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物重發腳墊襪子等

變物重發腳墊襪子等

這是蓬勃發展的時代。

這是令人心寒的時代。

他走進實驗室,躺在手術檯上,儀器的燈亮起,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靈魂被慢慢抽離,隨後眼前只有無盡的黑色。

良久,一陣歡呼聲驚醒了他。

“人類首例變物手術成功了!”

他睜開眼睛,自己不再是自己。

他生活在一個渺小的家庭,一家人在這個小小的城市奔波,目的是為了讓他和妹妹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改變家裡的現狀。

但命運並不眷顧這個家庭,爺爺在一次出門的時候不慎從樓梯摔下,身體多處骨折。醫療費花了家裡的一大筆錢,在一次體檢後又查出了癌症,這讓並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與此同時,科技的發展延伸到了變物技術,最初只是將一個物體變成另一個物體,隨後便是將動物變成物體,並且可以在生命體與物體之間來回切換。

最終,有人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將人變成可以使用的物體。

這個想法一經提出,就得到了很多人的反對和支持。即便如此,這項研究依然從未停止。

他成為了他們第一個成功品。

用人變成的物體在性能上不僅有極大的提高,並且可以切換成多種不同的物體。

而當這項實驗成功後,他們開始與多家生活用品公司和傢俱公司合作,發展起這個爭議極大的產業。參加這項實驗並非他心願,正是要上初中的年紀,他不想自己的前途這樣報廢。

但是想到家裡的困難,身為男孩子的他不得不承擔起這個責任。

他成為物品後,家裡人會收到一大筆錢,這筆錢足夠用於支付手術費,以及改善生活。

在和家裡人討論一晚上後,他們一致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想起自己走進實驗室前,和媽媽妹妹一起抱在一起。

以及媽媽在耳邊啜泣道:“再見了,娃子,媽對不起你。”在路途中短短的睡去後,商場的聲音把他吵醒。被掛在商品架上的他,望著透明的塑料包裝袋,看著流動的人群。而當他看向自己,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摺疊在了一起——他變成了一雙女生短襪。

昨天是伏案背書的少年,今天就變成了擺在貨架上的襪子,這一切的變化令他感到猝不及防,甚至格外後悔參加這個喪心病狂的實驗。

但他沒有辦法,他被擺在這裡,被路人的眼光掃過,本身就自卑的他變得更加不安,與其被擺在這裡,他更希望能趕快被人買走,離開這個吵鬧的地方。當商場的燈漸漸熄滅,當他以為自己要在貨架上呆一晚上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向貨架,大概是因為跑得太快沒有來得及停下,她的身子撞在了貨架上,隨後他和其他的襪子一同掉落在地上,噼裡啪啦的聲音引來了另一陣腳步聲。

“珍珍,媽媽都和你說了在商場不要亂跑,不然撞到人是很不好的,就算沒有撞到人,撞到貨架也會引起一些小小的麻煩。”

女孩似乎並沒有聽進去,她撿起地上散落的襪子,一股腦地塞進了貨架。

他的身子在硬塞的過程中扭曲,疼痛感在全身蔓延,他大聲呼喊,但別人似乎聽不到他的聲音。

他在黑暗中勉強看到了一個眼熟的logo,這就是他參加變物手術前在高樓頂部看到的。

一聲“我靠”還沒說出口,前面那雙襪子就提前開了口。

“好好活著。”一個微弱的女

聲從前面的襪子傳來。

“哎你什麼意思,你怎麼也……”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個小女孩抓了出來。

“就買這個了。”女孩子把襪子攥在手裡,抬頭向媽媽說道。

這個聲音令他感到熟悉,就像是噩夢裡撕他日記的小女孩。

仔細回想後,那就是熊孩子表妹的聲音想起表妹,自己心裡就是一股氣。

撕了自己的日記不說,還把他以前寫的小說從床底拿出來,一邊看一邊說寫的真狗血。

他伸手去搶,指尖剛碰到她,她就放聲大哭,引來很多親戚的白眼。

在親戚面前,他始終不好意思發火,也不敢和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公主表妹動粗。

他咽不下這口氣,也始終吐不出來。就這樣卡在喉嚨間,一卡就是好幾年。

參加變物手術前,他想過,如果他一直和這個公司合作,家裡會逐漸變得富裕。等表妹家裡落魄的時候,就有他們哭著乞求的時候。

但轉念一想,由於某方面的需要,當他成為物品後,他的年齡將會定格在成為物品的那一瞬間。只有恢復成人後才能繼續延續。

他的變物時間是這個物品的平均壽命,也就是說,當他變成的物品損壞後,他可以變成原來的模樣。如果買家對物品進行了保養和修補,時間可能會更長。時間延長後,家裡人也會再次收到一筆不多不少的,額外的錢。

他算了下,當他完成這次交易後,他的表妹大概已經比自己大了。

而這一切怎麼解釋又是個問題,如果讓她表妹知道自己變成她的襪子後,他這一輩子大概都抬不起頭了。再次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被帶出了商場。晃來晃去的視野中是燈火輝煌的城市——他從未見過這樣絢麗的場面。

而自己的城市呢,纏繞的黑色電線,老舊的紅綠燈。家裡唯一的汽車還壞了一個後視鏡。

他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一切似乎都是一場合理的意外。

思緒是痠痛的,眼淚卻流不下來。這是他第一次去表妹的家。

她們家的廁所就和自己家的客廳一樣大,五顏六色的小桶裡堆滿了塑料玩具。

地板和牆壁都格外乾淨,大概是天都會清潔幾次。

他的腦袋和身體被兩個夾子夾住,掛在金屬晾衣杆上。

整個屋子格外安靜,只有滴水的聲音。

他透過半開的窗戶看向外面,繁華綠草,隱約聽到陣陣蟬鳴。

客廳的電話響了,他本能地去接,然而在旁觀者的視角中,只有晾衣杆上的兩隻襪子輕輕晃了晃。

他什麼都做不了。短暫而漫長的煎熬過後,他被塞進了表妹衣櫃的一個抽屜裡。

裡面堆滿了襪子,很多都破了洞,大概都沒有洗乾淨,又乾又硬,帶著淡淡的酸味。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海邊呀?”表妹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你換一下衣服,我們一會就下樓。”

視野忽然間變亮,眼前是表妹纖細的手指。

他的上半身被表妹抓了起來,白嫩的玉足硬生生地擠進自己的嘴裡,隨後下半身也被穿在了腳上,表妹左腳一步右腳一步,強烈的壓迫感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劇烈的顫抖著。

他的視野上下晃動,緊接著眼前一黑,酸臭的味道撲鼻而來。

短暫的緩了一下,疼痛再次襲來。他格外疑惑,為什麼去海邊不穿涼鞋,非要穿著新買的襪子和好久沒洗的運動鞋。

短暫的車程後,視野再次明亮,眼前是淡黃色

的沙灘和深藍色的大海。

他生活在一個內陸城市,他從未見過海。

表妹脫下鞋,直直地往沙灘跑。他的身體重重地落在細碎的沙子上,就像是被砂紙瘋狂地摩擦。緊接著,全身湧進冰涼的海水,鹹澀的味道讓他難以呼吸。

“哇!好好玩——”表妹稚嫩的聲音混雜著海浪聲,像一根針一樣刺穿他弱小的心臟。

他在恍惚中感覺自己被脫了下來,用力地扔到了沙灘上,正好落在那雙運動鞋的旁邊。

他的身體被泥沙包裹,捲成兩團。

“忍忍就好了。”他聽到自己這樣說道,但很快發現那不是自己的聲音,而是另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運、運動鞋兄弟?”

“別叫我運動鞋!”那個聲音忽然間放大了好幾倍,把他嚇了一大跳。

“對、對不起,只是為什麼你也……”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變物實驗美其名曰是推動科技進步,其實只不過是為了滿足某些上層人的特殊愛好。他們和你說你是首例手術,其實他們只不過是想讓你覺得自己是在為科學做貢獻,其實這項技術早就成熟,變物手術就和治感冒一樣簡單!”

“我靠。”

“別我靠了,好好活著吧。”月光悄悄的散落,恍惚的夜“所以,我該怎麼稱呼你?”他把嘴裡的水吐了出來,與此同時,夾子上夾著的一雙襪子嘩啦嘩啦流了很多水。

“我的名字我真的記不住了,我唯一記得我姓謝,至於怎麼稱呼隨你。”

“阿謝?”

“隨你。”

“你還沒有說你的名字。”

“天啊為什麼我也想不起來了。”

阿謝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緩緩的說道:“慶幸吧,他們只是刪除了一些我們關於自己的記憶。如果你真的什麼都忘了,你大概得當一輩子的襪子。”

“乾脆叫你襪子就好了,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好了,不扯這些沒用的了。”阿謝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道:“我繼續進行變物交易不僅僅是為了錢,比起這些,我更想找到她的家。”

“你想做什麼?殺了她?”

“不,我只是想讓她嚐點苦頭,體會一下被親人遺忘的滋味。”他本想再多聊會,阿謝卻打斷了他。

“趕緊睡吧,明天你這個公主表妹要上學,到時候那個男生又要遭殃。”

“啊?”

“別驚訝,我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快一年,各種各樣的事都看了一遍。本來想睡的,但是不透露一下總覺得不爽。你表妹上的是私立的貴族學校,那個男生原本家裡很有錢,經常在同學面前吹吹牛,但後來他的父親破產,被迫外出找工作,母親帶著他在這個城市勉強站住了腳。”

“然後你大概也能猜的出來,現在班裡的人都很嫌棄他。他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被迫選擇了變物。但是他不能長期離開學校,於是你的表妹很大方地幫了他,他每天都會被她變成各種東西任她玩弄,然後那個男生每天都會得到一筆錢。”

“啊?”

“你別啊,這個男生算是變物著中最自由的一個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過得輕鬆。他每天都會被變成各種各樣的東西,比如鞋墊,坐墊,或者是萬能的溼巾和衛生紙。也正是如此,每天他嘴裡都會多出一些特殊的東西,液體固體都有可能,或者是粘液……”

“擤鼻涕紙?”

“別說出來,想想我就覺得受不了,

也不知道那個男生怎麼堅持下去的。”表妹家距離學校並不遠,只有步行五分鐘的路程。

因為眼睛被穿進了鞋子裡,所以他只能感受著早已習慣的疼痛,聽阿謝講這個城市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誰欠了誰多少錢,誰家男人出櫃了,或者是小區經常停電停水停氣引起民憤。

他很羨慕阿謝,雖然晃來晃去的視野讓人覺得想吐,但這比幾乎每天都生活在黑暗中的他要好得多。

即便如此,他依然很好奇今天表妹會怎樣欺負那個男生。下課鈴響起,包括表妹在內的孩子們跑到了200米一圈的操場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開始了捉迷藏。

“他們不提前討論一下的嗎?”

“上課的時候,他們在網上早就討論得清清楚楚了,這樣也是為了儘可能地增加娛樂時間。”

“哎對了,你當時說的是哪個男生?”

“黃衣服那個。”阿謝說完後,沉默了一會。

“我忘了你看不到。”“待會你表妹肯定會主動找那個男生,聽到他的聲音後我就告訴你。”

黃衣男孩從兜裡翻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假髮,隨後一溜煙跑進了釹廁所。他選擇了最深處的那個房間,淡淡的氨味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去釹廁所,這種強烈的緊張感依然讓他覺得興奮。

他確定周圍沒有人後,關上房間門剛準備上鎖,房間門就被猛地拉開。

“找到你了。”她壞笑著,從兜裡掏出幾個星期沒洗的擦腳布,用力地捂在那個男生的嘴上。他掙扎著想要大喊,卻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就是這個男生。”阿謝說道。“你不是很能吹牛嗎,不是說我演的白雪公主像老巫婆嗎?”她脫下鞋,露出了軟糯的白襪汗腳,擦腳布拿起的一瞬間腳丫就踩在了他的嘴上。

“別忘了,我們一起說的,誰被抓住了就要給他們寫一星期的作業。”

“我可以把你藏起來,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男生想問些什麼,但嘴依然被她踩著不能發聲。

“你不說我就當你答應了。”她抬起腳,男生已經被嚇得不敢出聲。隨後她脫下自己的襪子,塞進鞋裡,緊接著白嫩的裸足硬生生地擠進那個男生的嘴裡。“第一次有人這樣給我洗腳呢。”她咯咯的笑著,把腳拔了出來,隨後脫下另一隻腳的襪子,像剛才一樣塞了進去。

“太惡劣了。”他忍不住對阿謝說道。

“你要習慣,這都算輕的了。”阿謝淡然道。

她當著男生的面脫下自己的內/褲,隨後掏出打火機點燃,強烈的氣味瀰漫整個房間。

“該換個新內/褲了。”

她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不在廁所。但除了她以外,沒有人看到有人從廁所裡出來。

上課的時候大家才發現了不正常,全校人找遍了整個學校。唯獨她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安靜地坐在石凳上,至於那個男生,就藏在她的裙子裡。“這個藏身地點怎麼樣?”她對著自己裙子說道。

為了避免這件事影響太大,老師對學生們說他們剛好收到信息,那個男生家裡有點急事就先走了。學生們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回到了各自的班繼續上課。

她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裙子,內/褲早已被汗液浸溼,由於她經常上廁所的緣故,上面多多少少沾有殘留的尿/液。她對自己的衣物清洗並不認真,而內褲很久才洗一次。時

間長了,上面多了很多尿漬。

她並沒有把他變回去的想法。

他的母親卻因此慌了神,四處辦案尋找,而學校因為頂不住多方的壓力,花重金把這件事壓了下去。最終,他的母親收到一大筆賠償金,而他失蹤的事情,被最近的兒童腐/屍案給頂替了下去。就這樣,那個腐爛的屍/體被當做是男孩的屍/體裝進了焚化爐。

她是一個孩子,她的心中依然是慌的,但她並不相信這件事情能夠查明,等時間一長,一切都會被新的浪潮所掩蓋。

她坐在自己的公主屋裡,白嫩的小腳上挑著一個髒兮兮的內/褲,嘴角微微上揚。

“你放心,我會把你穿到不能再穿為止。”

“到時候,又有誰會記得你呢?”當他再次被她從衣櫃裡拿出來的時候,發現每個房間都變得格外喜慶。每個房間們都貼上了倒福,而且她腳旁放著的不再是阿謝,而是一雙新買的紅色運動鞋。

“阿謝呢?”他心裡想道。

“珍珍,那雙鞋子你還要嗎,不要我扔了。”不遠處傳來她媽媽的聲音,還有打掃衛生的聲音。

“扔了吧,這雙比那雙好看多了。”表妹撐開他的嘴,把沾滿汗液的腳丫塞了進去。

“阿謝他解脫了!”他心裡為他開心,卻也因為自己將要忍受孤獨而難過。

“對了媽媽,我不想去表哥家,他們家裡總是很髒,他的床就和豬窩一樣!”

“好啦乖,我們不去。這次去你表弟家,你們姐弟倆好幾年都沒見了。”

“你家才和豬窩一樣呢!”他心裡罵到。

離開家這麼久,他有些想家。但他現在對錶妹的看法絕對不侷限於是一個熊孩子了,他更擔心的是她會對自己的家人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但現在他能放下這個心裡。

想到這裡,他心裡好受了許多。

他被穿進了那雙紅色運動鞋裡,新鞋的氣味格外濃,但很快就被表妹的腳味所代替。

他習慣性地把表妹的腳汗和腳垢吃了下去,這種鹹味早已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被她穿在腳上的他目睹了全過程,心裡慶幸著她沒有來自己家。

他在潮溼的鞋子裡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鞋子裡的溫度略有下降,她腳上出的汗也少了一點。

“這是晚上了嗎?”他心想道。

“珍珍,快來看煙花!”

她興沖沖地跑了過去,伴隨著一聲“哇”,煙花在黑夜中綻放。隨後就是噼裡啪啦的火花聲,小孩子的打鬧聲從不遠處傳來。

他上一次看到煙花,還是小升初的時候,疲憊於學習中的他被妹妹叫了出來,緊接著就是難以忘懷的絢爛。

“我也想放煙花。”

“媽媽早就買好啦。”

……

“珍珍,快跑,捂住耳朵!”

嗖嗖的聲音響起,噼裡啪啦聲再次吸引了許多小孩子,他們爭搶著袋子中五顏六色的小摔炮。

“珍珍,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呀?”

“我希望這個世界越來越美好!”很可笑,不是嗎?”他嗅著鞋裡的味道,任憑兩隻腳丫在自己的嘴裡和身體裡踩踏。

他想回家了。

他也不知道現在家裡人過得怎麼樣,爺爺的手術成功了沒有。

這些散亂的愁緒,且讓它在心裡發酵,就像被汗液浸透的襪子,一點點變得酸臭難聞。

他一瞬間無法相信他所聽到的,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無論這個社會變成什麼樣,自己受到怎樣的待遇,只要自己能夠幫到自己的家

人就好。

在陽光的照射下,他的身體慢慢變幹,泥沙在他的身體上結塊,還有很多沙子混進了他的嘴裡,又鹹又澀。

自從變成襪子後,他很久都沒有和別人說過話了。而身旁的“運動鞋”似乎並不想和他過多的閒聊。

他望著蔚藍色的天空,剛才的話依舊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忽然之間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表妹跑到他的面前,拍掉腳上的沙子,把他撿了起來用力地扯了扯,隨後穿在了腳上。

“別用你的身體碰我,你的身上全是泥沙。”

“我也沒有辦法。”他無奈地被穿進鞋裡,繼續忍受著熟悉的酸臭味。

“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他說道。

“你讓一雙運動鞋給一雙襪子講故事?”

“你說你自己不是運動鞋。”

“運動鞋”沉思良久,緩緩地說道:“我原本有名字,但在一次又一次的變物後,我失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包括我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我的名字這麼不重要。”

他乾笑了兩下,繼續說道:“高二的時候我迷上了我們班班花的腳,然後我在某天晚上mo/進了她的宿舍,tou/了兩雙襪子。”

“當我在原地xiang/受的時候,燈被打開了。她拿著手機咔咔地拍,隨後熟練地打開社交軟件,選中了剛才拍的圖片。”

“我想搶回來,但是她的指尖就停留在發送鍵之上,然後我不得不妥協,答應她一堆條件。”

“她給了我一杯水,讓我喝下去,隨後我就暈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正在自己的zang禮上,我變成了她的黑色吊墜。”

“我就這樣看著父母在我的墓/碑前哭泣,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後來,她把我變成了一個wei/sheng/巾,被她用了一晚上,然後她找了一個暗戀自己的男生,問他要不要,那個男生似乎很想要但還是拒絕了,然後那個男生就變成了一卷手紙。”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你也是能想到的。”

“後來呢?”他問道。

“後來變物時間到頭了,我從垃圾堆裡爬了出來,臉上是早就凝/結/成/塊的xue。”

“我的身份已經死/亡,我無法再社/會上立足,我嘗試去ju/報她,但卻被當成feng/子趕了出來。”

“我沒有辦法,只要進行一次又一次的變物交易,後來遇到一個相同經歷的人,但他沒我慘。我和他用變物賺的錢買了一套小得不能再小的房子,勉強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再次進行了變物交易。”

“我們沒有辦法,我們找不到工作,變物是唯一的方式。”

“你應該慶幸,至少你的身份沒有被抹去,這也是變物交易中除了酬/金以外唯一有人/xing的了。”

他從恍惚中驚醒,發現自己的腦袋正靠在椅子上。下面是一雙快要變成黑色的白襪和一個坐墊。

坐墊看上去已經使用有一段時間了,上面有很多汙漬,散發著濃烈的汗味。

他用手撐住地板,勉強站了起來,隨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恢復了原狀。

但很快他發現,他所看到的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虛無的身體,他無法離開她的家,並且不能使用或操控任何東西。

而當週圍有人的目光注視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會回到本體,也就是那雙髒兮兮的白襪。

他趁著表妹沒有睡醒的時

候,把她的房子參觀了一遍。並且透過窗戶看到小區的垃圾桶倒了一個,裡面掉出來的是一個空鞋盒。

阿謝沒有和他提過自己將會去哪裡,他也並不知道阿謝住在哪裡。只是一場偶然的相遇,讓兩個落魄的靈魂之間多了幾分溫暖。

他回到表妹的房間,日曆上已經過了一兩個月,牆上掛著的真空袋裡的內/褲不見了,大概是因為她的摧殘,變物時間結束得特別快。

至於那個男孩去了哪裡,他並不知道。

耳旁忽然傳來表妹伸懶腰的聲音,緊接著視野裡的內容變成了天花板。

他知道,這大概是迴歸本體了。

她下了床,走向自己的椅子。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他被夾在坐墊和她的屁gu之間。

“我襪子呢?”她疑惑道。

她翻遍了整個桌子,卻始終沒有起身看看。

當他被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把作業抄完了,此時此刻他已經被汗液浸透,本來就不乾淨的身體多了更多的汙漬。“髒死了。”她喃喃自語道,隨後把他扔進了身旁的垃圾桶。

隨後一些亂七八糟的垃圾也湧了進來,擤鼻涕的,擦腳汗的以及抹嘴的。隨後她從衣櫃裡翻出了那些破洞的襪子,同樣塞了進去。

忽然間她想到了什麼,找來一些硬紙殼,貼在了塑料袋的內部。隨後她把那些襪子和衛生紙用一根現場捲成的紙棒攪在了一起,而他剛好被她從底部攪到了頂部。

“這個死孩子到底想幹什麼?”

她把垃圾桶拖進了廁:所,隨後脫/下衣服,緊接著一股金黃色的水柱從兩腿間噴出,不偏不倚地灑落在他的身上。

“造孽啊!”他大喊道。但她並沒有聽到這些。

她興奮得直跺腳,隨後找來幾瓶水用力地灌進了嘴裡。忽然間她想到了什麼,緩緩蹲了下來,緊接著他感到從天而降的重物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氨味伴隨著惡臭蔓延進每一個纖維。

他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但很快她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對白色膠質手套,把那塊重物抓了起來,均勻地抹在了紙殼上。隨後再次蹲了下來,把另一塊重物塞進了白襪中,也就是他的嘴裡。

他愕然。

但她並沒有停止自己罪/惡的行為,當所有的襪子和紙殼都被尿/液浸透後,她才把塑料袋口繫上。她提著沉甸甸的垃圾袋,扔進了小區的垃圾桶。

裡面的蒼蠅蚊子撞擊著垃圾袋,嘴裡依然含著那個萬惡的東西,全身被尿/液和汗液浸透,這大概是他最屈辱的一天。

他恢復本體,身體撐破了垃圾袋。垃圾桶蓋被打開,裡面探出來一個腦袋,腦袋上頂著一堆酸澀的襪子,嘴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一隻。

他把襪子從嘴裡抽了出來,隨後下意識的把嘴裡剩下的東西嚥了下去。

混雜的液體中,一個奇怪的物體滑過咽部,進入食道。

他早就習慣了嚥下腳汗和腳垢,但尿/液和棕色傢伙他可真吃不慣。

他拼命地乾嘔,卻像那個可憐的表弟一樣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翻來其他的垃圾桶,發現裡面坐著一個男孩子,身上全都是粘稠的尿/液。

他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這下和他可是真正的“臭味相投。”

“你好?”他有些尷尬地說道。

“鬼(gun)!”一個垃圾袋飛了出來,剛好砸在他的臉上。他剛跑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卻又想到了什麼,慌張的跑了回來。

沒有人

會喜歡一個渾身異味的人。

他來到表妹家樓下,手心張開的時候,一個淡藍色的屏幕出現在眼前。

頂部是一條變物公司群發的消息,簡單講述了一下這個系統的使用,並且說道這是給變物著的“愛心補貼”。

後面幾條都是阿謝發來的消息,問了下他在哪裡,並說道他會過來找他。

他打開相機模式,把表妹家所在的樓號和樓層號拍了下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做,也許是因為和她的腳相處了這麼久有些……戀戀不捨?

阿謝開著一輛老舊的二手車趕了過來,把他送進了自己的小房子裡洗了個澡。

“有吃的嗎,我餓的不行了。”

阿謝聳了聳肩,說道:“變物賺來的錢用來續了房子的水費電費,還有一部分寄到了家裡。”

“那你最近都是怎麼解決一日三餐的?”

阿謝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帶到了樓下的垃圾桶前,打開蓋子,裡面是一個裝滿了泡麵桶的垃圾袋。

“剛吃完最後一小桶。”阿謝很抱歉的說道。

他站在原地思忖良久,忽然間說道:“你給我幾個食品紙袋,可以封口的那種,還有幾個乾淨的水瓶。”

阿謝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還是給了他。

“真的很感謝,我打算攢點錢然後回家看看。”他苦笑道,漸漸走遠,忽然間停了下來,轉過身擺了擺手。

阿謝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望著這位患難兄弟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現在是幹正事的時間。

他迅速地跑回表妹家樓底下,把紙袋和水瓶無限縮小,裝進了兜裡,隨後身體變成一張紙片鑽進了電門的門縫。

他找到了表妹所在的樓層,敲了敲門。

腳步聲停止的前一秒,他變成了一坨衛生紙滾到門旁。

門開,表妹探出一個腦袋張望。

他趁著這個機會,一溜煙滾了進去,隨後變成了一雙閒置的粉色拖鞋。

表妹關門後,沒有在意太多,光著腳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自從他和那些襪子被扔進垃圾桶後,她似乎沒有別的襪子了,也不穿拖鞋,就光著腳在家裡跑來跑去。

他靜靜地待在那裡,長期變物的生活讓他的耐心遠高於常人。從傍晚到黑夜,直到聽到表妹的熟睡聲。

他翻遍了整個屋子也沒有找到一些吃的,最終目光落在了那雙紅色運動鞋上。

他把自己縮小,跳進了鞋裡,對著鞋墊上的腳垢就是一頓亂啃,強烈的飢餓讓口中鹹膩的汙物變得格外美味。啃完兩隻運動鞋後,肚子依然在痛苦的叫著。

縮小狀態的他爬到表妹的床上,把表妹柔軟的一塊塊腳皮小心翼翼地撕了下來,塞進嘴中瘋狂咀嚼著,隨後緊皺眉頭嚥了下去。隨後鑽進表妹的裙子裡,咬住內/褲的一端,用力的吸食著溫熱的汗液。

隨後他掏出縮小的紙袋,從她的腳上艱難的扣下一些腳垢塞滿袋子,隨後腳上的汗液接滿了杯子。

當他從表妹家中溜出來後,恢復了原先的大小。左手一袋腳垢,右手一瓶腳汗。

他看著如此狼狽的自己,心中痛苦而無奈。

他從袋子裡抓起一塊變大的腳垢,放在手心中繼續變大,隨後塞進嘴裡慢慢地嚼著。當飢餓慢慢消散,他看著手機的“食物”,對著身後的草叢一陣乾嘔。

雖然身體並不排斥,但內心依然覺得屈辱。

兜裡一分錢都沒有,在這個被金錢構造的世界中,他如果再不行動,

可能實現不了最初的願望了。

他跑了很多家店,都因為年齡太小而不收。

最終在一家店有了工作,雖然只能拿正常工資的一半,但店裡可以包管他最基本的吃住問題。

認真地幹了一個月,就快到發工資那天,店裡忽然來了一群人,拿著菜刀看啥砍啥,老闆被砍進了醫院,店也被迫關閉。

他臨走前翻遍了店裡的每一個角落,最終在廁所裡找到了一個一塊錢鋼鏰。

他想找老闆要工資,但看到老闆躺在病床上慘兮兮的模樣又有些不忍心。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把行李箱縮小後放進了兜裡。

至於那一塊錢換成了一瓶水,咕咚咕咚喝完後只剩下一個空瓶子。

他依然需要錢。

他在網頁上瀏覽了很多內容,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時間短來錢快的。

最終,他看到一個女生的帖子,說她需要手紙,廁/所附近沒有人,而且還停水了。

他看了下酬金,500多?

足夠他用於回家的基本路費了。

他想也沒想就同意了,跑向周圍的商店,卻發現都關門了。

此時此刻高樓的大屏幕上正播報著他老闆被砍的新聞。

“怪不得沒有紙,商店關門了,連人都嚇沒了。”

他硬著頭皮來到了那裡,現在釹廁的門口喊到:“我可以進來嗎,送紙的。”

裡面沉默了一會,說道:“可以。”

聽聲音像是未成年。

他走了進去,隨後她又說道:“第三個房間。”

他的手貼在門板的頂部,隨後猛地一跳,身體變成一卷手紙,掉進了房間裡,被那個女生穩穩的接住。

她扯下一條衛生紙,用一下摺疊再用,最後,一長條衛生紙被她用成了一個紙方塊。

剩下的部分被她留在了那個房間,也許是不讓下一個人倒黴。

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老子的嘴。”他委屈地說道。

他恢復原來的身體,嘴裡塞滿了棕色傢伙。

大概是因為那個女生疊得太用心,嘴巴被牢牢黏住。

他無奈的嚥了下去,走出房間的時候,發現洗手檯上多了一瓶口腔清新劑,明顯是剛放上去的。走出門的時候,手臂微微發麻。

抬起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喂,誰啊?”

“阿雲。”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熟悉而親切的聲音。

“媽……”他很久都沒有聽到這個名字,這個被自己遺忘的名字。

“媽,我在這裡過得挺好的,找了份工作賺了不少錢。”他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在眼淚中翻湧。

“那就好……那就好。”

“你爺爺的身體好轉了很多,等你爺爺出院後我們就打算搬到一個環境好的地方。哎,春節的時候也沒有回來看看,你妹妹最近一直唸叨你的名字。”

他沒有多說什麼,等媽媽絮叨完那些瑣事後就掛了電話。“現在回家嗎?”阿雲看著餘額中的五百多塊錢,心裡想道。

阿雲計算了一下,如果他用現在的錢買了回家的火車票,加上飲食的花費,等到家後已經所剩無幾。但他依然要回到別的城市,這需要更多的錢,他不想動用家裡的錢,也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真實的經濟狀況。

他一個電話把阿謝叫了出來,兩個人坐在石凳上,一人手裡一瓶酒,仰頭就灌。

他們聊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最終還是扯到了阿謝的仇事上。

“一定要去嗎?”阿雲問道。

“嗯。不論結果如何

,我都想再見一次她。”“你確定……是這個地方嗎?”阿雲小心翼翼溜了進入,屋子裡的燈都關著,不遠處哦房間裡傳來女生熟睡的呼吸聲。

“嗯。”阿謝點了點頭,隨後對阿雲說道,等我們進入的時候,我們兩個集體使用變物技術,一個人使用容易吃不消。

“把她變成什麼?”

“小區的一個下水道井蓋被偷了,正好用她補上。”

“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她把我變成夜用wei/生/jin,把那個無辜的男生用馬桶沖走的時候,也沒有想過這會不會太殘忍。”阿謝冷冷的說道。

當他們準備一起放技能的時候,廁所裡忽然間傳來咳嗽聲,聽上去像是一個男生。

“哪來的人?”阿謝低聲怒吼道,隨後跑進了廁所。

而床上的人似乎也被這忽然間的嘈雜吵醒,睜開眼睛抬起手就是一道強光。

阿雲因為慌亂而不慎摔倒在地上,那道激光被他躲開,撞到牆後彈了回來。隨後就是一聲刺耳的叫聲。

他緩緩站了起來,床上的人不見了,只有一雙絲襪和一個塑料手/槍。

“害人終害己吶。”他對著那雙絲襪說道。他撿起那個手/槍,裡面的構造和玩具槍一模一樣,看不出什麼異常。

他用眼睛把手/槍拍了下來,發給了阿謝。

“你腦袋上長攝像頭了?”

“不是的,我剛才我的眼睛居然能拍照。”

阿雲撿起那雙絲襪,因為他是變物者,所以他可以聽到裡面傳來的怒罵。

阿謝發來了消息:“我已經帶那個馬/桶變的男生跳窗逃走了,那個他落地之前變什麼不好,非要變作業本。你在那等會,一會我姐會過去收拾她。”

他把那雙絲襪扔掉了一旁,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他對襪子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話還沒說完,就響起了敲門聲。

他從貓眼處看了一下,是一個穿著樸素但格外好看的女生。

“你誰啊?”

“****!”

他無奈地把門打開,那個女生直接走了進來,把阿雲頂到了一旁。

“嫣然呀嫣然,原來你也有今天。”她壞笑著抓起地上的絲襪,用力的扯了一下,隨後她和阿雲都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痛苦的尖叫聲。

“幫我買杯珍珠奶茶,珍珠和奶茶我都不要,只要杯子,但如果你不想喝也可以給我。”她說完後把轉給了阿雲。

他沒有多問,從小區附近的奶茶店買了一杯後跑了回來。

她接過奶茶,把絲襪攥在手裡,走進了衛生間鎖上了門。

阿雲愣在原地,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他偷偷地蹲在門口,聽到了氣泡滾動的聲音,大概是奶茶喝完了。隨後響起往奶茶杯裡接水的聲音。但他清楚那不是水。

接水聲音慢慢變弱,物體落水的聲音伴隨著短促的一聲“嗯”,消失在寂靜的廁/所裡。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剛準備離開,卻發現毛玻璃門上多了一個人影“你喝不喝?當初你也是這樣餵我的呀。”

“不說話是嗎,那我就當你默認了。”

他聽到一陣唔唔聲,緊接著就是一聲響亮的耳/光。

咕嚕咕嚕喝水聲中時不時傳來幾聲咳嗽,他閉上眼睛不敢去想象那個畫面。

短暫的安靜過後是馬/桶的沖水聲。“這個房子你先住著吧,我和小謝有別的地方。”

“可是這個房子不是嫣然的嗎?”

“房產證本來就是寫的我謝婧的名字,後來因為

我弟的事情,我也被她……算了,想想就覺得難受。”

“謝謝你啊。”他望著謝婧說道。

他並沒有留意到,她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他環視四周,不敢觸碰那些安靜的傢俱,彷彿它們都是被變物而成的。

“算了,先睡上一段時間的地板吧。”

馬桶忽然間發出了劇烈的抽水聲,他忽然間想起謝婧臨走的時候忘了這茬。

他翻遍整個房間,沒有找到變物槍,大概是被謝婧帶走了。當他準備休息一會時,廁所的門忽然間被撞開。

嫣然手裡拿著一把變物槍,對著阿雲就是一/槍。

他並沒有料到嫣然會這麼快地破除變物狀態,也不知道她從哪裡來的另一把變物槍。

阿雲迅速躲開,那道激光卻縮成一個元素子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跟著他。

他跑到廚房拿起平底鍋,剛打回去一彈,嫣然對著他又是砰砰兩槍。

大意了,沒有閃。阿雲深吸一口氣,用變物者獨有的內力和那種異樣的能量抗爭。

當那種痛苦慢慢消失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錯亂,就像卡頓的像素人物。

他打開聊天面板,用僅有的能量和阿謝發了一句話。

“救我。”嫣然手裡攥著變物槍,走到他的面前,槍口對準了虛弱的他。

“鵬。”

子彈穿過他的身體,撞到牆後彈了回去,她來不及躲閃,硬生生的吃下這一彈。

依舊是那雙絲襪。

“害人終……”話還沒說完,那雙絲襪忽然間站了起來,緊接著變成了人形。

隨後她掏出了另一把武器,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槍。

而他這次長了記性,在她扣/動/扳/機之前迅速閃開。

子彈衝破的窗戶,破碎的玻璃穿過他虛化的身體,但嫣然並沒有這麼幸運。

一陣尖叫聲過後,她緩緩抬起頭,臉上有多處傷痕,正緩緩地溢著血。

“很好……你乾的很不錯。”她把武器扔下,又掏出了一把虛化的刀。

“哎不是,你哪來這麼多武器啊,你的褲/襠是無底洞嗎?”“少廢話,給爺趴。”她深吸一口氣,手中的刀向他刺去。

忽然間門被撞開,一雙襪子扔了進來。

她在原地愣了幾秒,那雙襪子居然自己炸開。

綠煙蔓延。

“這味道……好熟悉?”

慌亂之中他感覺有隻手穿過了他的身體,隨後身體有了實感。

身體出奇的發軟,腦袋重重地向前墜去,壓在一個軟嫩的肩上。

當阿雲醒來時,已經是在車水馬龍的街道旁。

冰涼的石凳上旁放著一張被石頭壓住的紙條:別忘了哦,你欠我兩個人情。

他打開聊天面板,發現當時給阿謝發的消息並沒有發出去。

至於那個把他救出來的人,他想他以後就會知道了。

手臂微微發麻,一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

“想救你妹妹,來紙條背面的地方找我。”

他想問些什麼,對方卻提前掛掉了電話。

他翻過紙條,上面的地址正是表妹家的位置。

阿雲一下子慌了神,表妹那性子他又不是沒見過,如果她真的對自己的妹妹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他大概會後悔一輩子。阿雲在旅途中又打了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

他拼了命地往那裡跑,用力的拍表妹家的防盜門。

門開了,他看到了那個令他恐懼的人。

“哥哥,前一段時間在我的腳底下過得怎麼樣呀?”

阿雲最害怕的還是發生了。

“求求你,放了我妹妹。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抬起腳把兩隻襪子脫了下來,一隻變成了阿謝,另一隻變成了被嫣然變成馬/桶的那個男孩。

“我妹妹呢!”

“她就在這個房間裡,你自己慢慢找吧,今天心情好,我出去買點衣服。”

門被關上的瞬間,他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你表妹在房子附近布了陣,在這裡我們的能力都會被限制。”阿謝無奈地說道。阿雲伸手去開門,門把手像是通了電一樣。

他翻遍整個屋子,最終在衣櫃裡的一條裹著包裝袋的女生/內/褲上聽到了妹妹微弱的呼喊聲。

妹妹……是被買進來的?

既然妹妹參加了變物手術,那麼家裡人估計都凶多吉少。

他嘗試把妹妹變回來,卻發現根本使不出能量。

“我們三個一起吧,這樣應該可以做到。”

他點了點頭,握住了阿謝和那個男孩的手。

五分鐘後,妹妹才漸漸變了回來,而他們三個已經虛弱得不行了。

“為了撐起這個家,我做了這麼多,卻最終難逃被宰/割的命運。”阿雲癱坐在地上,忍了這麼多年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放心,你家人都躲進了別的城市,你妹妹當時因為不想離開原有的房子被抓住了,你家裡人想盡辦法也沒能把她救出來。”阿謝說道。

“自從你走後,那家變物公司漸漸紅火起來,為了滿足更多人的需要,他們經常來貧窮的地方抓人。你妹妹只是眾人中的一個。”阿謝吃力地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粉嫩的花朵。

它們是如此的高貴,從不為流浪的人凋零。

開鎖的聲音響起,表妹的腳步聲依然是那麼熟悉。

“你們都可以走。阿雲,你要留下來陪我。”

“為什麼!”

“如果你想讓你妹妹好好活著的話。”

“好,我答應你……”阿雲咬牙切齒地說道,隨後弱弱地對阿謝說:“幫我保護好我妹妹。”

阿謝點了點頭,出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幾眼。

一切都安靜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需要你陪我,我從來沒有穿過那樣舒服的襪子。”

“這個世界上的變物者有很多,你為什麼只針對我一個?”

“因為我喜歡你啊。”

“……你可拉倒吧。”

“只有當你徹底成為我的物品,我才能有種擁有你的安全感。”

“我為什麼要什麼都答應你?”

“就憑這個。”她響指一彈,阿雲的體內的芯片開始釋放電流。

“我從來不記得我體內有這個怪東西。”他痛苦地抽搐著。

“當初就是這個芯片救了你,不是嗎?若不是因為我,你可能早就給嫣然當襪子穿了。”

欺負表弟

第一部分

她在表弟家吃完飯,就脫下鞋四處亂跑。順便抓起幾個新玩具扔到了床上,溼粘的腳丫在表弟的枕頭上抹來抹去。

天真的表弟看到姐姐吃完飯,放下碗筷也跟了上去,他不理解姐姐在做什麼,好奇地把鼻子湊上去聞。

她把門反鎖後,把腳丫伸到了表弟的面前。

“想聞嗎?”

“想。”欺負表弟

第二部分

她兩隻腳死死地踩住他的臉,慢慢地站了起來。表弟聞了後就不由自主的牴觸,想把姐姐推下去,但無濟於事。他大聲呼喊,但房間的隔音太好,況且客廳裡酒杯碰撞聲和聊天聲格外大,就算他趴在門縫上喊他們都不一定能聽見。

她看著腳下掙扎的

弟弟,心裡越來越興奮,猛地跳起,兩/腿張開,下身重重地落在了表弟的臉上,隨後床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咚”。欺負表弟

第三部分

隨後她迅速地從床上扯過來一張厚被子,把自己的下半身和弟弟的臉蓋住,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空間。她扭/了扭/身子,坐在弟弟臉上醞/釀了一會,隨後一串悶/聲的pi響起。

弟弟消失在被子裡,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延展性極強的膠質袋。欺負表弟

第四部分

她脫/下褲子,把膠質袋套在了自己的後/面,本想排放氣體,卻因為吃了太多,不小心在裡面解/了/手。隨後她把袋口紮緊,隨後用被子蓋住了他。她跑到客廳,說弟弟玩累了睡覺了,同時悄悄地催促正在和他們聊天的父母。弟弟很快就會恢復,但她很聰明地讓他在變物過程中進入無意識狀態,這樣她做的事情他都沒印象,同時變物前的部分記憶也會丟失。“被她當襪子穿又怎樣,在你這裡不也是被你折磨。”阿雲爬了起來,身體的能量恢復得比某些樓主更新都慢。

“能量什麼時候能恢復過來,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

表妹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瓶子,裡面裝著一瓶漂著雜質的水。

“喝了它就行了。”

他接過瓶子,猛地灌了一口。那種鹹澀的味道在嘴裡迴盪。

“這是……?”

“你以前不是經常喝嗎?”表妹衝他壞笑道。

“真的管用嗎?”

“你大概還不知道,本來變物者的能量是可以迅速恢復的,但你和嫣然打架的時候傷了本體,所以你需要第一個主人的體液來恢復。”她歪著腦袋看著他,繼續說道:“喝了吧,不會害你的。當時把你扔掉後總覺得你會出事,攢這種東西可真不容易。”“當時謝靖沒有把嫣然弄s,也是因為嫣然是阿謝的第一個主人。”

“不過謝靖現在已經成為了嫣然的第一個主人,這也就相當於控制住了嫣然。”

他思考了一下,似懂非懂。

隨後他就像是喝中藥一樣,一小口一小口地咽。

“能不能……往裡面放點糖,或者兌點水也可以。”

“不行,那樣就沒效果了。”

他打開聊天面板,阿謝發消息報了平安。

心中的石頭落下,他起身去開門。

“你別走。”表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為什麼?”

“因為我救了你。”她認真地說道。

“你要給我當一個月的物品。”

“太長了。”他說道。

“那你別想走。”表妹的聲音冷冷的,卻又帶著幾分哭腔。

他想到了身體裡的芯片,也想到了生命危機時她的挺身而出。

“好吧,我答應你。”她從床上跳了起來,拿起變物槍對著他就是一下。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逐漸縮小,隨後視野中只有熟悉的天花板。

表妹脫下內/褲,把他穿了上去,隨後從衣櫃裡翻出一條淡灰色的半身紗裙。

“你放心,這一個月我絕對不會洗內//褲的。”她看著鏡子裡的嬌嫩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

阿雲想到那個男生的遭遇,心裡害怕而無奈。

他不求太多,只希望她不會把自己扔進盆裡用金水(對,就那個)煮。表妹走到窗前,看著這個流光溢彩的世界。

“你大概還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正在因為變物技術而扭曲“這種事,真的就這樣發生了嗎?”阿雲在黑暗中問道。

“不只這個呢。”表

妹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新聞裡播報著多人失蹤的消息,卻被當做是孩子的調皮不服從管教。

“你應該感到幸運,你遇到了我這麼好的主人,不然現在你想活著***妹都很難。”

阿雲嘆了一口氣,雖然家裡人都很安全,但他依然擔心這個世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