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物縮小金水襪子等

變物縮小金水襪子等

這是蓬勃發展的時代。

這是令人心寒的時代。

他走進實驗室,躺在手術檯上,儀器的燈亮起,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靈魂被慢慢抽離,隨後眼前只有無盡的黑色。

良久,一陣歡呼聲驚醒了他。

“人類首例變物手術成功了!”

他睜開眼睛,自己不再是自己。

他生活在一個渺小的家庭,一家人在這個小小的城市奔波,目的是為了讓他和妹妹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改變家裡的現狀。

但命運並不眷顧這個家庭,爺爺在一次出門的時候不慎從樓梯摔下,身體多處骨折。醫療費花了家裡的一大筆錢,在一次體檢後又查出了癌症,這讓並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與此同時,科技的發展延伸到了變物技術,最初只是將一個物體變成另一個物體,隨後便是將動物變成物體,並且可以在生命體與物體之間來回切換。

最終,有人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將人變成可以使用的物體。

這個想法一經提出,就得到了很多人的反對和支持。即便如此,這項研究依然從未停止。

他成為了他們第一個成功品。

用人變成的物體在性能上不僅有極大的提高,並且可以切換成多種不同的物體。

而當這項實驗成功後,他們開始與多家生活用品公司和傢俱公司合作,發展起這個爭議極大的產業。參加這項實驗並非他心願,正是要上初中的年紀,他不想自己的前途這樣報廢。

但是想到家裡的困難,身為男孩子的他不得不承擔起這個責任。

他成為物品後,家裡人會收到一大筆錢,這筆錢足夠用於支付手術費,以及改善生活。

在和家裡人討論一晚上後,他們一致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想起自己走進實驗室前,和媽媽妹妹一起抱在一起。

以及媽媽在耳邊啜泣道:“再見了,娃子,媽對不起你。”在路途中短短的睡去後,商場的聲音把他吵醒。被掛在商品架上的他,望著透明的塑料包裝袋,看著流動的人群。而當他看向自己,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摺疊在了一起——他變成了一雙女生短襪。

昨天是伏案背書的少年,今天就變成了擺在貨架上的襪子,這一切的變化令他感到猝不及防,甚至格外後悔參加這個喪心病狂的實驗。

但他沒有辦法,他被擺在這裡,被路人的眼光掃過,本身就自卑的他變得更加不安,與其被擺在這裡,他更希望能趕快被人買走,離開這個吵鬧的地方。當商場的燈漸漸熄滅,當他以為自己要在貨架上呆一晚上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向貨架,大概是因為跑得太快沒有來得及停下,她的身子撞在了貨架上,隨後他和其他的襪子一同掉落在地上,噼裡啪啦的聲音引來了另一陣腳步聲。

“珍珍,媽媽都和你說了在商場不要亂跑,不然撞到人是很不好的,就算沒有撞到人,撞到貨架也會引起一些小小的麻煩。”

女孩似乎並沒有聽進去,她撿起地上散落的襪子,一股腦地塞進了貨架。

他的身子在硬塞的過程中扭曲,疼痛感在全身蔓延,他大聲呼喊,但別人似乎聽不到他的聲音。

他在黑暗中勉強看到了一個眼熟的logo,這就是他參加變物手術前在高樓頂部看到的。

一聲“我靠”還沒說出口,前面那雙襪子就提前開了口。

“好好活著。”一個微弱的女

聲從前面的襪子傳來。

“哎你什麼意思,你怎麼也……”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個小女孩抓了出來。

“就買這個了。”女孩子把襪子攥在手裡,抬頭向媽媽說道。

這個聲音令他感到熟悉,就像是噩夢裡撕他日記的小女孩。

仔細回想後,那就是熊孩子表妹的聲音想起表妹,自己心裡就是一股氣。

撕了自己的日記不說,還把他以前寫的小說從床底拿出來,一邊看一邊說寫的真狗血。

他伸手去搶,指尖剛碰到她,她就放聲大哭,引來很多親戚的白眼。

在親戚面前,他始終不好意思發火,也不敢和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公主表妹動粗。

他咽不下這口氣,也始終吐不出來。就這樣卡在喉嚨間,一卡就是好幾年。

參加變物手術前,他想過,如果他一直和這個公司合作,家裡會逐漸變得富裕。等表妹家裡落魄的時候,就有他們哭著乞求的時候。

但轉念一想,由於某方面的需要,當他成為物品後,他的年齡將會定格在成為物品的那一瞬間。只有恢復成人後才能繼續延續。

他的變物時間是這個物品的平均壽命,也就是說,當他變成的物品損壞後,他可以變成原來的模樣。如果買家對物品進行了保養和修補,時間可能會更長。時間延長後,家裡人也會再次收到一筆不多不少的,額外的錢。

他算了下,當他完成這次交易後,他的表妹大概已經比自己大了。

而這一切怎麼解釋又是個問題,如果讓她表妹知道自己變成她的襪子後,他這一輩子大概都抬不起頭了。再次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被帶出了商場。晃來晃去的視野中是燈火輝煌的城市——他從未見過這樣絢麗的場面。

而自己的城市呢,纏繞的黑色電線,老舊的紅綠燈。家裡唯一的汽車還壞了一個後視鏡。

他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一切似乎都是一場合理的意外。

思緒是痠痛的,眼淚卻流不下來。這是他第一次去表妹的家。

她們家的廁所就和自己家的客廳一樣大,五顏六色的小桶裡堆滿了塑料玩具。

地板和牆壁都格外乾淨,大概是天都會清潔幾次。

他的腦袋和身體被兩個夾子夾住,掛在金屬晾衣杆上。

整個屋子格外安靜,只有滴水的聲音。

他透過半開的窗戶看向外面,繁華綠草,隱約聽到陣陣蟬鳴。

客廳的電話響了,他本能地去接,然而在旁觀者的視角中,只有晾衣杆上的兩隻襪子輕輕晃了晃。

他什麼都做不了。短暫而漫長的煎熬過後,他被塞進了表妹衣櫃的一個抽屜裡。

裡面堆滿了襪子,很多都破了洞,大概都沒有洗乾淨,又乾又硬,帶著淡淡的酸味。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海邊呀?”表妹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你換一下衣服,我們一會就下樓。”

視野忽然間變亮,眼前是表妹纖細的手指。

他的上半身被表妹抓了起來,白嫩的玉足硬生生地擠進自己的嘴裡,隨後下半身也被穿在了腳上,表妹左腳一步右腳一步,強烈的壓迫感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劇烈的顫抖著。

他的視野上下晃動,緊接著眼前一黑,酸臭的味道撲鼻而來。

短暫的緩了一下,疼痛再次襲來。他格外疑惑,為什麼去海邊不穿涼鞋,非要穿著新買的襪子和好久沒洗的運動鞋。

短暫的車程後,視野再次明亮,眼前是淡黃色

的沙灘和深藍色的大海。

他生活在一個內陸城市,他從未見過海。

表妹脫下鞋,直直地往沙灘跑。他的身體重重地落在細碎的沙子上,就像是被砂紙瘋狂地摩擦。緊接著,全身湧進冰涼的海水,鹹澀的味道讓他難以呼吸。

“哇!好好玩——”表妹稚嫩的聲音混雜著海浪聲,像一根針一樣刺穿他弱小的心臟。

他在恍惚中感覺自己被脫了下來,用力地扔到了沙灘上,正好落在那雙運動鞋的旁邊。

他的身體被泥沙包裹,捲成兩團。

“忍忍就好了。”他聽到自己這樣說道,但很快發現那不是自己的聲音,而是另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運、運動鞋兄弟?”

“別叫我運動鞋!”那個聲音忽然間放大了好幾倍,把他嚇了一大跳。

“對、對不起,只是為什麼你也……”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變物實驗美其名曰是推動科技進步,其實只不過是為了滿足某些上層人的特殊愛好。他們和你說你是首例手術,其實他們只不過是想讓你覺得自己是在為科學做貢獻,其實這項技術早就成熟,變物手術就和治感冒一樣簡單!”

“我靠。”

“別我靠了,好好活著吧。”月光悄悄的散落,恍惚的夜“所以,我該怎麼稱呼你?”他把嘴裡的水吐了出來,與此同時,夾子上夾著的一雙襪子嘩啦嘩啦流了很多水。

“我的名字我真的記不住了,我唯一記得我姓謝,至於怎麼稱呼隨你。”

“阿謝?”

“隨你。”

“你還沒有說你的名字。”

“天啊為什麼我也想不起來了。”

阿謝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緩緩的說道:“慶幸吧,他們只是刪除了一些我們關於自己的記憶。如果你真的什麼都忘了,你大概得當一輩子的襪子。”

“乾脆叫你襪子就好了,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好了,不扯這些沒用的了。”阿謝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道:“我繼續進行變物交易不僅僅是為了錢,比起這些,我更想找到她的家。”

“你想做什麼?殺了她?”

“不,我只是想讓她嚐點苦頭,體會一下被親人遺忘的滋味。”他本想再多聊會,阿謝卻打斷了他。

“趕緊睡吧,明天你這個公主表妹要上學,到時候那個男生又要遭殃。”

“啊?”

“別驚訝,我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快一年,各種各樣的事都看了一遍。本來想睡的,但是不透露一下總覺得不爽。你表妹上的是私立的貴族學校,那個男生原本家裡很有錢,經常在同學面前吹吹牛,但後來他的父親破產,被迫外出找工作,母親帶著他在這個城市勉強站住了腳。”

“然後你大概也能猜的出來,現在班裡的人都很嫌棄他。他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被迫選擇了變物。但是他不能長期離開學校,於是你的表妹很大方地幫了他,他每天都會被她變成各種東西任她玩弄,然後那個男生每天都會得到一筆錢。”

“啊?”

“你別啊,這個男生算是變物著中最自由的一個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過得輕鬆。他每天都會被變成各種各樣的東西,比如鞋墊,坐墊,或者是萬能的溼巾和衛生紙。也正是如此,每天他嘴裡都會多出一些特殊的東西,液體固體都有可能,或者是粘液……”

“擤鼻涕紙?”

“別說出來,想想我就覺得受不了,

也不知道那個男生怎麼堅持下去的。”表妹家距離學校並不遠,只有步行五分鐘的路程。

因為眼睛被穿進了鞋子裡,所以他只能感受著早已習慣的疼痛,聽阿謝講這個城市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誰欠了誰多少錢,誰家男人出櫃了,或者是小區經常停電停水停氣引起民憤。

他很羨慕阿謝,雖然晃來晃去的視野讓人覺得想吐,但這比幾乎每天都生活在黑暗中的他要好得多。

即便如此,他依然很好奇今天表妹會怎樣欺負那個男生。下課鈴響起,包括表妹在內的孩子們跑到了200米一圈的操場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開始了捉迷藏。

“他們不提前討論一下的嗎?”

“上課的時候,他們在網上早就討論得清清楚楚了,這樣也是為了儘可能地增加娛樂時間。”

“哎對了,你當時說的是哪個男生?”

“黃衣服那個。”阿謝說完後,沉默了一會。

“我忘了你看不到。”“待會你表妹肯定會主動找那個男生,聽到他的聲音後我就告訴你。”

黃衣男孩從兜裡翻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假髮,隨後一溜煙跑進了釹廁所。他選擇了最深處的那個房間,淡淡的氨味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去釹廁所,這種強烈的緊張感依然讓他覺得興奮。

他確定周圍沒有人後,關上房間門剛準備上鎖,房間門就被猛地拉開。

“找到你了。”她壞笑著,從兜裡掏出幾個星期沒洗的擦腳布,用力地捂在那個男生的嘴上。他掙扎著想要大喊,卻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就是這個男生。”阿謝說道。“你不是很能吹牛嗎,不是說我演的白雪公主像老巫婆嗎?”她脫下鞋,露出了軟糯的白襪汗腳,擦腳布拿起的一瞬間腳丫就踩在了他的嘴上。

“別忘了,我們一起說的,誰被抓住了就要給他們寫一星期的作業。”

“我可以把你藏起來,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男生想問些什麼,但嘴依然被她踩著不能發聲。

“你不說我就當你答應了。”她抬起腳,男生已經被嚇得不敢出聲。隨後她脫下自己的襪子,塞進鞋裡,緊接著白嫩的裸足硬生生地擠進那個男生的嘴裡。“第一次有人這樣給我洗腳呢。”她咯咯的笑著,把腳拔了出來,隨後脫下另一隻腳的襪子,像剛才一樣塞了進去。

“太惡劣了。”他忍不住對阿謝說道。

“你要習慣,這都算輕的了。”阿謝淡然道。

她當著男生的面脫下自己的內/褲,隨後掏出打火機點燃,強烈的氣味瀰漫整個房間。

“該換個新內/褲了。”

她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不在廁所。但除了她以外,沒有人看到有人從廁所裡出來。

上課的時候大家才發現了不正常,全校人找遍了整個學校。唯獨她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安靜地坐在石凳上,至於那個男生,就藏在她的裙子裡。“這個藏身地點怎麼樣?”她對著自己裙子說道。

為了避免這件事影響太大,老師對學生們說他們剛好收到信息,那個男生家裡有點急事就先走了。學生們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回到了各自的班繼續上課。

她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裙子,內/褲早已被汗液浸溼,由於她經常上廁所的緣故,上面多多少少沾有殘留的尿/液。她對自己的衣物清洗並不認真,而內褲很久才洗一次。時

間長了,上面多了很多尿漬。

她並沒有把他變回去的想法。

他的母親卻因此慌了神,四處辦案尋找,而學校因為頂不住多方的壓力,花重金把這件事壓了下去。最終,他的母親收到一大筆賠償金,而他失蹤的事情,被最近的兒童腐/屍案給頂替了下去。就這樣,那個腐爛的屍/體被當做是男孩的屍/體裝進了焚化爐。

她是一個孩子,她的心中依然是慌的,但她並不相信這件事情能夠查明,等時間一長,一切都會被新的浪潮所掩蓋。

她坐在自己的公主屋裡,白嫩的小腳上挑著一個髒兮兮的內/褲,嘴角微微上揚。

“你放心,我會把你穿到不能再穿為止。”

“到時候,又有誰會記得你呢?”當他再次被她從衣櫃裡拿出來的時候,發現每個房間都變得格外喜慶。每個房間們都貼上了倒福,而且她腳旁放著的不再是阿謝,而是一雙新買的紅色運動鞋。

“阿謝呢?”他心裡想道。

“珍珍,那雙鞋子你還要嗎,不要我扔了。”不遠處傳來她媽媽的聲音,還有打掃衛生的聲音。

“扔了吧,這雙比那雙好看多了。”表妹撐開他的嘴,把沾滿汗液的腳丫塞了進去。

“阿謝他解脫了!”他心裡為他開心,卻也因為自己將要忍受孤獨而難過。

“對了媽媽,我不想去表哥家,他們家裡總是很髒,他的床就和豬窩一樣!”

“好啦乖,我們不去。這次去你表弟家,你們姐弟倆好幾年都沒見了。”

“你家才和豬窩一樣呢!”他心裡罵到。

離開家這麼久,他有些想家。但他現在對錶妹的看法絕對不侷限於是一個熊孩子了,他更擔心的是她會對自己的家人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但現在他能放下這個心裡。

想到這裡,他心裡好受了許多。

他被穿進了那雙紅色運動鞋裡,新鞋的氣味格外濃,但很快就被表妹的腳味所代替。

他習慣性地把表妹的腳汗和腳垢吃了下去,這種鹹味早已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被她穿在腳上的他目睹了全過程,心裡慶幸著她沒有來自己家。

他在潮溼的鞋子裡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鞋子裡的溫度略有下降,她腳上出的汗也少了一點。

“這是晚上了嗎?”他心想道。

“珍珍,快來看煙花!”

她興沖沖地跑了過去,伴隨著一聲“哇”,煙花在黑夜中綻放。隨後就是噼裡啪啦的火花聲,小孩子的打鬧聲從不遠處傳來。

他上一次看到煙花,還是小升初的時候,疲憊於學習中的他被妹妹叫了出來,緊接著就是難以忘懷的絢爛。

“我也想放煙花。”

“媽媽早就買好啦。”

……

“珍珍,快跑,捂住耳朵!”

嗖嗖的聲音響起,噼裡啪啦聲再次吸引了許多小孩子,他們爭搶著袋子中五顏六色的小摔炮。

“珍珍,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呀?”

“我希望這個世界越來越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