又沒有惡意。”許盈有些委屈。
“不願籤契約的，可以折磨到屈服，另一隻又要造反，怎麼辦呢……嗯，這樣就可以讓她願意了。”說著，許盈腳趾一點，我和雯雯摔倒在地，分離開來，我正要爬起來去拉她的手，許盈的大腳趾轟然落下，壓碎了雯雯的左臂。
“啊——”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雯雯！”我衝了過去，抱著雯雯，想辦法幫她止血。
心中有些悲憤，天下無敵的不死之身，居然連個女孩子都保護不了。
我以往在李璇和許盈面前那麼下賤，是因為我喜歡那樣，所以她們怎麼玩都無所謂，但也僅僅是為了我自己內心的愉悅而已，並不想牽涉到別人，更不想讓雯雯受到傷害。
我憤怒地注視著許盈。心中有一團火，而弱小的身體卻什麼也做不了，再大的火氣，也不過是無能狂怒。
“呀！小蟲蟲別生氣啦！”許盈吐了吐舌頭：“不就是一條胳膊嘛？等她認人家做了主人，幫她長回來不就是了。”
第十六章蘇茜
雯雯已經失聯18個小時了。
第二天早上，李璇憂心忡忡地來到教室，卻看見許盈已經坐在平時和雯雯坐的地方等她了。
“許盈！你把雯雯怎麼樣了！”李璇怒目而視，問道。
“喲，你怎麼知道是我？沒有證據可不要血口噴人呀。”
“快點說，雯雯在哪，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雯雯是誰呀？你是說這隻小蟲蟲嘛？”許盈脫下鞋子，只見拇指大小的雯雯無力地趴在她的腳趾上，看上去奄奄一息。
“你！”李璇又驚又怒，伸手就要去把雯雯抓過來。
“噫！”許盈腳趾一翻，把雯雯踩在腳下，“你再亂動？我可就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了哦！”
李璇怕她傷到雯雯，只好停了下來，怒道：“你想怎麼樣？”
“如果你來舔一下我的腳……”
“想都別想！”
“呦，只是舔一下都不樂意，原來在你眼裡小閨密還沒自己那點兒尊嚴值錢呢！真是塑料姐妹情，那我只好……”
“你要敢對她做什麼，我必定會加倍奉還！”
“呀！人家好怕怕啊呦，要不我們來做下交易吧，把你吸收的宏萌氣分我一半，我就把小蟲蟲還給你。”
“行！”昨天許盈就向她討要過宏萌氣，被拒絕了，但今天說的只是一半，沒想到李璇竟直接爽快地答應了。
“這樣吸收得更快一些。”許盈教給她傳輸的方法，但這種方法需要兩人掌心相對，畢竟在某種程度上還算
是敵人，李璇摸著許盈的手，有些不適應。
大量的宏萌氣從李璇身體裡湧進了許盈體內。
“停！停！停！”許盈喊道。
“怎麼了？”李璇疑惑地停了下來，此時她體內的宏萌氣還沒消耗到三分之一。
“我飽和了，再吸的話身體就會被漲大。話說你的一半怎麼這麼多，不會真把一整個棺材的氣吸完了吧？”
“好像沒有。”李璇含糊其辭。
“我就說嘛，連元國將軍都要一百倍身高才容得下那麼多的氣，怎麼會被你直接全吸了。”
李璇才不會告訴告訴她，自己不僅全吸收掉了，甚至連一點點飽和感都沒有。
“可以放過雯雯了吧？”
“好吧。”許盈抬起了腳，嘟嘴道：“又要失去一個小寵物了，人家好傷心呀。”
雯雯被變回正常身高，一頭撲進了李璇懷裡，哇哇大哭。
“好了，好了，沒事了，有我呢。”李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張俊他……”緩過來後，雯雯坐在了李璇的另一邊，欲言又止。
“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李璇看向了許盈，並沒有注意到雯雯怎麼忽然關心起我來。
“喂喂！這你可有點過分了吧？人家就兩隻小蟲蟲，被你要走了一隻，還想把最後一隻要走？不可以哦，他是我的！”許盈雙手抱胸，警惕地看著李璇。
“他是個大活人，不是蟲，尊重一下，不要隨便把人佔為己有。”
“尊重，哈哈，你可沒資格說這種話。”許盈笑得花枝亂顫，把我從屁股後面的口袋裡掏出來，扔在地上，道：“聽見沒，李璇說你是個大活人呢。”
我正在想我是不是該表現得受寵若驚，又聽見許盈對李璇說：“可別說你沒把他踩在腳下過，竟然好意思說我。”
李璇皺了皺眉，道：“那是他自願的，我也尊重他的選擇，你情我願。而你是強迫的，如果沒有契約，他肯定不會跟你走。”
許盈明顯有些不悅，耍賴道：“我的我的，就是我的！”
“來！你說你是誰的？”李璇臉上的微笑像是穩操勝券，居高臨下地俯視我道。
又是這道送命題，我跪在桌子下面，看著一左一右兩位坐在椅子上的巨大主人，開始糾結。
許盈倒也不是什麼邪惡的存在，只不過是遊戲人間的態度，把普通人當做玩具，玩壞了也不會心疼，覺得被玩具忤逆了摧毀一下也沒什麼，有些像那種既天真又可怕的小女孩。而李璇一開始厭惡我，後來冷漠，到現在也逐漸接受了我，不過她永遠高高在上，雖然現在不會一言不合就把我踩死了，但也不會像許盈一樣把我拿起來玩。
“你忘了墓室裡的誓言了嗎？”
“你忘了是誰收養你一個假期了嗎？”
也只有要與許盈爭的時候，我才能感受到李璇其實是“要我”的。
我膝蓋悄悄往李璇那邊移動了一下。
“回來！”許盈覺得自己又要失去一個玩具了，一急之下直接把我踩倒，巨大腳掌壓住了我的下半身，防止我向李璇那邊移動。
“別搶啊！”李璇以為許盈要用腳把我拉過去，一腳踩住了我的上半身。
雖然二人都沒有用力踩，但這個大小下她們的一點點力都如同小山壓在身上，把我肺裡的空氣都擠了出去。
更要命的是，兩人的腳一個往左一個往右開始使力，我感覺我快要裂開了，想要喊卻喊不出聲來。
這倆人就只顧著相互較
勁，根本沒把我的性命當回事嘛！
隨著分屍般的劇痛，我裂開來了，上下兩個半身被巨大的力量撕裂並壓碎了。
……
“呀！死人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來。
兩人大驚，她們坐在倒數第二排，卻不知何時最後一排也坐下了一位皮膚白皙，金髮碧眼的女孩子，她穿著潔白無瑕的連衣裙，胸口掛著鞋字架，在兩人身後看著她們爭吵。
被兩人盯著，她有些不好意思，臉紅道：“我叫蘇茜，是新來的留學生，請多關照！”。
……
當我復活時，映入眼簾的是兩位主人身後，蘇茜的腳，我被她涼鞋上的白嫩腳趾迷住了，身體不由自主地走向她。
在不知不覺中我的身體開始逐漸縮小，當我登上涼鞋時，那腳趾已經如同山峰一般大小了。
我恍若無覺，心中空濛一片，繼續走向那白色的腳趾。
腳趾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了小島，變成了大陸，最後變成了星球，還在繼續增大。
不知多久，當我終於接近那腳趾時，被它的引力所吸引，飛了起來。
我飛向那腳趾的表面，越來越近，彷彿腳趾上每一條趾紋都能容納無數個地球。
我降落在其中一條趾紋上，那是一片白紅色的大地，被永遠無法攀登的白色巨牆圍在著，但即是這樣一條趾紋的寬度，也不是我用一生能能走完的距離。
我茫然地走著走著，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大片村落，有無數人在村落裡歡聲笑語地生活著，這裡沒有飢餓與疾病，沒有犯罪與戰亂，只有一片祥和與幸福。
他們熱情地歡迎了我，邀請我加入他們，於是我和他們一起在這裡歡度過了不知多少時日，忘記了所有煩惱，也忘記了自己是誰。
忽然有一天，從天上傳來了一陣悅耳的女子聲音：“陌生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聽到這個聲音，人們並沒有害怕，而是讚美著，歡呼著。
我恍惚間醒悟過來，好像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人，一些重要的事。問道：“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桃源鄉啊！”身邊的一位大叔答道。
桃源鄉？我努力回憶著什麼，想起了桃花源記，那好像是中學學的東西，中學是什麼？好像是很多少年少女上學的地方……
不待我繼續回憶，天空中伸出了白色的一隻巨手，輕輕把我抓起。
和那種人類皮膚的白不同，這隻手是純粹的白色，像是由光線組成，輕柔無比，沒有讓我有一點不適。
村莊、平原、峽谷、趾紋在視線中逐漸縮小，我被那隻白色的手扔了出來。
當我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正站在蘇茜的涼鞋前，之前發生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好像是我莫名其妙走到這裡愣了一會兒神。
實際上現實世界只過了幾秒鐘。
李璇臉有些紅，好像是我在陌生人面前給她丟人了一般，道：“喂，你怎麼見到腳就想去舔啊，快點回來，難不成你還想再認個新主人？”
“啊。”我聞聲連忙轉過頭去，有些戀戀不捨，那女孩的腳真的太好看了。
隨即我被李璇輕輕地一腳踩在腳下，她用得意地眼神看著許盈，像是個贏了遊戲的小孩子。
但許盈這會兒沒有和她較勁，而是疑惑地看著後桌那個女孩：“為什麼萬事如常衣對你沒效？難道你也是異能者？”
“我啊，算是吧。”蘇茜可愛地吐了吐舌頭。
第十七章在一起
“我能看看他
嗎？”
李璇半天才反應過來蘇茜是在說我，把我拿了起來，放在後桌的桌面上。
“多美的孩子啊，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他。”蘇茜似乎天生帶有一種親和力，躺在她的手心裡像是搖籃一般，沒有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陽光從她指縫間照進來，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穿過了我的身體，將我身體內殘留的泥土和碎屑以及各種雜物全都清除掉了。
“謝謝。”我感覺就像洗澡一般舒坦無比，伸手摸了摸她巨大的手指。
她真的好美啊，連一根手指都是如此地好看。
“這是淨化嗎，挺稀罕但沒啥用的異能。”見識廣的許盈道。
蘇茜兩隻手捧著我，大拇指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身體，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少女眼神，說不清道不明，但明顯不是什麼喜歡，我也不會自戀到覺得剛見面的女生就能喜歡上我。
“可以把他給我嘛？”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道。
“好吧。”蘇茜吐了吐舌頭，有些戀戀不捨地把我還給了李璇。
畢竟都是異能者，許盈開始旁敲側擊蘇茜的來歷，但多數都被她含糊了過去，蘇茜給她們講了一些國外的隱秘故事，很快一上午就過去了。
……
剛回到宿舍，雯雯就爬到自己床上，蒙起被子一動不動。
李璇像往常一樣把我扔進鞋子裡，坐在座位上打開電腦瀏覽隱網，隱網上出現了多個“XX市驚現墮天使”的視頻，視頻中，帶有黑色翅膀的巨大天使在破壞城市，政府武裝在她面前像螻蟻般被摧毀了，隨後有多個數百倍數千倍身高的異能者出現，合力擊敗了她。場面太過不可思議，如果是以前的李璇，或許會覺得這是在看魔幻大片。
帖子的發佈者在下面抱怨善後不好處理，用瓦斯爆炸來解釋真的太牽強了。
有人發帖說，連墮天使都出來了，這是要世界末日了嗎？
也有人說，必須找聖教教會解釋一下，畢竟天使是他們所傳的神話裡的生物。
李璇不由感慨這些隱秘統治者封鎖消息的力量，全球多地遭受墮天使襲擊，這麼大的事，平民的網上竟然一點點消息都沒有，又是核平的一天。
“滴滴”電腦上收到了乾婧的消息。
“如果你見到了什麼可疑的外國異能者，記得聯繫我，十分重要。”
“真巧，今天我們學校倒是來了個新同學，是個留學生，會淨化的異能，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有消息稱血族之王現世，極有可能出現在西京市，我們正在排查可疑人員，過幾天總部也會增派人手。”
“血族之王？血族是真實存在的嘛？既是墮天使又是吸血鬼的，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差不多吧，其實往年也有不少麻煩事，但今年確實有點不太一樣。血王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實力堪比一些世家家主，希望不要來大華國犯事，否則……我們異能局就只能和她同歸於盡了。”
李璇心中一沉，乾婧說的是異能局和血王同歸於盡，意思是即使成功殺掉這麼個危險人物，她們也大概率會團滅。
“蘇茜肯定不是血王。”李璇倒是十分相信蘇茜。
“你說的這個人，我們也發現了，但是查她背景時受到了一些阻力，故無法排除，我們沒有血王的形象資料，血族外觀看上去和正常人無異，仍需繼續查證。”
……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血王來了也有異能局頂著，李璇繼續瀏覽各種消息，時不時跟雯雯開幾句玩笑，不過雯雯似乎沒什麼反應，仍然一聲不吭地悶在被子裡。
“雯雯？雯雯？”李璇終於注意到不對，走到她的床邊，輕輕拽了拽她的被角。
“雯雯你怎麼了？”李璇掀開被子，只見雯雯一下子起身抱住她，哇地哭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已經過去了。”李璇以為雯雯還沒從被許盈欺負的陰影中走出來。
“不是那個，其實我……我……我被逼著認她做主人了啊！就是你和張俊那個契約。”
“什麼！”李璇臉色大變，手有些發抖，“她竟敢這樣……”
“我是不是沒法做人類了，該怎麼辦啊，嗚嗚～”
“沒事的，簽了契約也不見得低人一等，你看胡三不就活得好好的嗎？”李璇安慰道，“只要許盈不欺負你，一切都和從前一樣，她要是敢……”
李璇剛想說狠話，隨即想到如果許盈死了的話雯雯也會跟著死，甚至教訓許盈都不行，因為那樣她可能會更狠地欺負到雯雯頭上。
真是可恨，李璇咬牙切齒，偏偏拿許盈沒有辦法。
“那個……璇，我想跟你也結一下那個契約。”
“你沒事吧？”李璇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不是被燒糊塗了。
“哎呀，我是認真的。”雯雯推開她的手。
“為什麼？”李璇愣了半天，沉聲問道，“難道你也被搞出奴性了？做個獨立的人不好嗎？”
“可我已經不是獨立的人了啊！我和她結了契約，以後必然會逐漸偏向她吧，最後可能真的會淪為只屬於她的玩物了。”雯雯咬咬牙，道：“那我還不如和你籤契約，至少這樣我還能留在你身邊，你也說了，只要沒被欺負就和平常一樣，璇肯定不會欺負我對吧？”
李璇自然不會欺負雯雯，哪怕和她簽了主奴契約，也仍然會是好姐妹，但直接讓雯雯從本質上低自己一等，她還是難以做到。
雯雯爬下床，跪在了地上。
“你幹什麼？快起來！”李璇連忙去扶起她。
“璇，把腳伸出來吧。”雯雯懇求道。
“真的要這樣嗎？”見到雯雯淪落至此，李璇十分難過，但看到她堅定的眼神，也知道再怎麼勸也沒有用了，“那我先去洗一下腳吧！”
“也行。”雯雯不是那些喜歡腳的bt，不會有髒腳更好的想法，便安靜地等著李璇去洗腳。
李璇把腳洗到比臉更乾淨後，才從衛生間裡出來，坐在椅子上。儘管心中有十萬個不願意，還是抬起了腳，與雯雯結下了契約。
“起來吧。”李璇伸手去拉她，還好雯雯站起來了，不是一直跪著，不然她得愧疚死。
雯雯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兩人相顧無言，百般不是滋味。畢竟從前的閨蜜成為自己的主人了，就算能和從前一樣，也會感到些不自然。
“璇……我……”雯雯緊握雙手，鼓足勇氣說出了羞恥的話：“可以把我也放進你的鞋子裡嗎，我想看看他平日裡過的生活……”
“你們……和好了？”李璇恍然間彷彿明白了什麼，明顯是昨天晚上許盈逼迫雯雯時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多半是些愛恨情長要死要活的無聊故事，雖然惱火於閨蜜的心又被那個臭男人勾走了，但她也沒有去查看我們的記憶。
“你確定要進去？”李璇並不知道在鞋裡生活是
怎麼樣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什麼好體驗。
“嗯，我想和他住在一起……哪怕是在鞋子裡。”
“那祝你們幸福吧。”她感覺有些累，不再有勸說，擺了擺手，把雯雯變成一個小點送進鞋子裡，隨後癱坐在椅子上，十分頹廢。
……
此時我正躺在李璇鞋墊的微觀絨毛上玩手機，忽然看見一個女子從天而降，我連忙起身去接，心想這什麼情況，難道李璇主人把許盈主人給打敗了？
因為是塵埃一般的身體，所以下落速度並不塊，我輕輕接住了那個女孩，定睛一看，竟然是雯雯。
“雯雯？怎麼是你？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你！”我有些惱火，李璇已經泯滅人性了嗎，連雯雯都不當回事了？
“別怪她，是我自己要來的。”雯雯撫摸著我的臉，十分開心。
“啊？你……我……”我一時百感交集，語無倫次，不知說什麼好。
“我知道，你是因為那個契約，而且你喜歡女孩子的腳。”
聽到“喜歡女孩子的腳”我瞬間老臉通紅。
我蹲下看著她的腳丫，道：“其實你的也可以，那天下墓時我最開始就是選擇待在你腳邊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而不是用腳和你在一起，懂嗎？”在沒有外人的陰暗鞋內，雯雯大膽地抱住了我，“所以，我想陪著你，一起住在她腳下吧。”
我大為感動，成為別人鞋裡的微生物的屈辱，不是富家小姐放棄家庭去和窮小子過貧窮生活那種犧牲可以類比的。她不僅原諒我，尊重我的愛好，甚至願意和我一起過xp生活。
愛情不是性癖，當初二者選一時我選擇了性癖，那是因為我和雯雯只是互有情愫，算不得什麼愛情，但雯雯願意為我如此，我也該做些改變了，儘管很喜歡住在鞋裡，但總要走出去的，不能連累雯雯經常來鞋裡陪我。
深邃如宇宙般的鞋子裡，現在是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伊甸園，我和她抱在了一起，在浩瀚無際的鞋中平原上滾來滾去。
……
夜深了，李璇關掉了室內的燈光，看了眼雯雯空無一人的床位，感覺有些孤單。
哪怕這個寢室內實際上有三個人，仍感覺很孤單。
第十八章四人寢的遊戲
第二天，教室裡。
許盈看著隻身前來的李璇，問道：“咦？我的雯雯小蟲蟲今天怎麼沒來？”
“死了！”李璇沒好氣道。
要平時李璇肯定會糾正，雯雯是她的朋友，不是蟲子，而且也不允許你說什麼“我的”之類的話。
今天李璇很是反常，勾起了許盈的好奇心，她作為主人直接查看了我和雯雯的記憶，不由噗嗤一笑：“看來兩個小蟲蟲相親相愛了呢，以後生的蟲寶寶也會叫我主人嗎？”
李璇瞪了她一眼，這個許盈，連還沒出生的孩子都不準備放過，讓一個認知還沒有健全的新生命，剛出生就跟著父母認她做主人？那一輩子都毀了，這什麼想法，也太可怕了。
許盈好像沒有理會李璇的不滿，抬起腳踩了李璇左腳一下。
“你幹嘛？”李璇一邊推開她，一邊回左腳。
“給我的小蟲蟲們打個招呼呀，既然人家在裡面過得好好的，今天就先不找你討要了。”
好傢伙，原來她把我和雯雯還給李璇只是暫時的。
許盈打的招呼我和雯雯確實收到了，咚地一下地動山搖，天穹(也就是李璇的鞋面)直接壓下來數千裡
，要不是有李璇的左腳在裡面擋著，可真的就是“山無稜，天地合”了。
兩人瞥見蘇茜不知何時坐在了她們身後，才停止了打鬧。
“你們關係挺好呀。”蘇茜羨慕道。
二人對視了一眼，許盈看著搶自己宏萌氣還搶自己玩具甚至殺過自己分身的李璇，李璇看著草菅人命曾經要殺過自己還欺負過雯雯的許盈，尋思這叫關係挺好？
“我沒有朋友，我覺得，像你們這樣吵吵鬧鬧打打鬧鬧的，不就是好朋友了嗎？如果是陌生人不會這樣吧，如果是敵人會真打吧？”
“沒有朋友嘛，那我做你朋友吧。”許盈握住了蘇茜的左手，“我可以帶你去……”
“蘇茜別聽她的，世家子女都不是好人……”李璇握住了蘇茜的右手。
二人差點又吵起來。
“真的可以嘛。”蘇茜的眼睛一閃一閃，微笑道。她握著兩個人的手，很是開心，自己也能有朋友了嗎？
……
上課之前，導員來宣佈了一件事，頓時教室內一片譁然。
原來，由於招生火爆，二人寢已經供不應求，為了讓新來的大一學妹們住上招生宣傳中的二人寢，學院安排她們這些學姐調去四人寢，給新生們騰出位置。
“憑什麼要我們搬？當初說好的不會調宿舍的呢？”
“明明是招生辦沒有計劃好宿舍數量，為什麼要我們承擔。”
“剛返校沒幾天就要搬寢室了，嗚嗚。”
教室裡的女孩子們議論紛紛。
“安靜！”導員制止了她們的議論，開始宣佈調換寢室人員名單。
“404舍，陳雯雯、李璇、許盈、蘇茜！”
坐在最後兩排的三個人愣在當場。好傢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雯雯本就和李璇是一個宿舍，而李璇和許盈剛說願意和蘇茜做朋友，幾人就被分到了一個宿舍！
對於蘇茜，李璇自然沒有意見，但是許盈讓她不安，和雯雯住在一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於是李璇再次警告許盈，以後既然要住在一起了，需要給雯雯足夠尊重，室友不是玩具。
“放心吧，都是室友了，我怎麼會欺負她呢，最多欺負一下張俊小蟲蟲啦。”許盈爽快答應道。
實際上，自從見到了蘇茜，李璇對許盈的恨意不知不覺逐漸淡了，許盈也沒那麼愛欺負人了，雯雯和我也和好了。而此時四人即將成為一個宿舍的室友，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撮合一般，不管之前怎樣的矛盾和陌生，都水到渠成地融洽成了新的小團體。
而在這四個女生之間，卻還有一個男生，便是我。
且不說我是個gts迷，能留在女生宿舍的話會有人選擇回到男生宿舍麼？所以我理所當然地也成為了新宿舍的一份子，但實際並不能算舍友，只是“物品”。
可能是不想浪費宏萌氣，她們沒有把行李縮小再搬走，所以搬運的工作全落在了我這個苦力的頭上。
就在我把東西搬完，躺在地上氣喘吁吁時，忽然間感覺天花板的距離變遠了，我向四周望去，竟是四隻巨大的鞋子！許盈正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原來她把我變小後，用四個人一人一隻鞋子圍住了我！
以為用四座山就能困住我嗎？確實可以！但不好意思，我根本就沒想出去，便沒有理她。
“準備好了嗎？我們來一起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正在鋪床的蘇茜問道。
“來猜一猜，我們的小蟲蟲在哪隻鞋
子裡！”此時，許盈已經把四個人脫下的八隻鞋子擺好，而我被她縮小扔進了其中一隻，這裡是十分陌生的環境，我首先排除了李璇的鞋子。(注：今天蘇茜沒穿涼鞋)
“你們猜哪隻就把哪隻穿上，最後兩隻我穿，如果你們都猜錯了的話，我穿鞋可是會把人給直接踩死的哦！”
蘇茜和雯雯自然不希望我死，李璇可能是無所謂的態度，但也不會踩死我，所以我有75%的概率活過這一波。
“這什麼鬼遊戲嘛。”但是我太小了，吐槽聲沒有人聽見。
“我先來！”雯雯喊道，生怕選晚了我會被別人踩疼。
雯雯的左腳小心翼翼地伸進了許盈的左鞋中，因為不知道我的大小，所以她的腳越來越緩慢，最後腳掌結實地踩在了鞋墊上，才確認我並不在這隻鞋裡。
而她的右腳選擇了蘇茜的右鞋。
蘇茜的腳是最小的，因此穿進去有些吃力，正在她準備把腳拿出來時，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小東西在撓她腳心。
“啊！他在裡面！”雯雯驚呼。
“在裡面你也得把鞋穿好了啊，不然我來穿了哦！”
由於腳被卡出，雯雯用手扣住鞋子，右腳逐漸發力往裡鑽。忽然，啪的一下，腳鑽了進去，卻沒能剎住，直接把那個小東西踩碎了，溫熱的液體沾在了她的腳上。
“啊！我不是故意的！”雯雯快要哭了出來。
“沒事啦，又不是張俊小蟲蟲。”許盈安慰道。
“不是張俊？”
“嗯，裡面是我家養的一個寵物，叫0367號。”好傢伙，竟然連名字都沒有。
“你怎麼可以把無關的人捲進來？”李璇不悅道。
“說了是我家養的寵物啊，也不算無關。”
“你……”
“好了，如果不想讓他們死的話就快來穿鞋，穿到的人都送你了。”
李璇沒有注意到的是，之前我和雯雯這樣的普通人都被許盈稱作小蟲蟲，而此時稱呼的是“寵物”，實際上，雯雯踩死的其實是個異能者！如果讓乾婧看到這一幕，不僅會罵世家之人的兇殘，還會罵其奢侈浪費，他們異能局滿世界苦苦找尋的異能者，竟然被世家小姐拿去當玩具，隨便就給踩死了！
李璇死死地盯著剩下的六雙鞋子，似乎想看出什麼端倪。
“你在哪裡？”我腦海中響起主人的聲音。李璇還是選擇作弊了，若是隻有我一人的話倒是可以陪許盈玩遊戲，但現在這麼玩是會出人命的，為了救人她便直接來問我了，至少可以排除一個錯誤答案。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你的鞋，看形狀，應該是個右腳。”我把鞋內的樣子詳細描述了一番，但是李璇也沒看過同班鞋子的內部長什麼樣，所以並無多大幫助。
許盈看見李璇發愣，便看向蘇茜：“要不你先來？”
蘇茜赤腳走了過來，左腳先伸進了自己的鞋子，但是穿得很隨意，根本不像雯雯那樣小心翼翼，看得雯雯有些發慌。
蘇茜的右腳踏入了許盈的右鞋，忽然面露古怪之色，所有人都聽到了輕微的“噗”的一聲，有什麼東西被踩碎了。
“啊。”雯雯捂著嘴，表情有些痛苦。
蘇茜應該是挺溫和的人啊，而且她也挺喜歡張俊的，怎麼這時一點都不注意下？
“不是他。”不待許盈揭曉答案，蘇茜直接對雯雯解釋道。
雯雯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那也是一個活人啊，她有些難過。
“李璇該你了。”
“還剩幾個人？”
“兩個，一個張俊小蟲蟲，一個6217號。”
李璇看著地上的鞋子，還剩雯雯和她的鞋子各兩隻。
“張俊不在我的鞋裡……”李璇默唸道，把左腳緩緩伸進了自己的鞋中。
巨大的腳從鞋洞口伸進來，鞋中的小人開始向鞋尖的部分跑去，但哪裡快得過女神的腳，他被踩在了腳下，隨著奮力掙扎，那巨大的腳掌似乎抬了起來，整個鞋子也跟著傾斜，他像小石子一般咕嚕咕嚕地滾到了鞋尖處，那巨大的腳掌才平放了下來，如同五隻巨獸停在了眼前。
李璇雖然不喜歡與男人有肢體接觸，但此時也耐心地把鞋子中的小人滑落在鞋尖處，然後踩到了地面，看來完美救下一人了。
“看樣子是每個人的鞋子裡都有一個。”李璇這樣想著，把右腳穿進了雯雯的右鞋中。
這會輪到我了，我開心地撲了過去，擁抱主人的腳掌。
“這熟悉的腳感，一猜就是你。”李璇感受著腳下既不掙扎又不反抗的小蟲子，會心一笑道。
“你們挺厲害的，一個人都沒讓我踩到呢。”許盈赤腳走了過來，“不過我好像忘了，還有一個7240號哦，一共是5個人呢！”
李璇還沒來得及阻止她，許盈的右腳踏入了李璇的右鞋中，“噗”的一聲，7240號爆碎了。
她肯定是故意少說了一個人的！如果知道能多救一個人，李璇多半不會用第二隻腳用來救我，因為反正我能復活。
見多了就會逐漸麻木，李璇雖見不得人死，但沒有以前那樣憤怒了，當然憤怒也沒啥用，只是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她把鞋裡那個小人倒了出來，6217號落在了桌面上，他跪著感謝幾位女神的不殺之恩。
“喂，6217，以後你就是她的人了。”
“謝謝主人，見過主人。”明顯兩個主人分別指兩個人。
“既然你不願踩死他，那要怎麼處理呢？別想著把他變大放走，他從一出生就作為我們許家的家奴，沒有其他人際關係，對人類社會也沒有一點認知，你放出去就是放生了一個野人。處理不了還是讓我來把他踩死吧。”
“這……”李璇不禁頭大，讓她再養一個人是不可能的，我也是經歷了很多才逐漸被她接受的。
“我能找人接手。”李璇想起了異能局的乾婧，但異能局和諸閥世家好像是對頭，所以沒有直接在許盈面前說出來，她問許盈道：“這個人沒有跟你們籤契約吧？”
許盈撇了撇嘴，道：“我記得我跟你們說過，什麼官場大員商界巨擘想做我們許家的家奴都沒這個機會，你當是個人我們就會用那種契約？一般只有天之驕子，百年不見的奇才才配用那種契約來控制，其他人背叛了也無所謂，直接殺掉就可以了。”
李璇對她這樣高高在上的態度很是不爽，而蘇茜則驚奇道：“哇，那你們許家好像很厲害呀！西方好像也有不少這麼厲害的家族，讓我想想……”蘇茜開始掰手指。
“那個先生，你的異能是什麼呢？”
“回主人，我的能力是聲波，可以改變聲波的頻率，也能模仿各種生物的聲音。”
挺厲害的能力，怎麼說也是個人才了吧，卻被許盈拿去當玩具……李璇對世家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6217，我們的鞋子髒了，一會兒給我們洗一下。”許盈打斷他們的交流，同時從腳上拽
下一隻染血的白襪，一鬆手，砸在6217身上。
“是，主人。”襪子下面傳來6217疑惑的聲音，要以往許盈會叫他舔乾淨的，有一點汙漬都會受到嚴厲懲罰，今天竟然用“洗”這個詞。
“不行！我來洗！”我大聲阻止道：“女神們的鞋子怎麼可以讓這個臭男人觸碰呢？”
不知怎地，我也變成恃寵欺人的人了，誰讓我和四位女神關係好呢。
許盈被拂了面子，正準備呵斥我，李璇說道：“好，就你洗。”
“那你得變成1cm高洗哦，6217他們以前都是這個身高給我清理鞋子的。”
“好！”為了不讓別的男人觸碰四位女神的鞋子，不就是洗八座大山嗎，我洗了！
不止是洗鞋，這個宿舍買飯打水取快遞倒垃圾的任務都落在我的頭上了，反而6217是在閒著的，我覺得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希望乾婧趕緊來把這個男人帶走吧。
……
四個人歡聲笑語一晚上後，到了睡覺的時間，室內燈關閉了，只有微弱的手機光閃爍著。
因為面子等問題，雯雯不能繼續住鞋裡，而我也被李璇主人要求去陪雯雯一起睡，所以我成為了躺在雯雯睡衣上的小抱枕或者說小睡寵。
雯雯漸漸睡著了，我悄悄從她睡衣的扣縫裡鑽了進去，趴在她潔白柔軟的腹部上，又摸又蹭，和很是舒爽。
“蘇茜你怎麼還不睡呀？”許盈見蘇茜既不睡覺又不玩手機，而是一直盯著她們看，不解問道。
“我以前，從來沒有和別人一起睡在一個屋子過，可能有些新奇。”蘇茜開心地笑了笑，“有朋友的感覺真好。”
……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城市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入睡，夜越來越靜了。
午夜的校園中，忽然有一抹血色閃過。第十九章究極生物數日前，西歐某處深山古墓裡。
“殿下，女媧後人墓的信息已經換到了，在華國西京市西京大學的後山，那裡有一座古元國的將軍墓與一座元王墓，那位元王便是女媧後人。”古墓下方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宮殿，一位血族親王坐在寶座上，聽著下面使女的報告。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只要拿到女媧後人的屍骸，就能憑其血脈找到女媧墓，拿到成神法，屆時，整個世界都會是我的囊中之物！哈哈。”親王放下手中的紅酒杯，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哦？查爾斯，這麼開心，是想到能把我取而代之了嗎？”隨著一個女子聲音突兀地響起，無數鮮血從天花板的縫隙中滲透下了來。
“怎麼會是你？你不是被聖光大陣燒死了嗎？”查爾斯大驚，霍地站了起來。
“你們這些弱者怎麼會理解我的境界呢，只要有一粒血細胞沒被破壞，我就可以重生。哈哈，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如今我已經擺脫了太陽的束縛，成為了究極生物，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敗我了！”無數血光閃過，進入地宮的血液在王座右上方聚集成了一位血族女子，她像是坐在空氣組成的椅子上，翹著雙腿，俯視著查爾斯親王。
“既然陛下回歸了，這女媧後人自然當歸屬於陛下，查爾斯願意為陛下效犬馬之勞。”查爾斯親王能屈能伸，當即單膝跪地，恭敬道。
“查爾斯，別以為我不知道，五百年前就是你私通聖教謀害於我，如今還想再做一回黃雀嗎？”
查爾斯心道不妙，當機立斷，展開
了雙翼，嗖地向地宮出口飛去。
而在他的視線中，出口反而離自己越來越遠，周圍的景物越來越大，連地上半跪的侍女都宛如頂天立地的巨人！
“想跑嗎？你可沒這本事。”
看來自己被縮小了，果不其然，五根白色的巨柱籠罩住了自己，那是血帝的五根手指。
查爾斯絲毫不慌，開啟了燃血秘法，瞬間速度達到原來的幾十倍！
“陛下啊你太天真了，縮小之術也就對凡人有點作用，像我這樣的強者，被縮小的程度是有限的，所以你留不住我。我只是因為實力才喊你一聲陛下，實際上在我心裡你還是一千年前那個只會哭著找媽媽的小丫頭，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叔，哈哈！天真的小屁孩！”
當然，血帝雖然是十八九歲的模樣，但已經活了一千多年了，怎麼說也不能算是小屁孩。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吧，傳聞東方有個城市，被一位強者用一根腳趾支配，他們以為這世上最強大的生物就是那個又白又圓的怪物。”她俯視著在手心裡飛著的那個微小的塵埃，精美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輕蔑的嘲笑，“所以你呢，見識也就這麼點了吧。”
查爾斯驚恐地看著五根巨柱越來越大，越來越遠，像是天文物體一般遙不可及，彷彿她的一個手心就可以放下生個太陽系！
巨大手指緩緩壓了下來，其實是自然扣下，只是他的微觀的層面上，時間流速造成了視覺差異。他無論飛多久都躲不開那巨大的手指，最後被手指上血紅色的尖指甲戳中。
儘管他遠遠小於指甲的厚度，但血帝的指甲還是輕易地把他吸成了一具乾屍。
血帝舔了舔自己的指甲，那比細胞還小的屍體，根本稱不上是食物吧。
地上的使女早就跪在地上，全身打顫。
“怕什麼，我又不會殺你。”血帝的指甲插入她的脖子，輸進一滴精血，使女瞬間身體血紅，散發出強大的氣息，力量逐漸攀升，很快就超過了原來的查爾斯親王！
連她的一滴血就能造出一位更強大的親王了，所以說查爾斯是對力量一無所知的井底之蛙並不為過，正所謂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實際上，二者早已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了。
“以後你就是他這一族的王了。去告訴我的敵人們，我回來了！讓他們洗好脖子等著我的君臨吧！”
“是！謝謝陛下！”新的血王激動無比，跪在地上親吻著她的腳背，她本是個不起眼的僕從，做夢都不曾想過有一天竟然能成為血族之王。
當日，聖教多個大教堂被屠。
……
幾日後的夜晚，血族大帝出現在了西京大學。
無論是草間的野貓，還是地上的昆蟲，都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死一般的寂靜。
一隻小鳥在夜空中與她擦肩而過，瞬間就變成了一具乾屍掉落了下來。
她根本沒想吸鳥血，但在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情況下，她周身五米內的所有氣血都會被自動吸走！
血帝飛到了女生公寓樓外，看向了四樓的一個寢室。
“沒想到這裡有不少美味的異能者呢。”血帝舔了舔嘴唇，準備靠近。
而她恍然間覺察到了什麼，嗖地飛到了十層宿舍樓的樓頂，那裡正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全身漆黑的女子，身上只穿了黑色的罩和黑色的內褲，以及一雙黑靴，她坐在樓頂的女兒牆上，一隻伸直腳踩在樓頂地面上，一隻
腳彎膝踏在女兒牆上，任憑血帝捲起的夜風吹扶她長長的黑髮。
（注：.女兒牆是建築物屋頂四周圍的矮牆。）
其實所謂漆黑，只是“相”罷了，人總會受到各種因素影響，使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與實際不符，而血帝自然可以看透這個漆黑女子實際上皮膚是白的。
“你是什麼人，竟然散發出如此深的黑暗力量，較我的血海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女子一直沒有正眼看她，而是眺望著繁華都市的某個地方。
血帝感覺受到了無視，卻沒有發作：“道友也是來找女媧後人墓的麼？你很強，不過你面對的可是地球上的最強者，不過你若是願意退讓，助我成神，未來必定不會虧待道友”血帝飛了過來，擋住了她的視線。
“哪裡來的蚊子，嗡嗡的吵死了。”那個黑暗女子終於說話了。
蚊子這個詞對血族來說是最大的侮辱，因為蚊子也吸血，也會飛，還是令人厭煩蟲子。她還說她打的招呼是蚊子的嗡嗡聲，無疑是嘲諷到了極致。
血帝前所未有的大怒，不由分說，無數血刃激射而出，每一道血刃中都蘊含著堪比核彈的能量。
而密密麻麻的血刃射到黑暗女子身上時忽然消失了，不是擋住也不是抵消，就是憑空消失了。
“我承認你有和我一戰的資格，如果吸掉你的血，我的功力肯定會更上一層樓。”血帝是像是見到了絕世美餐，口水都流到了嘴角，化作一道血光向黑暗女子衝了過去。
血帝一口咬住了黑暗女子的肩膀，準備開始吸血，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十層樓上，那位漆黑的女子似無事發生般，和先前一樣坐在女兒牆上眺望遠方，只是她的肩頭出現了一隻1mm大小的小蟲子。
“蚊子是真的討厭呢。”啪的一聲，黑暗女子抬手拍死了自己肩上的蚊子，只留下了一小攤血跡。
“她的行為，我有些看不懂啊。”拍死了血族大帝，黑暗女子卻全然沒當回事，繼續眺望城市，自言自語道：“偏偏不可能的事就發生了，算了不想了，全都毀掉就好了。”
隨後她才低頭看了眼自己肩上的血跡，皺了皺眉，有些厭惡地抬指一彈，把這一小攤血跡彈飛到了城市中的某處。第二十章六翼墮天使搬到新宿舍後，四位少女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宿。
第二天沒課，她們坐在鋪好的泡沫地毯上打撲克，我則被四個人圍在中間，因為此時沒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事，便靠在雯雯穿著白襪的腳丫上，那巨大的柔軟牆面十分舒適，偶爾抬頭去望李璇許盈蘇茜小山一般或盤或坐的大腿，此間風景獨好，這不僅是gts景觀，還是後宮啊！
很明顯不是什麼後宮，本質上我只能算作四個女孩子身邊的小寵物罷了，果不其然，很快就被許盈抓去墊腳了，巨大的腳壓得我嗚嗚說不出話來。
在四人玩得正嗨時，忽然蘇茜臉色一變，皺眉道：“要出大事了。”
“怎麼了？”
蘇茜平日裡臉上都帶著治癒的微笑，我們從未見過她擔憂過什麼，而此時就顯得有些奇怪。
有磅礴的轟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隨後地板開始了大幅度震動。
“地震了！快跑啊！”宿舍樓裡傳來了女生們慌亂的叫聲。
“好像不是地震。”待第一波震動結束後，許盈和李璇跑到窗口向外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有著上千
米高的巨大女孩站在城市中央，在她腳邊，已經有大量房屋垮塌。她身後長著兩對黑色的翅膀，全身除了胸部和下體由黑色羽毛遮住外一絲不掛。
“墮天使！”李璇嚥了咽口水，認出了最近隱網上瘋傳的怪物，這只是千倍而已啊，看起來竟如此震撼。華國居然也出現墮天使襲擊事件了，不知道異能局的人有沒有準備好應對。
在對於普通人而言，千倍的身高已經無敵了，連百米高的樓層也只不過到她腳踝的高度，只見她抬起腳，憤怒地踩著什麼，女孩子的腳丫是既柔軟又可愛的吧，令人想要撫摸把玩，而此時則與周圍的高樓大廈形成了反差對比，大廈如同豆腐一般被腳底轟然踏平，鋼筋水泥組成的碎塊向四周爆開，街上的汽車更是連同車內的人一起直接被砸成鐵片。
此時，一架直升機緩緩接近了這個女孩，直升機上站著女孩的父親，在兩位政府人員的陪同下那喇叭喊著什麼。
“她就是那個女孩嗎？”李璇想起昨晚乾婧給自己發的消息，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女孩是實際存在的西京市中學生，本身並不是什麼墮天使，所以李璇覺得她可能是被墮天使附體了。
在女孩父親喊話後，女孩像是在努力剋制著什麼，蹲了下來，雙手抱頭，身體劇烈地扭動著，最後終於撐不住，開始躺在地上打滾。
C城區遭到嚴重破壞，數千人瞬間就死於女孩香肩、後背、臀部和大腿的碾壓。
“啊——”女孩尖叫著，聲波將幾公里內的玻璃全部震碎。
她的光潔後背產生了兩個凸起，隨後又長出了一對黑色翅膀！
隨著新翅膀的出現，女孩的身體開始進一步變大，更多的街區被她變大的身體碾過，當她停止變大時，整個城市的高度都失去了意義，從遠處看，只會注意到少女，忽略掉城市，而她之前破壞的全部區域，還不如現在臀部壓住的區域大。
10000倍！
隨著黑翼的展開，烏雲籠罩了城市。
現在，所謂的摩天大廈已經沒有她的腳趾高了，而渺小的人類，是比沙子還要渺小的小黑點。
她拔起幾棟大廈，塞進了下體，隨著身體的抽搐，大量的體液衝著大樓的殘骸湧了出來，地上還沒來得及逃跑的人瞬間被這洪水沖走，最後在地上留下了幾百米寬的大湖。
是為色慾。
巨大的墮天使女孩伸直大腿，瞬間橫跨了八九公里的距離，把一處富人別墅區壓在了腳後跟下。僅僅是腳後跟的自重，就造成了近百米深，幾百米寬的巨坑。
是為嫉妒。
少女俯下身來，伸出數百米寬巨大的舌頭，光舌頭本身就可以被當成一隻巨獸了，它看起來很柔軟卻擁有著磅礴的力量，從天而降的巨舌舔了下來，輕鬆撞碎沿途樓房，破碎的房屋就像被唾液融化般倒下，人們就像是沒有重量，被唾液的黏力黏在了舌頭上。她收回舌頭，人們和建築殘骸被和著口水嚥了下去。
是為暴食。
……
世上沒有新鮮事，但凡人類擁有力量時，都會減少對慾望的剋制，而此時，對16km的巨大女孩而言，已經沒有什麼東西限制她了，在墮落的作用下，內心深處的慾望徹底爆發出來，而渺小的人類，只能承受她的慾望，除了成為她發洩的工具別無選擇。
終於，乾婧驅車來到了西京大學，此時的西京大學就在少女的小腿
附近，在劇烈的震動下，路面破損嚴重，教室全成了危房，只要她稍稍動一下小腿，西京大學就會被從地圖上抹去！
可能是作為高中生對名校的憧憬保佑了這裡吧，在城市被幾番蹂躪後，這裡仍然沒有被摧毀掉。
乾婧找到早已逃到操場上的李璇，道：“李璇！雖然你是編外人員，但這次請一定要出手相助！全城幾十萬人的性命全靠你了！”
李璇本來呆滯地看著那巨大的女孩，內心充滿了絕望與悲涼，在如此末日面前，自己什麼都做不了。聽到乾婧的話，才緩緩回過神來，無奈苦笑道：“我想出力但是沒那個能力啊，你再道德綁架也沒用。”
“可以的，你把自己變大，我同時也把你變大，我們的氣集中起來，一萬倍，應該是可以的吧……”乾婧越說越沒信心，變大到10000倍可不是把0.1mm變成正常人那麼大那麼簡單，誰都沒有這個等級的變大實踐經驗，變大一萬倍，也就是墮天使這種破壞秩序的生物才做得出來，連諸閥世家都不敢這麼搞。
“隱網上說，六翼最低身高就是一萬倍，她已經很努力剋制了，我們必須爭取到這個機會，不能讓傷亡繼續擴大了。”
“為什麼不是你巨大化呢？乾隊戰鬥經驗豐富，而我只是個學生……”
“因為你資質高啊！資質高的人，巨化起來會更容易一些，抓緊時間吧，把宏萌氣全用掉，用掉多少異能局都能給你加倍補償！”乾婧交集催促道。
真的要去跟這個萬米多高的怪物打架嗎……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哪怕能達到同樣的大小，也無法戰勝這種神話生物吧？何況幾十萬人看著巨大的自己，那場面一定十分尷尬。
“許盈，能借用點氣嗎？我擔心自己到不了一萬倍。”李璇輕咬嘴唇，轉頭向那個她以前絕不會請求的人發問。
“當然可以，畢竟我們現在也在一條船上啊。”許盈笑了笑。
這時，墮天使女孩的小腿橫掃了過來，沿路的電塔樓層路燈等事物全被撞碎，碾平在這白色的山脈下，而即將被壓到的西京大學岌岌可危！
“轟”，在稍微小一些的轟鳴聲中，李璇變大到了三千倍，雙腿分別踩在西京大學的兩邊，雙手用力抬起了女孩的小腿！
西京大學的師生們只見一個超大的巨人橫跨在他們頭頂，兩隻巨大的鞋子踏在學校兩邊，巨大的雙腿向上延伸，在正中心，可以看到牛仔褲襠部的十字縫線。而在李璇舉起女孩的小腿後，自身被小腿的重量壓得下陷了數百米，隨即被巨大的力量向後推去，因為有李璇雙手的託舉，巨大的小腿在千米高空中掠過了西京大學，捲起的狂風將師生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李璇巨大化，舉起她小腿，被小腿向後推去，小腿在空中掠過了西京大學，這一切都發生在幾秒之內，片刻後，眾人才反應過來自己與死神擦肩而過。
人們除了逃竄躲避或嚇哭外，還有人驚呼，那個人不是李璇嗎？怎麼這麼大。還好李璇沒有聽到，不然得羞恥死。
至於李璇踩到的學校旁邊的車子行人以及房屋，她已經沒有功夫去計較了。街上的人剛看見巨大的鞋後根如破冰船般，推著破開的路面和泥土隆起的百米大山衝撞過來，就稀裡糊塗的死掉了。
許盈、李璇、乾婧幾乎耗完了所有的氣，才讓李璇變大到六千倍，便
無法繼續變大了。
李璇看著自己腳下的學校，學校附近的城區，以及那兩條鞋底擦出來的死亡帶。以往她只經歷過我在她腳下的情形，而此刻這種人類文明宛如腳下蟻蟲巢穴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自己普通的腳，普通的鞋子，竟是如此巨大，主宰著人們的生命。
李璇不知該如何落腳，但此時優柔寡斷只會造成更大的傷亡，那個16km的巨大少女已經已經把腿收回，站了起來，身影籠罩了李璇和這個城市，李璇腳下一發力，蹬出無數沙土巨石，向那個女孩衝了過去，撞向她的腰間，準備先把她撞到郊區！
但她的力量是遠不足以將女孩撞飛的，女孩只是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了下去，“咚！”臀部砸向大地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地面的凹陷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原子彈坑，百米寬的裂縫向四周輻射而去，吞噬沿途的一切，巨大的震波幾乎將城中所有樓房震倒！
幾乎可以說，這個城市完了。
無論怎樣的戰鬥，都會造成巨大的傷亡，兩人不經意的動作，都會有成千上萬人喪生。
李璇不顧一切地揮拳向了女孩，她拼命砸著，帶著悲憤與恐慌。
如果之前殺死兩個人就算罪的話，那麼此時的行為又算什麼？罪只是針對凡人的判斷，而巨大的女孩，哪怕不故意殺戮，也是渺小人類頭頂的天災。
啪的一下，李璇被女孩一掌推開，身體飛出去十幾公里，重重砸在地上，一個村莊直接被她從天而降的巨大臀山坐碎，成為了牛仔褲上的泥土，而她此時注意力全在那個墮天使女孩身上，對此毫無察覺。
“啊——”伴隨著尖銳的叫聲，女孩的六隻黑色翅膀激射出無數黑色光線，被光線掃中的一切事物全都湮滅！城市的廢墟被掃出一道道看不見底的深淵。
因為這些射線沒有瞄準她，李璇慌忙躲避，勉強躲過這些黑色的射線。
哪怕身體巨大化，李璇也只是個普通女孩，如果被這暗黑射線觸碰到，是必死無疑的吧？
而此時第二波黑色光線已經射出，並向李璇集中，封鎖了她所有的躲避方向。
避無可避！
第二十一章新約
相比絕望、恐懼或不甘，李璇內心更多的是憤怒。
雖然知道對方是傳說的神話生物，但你憑什麼能變那麼大，甚至還會魔法？
魔法……一個念頭在她心中閃過，她想起了那天蘇茜淨化張俊體內雜質所用的聖光術。
不知什麼原因，李璇有一個神奇特質，任何法術，只要她看一眼就能學會，無論是之前的縮小術和禁門，還是蘇茜用的聖光。
瞬間，同款聖光從她那屹立於城市西邊的萬米身軀中照射出來，光芒萬丈，照耀了半個天空，宛如神佛。
黑色射線遇到聖光，便被瓦解消散掉，聖光對黑暗的剋制出奇地好，李璇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衝了過去，一拳砸向墮天使的胸口，將她撲倒在地，騎在她身上，轟轟轟地不斷揮拳砸著。
在二人的爭鬥中，本就沒幾分完好的西京市快要被震動顛成飛灰了。
她拳頭上附帶的聖光，將墮天使的皮膚灼傷，滋滋地冒著黑氣。
墮天使暴怒了，想要把李璇掀飛，但每次聖光灼傷她，就會瞬間變得無力。
墮天使咆哮著，忽然雙眼變得血紅，白色的皮膚上長出了錯綜複雜的血線，連黑色的羽毛上也長出了血線！
她的雙眼射出了
一道血光！滋的一聲，血色光線刺破了李璇身上環繞的聖光，在她身上劃開一道數百米長的傷口。
血帝的力量，開始侵蝕墮天使，使她變成了血墮天使！
李璇傷口的血液噴湧了出來，而這些血液，像是被牽引一般，飛向了血墮天使的身體，被她吸收。
由於這具身體是那個中學女生的，神格是墮天使的，力量是血帝的，血帝的力量過於強大難以控制，導致她開始進一步變大。
她雙足的擴張迅速覆蓋著大地，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山林，都被變大的足趾吞沒，她的身高突破了雲層，倖存的人們用力仰望，才勉強能看清她的腳踝。
隆隆的聲音超出分貝的極限，讓所有人直接失聰，伴隨著地面前所未有的震動，底殼正在塌陷，堅實的大地在她腳下如同泥漿，僅是自重，便壓垮了底殼，地面像是幕布一般被撕裂，西京市區中出現了巨大的峽谷，兩半城市震動著向她兩隻腳踩出的深坑陷落。
這是什麼……李璇沒有顧及傷口疼痛，呆呆地跌做在地上，仰望著眼前那個長出黑色翅膀，又長出了猩紅血線的少女變得越來越大，最後，整座西京市也不過是在她兩腳之間的彈丸之地罷了。
她拼命守護的地方，現在可以被對方抬腳抹去。
自己比珠峰還高的身軀，和她相比就像是一隻無助的蟲子。
不知是被驚呆還是失去了反抗的念頭，李璇看著地上已經沒幾處完好的城市廢墟，和兩旁幾十千米高的白色嫩巨足，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跑，任由她把腳抬了起來，泥土巨石紛紛砸在自己臉上。
轟的一聲，李璇被踩入地下，隨著巨大腳掌的發力，陷入地面。
乾婧等人徹底絕望，她們不知道墮天使究竟出了什麼情況，萬倍的巨人是有可能解決的，而幾十萬倍的身高，恐怕舉國之力都無法戰勝她吧。
或許今天就是世界末日。
……
“夠了！”忽然，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了過來，霎那間整個天地都靜止了。
百萬米高的巨大墮天使停止了移動，風靜止了，地震戛然而止，垮塌的房屋石塊停在半空中。
那個聲音只是還沒她小趾甲大的一所學校裡的一個幾乎不可見地小黑點發出的，而它卻真真切切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要有光。”蘇茜抬頭看著黑暗的天空，說道。
烏雲瞬間退散，能覆蓋數個西京市的陽光照射了下來，照在了血墮天使的身上。
“啊——”隨著刺耳的尖叫，墮天使身體裡的血帝血液被剝離了出來，瞬間被聖光蒸發，只留下了幾絲血霧。
“回來吧，伊芙娜。”蘇茜看著那墮天使，輕聲說道。
墮天使巨大的身體無法移動，但她的眼中不再是狂亂與慾望，恢復了神志，甚至有了一些光彩。
“母親竟然記得我。”她的眼睛有些溼潤。
“我記得每一個孩子的名字。”蘇茜溫和說道，臉上的微笑像是可以融化一切煩憂。
“我做了這樣的事，母親會原諒我嗎？”
“他們都是無信者罷了。”
所謂神愛世人，只是指自己的信徒，對於那種頑固不化的異教徒，聖教是有著派出天使毀滅他們的先例，自然也不會愛護一個不信聖教的東方城市。
得到了她的原諒，伊芙娜黑色的翅膀瞬間變成白色，她離開附身的女孩，逐漸變小，飛了下來，在半空中變成了一片白色的羽毛，最後緩緩飄落
到了蘇茜的手心裡，消失不見。
被慾望與惡念腐化的天使，最後迴歸了她的懷抱。
蘇茜看著滿目瘡痍，幾乎完全被毀滅掉的西京市，沉默許久，輕輕嘆了一口氣。
隨著她的這聲輕嘆，整個西京市以及附近受損嚴重的城鎮，所有原子分子都開始按照原來的運動逆向而行，廢墟爬了起來，變成完整的大樓，血液與屍塊融成一團，變成了完整的活人，李璇和那個女孩身上的傷開始好轉，身高回覆原樣，退回了原來的位置。一切就像高速倒放一樣，恢復到了1小時之前。
整個西京市，時光倒流回了一小時前。
人們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做著原來該做的事，成人們繼續上班，孩子們繼續玩耍。
西京大學某宿舍裡，四個女孩正在打牌，她們腳邊有個小小的人兒。
此時蘇茜剛說完“要出事了”那句話，李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我有些不舒服。”蘇茜忍著自己身體與靈魂不可描述的怪異感覺，離開了牌局，躺在了自己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
自己是怎樣從人變成了神？
已經不記得自己還是人類時的事情了。
只記得兩千年前，還是尤大教的時代，那時的蘇還是一個無信者，年輕的蘇對尤大教的傳說嗤之以鼻，他總說，上帝怎麼會是個男人呢？她一定是個美麗的女孩子。
在男權舊社會，他的理念宛如邪教，被當權者四處追殺。
他在一個又一個城市中流浪，徘徊與迷茫，終於有一天，他見到了那個叫蘇茜的女孩子。
一眼，萬年，淚水從他臉龐滑落。
“主啊！”他跪了下來，親吻著她腳下的泥土。
她不知所措。
“如果世間真的有神明，那麼她就是你。如果世間沒有神明，區區俗世又怎配誕生出這樣的你？”
人間不可能有她這樣神聖美麗的人，所以她必然是神明。
蘇像一位老師，向她講解著世人應當如何敬神，身為神明應該怎樣對待世人。
可她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呀。
蘇在尤大教的教義上增補了新的教義，並開始傳教。
男權社會根深蒂固，他無法說服人們上帝其實是個女孩，所以他向人們宣傳自己是神子，是聖人，是上帝派來的救世主，信仰主的人，會得到救贖。
他是個善於影響人心的人，創立的聖教，如野火燎原般，迅速傳遍了西方大陸，人們沒有為上帝立神像，按他的說法，神不應該有像，她就是她，人類建立的任何雕塑都是對神的褻瀆。
所以聖教立的是聖人像，無數人的信仰之力向他彙集，而他又奉她為主，最後信仰之力聚集到了她的身上，成為了人們信仰的上帝。
信仰之力構成的神明，是人們信仰的聚合體，代表著億萬人的願力，所以她早已不是她自己了，她是一個由人們意願構成的神明，給大地帶來豐收，給人們帶來安寧。
她擁有超越自然的力量，不老不死，但伴隨著人們信仰之力匯聚而來的，還有人們的惡念：人們在祈禱時，總是利己的，希望自己能夠佔有更多金錢與地位，因為金錢和地位不會憑空而來，有人佔有，就會有人失去，所以他們都希望自己更好地侵佔他人的金錢與權利，無數人的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最終匯聚成了她的陰暗面。
終於有一天她的陰暗面佔據了主導，成
為了魔帝，眾生惡念形成的魔帝把蘇綁在鞋子上，玩虐致死，又丟進人世給信徒們看，信徒們認為是尤大教徒迫害了聖人，發動了聖戰，人間又是一片瘡痍。
當上帝戰勝惡念後，她把蘇復活了，人們歡呼神蹟，並把鞋字架上的聖人，作為聖教的象徵。
從那時起，蘇開始完善教義，讓人們自我懺悔罪惡，減少信仰中混雜的惡念。
他說，她不應該對人們的願望有求必應，人們應該自己活下去，她只應該阻擋滅世的災難。
他還對她說，應該建立天堂，讓善良的信徒死後的靈魂得以安息，惡人無法進入天堂。於是她收容信徒的靈魂，讓他們死後得以生活在她的身體上，忘記一切煩惱，不知歲月地幸福活著。
如果有外人誤入此地，詢問時會聽到一個幻詞，信徒會聽到天堂，東方人可能會聽到桃源鄉，僧人會聽到極樂世界。
上帝不再插手人間之事，人間自由發展了千餘年。
無數個重複的日夜，她住在雲顛的神殿裡，看著滄海桑田，斗轉星移。
多少年了，多少年過去了，他從未問過自己是否願意成為神明，就按著自己瘋狂的信仰，把一個少女造成了上帝，信仰造出的神明是人們意志的產物，她的力量無法用於自己的私念，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私念，如果有，那她的私念大概只是希望自己能夠變回人類少女，像人類一樣活著啊。哪怕青春易逝一生轉瞬而過，她也想生動地活著，做神，真的沒有意思。
而這次，她藉著保衛人世，找尋芙曦的由頭，來到了人間，如願以償地過上了正常人類的生活，哪怕只有不到兩週。
這是她的生活，她們是她的朋友，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於是，血帝再次被秒殺，只逃竄出了一小灘血，於是，墮天使變成了白天使，被回收，於是，破碎的城市時光倒流，恢復了原貌。
……
她是蘇茜，也是上帝，這並不是雙重人格，二者都是她本身。
上帝是人類定義的神明，是信仰願力的聚合體，所以她不會去拯救異教徒和無信者可她卻這樣做了，為了自己人類身份的朋友們動用了神明的力量。對她而言，這是比自殺還要可怕的自我否定，可她還是選擇了任性。
過往的兩千年歲月，只有雲殿上的孤獨，而在人間生活短短兩週，是她幾千年都未曾體會的快樂。
她不能動用自己的力量，昨夜，她為了朋友不被血帝所害，在天台上放出魔帝讓她透透氣，導致血帝被殺。魔帝為了徹底佔據主導，把血帝之血彈進了墮天使女孩的身體裡，導致局面失控，人類無法打敗血墮天使，她便不得不動用自己的力量了，因此，自我否定會將“上帝”的概念抹殺，使魔帝降世將成為可能。
看來，魔帝得逞了啊。
只是為了那一句“做朋友”，為了一段普通短暫的人類日常生活，她便背棄了自己上帝的概念，背棄了信仰她的人們，至於會導致什麼後果，世界會不會因此毀滅，主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