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復仇世界計劃
綺茵的復仇(上)
綺茵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審視著周圍的一切。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城市,城市裡面,渺小的人們正拼命地從她的足下逃亡。
她抬起腳,輕輕從一棟樓房的正上方踩下來,只不過是輕輕用力,整棟樓房就如同土塊一樣支離破碎。
綺茵清楚地意識到,不是城市變小了,是自己變大了。此刻的自己恐怕是140米的超大巨人,周圍的建築沒有一個能超過自己膝蓋。
綺茵飛起一腳,赤裸的腳趾正好踢在一棟30米高的建築上。一時間整個街區都在顫動,原本堅固無比的建築並沒有像她預計的那樣飛起來,而是在她的腳趾接觸樓房的一瞬間斷裂開,圍繞在建築周圍的鋼筋混凝土也隨之裂開,隨後,吃下了所有力的上半建築飛了出去,划著完美的弧線落到了百米之外的街道上。
綺茵搖了搖頭,她覺得這些建築真的是太脆弱了,脆弱到讓自己完全沒有什麼感覺。
她的腳邊,小人們如同被規劃好了路線一樣越跑越遠,她看著自己變大之前身上就已經有的傷口,嘆了口氣。
自己身上的這些傷痕,也是曾經被這些人類留下的吧。
綺茵伸了個懶腰,她的身體突然間開始急劇地膨脹起來,她的赤足突破了街道兩邊建築的束縛,極速擴張的軀體把仍然還屹立在城市裡的建築悉數擊潰,街道因為她的體重而下沉,水泥路面破碎,來不及奔跑的人們被捲入趾腹下的區域,努力掙扎拍打著腳趾的人也被一瞬間壓垮。
人類的骨骼沒法承受足尖的壓力,綺茵的陰影完完全全籠罩了這個熟悉的地方,巨大的腳掌彷彿可以輕而易舉地夷平整個城市,人們仰頭看去只能看見肉色的恐怖牆壁,牆壁上的花紋如同溝壑一般深遠。
綺茵滿意地抬起了腳,現在的她只需要落下腳就可以把整個城市從地圖上抹去,她巨大的身體已經近乎無敵,不管是山嶽還是湖泊都不過是她腳底的一抹塵埃。
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她甚至有些愛上了這種力量,這種輕輕鬆鬆就可以把自己討厭的世界踏平的力量。
綺茵放下了腳,整個城市在她的腳下盡數消失,地面下陷,地殼裂開,巨大的腳掌下面變成了煉獄,努力掙扎的人們根本不可能抬起遠遠超出山嶽高度的腳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被全部葬送。
綺茵扭動著腳掌,把地面一層層削去,渾身的傷疤見證著她對世界的反感,和她對世界的破壞。
再見啦,我討厭的世界。
或許自己最討厭的人都在這個城市裡吧,不過已經無所謂了,他們所有人都應該已經葬身在自己腳底了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綺茵用力地跺了一下地面,有幸沒有被捲入剛剛那一腳的城市都被裂開的地面吞沒,成了深不見底的深淵裡一個不起眼的黑點,然後被岩漿吞沒。
心情舒爽。
綺茵用力伸著懶腰,感受著自己完全舒展開腰肢的自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多高,只知道現在整個世界都已經在自己腳下了,世界都是自己的玩具,自己可以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巨大物體,那個物體比她現在的大小似乎還要更大一些,那個東西突然晃動起來,發出了震徹天地的響聲。
對綺茵來說,那是奪命的響聲,
是催人清醒的響聲。這個聲音綺茵再熟悉不過了,這是……
鬧鐘的響聲。
綺茵猛地坐了起來,看看周圍,仍然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和熟悉的床,以及熟悉的倉庫。
又是這個夢。
綺茵已經做這個夢很久了,最近幾乎天天晚上,她都會夢見自己成為一個巨人,肆意破壞這個世界。有的時候她有成千上萬倍大,有的時候她有十幾倍大,巨大的她在夢裡不斷蹂躪著這個世界。
但是醒來之後,面對的還是空洞的現實。
綺茵嘆了口氣,把一邊正在大聲吵鬧的鬧鐘按上,穿好自己平時上學穿的學生服。
凌晨五點,這是她每天起床的時間。
自從父母雙亡之後,她就被伯伯收養了。但是,來到這個新的家庭之後,她的日子過的並不好。
每天,她必須五點起床,為伯伯全家做好早飯,然後打掃乾淨房間,才能準備上學的東西。
她的伯伯從來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來對待,甚至她吃的東西都基本是在廚房偷吃的。她平時睡在地下倉庫,溼冷的環境總是讓她不自覺地裹緊自己的被子。
自從她伯伯有了自己的兒子之後,對她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總是以“為她好”的名義動輒打罵她。
她現在滿身的傷痕都是拜她的伯伯所賜,她曾經無數次想過離家出走,卻總是被她的伯伯帶回來。
她因為營養不良,只有143cm高,明明已經上高中了,卻還不如她小學的弟弟,力氣自然也不是弟弟的對手,她的東西經常被弟弟弄壞。
並且伯伯永遠向著她弟弟。
而就算已經這樣了,到了學校她也沒有體會過這個世界的溫暖。她的同學們沒有一個對她友善,經常仗著自己比她高欺負她,她的老師更是個戀童癖,曾經以多次虛構她做了各種各樣的壞事,以教育的名義把她偷偷帶到體育館倉庫強姦。
不僅如此,他還威脅說,如果把這件事抖出去,他就讓她一輩子都畢不了業,還會把虛構的壞事告訴她伯伯,讓她伯伯好好處理她的事情。
僅僅是個高中生的綺茵哪裡敢反抗這樣的威脅,對這個,她也只能乖乖點頭,把這些事都藏進了心裡。
後來,她交到了男朋友。
她以為自己看見了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她的男朋友分享,她男朋友的鼓勵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和動力。
可她沒想到的事,她的男朋友是個渣男,一直到交往了一年她才知道,她的男朋友只不過是把她當做一個消遣的材料。
她哭著問為什麼要找第三個人,男朋友卻告訴她,只不過是看她長得嬌小可愛,準備和她玩玩罷了。
玩玩。
這個詞深深地扎痛了綺茵幼小的心靈,她當時瘋了一樣用剪刀去戳那個女人和他,但是因為力氣實在是太小,她被推倒在地,眼睜睜看著他摟著那個女人的肩膀離開。
從那天開始,她對這個世界完全絕望了。
她不止一次想過自殺,但是命運似乎在玩弄她一般,不讓她死去。
她曾經跳過樓,但是隻摔了一層就掛在了樹上,被路人救了下來。
她曾經試過安眠藥,吃了大劑量的安眠藥之後突然噁心,把胃裡的安眠藥都吐了出來。
她曾經試過割腕,但是每次她打算用刀子劃下來的時候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暈過去。
她又試著投河,可是河水總是會把她如同漂浮的稻草一樣簇擁起來,讓她一直在水
面漂浮。
不管她用什麼方法,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阻止她結束自己的性命。
久而久之,綺茵也就不再去想自殺的事情了。她開始繼續渾渾噩噩地活著,如同往常一樣,如同現在一樣。
綺茵還是一如既往地活著,她走向了浴室。
少女單薄的身體很快被氤氳的水汽纏繞包裹,霧氣瀰漫,嬌弱的身體漸漸只剩下了輪廓。
雖然營養不良,綺茵倒也沒有十分瘦弱,經常在廚房偷吃的她還是攝入了一定程度的營養物質。
只不過,本來應該完美的胴體,身上處處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每天,綺茵都會對著鏡子查看自己的新傷舊痕,然後洗過澡之後,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換藥,包紮。
只不過這次,當她對著鏡子查看自己的傷勢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令她驚異無比的事情。
原本她身上那隨處可見的傷痕,在一夜之間,如同中了魔法一般消失了。
怎麼回事?
綺茵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疼痛讓她意識到這不是夢。
在鏡子中呈現出來的,是完美無缺的少女胴體,每一寸肌膚都光潔如玉,隨著浴燈的照耀,每一寸肌膚都在閃閃發光。
難道說,這是上天給她開的小小玩笑?故意把她所有的傷痕都抹去,讓自己迎接新的傷口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上天未免也太惡趣味了一點吧。
這樣想著,綺茵搖了搖頭。
早就習慣逆來順受的她沒有想要揭開這神秘事件的慾望,她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抓緊時間做飯,等待她的就是伯伯的毒打。
果不其然,伯伯起床之後,看見她還沒有做好飯便大發雷霆,憤怒地拿起了手邊的掃帚,用力地抽打在她的身上。
隨著“咔嚓”一聲,塑料製成的掃帚應聲而斷,而綺茵身上甚至連個紅腫都沒有留下。
伯伯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他只能把這件事解釋成掃帚年久失修,長年累月地抽打她,所以壞掉了。
綺茵也因此沒有被伯伯繼續抽打,而是如同往常一般換好衣服去上學了。
但是她的心裡一直記著這件事。
怎麼回事,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清楚地記得,掃帚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還連一點點疼痛感都沒有,掃帚就已經被折斷了。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一直在做的那個夢,自己變成巨人的夢。
傷痕的消失,掃帚的折斷,一切似乎都在暗示什麼。
難道……
綺茵嚥了口唾沫,躲在小衚衕裡,心中默默幻想起自己變大的場景,那個自己已經夢見過無數次的場景。
她剛剛幻想完成的時候,她的身體就開始變大了。
隨著自己一起變大的,還有自己的校服,和身後的書包。
變大到14米的程度之後,她蹲了下來,躲在衚衕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想尖叫,想肆意發洩,但是理智又提醒她不能叫出聲。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持續的疼痛讓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她伸手抓起了停在衚衕一邊的汽車,汽車四噸的重量在她手中彷彿空無一物,她的手掌慢慢用力,報警器還在不斷尖叫的汽車就隨著一聲爆炸變成了鐵皮。
“怎麼回事!”
聽見響動的路人急匆匆地跑向衚衕,他們看到的卻只有一地的鐵皮和爆炸之後的殘骸。
綺茵此刻已經恢復了原本大小,瞬移到了天上,俯視著地面上手忙腳亂的人們。
啊
,沒錯。
綺茵冷冰冰地看著地上的人們,玩弄著手裡凝結成一團的水。
這才是我本來的姿態啊。
諸神之戰之後,只想著如同普通人一般過普通生活的漪瀾水神把自己所有能力封印了起來,轉生到這個星球的一戶普通人家。
只不過,她的運氣實在不怎麼樣。這些年來經歷的事情讓她力量一點點突破了自己曾經的封印,讓她破繭成蝶。
她是神,但是一直都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神。就連聖冥霆神都曾經說她小心眼,雖然那時候是在開玩笑。
但是有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很小心眼。
就比如現在。
剛剛解放神力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全部消滅,把這個對她來說一無是處的世界全部消滅。
她的手一揮,身上的衣服就被替換成了她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身上其他地方如同累贅一般的衣服也全部消失,此刻的她除了連衣裙以外再也沒有其他衣裝。
現在的她,想要毀掉這個星球輕而易舉,不過她還不想這麼快就把這個世界毀掉,她打算把這個令她傷心透頂的城市留到最後慢慢玩。
總之,先做一下復健吧。
這樣想著,她的身影從空中消失了。
而下一秒,綺茵就出現在了距離她生活的城市有幾百公里的地方。
她慢慢地落到地上,赤裸的雙足踩在了柏油馬路上。被太陽炙烤過的柏油馬路根本不能讓她的腳底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熱量,甚至凹凸不平的表面也不能讓她的腳底感受到疼痛。
綺茵攥了攥拳,活動著自己的手指,感受著原本就屬於自己的力量。神力復甦之後,她的臉蛋彷彿也精巧了幾分,皮膚也看起來也變得更加的細膩有光澤。
正在這時,有幾個人販子注意到了她。他們把她當做了小學生,一邊幻想著這樣精巧臉蛋的價值,一邊湊近了她。
可惜的是,綺茵早就已經通過空氣中水的流動知道了他們的來意。已經變得完全不同的她自然是不會害怕區區幾個人類,她扭頭看向那幾個正在靠近她的人,伸了個懶腰。
“小妹妹,和叔叔們走吧。”其中一個人靠近了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叔叔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怎麼樣?”
綺茵為他們的無知和無能嘆了口氣,輕輕撥開他的手,幾乎不帶什麼感情起伏地說:“如果你們抬得動我,我就和你們走吧。”
那幾個大漢倒也沒怎麼多想,只當是小女孩因為害怕說的胡話。其中一個自恃身強體壯的男人上前,抱住綺茵的腿打算如同扛麻袋一樣把她扛起來。
發力的時候,他卻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明明這個小女孩看上去那麼瘦弱,可是不管他怎麼發力,小女孩的身體如同從地上長出來的柱子一般,絲毫不肯挪步。
他向上看去,看到的是綺茵略帶嘲諷的面容。她如同在看一隻想要拔出參天大樹的螞蟻一樣,這樣的眼神讓他不由得感覺到無比的心慌。
於是,男人們再也不管什麼尊嚴,所有人一起衝了上去,有的人掰綺茵的腿,有的人抱住綺茵的腰,可是四五個大男人無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撼動綺茵的身體絲毫。
怎麼可能,五個男人居然沒辦法挪動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孩?
幾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孩子存在。
這女孩真的是人嗎……
綺茵笑了,但是也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她的表情在一瞬間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她輕輕揮了揮手,五個男人就被一股強風吹飛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
隨後,綺茵的手對準了五個男人落下的方位,她的手輕輕握拳,其中一個男人就感覺到自己身前的氣壓似乎突然增加了,他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地飛向綺茵,在一瞬間就已經越過三米多的距離到了綺茵的身前。
男人此刻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性命現在完完全全地被這個女孩攥在手心。對死亡的恐懼讓他淚流滿面,不住地對眼前的女孩道歉,希望能得到女孩的原諒。
而剩下四個人正要逃走的時候,身上所有的的水分卻在一瞬間被綺茵抽乾,成了如同紙一般輕飄飄飄落在地的人幹。
倖存的男人看到這一切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跑不掉了。綺茵根本沒有想過放了他們,從剛開始見面,到現在,不管是什麼時候,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逃跑的選項。
綺茵的手抓住了他的領子,用一隻手把他抬到空中。一個143釐米的小女孩,毫不費力地單手舉著一個一米八出頭的大漢,這樣的場景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覺得滑稽至極。
隨後,綺茵把男人放到了地上。終於落到地上的男人兩腿一軟,就跪在了她的面前。男人大口大口喘著氣,兩腿之間早就已經溼潤了,已經腿軟的他現在連逃跑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甚至不如自己跪高的女孩,心裡祈禱著她不要做什麼太過激的事情。
綺茵伸出了一根手指。
男人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但是他生物的本能告訴他現在必須要跑,要遠遠地離開這個危險的女人。
可是還不等他逃走的時候,綺茵已經把手指放到了他的額頭前。綺茵的手指微微彎曲成彈指狀,男人嚥了口唾沫,絕望一瞬間把他淹沒。
綺茵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他的上半頭骨就被彈碎,失去了生命體徵的軀體癱倒在地上,再也不可能站起來。
綺茵聳了聳肩,人類的弱小她已經完完全全見識到了,她剛剛彈他的額頭的時候,甚至沒有用什麼力。
或許是自己沉醉在普通生活中太久了,都已經忘記人類是多麼脆弱無力的生物了吧。
綺茵扭頭看著旁邊聳立的高樓大廈,幾乎完全遮蔽了陽光的高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彷彿在嘲笑她的弱小。
可惜的是,誰嘲笑誰可不一定吧。
綺茵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那棟標高六十米的大型建築,她站在建築下面仰望著樓頂,從她的位置看過去有一種眩暈感,彷彿整棟樓都在向她傾倒一般。
既然這樣,不如就讓它實打實地傾倒吧。
綺茵把手放到了一樓的牆壁上,手掌傳來的溫度讓整棟樓都開始震動。牆面開始慢慢融化,牆漆包裹住了她的手指,卻被她手上蒸騰的水汽彈開。
綺茵的掌心輕輕發力,整個一樓就如同被敲飛的疊疊樂一般飛了出去。一樓以極快的速度撞上了另一邊的房屋,普通的低層建築只一個瞬間就被擠碎,混合在一樓的殘軀中成了一片廢墟。
失去了一樓的支撐,上面的二十多層樓自然也不可能如同空中花園一般繼續傲然聳立。整個建築直直地落到地上,沉重的結構擊打地面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霎時間塵土飛揚,整棟樓都向著一個方向轟然倒塌,直直地壓塌了一旁的另一棟樓
。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被壓垮的樓繼續壓垮新的建築,連鎖反應之下,超過二十棟樓轟然倒塌,受災民眾達到了近十萬人。
但是誰又能想到,這樣規模的災害,僅僅只是一個看上去柔弱無比的少女造成的呢。
儘管造成了這麼大的災害,綺茵還是站在原地。落下的殘骸廢墟並不能傷她分毫,妄圖傷害她的一切也都被她周身纏繞的水汽擊碎,造成這麼大的傷亡之後,少女身上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綺茵伸了個懶腰,對她來說,人類的建築真的是無比脆弱,甚至強度還不如神代那些普通居民居住的建築。她捏碎了一大塊混凝土,搖了搖頭。
這樣小的體型,果然還是太無趣了點。
回想著夢裡的景象,綺茵重新仰望著天空。湛藍的天空中漂浮著潔白的雲朵,看起來像是天空為自己圍上了一圈婚紗。
就像夢裡一樣,報復這個混賬世界吧。
綺茵心念一動,她的身體在下一個瞬間開始極速擴大。
她原本只有20釐米長的腳丫在轉瞬之間如同充氣的氣球一般開始變大,極速擴張的潔白裸足把原本堆疊在一起的廢墟推開,然後讓它們完全埋沒在了腳底。綺茵的整個身體也隨之一起擴大,陽光為她的身體投下的陰影也越來越濃,漸漸的,幾乎小半個城市都被她的陰影籠罩,風再也吹不起她輕柔的連衣裙,赤裸的玉足下面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縫。
綺茵俯身看著小小的城市,微笑了起來。此刻她的身高是一萬四千三百米,僅僅只是她的腳就有兩公里長,六百米寬,如果想要從她的腳跟跑到腳尖,正常人需要接近十分鐘。
綺茵毫無疑問已經成了整個城市最顯眼的存在,不管是力量還是高度,整個城市都只配在她腳下匍匐。
剛剛從那場大事故中死裡逃生的人們迎來了新的末日,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堵高度百米的肉色牆壁,牆壁上還有些不規則的花紋。順著肉色牆壁看上去的話,可以看到兩根連接天地的柱子,柱子反射著太陽的光芒,顯得優雅而神聖,讓人不自覺想要如同朝聖一般對著柱子跪拜。
綺茵叉著腰看著此時此刻的城市,僅僅只是她的腳踝高度就超過八百米,這是兩百多層樓的高度,整個城市並沒有任何建築能超過她的腳踝,大部分建築也不過是不到她腳趾高度的沙粒般大小,而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人類更是在萬倍的差距下如同微生物一般大小,如果不是聚在一起,根本看不到那一個個移動的小黑點。
綺茵在想,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才會被這些比微生物還要渺小的生物欺辱到現在呢。
恐怕曾經的自己,骨子裡也是個抖M吧。
綺茵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感覺自己的想法似乎又在向著已經不想提及的記憶飛奔而去。
“這次要讓你們,一點一點還給我。”
綺茵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萬倍的大小差距下,這樣音量的聲音通過空氣的散射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整個城市的所有角落。大氣如同擴音器一般把少女原本清脆如銀鈴一般的聲音放大,傳到地面時已經是悠揚而沉重,反而多了幾分神諭一般的神聖感。
這樣的音量,就足以讓人們認識到自己的渺小了。
綺茵仍然一動不動,地面已經有相當多的地方因為無法承受過於龐大的重量發生了斷裂和塌陷,從驚恐中
清醒過來的人們一時間陷入了瘋狂,距離兩隻腳最近的人們率先開始逃亡,但是他們逃亡的路又被之前綺茵弄出的廢墟整個堵住。
他們現在距離那白皙透亮的腳趾有幾百米的距離,但是在綺茵的眼中,上百米不過是幾釐米而已,這一點點距離,只要她向前挪一下腳就能到達,根本都算不上距離。
有一家三口在距離大腳趾不過一百米的地方,已經嚇傻的母親擁抱著自己的女兒,父親則是已經被落下的廢墟壓住了腿,不斷呼喊著要母女倆趕緊離開。
而綺茵的小腳趾前方五百米,則是有一輛滿載了學生的校車。校車呼嘯著,不斷躲避著落下的樓房磚塊,一輛十米長的校車硬是被求生欲極強的司機開成了賽車。
再遠一些的地方,有的人正在驅車遠離,有的人則在爭搶地鐵,有的人在祈禱飛機儘快起飛,有的人只能靠自己的雙腿努力飛奔。
而這些,事實上已經被綺茵看在了眼裡。
綺茵是神,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在神的注視下,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看不穿的東西。
綺茵哼了一聲,用自己的腳趾慢慢推了過去。僅僅只是高度就已經超過了一百米的腳趾推動著地面,把地面撕裂,土壤和水泥堆積成幾十米的山坡向前行進,巨大的腳掌在地上畫出一條長度上百米,寬度六百米,深度幾十米的痕跡。
腳趾吞沒了無法行動的父親,並且穩穩當當停在了母女前面。父親的全身被大腳趾下面堆成的廢墟輕鬆壓潰擠碎,然後消失在潔白無瑕的足肉下面。
仰望著面前山一樣的足趾,母女倆的眼淚已經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們如同發了瘋一般衝過去用力推搡那百米以上的肉牆。只不過,僅僅只是足趾的趾紋都有五米的寬度,她們兩個在這樣的腳底面前如同細菌一般弱小無助,不管她們怎麼努力,綺茵的腳都不可能後退一點。
綺茵當然看見了這一切,不如說,她就是故意停在兩個人面前的。她看著完全無法和自己一個腳趾做任何對比的二人,大腳趾微微抬起,輕輕在地上摳了一下。
腳趾在地上挖出一個深洞,晶瑩剔透的趾甲把腳趾前面的地面整個挖起,連同母女二人也被她全部挖起,靈活的腳趾盡力控制著力度,讓兩個人不至於在指甲縫裡的泥土中受傷。
母親剛剛驚魂未定,就聽見了四面八方傳來了綺茵的聲音,她輕描淡寫地說:“人類,這是女神賜予你的特等席,以後寄生在這裡看著我把你們熟悉的世界全部毀滅吧。”
母親咬著牙看著周圍的廢墟和身下的腳趾,趾甲縫裡剛剛弄上的泥在她眼裡是無可比擬的巨大土牆,僅僅只是這一點空間就已經足夠母女二人在這裡生存。向下俯視的話,可以透過被陽光映的半透明的一點皮膚看見下面的景象,此刻他們在高約200米的空中,可以清楚看到腳趾和地面接觸的景象。建築悉數傾倒,逃竄的人們聲音已經沒辦法傳到兩百米的高空中。
這樣的高度讓母親感到了絕望,她意識到綺茵並不是大發慈悲想讓他們活下來,而是從一開始就只是在告訴他們反抗是多麼的可笑。
母親回憶著自己丈夫的死,他們原本幸福的家已經全部葬身在了那巨大的腳趾之下,綺茵沒有絲毫憐憫,只不過一點點時間就完全毀掉了這一家的生活,又如同捉弄一般讓她
們留在了趾甲縫中。
母親的神經已經幾近崩潰,她把女兒慢慢安頓到她認為已經安全的地方。
只不過,她注意到,從剛剛開始,女兒就一言不發,一動不動,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安全地活下去。
最後看了一眼軟塌塌地倚在廢墟上的女兒,她慢慢走向了腳趾的邊界,一躍而下,消失在了深淵之中。
而她的女兒,早就在綺茵挖起地面的時候被鋒利的趾甲切成了兩半。
這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綺茵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趾甲中的小劇場。她把城市剷起之後,就已經忽略了這個可憐的母親。
她的目光早就落在了正在極速行駛的校車上,車上24個學生正在緊緊抱著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
“太慢了。”
綺茵輕描淡寫地說著,整隻腳抬了起來,肉色的天空籠罩了校車,校車現在100公里的時速在綺茵眼裡每小時不過十米而已。綺茵饒有興趣地看著腳底逃亡的校車,看著他們企圖逃離自己腳下的樣子,如同在觀察正在努力逃離人類的蟲子。
隨著一聲巨響,綺茵的腳底帶著無法測量的質量落了下來,赤裸的足底壓縮了空氣,驟然增大的氣壓把校車的外殼向下壓平了許多,承受不住壓強的校車開始破裂,緊急之下,司機選擇打開車門棄車逃生。
可是,他剛剛跳下車的時候,就看見暗無天日的足底壓了下來。
隨後,萬物在那個瞬間沉寂了,能聽到的只有一聲震撼天地的爆裂聲。以腳掌為中心的方圓上千公里都被地震和地裂破壞,傾塌的建築又把低矮的房屋砸進地底。
誰又能想到這樣的威力,只是一個小女孩落下了自己的腳而已呢。
而這樣的腳,有兩隻。
綺茵故意抬起另一隻腳,懸停在在還沒有被她破壞的街區上方。附著在腳掌上的廢墟石塊向下墜落,對於綺茵來說不過幾毫米的土塊,在人類眼裡卻是幾十米大小的巨石。這樣的巨石重重地落到地上,形成的衝擊力把整個地面變得坑坑窪窪,建築也被從天而降的隕石擊碎,變成一個個的小碎片。
而人們也只能從她的腳底倉皇逃竄,妄圖求生。
但是他們不管怎麼逃跑,綺茵的腳底始終都懸在他們的正上方,腳掌已經沾染了泥土變得有些髒乎乎的,但是即使這樣壓迫力也絲毫沒有減弱,在天上懸掛的腳掌依然遮蔽著陽光讓他們無處可逃。
不管再怎麼努力,抬頭也只能看見無邊無際的腳掌,甚至覺得這腳掌絲毫沒有比之前遠離一分。
綺茵自然不會一直等他們逃跑,在等了大概幾秒鐘之後,她落下了腳。在腳底的人類眼中,這一腳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來不及繼續奔跑就已經葬身於巨大的衝擊裡。
綺茵抬起腳,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腳印,那裡已經儼然成了一座新的高山,環形的高山圍繞著腳印成了城市裡新的地標。
綺茵舒展著自己上萬米的身體,漫無目的地走在城市裡,她的每一步都故意踩在人多的地方,每一步都刻意地在人們的頭頂懸停一會,觀察了他們的反應之後再重重踩下,把那如同玩具般迷你的建築悉數破壞。原本屬於少女肌膚的柔軟光澤此刻成了被踩到的人類最後所能見到的風景,而覺得自己還能逃掉的人們遠遠望去,上一秒那巨大的腳掌還在遠方,
下一秒就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頭頂。
畢竟,幾百米的距離在綺茵眼中也不過是幾釐米而已,這樣的距離不過隨便跨步就能夠超越。
說到底還是她太大了。
綺茵一下下地在城市裡跳躍,舞動,每次落地發出的腳步聲如同喪鐘一樣重重地敲在人們心頭。她每落下一腳,整個城市都在震動,腳掌帶著盪開的風暴擊碎城市,然後腳底排開土壤,讓如同細沙一般的泥土圍繞著足底形成一座山脈。
綺茵輕鬆地改變著城市的地形,只不過用了幾分鐘,這個城市就已經幾乎全部佈滿了她的腳印。綺茵用水流清洗著自己的腳掌,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笑了笑。
這時候,她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突然冒出了火花。
終於來了嗎。
綺茵面帶笑容地眯起眼睛,看著在空中飛行的幾毫米大的小黑點。
那是人類的戰鬥機。
人類終於還是決定優先自保,畢竟突然出現的巨大少女已經毀掉了幾乎一個城市。
飛行員們害怕地看著這體型巨大的目標,銀白色頭髮的巨人。在恐懼之下,他們只想著把所有的裝備全部傾瀉在綺茵的身上。由於體型目標過於龐大,他們的每一次打擊都精準地命中在綺茵潔白的皮膚上,升起層層煙霧。
但是,煙霧散去,所有人都絕望地發現綺茵的身體沒有半點傷痕,反而依舊潔白如玉。
“撤退!撤退!”
一時間,撤退的命令傳遍所有戰機。
綺茵眨了眨眼,她實在沒有想到僅僅一個回合,人類就選擇了從她的戰鬥中撤離。
“作為軍隊,膽子可不能這麼小。”綺茵看著全速撤退的戰機,挑了挑眉。儘管戰鬥機已經在努力用全速撤退了,但是3000公里的時速在綺茵眼裡還是不夠看。要知道,綺茵單是手掌就有超越了一公里的長度,想要逃離她的掌心還不得不逃離那五公里長的手臂。
否則的話,後果就是……
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綺茵的手指擊中了正在撤退的戰機。儘管戰機還算靈活,但是畢竟不是生物,當巨大的手指來襲的時候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手指徑直擊中。20米長的戰機在綺茵的手指面前根本不夠看,綺茵的手指直徑超過了100米,是連建築物都能夠輕易捏碎的存在。
三架戰機僅僅因為綺茵的手指漫不經心的一掃就墜落了,剩下的十幾架儘管想著快點離開,但是全速前進的飛機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加速了。
綺茵伸出手臂,如同抓蟲子一般把一架戰機捏在手指中間,隨著她大拇指和食指輕輕用力,鋼鐵之軀開始變形,擋風玻璃碎裂,鋼鐵上漸漸出現瞭如同她的指紋一般大小的凹陷。
飛行員想要跳機逃生已經來不及了,整個戰機內部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能讓他平安逃脫了。
隨著綺茵手指的繼續發力,戰機在一聲爆炸聲中被捏成了一塊鐵皮。
扔掉那塊鐵皮之後,綺茵俯下了身子,優雅而可愛的粉紅色嘴唇對準了戰機群的方向。
“我來幫你們跑快一點。”
綺茵眨了眨眼,對準戰機群吹了一口氣。
遠遠超出地球上所有等級的風暴從她口中產生,無法計算等級的風暴如同絞肉機一般捲進了所有戰機,所有戰機都在風暴中如同洗衣機一般旋轉,外殼已經幾乎要被風暴撕裂。
在這種等級的風暴之下,不論是多麼優秀的駕駛員也沒
辦法保持戰機的平衡,失控的戰機在暴風中打卷,幾架戰機已經撞在了一起變成了天空中的絢爛煙花。
但是,也還是有幾架戰機逃了出來,從那暴風中的飛機墓場中勉強保持了平衡,飛出了風場。飛機已經破破爛爛了,現在最好的方法是跳傘。但是從現在六千多米的位置跳傘的話……
綺茵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飛的歪歪扭扭的飛機,伸了一根手指彈了一下飛機。在和她晶瑩剔透的指甲接觸的那一秒,如同蚊蟲一般大小的飛機就無法抵抗這樣的形變,鋼鐵結構悉數破碎,動能全部傾瀉在飛機上,油箱破裂,整架飛機如同燃燒的花火一般炸開。
之後,綺茵便如法炮製,彈了幾下指就把還在撤退的飛機全部彈碎。
綺茵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這些人類最強的決戰兵器,此時此刻這番景象讓她心中不由得輕笑一聲。
人類也不過如此而已了。
正當綺茵沉浸在指尖破壞飛機的手感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腳趾傳來了些許瘙癢感。
綺茵低頭看了過去,看到了腳邊綠色的鐵皮裝甲正聚集在一起攻擊她的腳趾。
飛機全滅之後,這次是坦克嗎。
綺茵看著距離自己腳趾不過毫米的坦克群,挑了挑眉。爆炸還在自己的腳趾此起彼伏地響起,但是如果不用神力強化了足部的感知的話,自己甚至都沒辦法感受到有東西正在攻擊。
還能說什麼好呢。
綺茵不由得有些憐憫正在努力對抗自己的人類,明明知道絕對不是對手,還想著怎麼把自己擊敗,有點固執地可笑。
這讓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經詢問過聖冥霆神一個問題。
人類明明那麼弱小,為什麼我們十三神要保護他們呢?
當時聖冥霆神看著她的眼睛說:“因為人類不會輕易放棄,所以有無限的可能性。”
無限的可能性……
綺茵有些嘲諷地看著那些正在對自己不停攻擊的陸地用決戰兵器,炮彈爆炸產生的火花盡管範圍異常的大,但是和腳趾的大小比起來,又那麼小的可憐,其大小也不過是能填滿幾道趾紋的程度。
“我稍微……認真一點好了。”
綺茵頓了頓首,她要親手抹殺這所謂的無限的可能性。
於是,在百米之外攻擊的坦克眼睜睜地看著原本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的腳趾牆壁開始慢慢推進,周圍更大範圍的建築被那肉色的牆壁吞沒,但是從遠處來看,綺茵的位置沒有絲毫變化。
用腳想也知道,綺茵變大了。
原本就是人類的一萬倍大小,現在如果再繼續變大的話……
這樣一來,為了規避綺茵的巨大化,戰車也和飛機一樣選擇了撤退回避,但是綺茵身體擴張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們撤離的速度,他們還沒能逃出多遠,腳趾就已經到達了他們的上空,隨後戰車傾翻,被綺茵壓進地底。
幾秒鐘之後,綺茵的身體停止了巨大化,此時的她把身體又放大了十倍,也就是人類的十萬倍大小。
當她眯著眼尋找腳底的戰車的時候,才發現它們早就在自己變大的過程中灰飛煙滅了。
綺茵看著盤旋在自己腳踝邊的雲彩,抬了抬腳。雲彩像是圍繞著她腳邊的霧一樣散開了,腳掌帶起的風暴把一座小城市整個掀飛,不過這就不在綺茵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綺茵的角度,已經看得出地球是一個球形了,地平線不再
是一條直線,而是一道弧線。
此時此刻,她的小腳趾就有一公里高,上面彎彎折折的指紋寬度更是達到50米的寬度,人類已經幾乎看不到她腳掌的全貌了。
“人類們。”
綺茵的聲音依然不算很大,但是對於渺小的人類來說已經是震撼耳膜的音量了。
“接受女神的制裁吧。”
綺茵抬起了腳,現在她的腳掌可不比萬倍時過家家一般的破壞力,現在的腳掌長度已經達到了20公里的長度,寬度也接近七公里,已經真正意義上成了人們的天空。
女神的玉足落到了地上,帶來的是一聲震撼了天地的巨響。難以計算的重量把大陸踏碎,扭動的腳趾把山川河流全部埋葬,不管是什麼東西,都只能在她的腳下顫抖。
綺茵碾動著腳趾,地面已經佈滿了裂縫,地殼也被她的腳削去了一部分。她沿著自己的城市慢悠悠地走了一圈,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了城市邊緣。
城市內部引發了強烈的地震,大概是由於綺茵特意收力的緣故,城市內部並沒有出現什麼明顯的裂縫。但是周邊的城市就不一樣了,綺茵根本不在乎他們的生死,巨大的腳掌不斷抬起又落下,踏碎了雲層不斷前進,每一步都讓整個大陸顫抖一下。
銀髮的巨人究竟想做什麼,沒有人知道。大家唯一知道的是整座城市的周圍已經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不,或許說是人間地獄並不準確。
因為,這附近的城市都已經被她踩成了腳印和圍繞著腳印的山脈。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腳印會被注滿水變成新的湖泊吧。
整座城市被封印在了數公里高的腳印山脈的裡面,雜亂無章的山脈已經完全封鎖住了所有人的去路,此時此刻,想要逃離這座城市幾乎成了天方夜譚。
“嗯……”
綺茵停止了走動,在她來回踱步的期間,一些渺小的城市不等被她意識到就已經被毀滅了,更不要提那些農村鄉鎮。此刻的綺茵如果不使用神力的話,甚至都看不清建築。
她到底要做什麼?
城市裡倖存的大家面面相覷,他們很難想象一個以殺人和破壞為樂趣的女神,為什麼單單把他們留下。
“這樣吧,幫我找一個人。找到的話,我就考慮留著你們當玩具吧。”
綺茵甜甜地笑了,朱唇輕啟,報出了她伯伯的名字。
沒錯,她直到現在還留著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們付出代價。(中)
綺茵的伯伯已經在電視上看到了新聞。在綺茵仍是萬倍大小的時候,盤旋在天空中的衛星拍攝到了她的臉。
不會錯的,那一張看上去清純但卑微的臉,雖然已經少了很多傷疤,但是仍然不會錯的。
綺茵,那個在自己家裡任自己打罵的女孩,現在用她全新的姿態向他尋仇了嗎。
此時此刻,一家三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面如死灰,外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在讓他們滾出來。
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撞門了。
“綺茵一直都是個聽話的孩子……如果我們和她好好聊聊的話……”
綺茵的伯母嚥了口唾沫,緩緩開口說著。
伯伯心裡清楚,這些年以來自己對綺茵的凌辱,絕對不是聊幾句話就可以抵消的。
“我……我可以把姐姐……不……姐姐大人的東西都還給她……”綺茵的弟弟顫抖著抱住頭,害怕地改變了自己對綺茵的稱呼。
沒用的。
伯伯看著越來越吵鬧的門口,儘管已經用幾乎所有的傢俱把門堵死了,還是可以聽見外面人們義憤填膺的喊叫聲。
或許這都是自己造的孽吧。
伯伯嘆了口氣,決定接受自己的命運,想要打開門。
而正當他打算開門的時候,外面的天空突然黑了下來,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們看到事情不妙,如同鳥獸一般四散潰逃。
外面失去了聲音,伯伯趴在門上聽了一會之後,確信外面已經沒有人的聲音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所有人都離開了?
外面天空也是一片漆黑,太陽的光芒似乎被什麼遮住了一般,周圍的光亮完全消失,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了整個屋子。
隨後,在一聲巨響之後,外面就傳來了人們的尖叫聲,汽車警報漫無目的地響了起來,狂風不斷拍打著窗戶,似乎在訴說著什麼暴躁的故事。
怎麼回事……
伯母跑向窗戶,從窗戶裡向外面看去。
那完全遮蔽了天空的柱子上面帶著些許花紋,在自己家的前後各有一根柱子,把自己的樓房完全圍在裡面。
“啊……啊……”伯母坐到了地上,兩條腿向後磨蹭,不斷地後退著。從她的位置看過去,可以清楚地看到柱子下面是成片的鮮血,滲入帶著裂縫的大地。
雖然那一灘灘的血跡對比起那肉色的紅柱來說還是少的可憐,但是也足夠觸目驚心了,畢竟那柱子下面還能清晰地看到幾條斷臂和凌亂破損的身體部位。
這樣的景象,不管誰看了都會覺得反胃。
而現在,外面的情況不用說自然也早已經明瞭了。
綺茵此刻正皺著自己漂亮的眉頭,用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落在伯伯家的樓房兩側,試圖把那個小小的建築捏起來。
伯伯家住的是一個十五層的樓房,大概有五十米高,位置差不多在十二樓,處在城市的黃金地段,周圍都是成片的建築。
綺茵把手指放下的時候,手指還沒有落地,帶來的質量和壓力就已經把手指下方如同塵埃一般渺小的建築壓潰,土石結構悉數破碎,轟隆隆地落到地上。
太難了。
綺茵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下。
畢竟,如果你試著用手指捏起一粒麵粉的話,需要極其細緻而巧妙的操作,更別提在鋪成平面的麵粉堆裡捏起其中一粒麵粉了。
在綺茵直經超出一公里的手指面前,高度十五米,寬度十米開外的小小建築,或許確實如同麵粉般大小吧。
也許可以升格成沙子般大小?
綺茵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呼吸稍稍加快了一點。一根頭髮隨著她身體的顫動從她的肩膀滑落了下來,帶著呼嘯的風直直地落向地面。
原本應該是她身上最為柔軟的髮絲,此刻卻是成了毀滅整座城市的罪魁禍首。僅僅只是一根髮絲也有五米左右的粗細,銀白色的髮絲反射著來自高空的太陽光芒,如同一條巨蟒一般輕而易舉地壓垮了一整條街道。
因為少女的一根銀色的髮絲,接近60公里的街道被迫癱瘓,路面被髮絲壓碎,柏油路面承受不住髮絲的重量;而同時,髮絲掃過的一整片區域內的建築物因為髮絲的輕輕接觸而土崩瓦解。還沒來得及四散奔逃的人們有的被瓦礫無情地碾碎;有的被從天而降的髮絲直接擊中,變成了髮絲下面的一灘肉泥;有的在奔跑的過程中落進了地面的裂縫,消失在無底的深淵之
中……
僅僅只是少女的一根頭髮,造成的災害就讓人無法想象。
這樣來看,或許人類在她眼中確實是微不足道的吧。
綺茵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度,把那一棟小小的建築控制在自己的指尖,不至於把它直接捏碎。
隨後,綺茵把那無比脆弱的建築緩慢地放到了掌心,慢慢把手掌抬到和自己視線平齊的高度。
在她緩緩上升的過程中,有十幾個人從樓上摔落下來,落到她寬廣的手掌上。原本溫暖柔軟的少女掌心成了他們最後的溫床,在他們即將落下的時候,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紅潤的土地,帶著一些熱氣。隨後他們就重重地摔在她的掌紋裡,從此失去了呼吸。
綺茵自然是不會在乎幾隻微生物死在自己的掌心,她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手掌上的建築,此刻這個十五米高的建築在她的視點看來不過只有0.15毫米的大小,是自己用三根頭髮絲疊在一起就能輕鬆超越的大小。
什麼啊,原來我曾經住在這麼小的地方嗎?這麼小的房子怎麼能住人啊。
綺茵有些嗤之以鼻,她輕輕吹了口氣,整座建築就隨著她的呼氣沿著她掌心的紋路滾落出去,像個普通的小石子一樣一路跌落到手掌邊緣。
而此刻,還在建築裡的一家三口隨著建築的傾翻來回滾動,他們如同坐在失控的飛機中一般,身體隨著建築進行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轉,最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萬幸的是,雖然他們不斷撞擊著周圍的傢俱,但是穩定下來之後並沒有被什麼東西壓住,只不過是身上多了幾塊淤青。
他們趴在地上,看著已經面目全非的家庭,不管是什麼都已經在撞擊之中支離破碎,以前花高價買的實木傢俱也已經被撞碎,成了毫不起眼的木頭疙瘩。
當然,現在可不是心疼傢俱的時候,這種情況下,能活下來就已經實屬萬幸。
而正當他們驚魂未定的時候,綺茵的聲音適時地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你們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綺茵舔了舔嘴唇,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那棟小如沙礫的建築。
繼續躲下去也沒有用了,整座建築都在綺茵的掌心,都隨著綺茵手掌的舞動而震顫。
能逃到哪裡呢。
伯伯嘆了口氣,用手邊的木棍敲碎了玻璃。
現在整個屋子都是傾倒的狀態,幾乎旋轉了九十度,門被壓在了他們的的正下方,已經失去了通行的功能,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敲碎窗戶的玻璃逃出去。
好在窗戶夠大,足夠讓他們一家三口爬出來。
綺茵也不怎麼著急,她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掌心中的小石子裡面爬出了三個小小的黑點,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他們實在是太小了,小到自己的掌紋對他們來說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峽谷了。
這樣小的東西就是曾經對自己趾高氣昂的人嗎?
綺茵挑了挑眉,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幾百種折磨他們的辦法。
她是神,他們是人。
如果自己想殺了他們,只不過一個瞬間就可以做到。
而一家三口艱難地從窗口爬出來之後,也愣住了。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綺茵的一條掌紋,掌紋的位置離手指還有一段不多不少的距離。
但是他們看不見這段距離。
他們深陷在她的掌紋之中,周圍能看到的只有如同高牆一般的掌紋。掌紋的寬度大概五米,深度也有接近四米,他們抬頭看
過去,什麼也看不到,投下來的陽光被手指遮住,讓掌紋的裡面成了一片漆黑的紅色。
那是綺茵的皮膚被太陽的光芒照耀之後形成的顏色。
這樣來看,不光沒辦法和綺茵溝通,甚至自己能不能被她看到都是未知數。
儘管體型的差距讓三個人有些絕望,但是無可奈何的他們還是跪了下來,向著綺茵的掌紋深深地膜拜。
他們甚至分不清楚綺茵究竟在哪個方向,只能對著四周的掌紋頂禮膜拜,希望綺茵能原諒自己之前的僭越。
綺茵嗤笑了一聲,她憑藉著自己的神之力才能勉勉強強看清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居然天真地以為這樣的動作會引起自己的注意?
求饒是沒用的。
綺茵現在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女孩了,她現在的身份是神。
神是不會對人類有絲毫憐憫的。
不過,她敏銳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他們的一絲絲聲音。
“求求你了,綺茵,饒了我們吧……”
“姐姐大人對不起……”
這樣的聲音雖然細若蚊鳴,但是也足夠讓綺茵聽到了。
“你們居然還在請求饒恕嗎。”
綺茵端起了身為神的架子,聽到這話之後,一家三口的動作幅度更為誇張了。
“求求你了綺茵,看在我們養育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伯母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邊,這樣的說辭讓她不由得有些不快。
居然到了這種時候,仍然認為他們對自己有恩嗎?
綺茵這樣想著,便也失去了幾分耐心。
求饒於神,那就只需要聽命於神就夠了,為什麼還要抱著多餘的想法?
更何況,這些年來,自己從他們身上絲毫沒有感受到哪怕一點點的愛,自己印象最深的,只有每天的新傷換舊傷而已。
這樣也能用來當做談判的籌碼嗎?人類果然是自大的生物啊。
“那就讓我來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吧。”
“報答”兩個字,綺茵說的很重,像兩記重錘,重重地敲在三口人的心上。
隨後,他們正上方的光亮就被完全遮住了,失去了太陽的光芒,整個掌紋一片漆黑,彷彿進入了什麼無間地獄。
伯伯抬頭看去,天空已經變了顏色,原本還可以看見的藍天白雲現在只剩下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說是黑暗,卻也不是全黑,而是在天空的邊緣,可以看見一絲晶瑩剔透的紅,像是紅色的琥珀高高懸掛在天上。
天空上有什麼東西在均勻地律動,帶著花紋的天空正在緩緩向他們壓了下來。
自然,他們可以猜到那是什麼。
那是綺茵的一根手指。
僅僅只是一根手指,看上去就已經如同無邊無際的天空了。
重新正視了自己的渺小之後,三個人不由得有些顫抖。自己這麼多年以來,究竟養的是一個怎麼樣的怪物啊……
那天空中律動的物體,自然是她指尖的血管。
隨著天空慢慢下落,指尖和掌心最後完全閉合,無邊的手指先把他們身後的建築碾碎成渣,然後突破了建築的防線把他們按碎。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無論是已經逃出建築的一家三口,還是在建築物中不幸被綺茵一同捏起的人們,都沒有一點點反應的時間。
灰飛煙滅,最後甚至都沒辦法在她的手指上留下什麼痕跡。
綺茵的手指在掌心緩慢地轉動著,似乎想要把過去的自己也一同碾碎。
而她的指下,整棟建築連同伯伯一家一起,都成了再也無法還原
痕跡的碎末。
抬起手指之後,綺茵搓了搓指尖。
結束了。
她看著完全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的指尖,那一刻突然感覺到了無比輕鬆。
接下來。
綺茵的視線落在了和自己僅僅只有一步之遙的學校。學校裡面現在安安靜靜,如同死城。
“所有S中學的學生,都去上學。”
綺茵用手指了指自己曾經的母校的方向,點了點手指。
“還有所有的老師也是。給你們十五分鐘的時間,時間到了之後如果人數不齊。”
綺茵搓了搓腳趾,她腳邊的高樓如同齏粉一般化成了塵埃。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腳邊的人們。
這是無聲的威脅。
不論是什麼人,都明確了綺茵話裡的意思。
這個女孩,剛剛僅僅只是搓動了一下腳趾,就已經讓超過一萬人的性命從此成了泥土。
她不會在乎人類的死活,甚至沒有把自己和人類當成是對等的生物。
綺茵閉著眼睛等待了十五分鐘。
她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等待,人類的軍隊對她完全構不成威脅,這一點在剛才已經試驗過了。
十五分鐘轉眼間就過去了,綺茵甚至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她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學校裡自己曾經同學們的表情了。
而S中學,此刻所有幸存的人都安安靜靜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們整齊劃一地穿著校服,望著窗外遠處綺茵那兩條連接了天地的雙腿,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而曾經性侵過綺茵的老師,此刻更是忐忑不安地站在講臺上,汗如雨下,身似篩糠。
隨後,整個S中學周圍的地面震動了起來。
不知何時,遠處的通天玉柱已經消失了,而窗戶外面,正在一步步靠近的,是不知何時已經穿上了校服的綺茵。
“早上好啊同學們,我來上課了。”
綺茵此刻縮小了自己的身形,只不過是常人百倍的大小,一百四十米高的她跳著腳,輕盈地一步步靠近教學樓。
六層高的教學樓,高度大概有二十米左右。
而綺茵的腿,全長接近八十米。
那棟可憐的教學樓,在綺茵的腿面前,只不過是只有她小腿一半高度的方盒子。
綺茵蹲了下來,從窗戶外面向裡面觀察。
她的眼睛幾乎佔據了整個窗戶,教室裡的人們不得不被迫和她對視,看著她紫水晶一般的眼睛。
“老師,請點名吧。”她笑嘻嘻地坐到了地上,用一根手指輕輕撥開了窗戶,把手指伸了進去,摸了摸靠窗那個學生的頭。
他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褲子已經溼了一片。
“怎麼這麼害怕我?”綺茵不屑地撇了撇嘴,她自然是不會忘記這個學生,那個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經常把自己推倒在地上的學生。
綺茵手指輕輕用了點力,就把他按倒在地上。不論他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從有一人多粗的手指下面掙脫出來。
見狀,學生們紛紛站了起來。
自然不是為了給他報仇,亦或者是幫他從手指下面掙脫出來。
學生們帶著恐懼慢慢後退,有幾個靠近門口的學生已經遠遠地跑出了教室,向著教學樓的門口跑去。
綺茵不屑地哼了一聲,用一根手指戳斷了整個教學樓的走廊。那幾個試圖逃跑的學生悶哼了一聲,就和下墜的瓦礫一起成了指尖之下的一縷冤魂。
“都回去坐好,誰允許你們上課離開座位的。”
綺茵抬起手指,手指下面還沾著混雜了血肉的水
泥混凝土。
一時之間,教室裡面沉默了。
整棟樓被綺茵的手臂完全貫穿,撕成了兩半。隔壁班很不幸地被手臂撕裂,尖叫聲一時之間縈繞在每個人的耳邊。那些不想掉下來的學生只能緊緊地扒住裸露出來的鋼筋,才能勉強讓自己不掉下去。
原本離開座位的學生們重新坐了回來,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浸透。
“老師,你還在等什麼呢?”綺茵的手指慢慢施力,那個男孩就在她的指尖之下爆裂開來,碎肉和血液濺了他無辜的同桌一身。
沉默。
難堪的沉默。
一些接受能力差的女生已經小聲地抽泣了起來,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乾嘔出聲。
“繼續上課吧,老師。”
綺茵抽出了手指,用一點點流水把自己的手指沖刷乾淨。
教室裡依舊是鴉雀無聲,靜的彷彿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
“綺茵……大人……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終於,幾個平時總是帶頭欺負綺茵的女孩再也沒法忍受這難堪的沉默,開口向綺茵求饒。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是綺茵冰冷的一拳。
“誰讓你們上課說話的?”
綺茵抬起了手,半邊教室已經被她一拳擊潰,她好像一個破壞自己樂高玩具的孩子一般,肆無忌憚地毀滅著整間教室。
哼。
綺茵哼了一聲,把剩下的教室像是捧起一個盒子一般捧在手心。
僥倖沒有被綺茵殺掉的一半學生只能幹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們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綺茵的行為是他們完全沒有辦法預測的,他們也不敢妄自揣度她的想法。
綺茵另一隻手慢慢脫下了自己的樂福鞋,把它輕輕放到了操場上。僅僅只是一隻鞋子,就已經佔據了整個操場。
綺茵捧著手心的教室,用盡量輕的動作坐在了宿舍樓上。宿舍樓只有五層,對於綺茵來說,顯然是有些矮了,綺茵的裙子從樓頂垂了下來,遮住了五樓和四樓的窗戶。
宿舍樓顯然沒法承受綺茵的重量,僅僅只是輕輕坐上去,整棟樓就開始搖晃,幾乎要塌倒在地上。
綺茵用了一點點水流形成水柱,支撐著它,才沒有讓它被自己的體重壓扁。
綺茵慢慢傾倒掌心,把自己掌心之中教室裡剩餘的學生連同老師一起倒進自己的鞋子裡。
鞋子裡散發著皮革的味道,還有一點淡淡的香味。
綺茵是神,她的腳乾淨整潔,並不會有什麼異味。儘管如此,她鞋子的皮革味道在放大了一百倍之後已經成了殺器。
學生們艱難地捂住鼻子,完全適應不了現在充斥著皮革味道的空氣。只能用手不斷在鼻尖前面扇風。
綺茵的鞋子有操場一般大,如果沿著鞋子的坡道走下去,下面就是仍然散發著熱氣的黑色深淵。
綺茵把腳抬了起來,慢慢地移動到了鞋子的正上方,黑色的絲襪佔據了天空,絲襪上的一個毛球都有著一人般大小。
她想要穿鞋!
一時間,大家都反應了過來,亂成一團。但是,周圍的鞋的內裡有五米多高,如果想要從鞋口逃脫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在走投無路之下,他們只能向著鞋子的更深處跑去。
綺茵的腳趾落到了鞋裡,緊緊按住鞋子的墊腳,隨後沿著光滑的鞋墊滑了下去。
她故意放慢了速度,想看看這些人究竟有多少能夠從自己的腳下逃脫。
然而,即使是她用最慢的速度移動,還是有完全
不能逃脫她腳掌的學生。那些悲慘的人只能被她壓在腳趾下面,被不斷前進的黑絲完全吞沒。
最後,連同老師在內,不過只有四個人到達了鞋子的最深處,背靠著硬質的鞋裡,瑟瑟發抖地看著距離自己不過不到一米的腳趾。
綺茵自然是不會打算放過他們,她豎起了鞋子,讓這幾個人順著鞋墊重新滑落到了鞋跟的位置。
正上面就是綺茵的腳後跟,隔著一層看上去薄薄的黑色布料仍然晶瑩剔透,彷彿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綺茵抬起了腿,重重地落了下去。
她的鞋幫在一瞬間和腳後跟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把那幾個可憐的人全部碾碎。
但是,綺茵並沒有覺得盡興。
她緩慢地打了個響指,那位原本成了一灘肉泥的老師身體被水流包裹起來,重新塑造出了全新的肉體和靈魂。
也就是,人類意義上的復活。
剛剛復活的老師,驚魂未定地趴在她的腳趾上,隨著她踢掉鞋子之後見到了陽光。
綺茵眯起眼睛,看著趴在自己腳趾上瑟瑟發抖的老師,輕聲咳了一聲。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復活嗎,老師?”
老師緊緊抱住絲襪上的纖維,用力地搖了搖頭。他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用自己貧弱的肢體語言告訴綺茵自己現在可憐的處境。
“因為我記得老師是足控。”綺茵說著,腳趾輕輕擺動了一下,趴在趾甲上的老師就沒能抓住纖維,被甩飛了出去,從十幾米的高空中重重地落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隨即,他的身體又一次被綺茵復原。
他趴在地上仰望著綺茵,綺茵的腳趾已經籠罩了他的世界,他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的是無邊無際的黑絲。
這之後,他的眼睛就被血紅色佔據,失去了呼吸。
綺茵並不打算放過他,而是又一次把他復原回來。
這一次,他剛剛復原,就跪在了綺茵的腳邊,不斷對著綺茵的大腳趾膜拜,希望綺茵能饒自己一命。
畢竟,綺茵一直在復活自己,可能她也不希望自己死掉吧。
帶著這一點卑微的期望,他用力地親吻著綺茵的腳趾,有些貪婪地吸吮著自己曾經摸過無數次的腳趾,雖然自己和綺茵比起來不過螞蟻般大小,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打動綺茵,至少要讓綺茵感覺到自己還有一點價值。
然而。
這一切,不過是他美好的幻想罷了。
他骯髒齷齪的姿態讓綺茵愈發不爽,她翻動腳掌,用腳趾緊緊壓住他的身體,光滑的絲襪在放大了百倍之後也顯得有些粗糙,粗糙的纖維不斷摩擦著他的身體,一層一層削去他的肌膚,最後露出血肉和骨頭。
綺茵像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乾嘔了一聲,用腳趾把他的身體徹底碾碎,再也沒有把他復活。
綺茵慢慢站起了身,隨著水魔法的消失,她身子底下的宿舍樓轟然倒塌。
然後,綺茵的身體再度變大了,她的手指一揮,身上的校服和臉上的鞋子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一開始穿的白色連衣裙。
她回到了十萬倍的大小,完完全全從高處俯瞰著整個學校。
現在,整個學校的大小都沒有她的腳掌大,若是之前的樂福鞋,恐怕足夠把整個學校都放進去。
畢竟,現在的綺茵,腳掌的長度是20公里,幾乎橫跨半個市區。
綺茵用自己的腳趾覆蓋了整個學校,隨後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隨著一聲巨響,學校永遠消失了,留在那裡的,是一個腳趾形狀的巨坑,隨著風吹日曬,見證著城市變遷。
接下來。
自己的復仇目標,還有最後一個人。
綺茵舒緩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笑意盈盈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開啟了神識。(下)
此時此刻,她的前男友正驅車狂奔。
打工了三年,剛剛買上新車的他從來沒有想過第一次開車在城市裡飛奔居然是這種情況。周圍是人們的尖叫聲,是他一輩子都沒曾想過自己會聽到的聲音。汽車的喇叭聲,建築的倒塌聲,人們的咒罵聲混雜在一起,道路被堵死,整個城市都被綺茵的腳印圍在中央,即使逃跑也不過是對著綺茵製造出來的腳掌山脈逃跑罷了。
如果沒辦法翻越綺茵的腳印,又能逃跑到哪裡呢?
他不知道,他相信也沒有人知道。
他現在的女朋友正坐在他的車後座,不停地詢問他兩個人應該躲到哪裡。
應該躲到哪裡呢……
他絕望地望著遠處綺茵的腿,過於巨大的體型差距讓他已經完全喪失了距離感,他甚至都沒辦法推測綺茵距離自己到底有多遠,自己究竟要跑到哪裡才能躲開如同天神降臨一般的綺茵。
汽車已經飆到了140公里的時速,正前方的道路即將被想要逃跑的車流堵的水洩不通。
但是他並不想停下來,他甚至覺得,就這麼以這種速度撞過去,死於車禍都比面對綺茵來的更好一點。
“喂親愛的!你要做什麼啊!”
他的女友,那個他曾經甜言蜜語地發過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看見他逐漸攀升的速度和正前方停滯不前的車流,她的聲音驚慌失措起來,用力地尖叫,不斷地搖晃他的肩膀,希望能阻止自己的男朋友直接撞上正前方車輛的愚蠢行徑。
而此刻,綺茵正閉著眼睛,感知著他的位置。
同樣,也感知到了他的想法。
我不會讓你這麼死掉的。
綺茵雖然仍然雙目緊閉,但是她的嘴角已經是泛起了一絲微笑。
自己曾經被他拋棄過,那時候自己也是瘋了一樣想要逃離他的身邊,想著如果可以的話,離他越遠越好。
而現在,情況對調了。
逃離的人成了他,掌握主動權的人已經成了她。
正當她的前男友還有幾米就要撞上前面的車流的時候,一道水牆突然憑空出現,氣泡一般的水流限制住了車體的行動,把車體包裹著帶到上空。
前男友自然知道這是誰的傑作,他絕望地按著喇叭,不停地踩著油門,汽車發出喘息般的轟鳴聲,輪胎空轉,排氣管裡冒出的煙幾乎就要充斥了整個水球。
但是,連地面都碰不到的輪胎,要怎麼樣才能衝破水泡的束縛呢?
前男友絕望地捶打著方向盤,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迴天了。
前女友變成了巨人,聽起來真的是可笑。
但是這已經是血淋淋的事實了,自己的城市已經有百分之八十被她踩在了腳底,不管是自己曾經認識的朋友,親人,老師,都已經成了灰色混凝土中的一縷冤魂。
而下一個,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這裡,他感到更加的絕望。從後視鏡裡看過去,可以看到自己的位置正在快速上升,先是能看到綺茵的腳踝,然後是緊緻的小腿,然後是成神之後稍微有些肉嘟嘟的大腿,大腿正上方白色的連衣裙,柔軟的布料此刻可能有上萬噸的重量,即使是風也掀不起
她的裙襬,再往上是如同幼女一般剛剛發育的胸部,泛著陽光的鎖骨,乾淨利落的脖頸……
以及,綺茵那張沒有絲毫表情的臉龐。
隨後,後視鏡裡看見的綺茵的臉越來越大,漸漸的已經看不清她的全貌了,只能看見她肌膚上一點點反射著太陽光芒的膚色,潔白如玉。
水泡破了,前男友的車落在了一個偌大的平原上。雖說是平原,但是周圍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甚至有些深溝,如果開車直直地撞上去,一定會跌進深谷。
而向遠處望去的話,在幾公里開外的地方,可以隱約看到幾個肉紅色的柱子,裡面跳動的巨物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是個活物。
這裡的位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裡是綺茵的手掌。
“你以為這輛車能保護你嗎?”
綺茵眉眼裡不帶一絲笑意,冰涼的聲音和冰涼的語氣無不在渲染著她的憤怒。
他的現女友腿已經軟了,可能是因為空氣稀薄,可能是因為心理作用,也可能只是因為單純的害怕。
但是總之,她現在幾乎是用蠕動的方式打開車門爬了出來。
前男友也很識時務地打開了車門,從車上下來。
兩個人剛剛離開車一點點距離,車就被一個龐然大物直接命中,徹底變成了一塊沒用的鐵皮。
兩個人冒著冷汗向上看去,那如同連接了天地的柱子僅僅只是一個瞬間就把自己的車變成了碎片,如果那根柱子再往旁邊稍微偏一點,現在被破壞的,就不只是那輛車了。
兩個人立刻戰戰兢兢地跪了下來,在綺茵絕對的力量面前,如果還想活下來,就只能把自己的姿態儘可能地放低,放低,放到最低。
前男友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塞進肉紅色的地面。
綺茵挑了挑眉,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了下去。
綺茵那要以千萬噸來計量的身軀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伴隨著巨大的響聲,周圍的一切都開始破碎,大陸板塊支撐不住她的質量開始龜裂,岩漿從蜿蜒的裂縫中噴湧而出,在地面蔓延。
不過綺茵坐的地方,原本就已經被她踏平了,所以即使她坐下來,也沒有造成更進一步的破壞。
綺茵的兩條腿有超過八萬米的長度,她的腿橫跨了整個城市,落在附庸於城市的鄉村裡。幾個附庸於城市的小村莊,在她的腳下土崩瓦解,永遠成了她腳印的小小一部分。
當然,綺茵是不會在乎的。幾個如同沙粒一般大小的小村莊,即使是毀滅,對她來說又能怎麼樣呢?
“好了,別磕頭了。”綺茵制止了掌心中兩個人的愚蠢行徑,每個人類都以為只要放低了姿態自己就會原諒他們嗎?
“你們想活下來對吧。”
綺茵慢慢悠悠地發問道,問完以後還貼心地給了他們一些反應時間。
直到兩個人反應過來,雞啄米一般地點頭,她才繼續往下說。
“我可以讓你們活下來,不過,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下來一個呢。”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對於掌心之中的兩個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兩個人只能活一個,意思是綺茵想讓他們自相殘殺嗎?
“遊戲規則也很簡單。”
綺茵不緊不慢地說著,晃了晃自己的手掌,讓兩個人滾落到一起。兩個人像乒乓球一樣撞在一起,揉著自己被摔痛的地方面面相覷。
“我們舉行一個跑步比賽吧,從這裡,到我的手指指尖。”綺茵用另一隻手慢慢指向
自己的中指指尖,微笑著看著自己手心裡的兩個小黑點。
綺茵的手指長度大概是8釐米,放大了十萬倍之後就是八公里的大小,即使綺茵很貼心地讓他們從自己的中指紙根的位置開始賽跑,她的前男友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跑到八公里之外的指尖上。
“比賽的內容,就比誰先跑到吧。”
先跑到嗎……也就是說……勝利的人可以有生存下來的機會,跑輸的人就只能成為指尖下的血肉嗎?
兩個人面面相覷,站到了綺茵規定的起跑線——她的一條指紋旁邊。
“準備好了嗎?預備,跑!”綺茵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仍然倖存的人們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她的聲音。
她的聲音剛落,那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她前男友的現女友,就儘可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路無比坎坷,綺茵的每一道指紋都是能讓她跌進去之後再也爬不出來的存在,翻越了幾道指紋之後,她氣喘吁吁地停在了半途,看著遠處和自己的距離幾乎沒有縮短一點的指尖,已經面如土色。
這個時候,她的男朋友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
從綺茵發出指令之後,他並沒有急著逃跑,而是一直在思考辦法。
他覺得,綺茵應該是知道人類做不到這樣的事的,若是開車還好,憑著血肉之軀翻過溝壑一般的指紋,然後到達八公里之外的指尖,絕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不過,他聽完綺茵敘述規則之後,心裡早就已經有了些許對策。
他一點一點靠近自己的女友,微笑著看著她。
女人見他把速度放到這麼慢,以為他要把勝利讓給自己,她的眼角不由得有些溼潤。
果然還是患難見真情嗎?
這樣想著,女人決定回頭擁抱他。
而他看著女人折返過來,也張開了雙手,笑意盈盈地歡迎她撲向自己的懷抱。
兩個人在綺茵的手指上緊緊擁抱在了一起,他輕聲附在她耳邊說:“我愛你,你愛我嗎?”
女人熱淚盈眶,不住地點頭,承認自己對他的愛慕之情。
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突然笑了起來:“既然你愛我,估計也不希望我死掉吧?”
“當然……當然不希望……”女人不住地點頭,早就已經哭出了聲。
“我也不希望。”
男人小聲在女人耳邊說了這句話之後,突然鬆開了手。
女人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自己的位置已經成了綺茵的手指邊緣,她的腳下是彎曲的地面,還沒等站穩的時候,就被男人推下了手指。
“我贏了!綺茵!綺茵大人!我贏了!”推下自己的女友之後,男人像是瘋了一樣對著綺茵高聲喊叫,“那個女人棄權了!她死了!我可以活下來了對吧綺茵大人!”
綺茵看著手指上的黑點,表情愈發冷峻嚴酷。
這之前,綺茵就想過,這個男人應該會不擇手段想贏,但是她沒有想到,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不管是自己,還是現在正在下落的她。
她面無表情地著看著自己的前男友,緩緩開口:“誰說她死了的?”
男人還沒回味過這句話,就發現一束水球正託著女人的身體緩緩上升。
並且,不知何時,那女人的身體已經被放大了一百倍。
一開始,男人以為是水球的折射讓他產生了錯覺,直到女人和他幾乎處於同一個高度,他需要仰視自己送給她的高跟鞋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
重性。
女人被水球簇擁著,現在的她和綺茵不過只有一千倍的差距了,遙遙無期的指尖看起來也縮短了很多。
女人低頭看著自己曾經的男友,就是這個男人,剛剛想要把自己推下手指踩死。
一想到這裡,女人內心就十分厭惡,恨不得立刻抬腳把男人化成肉餅。
但是,女人知道自己的身後,綺茵正在看著這一切,即使是已經百倍大小的她,在綺茵面前也如同螻蟻。
她不敢輕舉妄動,但是她又有一絲期望。
她現在依賴綺茵更甚於依賴腳邊的男朋友。
“看什麼。”綺茵冰冷的聲音從高空傳來,“比賽還沒有結束,繼續。”
男人徹底傻眼了。
不管怎麼想,自己都不可能戰勝一個170多米高的女巨人。即使再想搞什麼小動作把她扔到手指下面,也是不可能成功的了。
而如果正經賽跑,那些天塹一般的指紋在她眼裡恐怕也不過是小裂縫吧……
輸了,這次已經萬策盡了。
其實,從一開始的勝負就掌握在綺茵手裡,自己早就應該想到的。
隨著綺茵的命令,女人向著終點出發了。
雖然綺茵的手掌溫暖而柔軟,但是她每踩一步還是會讓掌心的皮膚震動幾分,腳步聲也是難以言喻的大小。
而女人的第一步邁出去,男人就因為她的動作被甩進了綺茵的指紋中,只能通過兩邊高聳牆壁的縫隙望著天空,試圖從兩邊爬上去。
對女人來說80米的路程自然很輕鬆就可以完成,她只不過邁了幾十步出去,就已經穩穩當當地站在了綺茵的指尖。
沒有任何懸念的勝利,甚至讓女人都感覺有些乏味。她到達綺茵指尖的時候,男人還沒有從指紋中爬出來。
男人知道自己已經輸了,或許自己一開始不用什麼陰險手段的話,現在也許還能贏。
又或許,綺茵從來就沒有想過讓自己贏。
男人終於從指紋中爬出來之後,正對上的是綺茵高高在上的冰冷目光。遠在雲層之上的紫色雙眸隨著眼睛的每次眨動一閃一閃,似乎是把美好完全刻進了她的眼睛裡。
綺茵的手指慢慢靠近了他,一個小小的水滴在她指尖慢慢凝結,然後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既然你輸了,那就準備好受罰吧。”綺茵控制水滴漂浮到自己眼睛正前方,每一根睫毛都映著太陽的光芒熠熠生輝。
男人驚恐地搖頭,不斷地求饒,希望綺茵能夠放過自己。但是,綺茵的表情並不像是能夠放過自己的表情。霎時間,男人有些絕望。
綺茵則是玩味地笑了起來,手指輕輕一點,就把男人送到了自己的大腳趾上。
水滴破裂,男人像一隻可憐的小蟲一樣趴在了綺茵的腳趾上。
不,或許連小蟲都算不上,男人現在恐怕是綺茵眼裡一個毫不起眼的微生物吧。
“舔我的腳。”
聲音從幾萬米以上的高空傳來,男人抬頭看過去,他的視野只能看到綺茵的腳踝,腳踝再往上的地方就已經看不分明;他甚至已經看不到綺茵小腿的弧度,緊緻的小腿已經成了平滑的牆壁;目之所及一切都是膚色,膚色的天空,膚色的環境,膚色的大地……他向下看去,立刻就感到一陣眩暈,他所處的位置是綺茵微微翹起的腳趾,即使是粗略來看也有兩公里多的高度。
山體可以在她的腳趾下被輕鬆壓垮。
男人冷汗直流,他這個視角已經看不到遠處綺茵的表
情了,綺茵遙不可及的面孔對他來說已經是難以企及的存在,一想到自己曾經拋棄的是這樣一個女人,男人的內心裡就感到了恐懼。
“如果舔的舒服的話,就饒你一命吧。”綺茵悠悠地說著,兩根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手裡女人的頭,女人大氣也不敢出,只能在她的手指上瑟瑟發抖。
開什麼玩笑……
男人看著周圍一望無際的膚色高原,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舔……這個比山脈更加高大的腳趾?
這和趴在地上舔地面有什麼區別!
男人的內心掙扎了好久,最終生存的慾望還是戰勝了一切,他跪了下來,俯下身子,伸出舌頭開始舔舐趾尖的皮膚。
只不過,他舔的範圍實在是太小了。舔了接近一分鐘後,他的舌頭已經被皮膚摩擦的生痛,起的血泡已經被他弄破,不斷的摩擦讓他已經幾乎麻木的神經愈發痛苦,隨著他舌尖的動作,腳趾上的血液也越來越多,血液混合著他的淚水和口水滑落進趾紋,然後就消失在趾紋深處。
而他一分鐘的努力,舔的範圍甚至不如綺茵的一滴腳汗。
他賴以存在的地面突然動了,綺茵不過是抖了抖腳趾,他看來卻是如同大陸移動一般。為了防止自己被綺茵甩出去,他只能緊緊抓住綺茵腳趾的皮膚。
多麼諷刺啊,自己居然要靠自己曾經拋棄的小女孩的腳趾才能活下來,甚至還要取悅她……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綺茵的聲音從高空傳來:“你真的在舔嗎?一點也感覺不到啊?”
男人嚇了一跳,更加奮力地去舔舐綺茵的腳趾,希望能給她帶來片刻的歡愉。
但是,十萬倍的差距,要怎麼努力才能感覺的到呢?
答案是no。
綺茵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放過男人。
即使是男人贏了,她也會宣佈後到終點的人贏。
因為她是神,一切規則都掌握在她手裡。
“真是沒用,女孩子的腳都舔不了,還能做什麼。”
綺茵揚起了腿,用力向上一踢。
男人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她踢飛了出去,綺茵貼心地為他準備了水膜,儘管如此,他的衣服還是被大氣摩擦燒燬。
最終,他脫離了地球的引力,被綺茵一腳踢到了外太空。
低溫和真空的環境,讓他不過用了幾十秒,就永遠成了宇宙中漂浮的太空垃圾。
綺茵看著天空,她自然是看不到已經成了太空垃圾的男人,但是她知道,他已經死了。
指尖上的女人身子顫抖著,她不知道綺茵會怎麼對她,雖然綺茵剛剛救了她,但是她不覺得綺茵會好心到放過她。
畢竟,在他們兩個剛剛交往的時候,她曾經踩著綺茵的頭罵她臭婊子。
想到這裡,她的腿已經軟了,立刻跪了下來,深深地膜拜綺茵的臉。
而綺茵,像是根本沒注意到她一樣,隨手一揮就把她扔到了地上。
百倍大小的女巨人重重地落到地上,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周圍的建築不過是女人腳踝高度,如果是平時,女人大概會享受這種俯視眾生的感覺吧。
但是現在,女人只想逃跑,逃出綺茵的掌控,逃得越遠越好。
正當她逃跑的時候,她的天空突然黑了。
綺茵把自己的兩隻腳放到了城市的兩邊。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慌了。
巨大的足寬度是7公里,長度接近20公里,可以輕鬆地把整個城市籠罩在腳底
。
絕望的人們試圖逃離,但是沒有人能夠翻越綺茵製造的腳印,更不要提綺茵那堪比珠穆朗瑪峰的腳掌。
綺茵的兩隻腳慢慢合攏,腳掌把地面深深地削去了一層;建築在她的腳下如同砂塊一樣堆積起來,有的建築被卡在了她的腳底紋路里,隨著腳掌一同前進。
而整個城市裡,綺茵的同學裡唯一倖存的那個男孩,他頗為痛苦地從窗戶裡看著外面,那不斷前進的肉壁完全不是他能想象的到的。
曾經,他看到綺茵被欺負的時候,也曾經想過出手相助,但是自小體弱多病,瘦瘦弱弱的他根本沒有和那些惡人對抗的資格,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對綺茵的霸凌。
他暗戀綺茵,但是從來沒有說出口的勇氣。
而現在,他也因為臥病在床沒能上學,因此躲過了學校的浩劫。
但是這次,他再也躲不過去了。
他看著越來越暗的天空和越來越近的腳掌,嘆了口氣。
都是我們的錯……綺茵懲罰所有人類也是應該的……
他站到了窗口,等到腳掌到他家的那個瞬間,他親了一口腳底已經沾滿血液和灰塵土塊的皮膚。
隨後,他就和建築一起變成了腳掌的齏粉。
整座城市都毀滅在了綺茵的腳下,就連那個妄圖逃跑的女人也成了綺茵腳底的一抹紅色。
綺茵看著自己髒髒的足底,笑了笑,用水魔法把自己的腳底清洗乾淨。
隨後,她站起了身,舒展著自己十萬米的身軀。
復仇,完成了。
正當綺茵這麼想的時候,她的神識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信號。
危險來著另外的幾塊大陸,雖然危險係數不高,但是他們已經在綺茵毀滅城市的時候聚集起了一支龐大的部隊,打算遠渡重洋討伐綺茵。
呵……
綺茵笑了起來,她笑的很好看,像是看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陪你們玩玩好了。
綺茵再一次放大了自己的身形,以一百四十萬米的身高俯視著整個世界。
不用你們來了,我親自過去陪你們吧。
此時此刻,綺茵眼中已經看到了大陸的形狀,地球的直徑也不過是她身高的九倍多一點點。
神識為她指引出了位置,她需要越過海洋去到海的對岸。
綺茵試探性地把腳放進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海洋,深上萬米的海水不過是她腳底一層薄薄的水膜。
上萬米,對於現在的綺茵來說不過是區區一釐米而已。
她的一隻腳就有接近200公里的長度,海洋的水位實在是有些不夠看。
幸好這片大洋的寬度要以萬公里來計算,要不然幾步路就走到另一塊大陸的話,實在是會讓她感覺有些無聊。
而正在遠渡重洋的艦隊,此刻正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遠處發生的變化。
原本就如同山一樣大小的巨人突然變的更大了,幾座大城市被她踩在腳底,一瞬間地面就下沉了幾千米。
隨後,整個大陸板塊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開裂,岩漿噴湧出來,在地面上肆無忌憚地蔓延,無數在趾縫中苟且偷生的人們被滾燙的岩漿吞噬,永遠成為了焦炭。
之後,他們清楚地看見,那要以公里計算的腳抬了起來,和大陸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上升到數公里以上的高空,那上升的高度輕鬆地超過了世界上所有的山脈。
雖然在他們眼裡,巨人的腳和他們之間的距離沒有絲毫變化,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巨人絕對不是想要抬起腳來嚇唬一下
所有人而已。
雷達的檢測結果也正如他們所料,巨人的腳邁過了數十公里的距離,落到了距離他們還有一百多公里的海域內。
如果她邁進海洋的話……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個他們無比熟悉的詞語——排水量。
綺茵要以千萬噸計算的體重如果落進海洋裡,造成的損害絕對不是幾次地震可以概括的,排出的海水將是同樣一個無法計算的重量。
果然,當那個巨人抬起腳邁入海洋的時候,海平面在一瞬間上升了兩公里,史無前例的特大海嘯席捲了周邊的沿海城市。
曾經被她踩到的地方,成噸的海水倒灌,匯入滾燙的岩漿蒸發成水蒸氣,水蒸氣附著在人類的身上瞬間凝結,一瞬間就讓人暴露在外面的皮膚被灼燒,整個脫落一層。
而還沒有被綺茵踏足的大陸也被海水沖刷,上千米的滔天巨浪掀翻了嚴陣以待的艦隊,把那堅船利炮像是扔一塊橡皮一樣扔到陸地上,巨大的艦船和高樓大廈碰撞,有數萬人死於鋼鐵之間的擠壓和倒塌。海洋沿岸的的排水系統幾乎全部癱瘓,釋放了天性的海洋在城市中肆虐,一些低矮的山川也被海水沖垮。
這是史無前例的大災害,然而綺茵還沒有登上那邊的陸地。
而為了登上那邊的陸地,綺茵就必須把另一隻腳也抬起來,讓自己的全部體重都落在海洋中間。
綺茵的兩隻腳已經全部都落進了海里,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個星球,海水的深處被她踩出一個結結實實的腳印。
剛剛因為身處深海沒有被海水捲到岸上的艦船此刻有些後悔,或許他們還不如和同僚一樣被捲上岸擱淺來的痛快。
因為綺茵那如同天空一般的腳掌就要落到他們的身上了。
他們抬頭向上看去,什麼也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有黑壓壓一片,整片天空佈滿了腳底的花紋,每個紋路都有幾百米的寬度,深度也有幾十米。
相比之下,只有幾百米長的航空母艦實在是有些小的可憐,恐怕連她的一道腳紋都填不滿。
天空慢慢地壓了下來,巨大的壓力讓這些訓練有素的戰士完全無法目測距離,他們對著落下的天空瘋狂開火,但是炮彈還沒有打到她的腳底就已經落入了海水,掀起一陣波濤。
隨後,綺茵的腳落到了地上。
艦船被她踩進了深海,大部分人並不是被她踩死的,而是被深海的水壓撕成了碎片。
集合了所有國家最尖端科技的艦隊,被綺茵一腳就全滅了。而綺茵自己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全滅了人類的艦隊。
綺茵準備踏上陸地了。
她的腳帶起了大量的海水,如同雨水一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把正慶幸自己死裡逃生的人們淹沒。
此刻,嚴陣以待的空軍和陸軍決定出發了,他們向著綺茵的方向進行,希望自己能夠擊退這個人類所有科技都無法戰勝的怪物。
但是,他們實在是太高看自己的實力了。
即使是飛行高度最高的戰鬥機,也不過是兩萬米出頭,而這樣的高度僅僅只是超過了綺茵的腳背,就連腳踝的位置都沒有達到。
地空導彈的高度可以達到40公里,堪堪可以達到綺茵的腳踝。
這樣的攻擊,對於綺茵來說,完全是可以忽略的。
直徑5公里的爆炸在綺茵眼裡只有五毫米,這樣的威力在綺茵眼裡還不如蚊蟲叮咬。
要怎麼樣才能戰勝綺茵?答案是不可能
。
人類永遠無法向神抗衡。
綺茵俯下了身子,她的面孔距離地面只有十釐米。
實際上已經是100公里的高處,遠遠超過雲層的高度。
她的呼吸就已經將高空的雲全部吹散,呼出的氣流攪動著大氣層,肆意地改變著天氣。
因為強對流產生的颱風正在席捲整個大陸,地球試圖通過自己的自我調節抵抗綺茵的呼吸,但是這一切顯然是徒勞無功的。綺茵的呼吸持續不斷地侵蝕著大氣,讓地球的調節能力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綺茵銀白色的秀髮隨著她的俯身滑落到地面,直徑五十米的秀髮以無法測量的重量把地面的一切壓潰,數百臺嚴陣以待的戰車被捲進了上千根五十米粗的秀髮,鋼鐵戰車在硬度上完全輸給了小女孩的頭髮,大大小小的爆炸在頭髮的不同位置產生,整個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這時候大家才意識到,這些個鋼鐵巨物變成了人類自己給自己研究出的小盒。
而綺茵只不過是低下了頭,想要看清和自己作對的人類而已。
綺茵搖了搖頭,她的頭髮如同無數銀白色的巨龍一般蕩平了幾個大城市,儘管海水已經在這幾個城市裡平攤開來,頭髮還是把無數建築掃平。這些建築經歷了海嘯的洗禮之後僥倖堅挺地存活下來,但是他們仍然沒有躲過席捲的髮絲。
綺茵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搖頭所引發的災難,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灰色和綠色交相輝映的地面,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還沒有被海水波及的地區。
灰綠色的地面如同被抹去了苔蘚的土壤一般露出了土地的顏色,地殼被綺茵的手指戳穿,露出土壤的紅色。
綺茵重新站了起來,她的神識已經察覺不到任何威脅了。
也就是說,在一俯一仰之間,綺茵已經消滅了整個人類為了對抗她而聚集起來的軍隊。
脆弱,人類實在是太過於脆弱。
綺茵感慨著,腳下已經踏平了五六個城市,城市附近集群的小村落也被她踏平,成了腳掌上絲毫不起眼的一個灰塵。
綺茵的另一隻腳無差別地瞄準了還沒有被她蹂躪的地區,山脈連她的腳趾高度都不如,她每次邁腳都會把腳底的萬物無差別地抹平。
綺茵坐了下來,在她的眼裡,這一整片大陸不過是一張有一點點大的床罷了。
她躺了下來,巨大的身軀輕而易舉地到達了大氣層的頂端,仍在發育的胸部也早就突破了大氣層,隆起的乳房高聳入雲,彷彿達到了世界的另一端。
又或許是另一個次元了吧。
綺茵在大陸上翻了個身,長達1400公里的軀體從仰臥變成了側臥,無法計量的重量全部壓到了大陸板塊上,讓整塊大陸如同被壓垮的板床一般下沉了幾公里。
雖然這樣的質量對於人類來說是是無法測量的,但是大概也能推測出綺茵現在的體重。
36000000000000000000千克,36000000000000000噸,3600000000000萬噸,也就是3.6億億噸的恐怖重量。
這樣的重量,遠遠超出了地殼所能承受的質量上限,板塊開裂,不管是平原,高原,山脈,沙漠,河流都被平等地抹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然顯得毫無意義。
地球也只能屈服於神的威壓,卑微地讓自己的大陸板塊下降了幾分。
綺茵在大陸上漫無目的地打著滾,她
讓自己的大腦處於一片空白的狀態,完全放空了之後如同什麼不願意睡覺一般的孩童在大陸上翻滾。
終於,綺茵還是玩膩了。
她坐了起來,看向自己身下的大陸。
這個大陸已經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甚至有許多塊大陸已經被她的身體壓的支離破碎,成了無數漂浮的小島。
而還算完好的大陸板塊上也已經失去了綠色,灰色和藍色的分界線,整個板塊都成了土黃色,恐怕需要幾百萬年才能重新繁衍出生命吧。
而因為大陸的下沉和海平面的上升,海洋的面積擴大了百分之二十,地球的面貌已經被全部改變了。
不過地球的生物也已經被綺茵消滅了百分之六十,已經無所謂地表的形態面貌了。
下沉幾公里的大陸已經沒有任何空間可以供生物逃離躲藏的地方了,即使是地下的避難所,對於綺茵造成的破壞來說也毫無意義。
綺茵其實挺滿意自己的傑作,但是一直做同樣的事,她總會覺得無聊。
算了,既然這樣,就把整個地球都消滅吧。
綺茵其實早就已經做好打算了,她舔了舔嘴唇,開始了又一次的巨大化。
她這次把自己的體型放的很大,到底有多大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的地球已經不過是一個玻璃珠一般大小了。
真是諷刺啊,自己就是在這樣渺小的星球上受到了各種侮辱嗎?
自己這個神做的還真是有夠窩囊。
綺茵看到自己之前平躺的痕跡,現在那痕跡甚至還不如自己的小指大小。
也就是說,幾秒鐘之前自己還是這樣渺小的大小嗎?
綺茵用手撥動著地球,看著一些還維持著原本模樣的大陸,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微笑。
真是美麗的星球啊。
不過這個星球,要滅亡了。
綺茵捏著地球的南極和北極,把地球放到了自己的腳邊。
她的腳趾已經超過了地球的大小,每一個腳趾都有著星球一般的大小,地球和她的腳比起來,小的有些不像話。
綺茵甚至都有些不想繼續嘲諷人類的弱小了,這種明擺的事實,已經不需要她一遍遍重複了。
現在的自己,只需要兩個腳趾輕輕一夾,地球就會滅亡。
她慢悠悠地用兩個腳趾夾住了地球的兩端,腳趾開始慢慢發力,地球上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縫。
她的腳趾繼續發力,地球已經幾乎看不出球形,如同一個被擠扁的氣球一樣,成了一個近乎扁平的球體。
綺茵並不打算放過地球,她的腳趾繼續發力,整個地球就如同一朵煙花一般在她腳趾下面綻放。
土塊碎石,從此消失在了宇宙的深處。
綺茵漂浮在宇宙中,看著空無一物的宇宙。
那裡,是曾經存在,現在已經化為碎片的地球。
綺茵轉身離開了太陽系,只留下一片狼藉。
(尾聲)
“綺茵姐姐!是案件!”
金色雙馬尾的少女推開了房間的門,看著正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她寫作業的銀髮少女。
“又是小偷小摸嗎……這個月已經第十五個了,不是找狗就是找貓,再不就是丟了錢包……我好想找一個殺人事件啊……”
銀髮少女兩腿一蹬,轉椅就離開了書桌,在房間裡打轉。
“綺茵姐姐,你要有耐心才行,殺人事件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吧。”金髮少女搖了搖頭,伸手停住正在轉圈圈的轉椅。
綺茵顯然對她的行為十分不滿,轉過身去就要咬女孩的手
,可惜女孩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做一般把手縮了回來。
“綺茵姐姐!別鬧了!”女孩生氣地叉著腰訓斥綺茵。
“要不……我們自己去製造殺人事件吧?”
綺茵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親生妹妹,用力點了點頭。
而金髮少女一臉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伸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讓她捂著腦袋兩眼淚汪汪地窩在轉椅上。
“再胡說八道,我就不認你這個姐姐了!”女孩生氣地轉身離開,只剩下綺茵捂著腦袋看著妹妹的背影。
沒錯,綺茵找到了一個新的星球。
並且,藉助自己的神力,她成功地成為了一個普通家庭的一份子。
這個家庭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家庭,愛她的父母,關心她的妹妹,任她欺負的男朋友,和藹可親的老師……
在這樣的環境長大,綺茵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性格也不再那麼乖僻,成了一個十足的陽光少女。
當然,為了防止再發生上一次的事情,她保留了自己的神力。
但是現在的環境實在不適合用神力做什麼,為此她也頭疼了好久。
所以她現在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偷偷用自己的神力去解決委託。
當然,綺茵偶爾也會回到太陽系,看看自己重塑的地球怎麼樣了。
她把地球恢復到了被自己破壞之前,但是保留了所有人的記憶。
現在,所有人只要在宇宙裡看到她的到來,都會跪下來祈求女神的饒恕。
而她,也會用不同的大小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著地球上的人們。
她覺得,這些遠遠不夠。
自己在這個星球受的傷,必須要他們永遠償還。
所以她甚至會要求地球上的人們給自己清潔身體,製造一些諸如鞋子,衣服之類的物品。
看到他們用盡所有的資源都造不出自己一條內褲的樣子,綺茵就忍不住想笑。
她甚至在考慮,什麼時候把自己的妹妹拉過來一起,讓地球的人們徹底屈服於自己的妹妹。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綺茵的復仇,恐怕永遠都不會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