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系列(1)便宜(一)
朱賀卻是漲紅著臉,道:“劍姬誤會了,我想要的是不用手,而是用劍姬的雙腳……”
秦雨甯立時想到昨夜,眼前這男人褪去她腳上的繡鞋,握住她的雙足,又摸又揉的,俏臉不由升起一團紅雲,啐了一口。
卻是從他身上離開,坐到朱賀的正對面,同時纖手伸到裙下,輕輕將足上的小巧繡鞋脫下,一對包裹在潔白襪子的秀美玉足,頓時從繡鞋解放出來。
隨後秦雨甯彎下身子,手法嫻熟地解開男人的腰帶,褪下他的褲子。
瞄了一眼,秦雨甯掩嘴輕笑道:“想不到我們銀花島的朱賀先生一把年紀,男人的本錢卻出乎意料的份量十足。”
只見朱賀的胯間,一根不算長,但卻長得非常粗壯的黝黑肉棒,在秦雨甯面前彈了出來。
一股濃烈的腥氣立時迎面撲來,紫紅色的龜頭十分碩大,棒身青筋暴滿,秦雨甯嘴上是在調笑,但對著眼前這根圓潤粗壯的肉棒,仍不禁感到芳心微熱。
朱賀心中湧起男人的自豪感,道:“自我三十三歲那年初遇劍姬,在劍姬面前立下誓言後,我朱賀說到做到,再也沒有與任何一個女人來往。因比起劍姬,世間一切美女皆成過眼雲煙。這十七年來我修身養性,本錢自然是份量十足。”
秦雨甯自然有渠道,能分辨出朱賀嘴裡說的確是實話。
否則她也不會在決意一腳踢開陸中銘後,便火速接納了朱賀。
她嫵媚地白了朱賀一眼,“算你啦,今夜本宮便破例一回,滿足你的願望。”
說完,她重新坐了回去,修長的美腿從裙下向前伸去,包裹著白襪的玉足足尖,輕輕地貼上朱賀硬挺的肉棒,隨後溫柔地揉搓起來。
“哈……”
朱賀舒爽地呵了幾口氣,隨即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劍姬的一對玉足,左右緊貼在自己的肉棒,上上下下地揉搓著。
早在多年以前,朱賀便對劍姬裙下這對若隱若現的小腳,極是念想了。
但無奈劍姬不肯接受他,朱賀只能在想像中猜測劍姬的玉足,究竟是長什麼樣。
劍姬雖與陸中銘在一起有兩年之久,但兩人一直沒有完婚,這讓朱賀看到了一線希望。
因此昨日他前來,便抱著這一絲希望,試探性地向劍姬發起追求。
當從劍姬嘴中聽到她接受的回答時,朱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刻,他內心的狂喜與興奮,簡直無以言表。
他當場將劍姬摟在懷裡,並吻上了劍姬的紅唇。
後者熱烈地回應著,讓朱賀的信心得到極大的提升。
於是他顫抖著雙手,試探性地褪下了劍姬的繡鞋,將她的玉足拿在手中把玩時,後者只是白了他一眼,便任他施為。
終於得償所願,把玩到了劍姬的玉足,朱賀當時興奮得無以言表。
女子的雙足乃是她們最為著重的禁地之一,非最親密之人不能觸碰。
看著當時的劍姬與陸中銘出雙入對,朱賀只要一想到陸中銘可隨意玩弄劍姬這對美麗的玉足,朱賀內心的痛苦失落無人能知,而今他也終於得到這大陸中無數男人豔羨的待遇。
劍姬的玉足,瘦,小,尖,彎。
朱賀年輕時,曾有過數也數不清的美女,也曾把玩過無數雙女子的小腳。
卻從未見過一雙像劍姬這樣的玉足,精緻玲瓏得如上等的美玉。
她平日裡大概時常穿著白色薄襪,這對玉足也被保養得極為柔嫩。
看著自己胯下這根粗
黑的大棒,在劍姬柔嫩的玉足中進進出出,那種舒爽感,當真是非筆墨所能形容。
“舒服嗎?”
秦雨甯一臉嫵媚地望著他。
朱賀“啊”
了一聲,道:“舒服,太舒服了。”
秦雨甯美目深注,“本宮的雙腳有那麼好,讓你這麼喜歡?”
“何止是好,劍姬的這對玉足,美得晃眼,白皙柔嫩,芳香怡人,簡直乃人間極品。相信所有見過劍姬的男人,大部分都對劍姬裙下這對玉足,有著強烈的慾望。”
“本宮無法理解你們男人的心思,我那死鬼丈夫也是這樣一個德性。”
秦雨甯輕哼一聲,纖手將一隻玉足上的白襪褪下,隨意地放在涼亭的圓形石桌上,同時玉足往上輕輕一提,竟是遞到了朱賀的嘴邊,“舔我。”一座幽靜的寬敞院子,四周栽植各種珍貴花卉,伴隨著假山清池,鳥語花香。
此時在院子中央一塊青草地上,一個身穿白衣,模樣極為俊秀的少年,手執長劍,正舞得興起。
劍光隨著少年靈活的動作,如靈蛇般閃爍,劍身隱有白芒閃現,並帶有嗡嗡輕響,這情景若落在某些名家眼裡,定會忍不住讚歎,難得,難得!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竟已摸到以氣御劍的門檻,換作大陸成名已久的那些劍法大家,在他們年輕時,恐怕未必做得比這少年更好。
然而如果結合少年的身份,再聯想到他那位聞名於大陸的美貌母親,少年有此修為便不為過。
皆因這名叫林子軒的少年,乃蓬萊宮現任宮主,人稱蓬萊劍姬的秦雨甯之子。
蓬萊宮建宮超過六百年,座落於蓬萊群島面積最大的主島之上,每一代宮主,均擁有位列武極大陸最頂尖的修為。
加上作風正派,數百年來,蓬萊宮在大陸上聲名遠揚,大陸各大門派均與蓬萊宮關係極佳。
現任宮主秦雨甯,十年前憑手中一把蓬萊仙劍,曾一夜連敗黑道八大高手,在蜀山清一真人口中,已是超越乃母。
加上其豔絕無雙的驚世美貌,被大陸無數正道中人視為女神。
蓬萊宮世代單傳,前兩代宮主均為女性,秦雨甯自誕下兒子後,自然是恨不得將一身所學,全數傾囊相授。
好在林子軒也爭氣,不但英俊儒雅的相貌遺傳自母親,就連天賦也更上一層樓。
年紀輕輕,一身劍法在宮內已罕有對手。
此時林子軒一套劍法下來,只覺體內真氣充盈,身上連半滴汗水亦無,甚覺滿意。
「今日就到此為止,娘找我有事,去晚了可不成。」
林子軒看了看天色,已近黃昏時分,不久前秦雨甯的貼身丫鬟杏兒過來知會他,要他練完劍到前廳去,一個不覺,差點就練過頭。
收起長劍,連忙加快步伐,離開小院。
蓬萊宮佔地超過五百畝,府第枕山臨水,依山而築,內裡建有藏書量豐富的書院,精雅別緻的閨樓,清幽花園,前堂後寢,佈局之講究,怕是連帝王相府,亦不外如是。
林子軒來到前廳,見到一些陌生面孔,有些訝然。
蓬萊宮不時有貴賓前來作客,林子軒偶爾也會出來招呼客人,已是見慣江湖來客。
之所以感到驚訝,是因為座上的幾位賓客,皆太陽穴高高鼓起,雙目炯炯有神,顯是有高強武藝在身。
特別是那位年約四十歲上下,留長鬚的錦服男子,其端著茶杯的虎口精壯有力,雙目更是隱有精光閃動,顯然一身修為已臻化
境。
這樣的高手,絕非無名之輩。
「陸叔叔,有貴客登門?」
林子軒口中的陸叔叔,此時正位於主座上,與那錦服男子一邊品茗,一邊熟稔地攀談著。
見林子軒到來,陸中銘微笑地朝他介紹,道:「軒兒,這位是神風鏢局李雲龍,他是你陸叔叔的朋友。」
「見過李叔叔。」
林子軒禮貌地一禮。
暗忖原來是大陸上人稱萬里神風的李雲龍,此人出道至今,共保過近千趟鏢,不論是多難保的鏢,他都能在規定的時間內保到,在大陸上赫赫有名。
看樣子,該是宮裡有貴重之物,託付他本人親自送來。
李雲龍連忙回禮,他打量了眼前這劍眉星目的少年幾眼,道:「這位英俊瀟灑的小公子,莫非便是……」
陸中銘笑呵呵地點頭,道:「不錯,軒兒正是蓬萊宮少主。」
「難怪,難怪。」
李雲龍連聲讚歎,「有劍姬親傳,加上九洲國三大武宗之一的陸兄傾囊相授,我觀賢侄舉手投足間,已隱有大家風采,未來不可限量。」
「李叔叔客氣了,都是孃親和陸叔叔教得好。」
林子軒不卑不亢。
陸中銘搖頭失笑道:「我這三腳貓功夫,哪裡拿得出手,劍姬要是知道我敢搶她功勞,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陸兄說笑了,十年前,五湖島被旋風馬賊佔領,五湖島官府都被逼得遷府。陸兄只因看中了島上優美的風光,單槍匹馬,便將旋風馬賊七名武功高強的首領,全斬於溷元刀之下,賊眾紛紛化作鳥獸散。這等本事,若陸兄說這是三腳貓功夫,那我豈非連三腳貓都不如?」
他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如鶯啼燕語,輕輕柔柔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大陸上誰人不知萬里神風的名頭,李鏢頭太自謙了。」
竟是蓬萊劍姬親至,李雲龍頓時受寵若驚地站立起來,他身旁的幾位隨從也慌忙起身。
「宮主太客氣了。」
「見過宮主。」
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眾人只覺眼前一亮,目光便再也無法從眼前的倩影移開。
香嬌玉嫩的秀靨豔比花嬌,青蔥般的纖指,口如含朱丹,紅唇微微揚著,絕色麗人的一顰一笑,無不動人心魂。
只見蓬萊劍姬身披薄煙翠綠紗,逶迤拖地白色流蘇長裙,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烏黑長髮上,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
她款款走來,包裹在長裙下的優美身段,曲線隱露。
李雲龍瞥見她裙下一對小巧的白色繡花鞋,隨著她蓮步輕移,若隱若現,忙移開目光,以免失禮於人。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幾人,見這幾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是第一趟目睹蓬萊劍姬仙容,表現得相當失禮,個個漲紅了臉,竟望著劍姬優美的面容和身段移不到目光。
李雲龍連忙咳了一聲,提醒他們注意。
能受到蓬萊劍姬的接見,被大陸無數男人視為榮幸,若因這幾位弟兄的失禮行為,而影響到美人對自己的觀感,那便糟糕透了。
蓬萊劍姬既優雅高貴,又端莊溫婉,讓李雲龍這種平日慣了灑脫的豪爽大男人,在其面前,仍會不由自主地剋制自己的舉止,以免給這位絕世美人留下不好印象。
香風拂來,蓬萊劍姬秦雨甯向幾人微微一禮。
「有勞李鏢頭不遠千里,親自為蓬萊宮保送這批財物,本宮刻下已吩咐下人備好酒席,只待李鏢頭與幾位弟兄
入席。寡酒薄菜,望李鏢頭勿要嫌棄。」
「哪裡哪裡。」
李雲龍連忙道,「受人之託,終人之事,乃李某奉行的準則,宮主實在太客氣了。如此,李某便恭敬不如從命。」
秦雨甯朝陸中銘道:「替我好好地招待李鏢頭。」
陸中銘朝這絕色美人兒微微一笑,道:「宮主放心,我定好生招待李兄,李兄,這邊請。」
李雲龍連忙道:「陸兄,請。」
對於劍姬未打算親自招待他們,李雲龍感到十分可惜。
但見陸中銘似與劍姬關係親密,更能代表她招呼客人,心中微感訝異。
蓬萊宮為遠道而來的鏢局眾人,準備了極為豐富的酒席,美酒佳餚接連上桌,再由陸中銘這位九洲國赫赫有名武宗親自招待,幾杯美酒下肚,眾人便敞開話題,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酒席間的氣氛十分熱烈。
待得酒過三巡,李雲龍這才向陸中銘求證心中的疑問。
「說起來,兄弟之前有聽過一個關於陸兄的傳聞,不知陸兄能否為兄弟解惑?」
陸中銘放下酒杯,微微一笑,他自是猜到李雲龍嘴裡的傳聞指的是什麼。
蓬萊劍姬芳名遠播,有著對男人致命吸引力的驚世美貌,連他這被九洲國當朝聖上親封的武宗,也不能免俗。
特別是在她休掉了那個窩囊廢丈夫之後,她的追求者們又再度活躍起來。
自己這兩年來時常出入蓬萊宮,早已落入有心人眼中,對於某些傳言,他其實早有耳聞。
「大家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李兄有何疑問,不妨直說。」
「是這樣的。」
李雲龍頓了頓,道:「自三年前劍姬當眾休夫,將他趕出了蓬萊宮,之後便聽聞有不少豪傑大家,紛紛前往蓬萊宮,希望能獲得劍姬的接見。然而在這最近的兩年時間裡,惟獨陸兄成為蓬萊宮的常客,因此,有傳聞說陸兄早在兩年前,便已獲得劍姬的青睞,不知實情是否如此。」
陸中銘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見桌上的眾人,全停下吃喝的動作,靜待他的回答,他先是緩緩往身前的酒杯注滿,將酒杯遞到唇邊,小飲一口,接著才放下酒杯,以略帶自豪的語氣道。
「李兄所說的傳聞,實情確是如此。陸某不才,仰慕劍姬之名已久,遂苦苦追求劍姬半年多,終得美人青睞,實乃三生有幸。」
「果真如此。」
李雲龍當下真是羨慕妒忌不一而足,但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武功條件,絕無追求美人的資格,於是道:「陸兄真乃好豔福,抱得如此美人歸,竟一聲不響,當罰。」
「對,當罰。」
「還必須罰最烈的酒。」
「陸兄,我們知你有絕世武功,所以,可不要作弊,用內功逼酒啊。」
座上的眾人頓時起鬨。
「諸位說得是,陸某便自罰三杯烈酒,絕不逼酒。」
話音剛落,陸中銘便吩咐丫鬟斟上宮中最烈的酒,連飲三大杯。
在不運功逼酒的情況下,饒是以陸中銘的驚人功力,也架不住酒氣上湧,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不瞞李兄,這兩年來五湖山莊有大把事務需要兄弟我處理,而劍姬更是要管理偌大的蓬萊宮,我們兩人實乃聚少離多,因此我們便沒有公開關係的打算。不過目下,山莊的事務均已處理完善,交由我親弟接管,我打算過段時間,便向劍姬求婚。」
座上的眾人,不由羨慕地送上祝福,陸中銘又是自豪,又是謙虛
地接受眾人的祝福。
李雲龍豔羨不已地道:「陸兄當真是好豔福,如此,便預祝陸兄早日將劍姬娶進門。」
想起劍姬衣裙下那迷人的曲線和身段,如此絕色美人,卻已是名花有主。
一想到陸中銘能在劍姬的香閨裡,夜夜盡享豔福,李雲龍腹中又升騰起一團火焰,胯間瞬間硬如鐵棒。
當年,名動大陸的蓬萊劍姬嫁人生子,不知多少愛慕她的英雄豪傑傷心欲絕,特別是當他們後來得知,娶了蓬萊劍姬的,竟是個只得一點三角貓功夫,整日遊手好閒不學無術,靠著嘴皮子奪取了劍姬芳心的窩囊廢,眾人皆恨不得生剮了他,大罵老天瞎了眼,讓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無奈,那個窩囊廢實是太狡猾,娶了蓬萊劍姬後,終日躲在蓬萊島上,半步不踏進大陸一步,讓這些人恨得牙癢癢。
然而,窩囊廢始終是窩囊廢,縱然靠著嘴皮子,娶下美若天仙的劍姬,甚至還為他誕下孩子,最終還是被劍姬一腳踢開。
就在蓬萊宮前任宮主,劍姬唯一的祖母過世第二天,劍姬當著前來參加葬禮的賓客的面,當眾休夫,並立即讓他收拾東西,趕出蓬萊島。
當劍姬宣佈這個勁爆的消息後,前來參加葬禮的賓客們一片譁然,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消息傳出島外,無數人躍躍欲試,試圖捉住那名叫林天豪的窩囊廢,以解多年來心頭之恨。
然而,這狡猾的傢伙,在無數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蹤無影,任眾人如何尋找,仍沒有他的半點消息。
如今,兩三年過去了,那傢伙早已沒有半點音訊,林天豪這個名字,逐漸從世人記憶中消失,再沒有人有興趣去尋找他。
事實上,就連林天豪與劍姬所生的兒子林子軒,也沒有半點興趣去尋找他這個所謂的父親,只是在某些時刻,他才會偶爾想起還有這個人。
林子軒正在前廳,與孃親敘著話。
「軒兒,你與瑾兒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明年的四月初七,便是你倆成親的大日子。娘看你劍法已有小成,成親前的這段時間,你要多多與瑾兒走動,莫因武事而耽擱了你倆的情誼。」
「四月初七,孩兒記住了。」
林子軒點點頭。
秦雨甯見兒子已長大懂事,甚覺欣慰:「娘十七歲就生下你,不知不覺,已經十六年了,我的寶貝兒子如今都要成親了,來,過來娘這裡,讓孃親抱抱。」
「娘,孩兒早已不是小孩子,這要讓人看見多羞人。」
林子軒俊臉頓時一紅道。
站在秦雨甯身後的貼身丫鬟雀兒,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
「這有何難的,雀兒,把門關上,守著,沒我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夫人。」
雀兒一邊忍著笑,直到走出去把關輕輕關好,才忍不住笑出聲來。
惟有她們這些跟在秦雨甯身邊的人才清楚,這位蓬萊劍姬對待外人舉止端莊,談吐優雅,十足的溫柔淑女。
然而私底下的她完全是另一番模樣,性格豪放,言行舉止一點也不淑女。
譬如現在,逼著林子軒過來讓她抱,一旦拒絕那便是不死不休。
蓬萊劍姬此刻一手支著潔白的下巴,長裙下一對修長的美腿翹著,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兒子那一會青一會紅的俊臉,紅唇逸著笑意。
「娘,你為何老是喜歡捉弄孩兒?」
秦雨甯興致盎然地眨著眼睛:「喜歡高興愛。」
林子軒頓時像被嗑住,臉色漲得通紅。
見到這平日在外人面前,總裝成熟的寶貝兒子終於一咬牙,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朝自己走了過來,劍姬滿意地笑了。
「這才是孃親最心愛的寶貝兒子嘛。」
秦雨甯摟住了兒子,紅唇在他臉上毫不吝嗇地留下幾個香吻,望著他通紅的俊臉,笑著道:「被孃親這麼幾下就臉紅啦,你和婉兒親嘴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害羞?」
「娘,你怎麼知道我和婉兒姐……」秦雨甯的話,頓時讓林子軒有些坐不住了。
秦雨甯「哼」
了一聲,有些不滿地道:「你當你娘是什麼人,蓬萊劍姬的稱呼是白叫的嗎,整個蓬萊島,有什麼事情能瞞得到我。」
林子軒神情尷尬,不知如何接話。
聞人婉自幼被劍姬收養,與林子軒一塊長大,兩人可說是青梅竹馬。
隨著聞人婉年歲漸長,她的氣質和美貌,竟漸漸與劍姬看齊。
論姿色而言,如今她已與劍姬不相伯仲,性情也是真正的端莊溫婉,林子軒自是對她越來越是愛煞,終於在一年前,林子軒偷偷地與聞人婉發生了最親密的夫妻關係。
林子軒一直以為隱藏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秦雨甯發現了。
「婉兒自小被我當女兒來教養,她比你大兩歲,一向把你當弟弟看待,你都有了瑾兒這樣國色天香的未婚妻,還把婉兒給騙了。雖說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將來你也不會只得瑾兒一個妻子,但婉兒對你的感情就像是弟弟,若以後婉兒遇到喜歡的男人,你讓娘怎麼向她交待。」
見林子軒沉默不語,面有愧疚之色,秦雨甯頓時心軟,道:「刻下米已成炊,你和婉兒也不是一天兩天,將來若她同意,你把婉兒也一併娶了,孃親也不是非要反對的。」
「真的嗎,娘?我可是親口聽見你答應了啊。」林子軒頓時大喜。
秦雨甯瞪了他一眼:「是呀,娘答應了。」
這時門外傳來陸中銘的聲音,正與雀兒問話。
林子軒終得孃親首肯,心情大好,語氣輕快地道:「陸叔叔來了,說起來,陸叔叔上次離宮也有個把月了,今日回來,想必有許多話要跟娘說,孩兒就不打擾娘和陸叔叔敘舊了。」
話音剛落,陸中銘已滿身酒氣地推開了門。
「宮主,哦,軒兒也在這吶。」
林子軒向陸中銘道:「陸叔叔請便。」
接著向劍姬道,「娘,孩兒先行告退。」
秦雨甯「嗯」
了一聲,「去吧,婉兒過些天便要回來,別說娘沒提醒你,記得為她準備一份她喜歡的禮物。」
「知道了娘,明日孩兒便去作準備。」
林子軒滿心歡喜地離開。
陸中銘坐到秦雨甯旁邊,後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渾身酒氣,雀兒,去泡杯醒酒茶來。」
「是,夫人。」
雀兒應了一聲,領命去了。
待這貼身丫鬟一走,陸中銘望著薄施粉黛的美人,一隻手搭上秦雨甯的香肩,便欲將她摟了過來。
秦雨甯伸出晶瑩如玉的右手,擋在他的胸前,裙下修長的美腿微微翹著,一邊品嚐桌上的香茗,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託你的事都辦得怎樣了?」
陸中銘遭美人一拒,並不感到尷尬,反而是「呵呵」一笑:「有我出馬,自是沒有問題。今趟貨運到霧雲山腳下,那幫人果然出現,當場殺了九個,逮住了兩個,都是高手。經過我的嚴密盤查,這些
人都是司徒家的人,這下子,可要好好跟他們算算帳了。」
聽到陸中銘的回答,秦雨甯纖手支著下巴,神情慵懶:「我蓬萊宮與司徒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為何三番四次劫我商貨,而且連一個活口都不留。」
「我也覺得此事蹊蹺,司徒家乃是武州第一世家,底蘊深厚。往日與宮裡也偶有生意上的來往,他們為何要這般做,完全解釋不通。被劫的商貨雖然價值巨大,但因此而得罪我們對他們有何好處,殺人越貨的行為若傳出去,更會對司徒家造成難以估計的損害,令其為大陸所不恥。」
「那兩個人,還活著吧?」
陸中銘笑了笑:「當然。」
秦雨甯點點頭,「我倒要看看,司徒德宗那個老傢伙,這次要怎麼解釋,竟敢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裡。武州那邊是你的地盤,這件事便交給中銘你了。」
「沒問題。」
兩人談話間,陸中銘已喝下醒酒茶,頭腦清醒了一大半,然而慾念卻隨著酒意的散發,逐漸升濃起來。
他望著秦雨甯長裙下迷人的身段,呼吸開始有些急促,「這些天我盡心盡力地辦事,宮主打算如何獎賞我?」
秦雨甯似笑非笑地湊近他,紅唇在他耳垂輕吻兩下,挑逗性地在陸中銘耳邊道:「今晚,你就知道了。」夜色漸深,忙碌的蓬萊宮逐漸寂靜下來,四周蟲鳴漸起,除卻負責巡邏的護衛,大部分人早已進入夢鄉。
位於蓬萊宮主殿後方,一座奢華雅緻的樓閣,傍山而立,四周碧水環繞,這座輝煌華麗的樓閣,乃是下人們的禁足之地,皆因這兒便是蓬萊劍姬的寢宮。
除了負責劍姬起居的丫鬟們,寢宮嚴禁任何男子踏足。當然,林子軒與陸中銘並不在此列。
寢宮內,地面鋪滿了名貴舒適的地毯,八盞流蘇宮燈,柔和的光芒照滿整座寢宮。宮牆上,還掛著幾幅足以傳世的名貴山水畫,珍珠碧玉點綴其間,將整座寢宮襯托得富麗堂皇。
在別緻精美的雲母屏風後,雪白的床幔掀起,只見錦帷繡帳之中,蓬萊劍姬秦雨甯白皙無瑕的赤裸胴體,正在陸中銘的身上曼妙的扭動著。
秦雨甯此時渾身香汗淋漓,飽滿圓潤的美乳,隨著她曼妙的腰肢起伏扭動,不停地上下晃動,兩點嫣紅在白皙挺拔的雙乳上,展現出驚人的美態。
換作一般男人,面對這般美豔攻勢,怕早就一洩如注,武功的高低在這樣的香豔時刻,全無半點分別。
然而陸中銘卻非尋常之人,他天生精力旺盛,曾連續五天,每夜連御三女而不倒,現今雖已年近四十,男性雄風仍不減當年。今夜,與這絕色美人在床塌上肉搏了大半個時辰,精關仍守得緊緊,反而是被無數男人視為女神的蓬萊劍姬,在他的強硬雄風下,已丟了兩回。
秦雨甯兩頰現出醉人的酡紅,望著身下的男人,感覺體內那根陽具已是堅硬如鐵,再瞧他已舒爽地閉起眼睛,嘴裡發出輕微的急促喘氣聲,便知他已到了強弩之末。
秦雨甯於是吃吃地笑了起來:「怎麼了?為何閉著眼睛,是否怕睜開眼望見本宮,會立刻丟盔棄甲?」
陸中銘聞聲睜開了眼睛,一邊喘著氣,一邊強自忍耐道:「宮主真是說笑,莫說丟盔棄甲,便是再撐半個時辰,我也綽綽有餘。」
「是嗎?」秦雨甯媚眼如絲地望著他,「那本宮便要看看,你是否撐得住半個時
辰,若撐不住,本宮可要罰你三天不許上這張床。」
說罷,她俯下嬌軀,香唇印上了陸中銘的大嘴,吐氣如蘭,一條丁香小舌還趁著熱吻的當,不住地撩撥身下男人的情慾。
陸中銘立感吃不消,秦雨甯的唇舌香香軟軟,滑滑膩膩,耳邊還傳來她動人悅耳的輕微呻吟聲。隨著她緊緊的擁抱,她胸前一對美乳緊壓在他的胸膛上,豐滿滑膩,最要命的,是此刻她圓潤挺拔的香臀,起伏套弄的速度越來越快,接連串的香豔攻勢,竟讓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啊,宮主,先緩一緩……」
「怎麼啦,才剛開始,你就要投降了?這可不行呀。」
話音剛落,陸中銘感覺到身上的美人套弄得更快了,不過數息,終於一聲大吼,深藏於劍姬蜜穴內的陽具,噗噗噗地亂跳,射了個一塌煳塗。
秦雨甯感覺體內那根寶貝正兀自亂跳,且硬邦邦地,頓時渾身一顫,伏在陸中銘的身上,緊抱著他,嬌喘不止。
「都怪你,噗噗亂射,害得本宮也丟了。」高潮過後,秦雨甯從陸中銘身上下來,見他胸膛上下起伏,正喘著粗氣,頓時嗔怪地拍打了他幾下。
陸中銘回過神來,笑了笑,道:「雖然我剛才撐不了半個時辰,但也讓宮主丟了一回,也算將功補過,剛才宮主說的便當沒說過,如何?」
「你想得倒美,本宮說過的話,從不反口。」
陸中銘頓時苦笑:「宮主,我離宮的這個把月來,每晚我無時不刻不在想你。別說三晚,就是一晚我也忍受不了。」
秦雨甯臉上的紅暈仍未散去,整個人看起來美豔不是可方物,「誰讓你誇下海口,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的,再說,今晚不是還有大把時間嗎……」
「既是如此,那我只好把接下來三晚的時間,全用在今夜上了。」
秦雨甯吃吃地笑著:「好啊,本宮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個用法,唔……唔……」
原來她話未說完,陸中銘已重振旗鼓,翻身壓在秦雨甯的身上,大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香唇。
很快,兩人便在床塌上,忘情地擁抱熱吻起來。
秦雨甯的香吻很快撩撥起陸中銘的情慾,他伏在美人的身上,將她兩條修長的美腿,分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接著臀部輕輕地向前一挺,身下的美人頓時一聲嬌哼,陸中銘那根粗壯堅硬的陽根,再度進入那幽窄溼潤的蜜穴之中。
陸中銘用力地聳動了起來,看著這被無數男人視為女神的蓬萊劍姬,被自己肏得呻吟不止,他感到無比的自豪。
「啪啪啪啪……」
「唔嗯……頂得太深了……嗯哼……」
寬敞的寢宮裡,肉體撞擊脆響,以及令人熱血沸騰地嬌吟聲,直到後半夜,天色漸亮,聲音才逐漸沉寂下去。
…………
一大清早,林子軒便吩咐下人,準備好船隻乾糧以及水袋等。待準備完畢,他便去向秦雨甯請安。
「少爺,夫人正在梳洗,您先在這候一會兒。」
開口的,是秦雨甯貼身丫鬟之一的杏兒,這個小丫鬟長得玲瓏俏麗,比林子軒還小兩歲,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賣了,秦雨甯看其可憐,便吩咐將她買下。蓬萊宮內類似杏兒這樣的丫鬟共有二十多個,秦雨甯對待她們向來大度,不但每月銀錢比大陸標準要高上兩倍以上,到她們十六歲成年後,更不會限制她們的去留,要嫁
人了,還會得到豐厚的嫁妝。這樣的待遇,在外界是想都不用想的。
「不麻煩了,杏兒你一會跟我娘說,我去龍湖峰抓只雲雀,過兩天便回來。」
蓬萊宮傍山而建,所建的位置是蓬萊群島面積最大的主島,除了主島之外,還有十幾個圍繞在主島四周,面積較小的群島。群島上高山連綿,龍湖峰處於其中位置最偏的島上,島上山巒奇特,峰戀峭拔,怪石嵯峨,極難攀爬。加上山峰上並無奇珍,連宮裡的採藥人都懶得踏進一步,因而人煙絕跡。
龍湖峰難以攀爬,但像林子軒這般輕功出色的,自然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小時候他時不時跟林天豪上山捉鳥,下湖摸魚,比宮內任何人都熟悉。
一聽林子軒說要捉雲雀,杏兒頓時雙眼發光:「少爺要捉雲雀,不知要送給誰?應該不是少奶奶,少爺已經送過她一隻了,莫非是送給婉兒姐?」
「咦,你怎麼知道?」
杏兒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哼哼」兩聲,得意地說道:「我當然知道,婉兒姐跟少爺那麼要好,少爺不送她,還能送誰。」
杏兒雖是秦雨甯的貼身丫鬟,但林子軒平日的起居,也一向由她負責,兩人十分熟稔,加上林子軒待她一向很好,杏兒完全不像其他下人,面對林子軒無論是言語或是行為,均不敢有任何逾越。
林子軒捏了捏她的小臉,道:「就你聰明,好了,我要抓緊時間上山,一會你跟我娘說一聲。」
「知道啦,我不是小孩子了,別再捏我的臉了。」杏兒拍掉了他作怪的手,氣鼓鼓地道。
林子軒哈哈一笑,走了。
「少爺,上山的時候要小心呀。」
「知道了。」
林子軒並不打算浪費時間,他要先出宮,然後直接乘船出海,龍湖峰並不遠,乘船還不用小半個時辰,他之所以趕時間,是因為雲雀有作息時間,想要成功捉到小云雀,時間的把握十分重要。
雲雀體型嬌小,頸部呈火紅色,尾翎修長且富有光澤,外表十分美麗,極受人們喜愛。且其極具靈性,能日行千里,由人類馴養大的雲雀,還能略通人言,可執行主人一些簡單的指令,這令其成為無數女性追捧的靈鳥。
不過,其數量非常稀少,而且極難捕捉。
「少爺,船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登船了。」
這時,有下人過來向他報告。
林子軒點頭道:「好,現在出發。」
蓬萊島上的人出行,從來離不開船,島上大大小小的船隻,加起來數目超過一千,這是自蓬萊劍姬名動天下之後,才逐漸發展出來的盛況。
上一代宮主,即是林子軒的外婆,長期患病,無力管理宮中事務,加上林子軒的外公早早過世,蓬萊宮在大陸上的影響力大幅減弱。秦雨甯出道時,她的身上肩負著蓬萊宮崛起的重任。
後來,秦雨甯在大陸闖蕩的時候,結識了林天豪,兩人相識半年後,秦雨甯便發現自己懷了孕,於是便和林天豪一起回蓬萊島,兩人成了親。
秦雨甯一直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幫助她把蓬萊宮的產業發展大,然而直到林子軒出生,林天豪天天悶在島上,好吃懶做,遊手好閒,正事一丁點也不幹,整天就帶著兒子在四處亂跑。久勸不聽,秦雨甯那時開始後悔,為何自己瞎了眼,找了這樣一個男人。
直到有一次,秦雨甯帶著一船珍貴的玉珊瑚和七星貝,準備送往京
都。那是一筆大生意,對當時的蓬萊宮極是重要,秦雨甯要求丈夫一塊出行,因她一個人長途跋涉,實是精力疲憊,需要一個信任的人為她分擔,然而林天豪仍是毫不猶豫地拒絕。
那一次,秦雨甯終於和他大吵了一架,最後憤然離宮。豈料,在進入大江的第七天,當晚,竟遇到黑道半夜劫貨,那晚死傷了三十多個護衛,秦雨甯拼著內傷,連敗當時來犯的八大高手。
然而外人只看到她連敗八大高手的威風,卻不知道秦雨甯也受了不輕的內傷,她一直強撐著,將傷勢拖到了回宮後才處理。自那過後,秦雨甯對林天豪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少爺,到了,前面就是龍湖峰。」
下人們的提醒,把林子軒的思緒拉回了現實,海風吹來,他心裡卻微微有些堵。
很小的時候,林子軒覺得他的父親,是天下最好玩的人,經常能變著花樣帶他出去玩耍,那個時候,他最喜歡的便是成天跟在他身後。
後來逐漸長大一些,秦雨甯將他帶在身邊,明令禁止他父親來找他,在秦雨甯的嘴裡,那是一個沒有任何責任心,沒有擔當,好吃懶做的窩囊廢,蓬萊宮最沒用的男人。
在秦雨甯身邊,在她的耳目濡染下,林子軒開始懂事,曾經在他眼裡最為親近的父親,變成了令人鄙夷的對象,甚至連叫他一聲爹,林子軒也覺羞恥。
那天,秦雨甯當著一眾賓客的面,毫不留情:「帶上你那把破劍,跟這條傻狗,永遠不得踏上我蓬萊島上一步。」
面對無數賓客鄙夷的目光,那人竟還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老爹走啦,兒子,你娘以後就要你好好照顧啦。」
接著在賓客及宮內僕人們嘲弄的目光中,那人揹著一個包袱,帶著秦雨甯最反感的兩樣東西,一把生鏽的破劍,以及那條對他寸步不離的傻狗,施施然地離開。其臉皮之厚,無人可及。
那一刻,林子軒只覺若地上有個縫,他甯願鑽進去,也不願與那人扯上任何關係。
秦雨甯則恨恨地一咬牙,道:「真是個慫包,老孃要找一個比他好上百倍的男人,讓他後悔莫及。」
不知不覺,離那人被趕走,已經過去三年了。
林子軒翻身上岸,帶好裝備,便立刻上山。
他想起那人,覺得心裡有些堵,是因為林子軒雖巴不得與他撇清關係,但回想起來,他的身上有不少本領,都是是小時候他教他的。雲雀的捕捉方法,也是其中之一。
三年前,林子軒用他所教的方法,成功得到一枚雲雀蛋,送給了他的未婚妻司馬瑾兒。如今,他又要用同樣的方法,再弄一枚去送給聞人婉。
林子軒已有三年時間未再踏足龍湖峰,這裡的變化與三年前已不太一樣,林子軒先是仔細地分辨周圍的樹種,確定了路線,再小心地前進。
成年雲雀極不容易捕捉,林子軒的目標是尋到未孵化的蛋,或者幼年的雲雀,那樣當它養大之後能通人性,價值要比野生成年雲雀高上許多。而且,成年雲雀速度極快,若不能在短距離內將其擒獲,一旦它飛上天空,速度只可用迅電流光來形容。
陸中銘是九洲國三大武宗之一,整個九洲國武功比他強,輕功比他好的,算下來沒多少個。但是當林子軒問,他能否捉到雲雀時,陸中銘哈哈大笑,說了一句:「縱有絕世輕功,也難以捉住飛翔
中的雲雀。哪怕你陸叔叔我,怕也只能追在它屁股後面吃灰塵。」
可想而知,要捉住成年雲雀的難度有多大。
林子軒行動的速度很快,他先要觀察樹木的種類,判斷哪些區域有可能是雲雀的覓食區,還要尋找到水源,多樣結合,便有機會找到雲雀的棲身之所。
由於雲雀每次築巢的位置都不相同,因此林子軒必須重新尋找。
龍湖峰海拔上千米,很多地方既陡峭又危險,不過林子軒輕身功夫,由秦雨甯和陸中銘親身教導,輕鬆一躍便是數丈,攀爬起來並不覺困難。
只是這一次,林子軒沒有上回幸運,他足足尋找了近三個時辰,一無所獲,毒蛇蟲蟻倒是遇見不少。他尋了一顆乾淨的大石,歇息起來,並小口地吃著帶來的乾糧。只要肯動手,山林中食物豐足,但林子軒習慣輕便的口糧,除非東西吃完,否則他是不打算打野味或吃野果。
休息了一陣,林子軒繼續上山。
傍晚時分,他已經來到了山頂,從山頂鳥瞰而下,下方出現一個蜿蜒曲折的藍湖,彷似一條藍色巨龍,蜿蜒入海,那便是龍湖了。
忽然,林子軒神情一凝,他看到了湖岸邊處,出現一縷炊煙。
下面有人!
林子軒有些躊躇,是該繼續尋找雲雀,還是下去看個究竟。但很快,他便決定下去看看。現在時候不早,一時半會怕是難以尋到雲雀的蹤跡。乾脆下去,看看究竟是何人,竟來這人煙絕跡的大山。
待到下山,太陽半個頭已沉入山裡,遠遠的,林子軒便望見湖岸上不遠處,正坐著一個人,前方生起篝火,似乎正在烤著東西。
那人似乎看見了他,突然一動也不動,林子軒卻是模模煳煳,看不清他的樣子,待到走近的時候,那人忽然咧嘴一笑:「喲,兒子。」
如果不是那玩世不恭的熟悉語氣,林子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臉上的鬍鬚爬得蓋過了半張臉,身上的衣服又老又舊,褲腿高高地捲起,腳上一雙沾滿泥土的草鞋,就像在田間剛乾完農活的莊稼漢,不,甚至連莊稼漢都不如。
林子軒從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情形下,撞見他,更沒有想到,再一次遇見他,他會是這般的落魄。
「兒子,你來得正好,老爹這條魚剛剛烤好,這口福就讓給你了。」男人朝林子軒高聲招手。
林子軒望著他,沉默不語。
男人連聲催促:「過來呀,你小時候不是最愛吃老爹我烤的魚嗎?」
林子軒盯著他道:「這三年來,你一直躲在這?」
「什麼躲,我這是住。」男人糾正他,「這兒多好,山明水秀,閒時打打獵,摸摸魚,生活自由又自在。」
林子軒露出鄙夷之色,想要嘲諷他兩句,但不知為何,又沒有開口。
好半晌,他才道:「你就打算這樣一直躲在這裡,不出去?」
「我都說了,是住,你爹我有什麼需要躲的,唔,快烤好了,真香。」男人悠哉悠哉地烤著魚,末了,還大力地嗅了一口。
憑心而論,男人烤的魚確實很香,林子軒已不知多久,未聞到這熟悉的香味。然而此刻,他的腳像是生了根似的,再香的味道也激不起他半點興趣。
他冷冷地說道:「對,是住。曾經有著更好的環境,你不覺得珍惜,娘給過你一次又一次機會,你除了讓她失望,沒有讓她開心過哪怕一回。如今像山村野夫一樣地在這裡生
活,我只能說,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男人愣了一愣,「我們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的啦。」
林子軒最恨男人這種語氣,當下冷笑:「是啊,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娘當初一心一意地對你,你為什麼就不肯順從她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又怎會被娘掃地出門。」
「人各有志,這不能勉強嘛,你不懂的。」男人仍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這人到了這種地步,仍沒有悔改,林子軒聽得氣極反笑:「也對,人各有志不能勉強,如今娘有陸叔叔照顧,她過得可比以前舒心多了。陸叔叔可不比你,人家是九洲國三大武宗之一,由聖上親封,卻對娘千依百順。」
「哦,照顧得好就好。」男人聽得點了點頭,便再無任何表示。
林子軒見他這個模樣,臉色鐵青,心中那最後一丁點的幻想,終於破滅。
遠處傳來幾聲熟悉的犬吠,林子軒朝聲音來源望去,一道黑影如影子般一閃而逝,接著一條黑白相間的大狗撲到了林子軒的身上。
「旺財!」林子軒驚喜地抱住了大狗。
旺財吐著大舌頭,頂著一張標誌性苦大仇深的臉,腦袋興奮地在林子軒身上拱來拱去。雖然秦雨甯一向不待見這條傻狗,但論起來,林子軒還未學會走路時,便整日騎在它的身上招搖過市,說它是林子軒小時最好的夥伴並不為過。
說起來,一般的狗少有活到旺財這麼久的,如今見到好夥伴,林子軒既驚喜又開心。
「對了,兒子,說起來,你跑到龍湖峰來做什麼?」
男人這時烤好了魚,不過自己卻沒有吃,而是向旺財吹了一下口哨,旺財立時跑得撒歡,將魚叼到了嘴裡。
「捉雲雀。」林子軒冷澹地道。
男人「哦」了一聲,接著眉毛一挑,嘿嘿笑了起來:「送給誰?是瑾兒還是婉兒?」
「跟你沒關係。」林子軒沒好氣地說。
男人頓時嘿嘿一笑:「當然有關係,因為我手頭就有一隻,是幼鳥來著,很聽話哦。就給你帶回去吧,反正跟在我身邊也沒什麼用,龍湖峰近來雲雀快要絕跡了,很難找了。」
說完,男人嘴裡發出一聲尖哨,片刻後,樹林中竄出一道火紅的影子。
一隻火紅色的小鳥,靜靜地立在男人的肩頭,尾翎長長地垂下,如寶石般的眼睛,定定地望著林子軒。
男人說了一聲「去」,這隻幼小的雲雀,竟然便主動飛到了林子軒的左肩上,好奇地與他對望。
這意外之喜令林子軒有些震驚,他摸著小云雀柔軟的羽毛,可以相像當聞人婉見到這美麗的禮物,會是何等的開心。
一陣冷風忽然吹來,林子軒回過神來,發現不知何時,湖邊起了濃霧。不止如此,剛才明明是晴朗的天氣,忽然間,天空暗了下來,烏雲正以極快的速度,在迅速彙聚。
林子軒這時候發現,男人的臉色已經變了,臉上的懶散和玩世不恭消失不見,當細微的雨點灑在他臉上時,男人霍然轉身。
「跟著我,跑!」
或許是男人沉重的語氣,林子軒感覺到事不尋常,沒有反對。
男人跑得很快,在密集的樹林中左穿右拐,林子軒緊緊跟在他的身後。秦雨甯曾經告訴過他,說男人的武功是三腳貓水準,但輕功卻相當不錯。現在看來,豈止是不錯,林子軒已經是用最快的速度,好幾次差點跟不上他。
終於
,一間木製的小房屋,出現在不遠處。
待到兩人進屋,通過屋裡的小窗口往外望,外面已是茫茫一片,霧氣和雨水溷淆在一起,天地都分不清界限。還好他們跑得快,要是再晚上一點,早就變落湯雞。
木屋十分簡潔,一張小桌子,一張竹床,佔去了大部分空間。
外面開始雷鳴電閃,暴雨傾盆而下,小木屋此時給林子軒的感覺,便像大海里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會支離破碎。
小云雀忽然像受到什麼驚嚇,上竄下跳個不停,似坐立不安。旺財則身體前傾,露出尖利的獠牙,嘴中更是發出陣陣低沉的吼聲。
林子軒忽然渾身汗毛直豎,一絲莫名異樣的恐懼,從心中滋生。
這時,耳邊傳來男人沉重的歎息。
「終於來了,可是,來得真不是時候啊。」
男人站了起來,走到屋角,那把生鏽的鐵劍,就靠在屋角,他輕輕地把這把生了鏽的長劍握在手中,接著來到林子軒的身邊。
「一會不論你看到了什麼,都不要理會。」男人看著前方,「逃,以你最快的速度,向森林最深處逃,絕不可回頭。」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告訴別人,因為,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
林子軒盡了最大的努力,渾身依舊顫抖不止,他全身的勇氣,在接觸到那個東西時,支離破碎。
木屋的小窗外,透過濃厚的雨霧,兩個鮮紅的大燈籠,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屋內。
一聲震天吟吼,木屋在一瞬間經成了飛灰。宮主,外面風大,還是進屋吧,以免著涼。」
秦雨甯望著亭外的風雨,微微搖頭,絕美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擔憂,「我有些擔心軒兒,雨勢如此之大,他留在船上還好,若是來不及下山,怕他會淋出病來。」
陸中銘頓時寬慰道:「軒兒自幼習武,身子骨硬朗得很,宮主不必過於擔心,再說,他此刻說不定已經在船上了。」
一道電光劃開陰暗的天際,彷彿一個信號,跟著閃電接二連三,天空傳來震耳的巨響。
陸中銘望著低沉的天空,臉上有些疑惑。
「說起來,這場暴雨來得真是突然,全無半點徵兆,而且風雨竟夾帶如此濃厚的霧氣,簡直前所未見。」
秦雨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些不太確定地道:「我小時候曾聽我父親提起過,自我祖輩在蓬萊島建宮以來,大概每隔百年左右,總會毫無徵兆地出現一場暴風雨,電閃雷鳴,且伴隨著久經不散的濃霧。與眼前的情況倒有些類似,父親說,那是龍王出海,引發的天地異象。」
陸中銘一聽,笑了,「龍這種生物,不過是前人留下的傳說罷了,大陸上有誰真個見過龍。西大陸那邊所謂的龍不算,那不過是種大蜥蜴,即使是所謂的飛龍,也只是長著翅膀的大蜥蜴,與我們前人所描述的龍天差地別。」
這時老管家華叔,匆匆忙忙地過來了。
「宮主,外面的漁民們說,這場暴雨剛開始,海水便漲潮了,海面現在漲得很高,已經淹到岸上來了。往日漲潮再厲害,也漲不到岸上,漁民們從未遇過這種情況,全都慌了,不少小漁船都被打翻沉進海里,目前也就我們宮裡那些比較大的船,還穩得住。」
秦雨甯聽得柳眉輕蹙,「華叔,你吩咐大家別慌,待風雨過後,宮裡自有安排。」
「是,夫人,老奴這便
去安撫他們。」
陸中銘喃喃道:「真是怪事,莫非真是龍王出海?」他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怎麼可能?」
秦雨甯看著亭外呼嘯的風雨,不知在想些什麼。
◇◇◇「吼!」
就在小木屋化作木屑的一瞬間,一大一小兩道影子,在空中發生碰撞。
「鐺!」
如金屬交接般的聲波,剎那間將風雨盪開,地面詭異地出現一個圓形無雨帶,兩道影子乍分開來,被接連兩道巨大聲音震摔在地的林子軒,望見眼前的情景後,身體頓時僵住。
近十丈的龐大身軀上,黑鱗層層迭迭,強烈的腥味撲鼻而來,四隻巨爪壯碩有力,嘴邊兩道長鬚迎風飄蕩,頭頂兩隻巨角開杈,其中一邊斷去一截,此刻,它正頂著如同燈籠般的紅色眼睛,兇光畢露。
一種彷彿根植於身體深處,天生存在的恐懼被眼前的怪物引發了,林子軒只覺渾身血液如同凝住,呼吸一滯,戰慄的感覺掠過全身,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龍!」
他幾乎是用盡全力,咬著牙說出這個字。
龍的出現,完全顛覆林子軒對以往事物的認知。
「站到我身後。」
這時,耳邊傳來男人的冷喝。
林子軒連忙站到男人身後。他這才發現,男人手中那把生鏽的長劍,原本覆在劍上的鐵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黃金一般的閃耀光澤,在劍身的中心,顯現出如蝌蚪般的銘文。
林子軒天資聰穎,自幼通讀各種經典,便是西大陸那種艱澀的文字,亦有涉獵,但他卻從未見過這種文字。
他整個人呆立當場,就在剛才,男人似乎與龍交手了,速度之快,肉眼幾乎難以捕捉……
男人低沉的嗓音說道。
「魔龍,天地間最強橫的生物,真正的龍。我會纏住它,你盡最快的速度離開,絕不能停下。」
林子軒一咬牙:「我不怕,我們聯手定能擊退它。」
男人冷喝道:「別作傻事,你太弱了,魔龍的強大不是你可以想像的。」頓了頓,男人放緩了聲音,「要好好照顧你娘。」
林子軒望著男人偉岸的背影,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黑色的巨龍張開血盆大口,一聲震耳的龍吟,如同平地響起一起炸雷,林子軒耳鼓一疼,下一刻便聽見男人一聲大吼:「走!」
林子軒發力狂奔,運起超越以往巔峰狀態的真氣,往林中奔逃。
身後傳來金屬交擊的尖銳聲,不用回頭也能知道,男人已與魔龍交手。魔龍咆哮聲中夾著怒火,林子軒已奔出百丈遠,卻能感到身後越來越灼熱,忍不住回頭一望,眼前的情景令他大為震驚。
魔龍口中噴出幽藍的龍息,沿途所至,樹木瞬燃,潮溼的雨水也無法撲滅。魔龍怒吼連連,龐大的身軀上,幾條長長的劍痕十分顯眼,如鋼鐵般的黑色鱗片竟被切開。
驚人的氣勢從男人身上爆開,他神情冷峻,手中的黃金劍與魔龍的巨爪多次交擊。
林子軒震駭當場。
從小到大,他見過的人之中,武功最高者,首推蜀山的清一真人,接著便是秦雨甯和陸中銘。他們的武功之高,在林子軒眼中超越了世俗。
但是,眼前男人所展現出的武功,卻已超越「人」的界限。
空中的暴雨,在臨近男人身體十丈的距離,生生地止住,他的身體化作一道幻影,以迅若鬼魅的速度撲向魔龍。
絢爛明亮的光芒,在漆黑的暮色中綻放。
魔龍竟一時被男人所壓制,落於下風。
一時間,林子軒被眼前震撼的場面驚住,竟忘了逃跑。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魔龍冰冷的眼神,從百丈外投來,林子軒瞬間如墜冰窖,身體詭異地僵住,雙腿像在冰天雪地裡凍住似的,竟失去了知覺。
魔龍的巨尾一個橫掃,男人橫劍一擋,雖未受傷,卻被掃出了十餘丈的距離。它拋下作戰的對手,巨爪在地面勐地一撲,龐大的龍軀竟脫離了地面數丈之高,以難以想像的高速,向林子軒騰飛而來。
傳說竟是真的,魔龍明明不似西方那些所謂的飛龍,身上長有翅膀,龐大的龍軀卻能騰雲駕霧。
這令人驚恐的畫面,讓林子軒心中大叫一聲,完了!
魔龍在空中幾個蜿蜒起落,便已來到林子軒身前,然而他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不由哀歎我命休矣!
遠處的男人落地,見到這一幕,頓時一聲大吼:「旺財!」
話音剛落,一條黑色的影子從山林的一側衝出,高高地躍起,竟跳到了魔龍的背上。利爪和利齒,不由分說地往魔龍身上招呼。
魔龍頓時怒吼連連,回頭對身上的狗迎面一擊。
旺財被魔龍的巨爪全力一拍,立時比剛才更快的速度,被拍落進了林中,生死不知。
「旺財!」
林子軒雙目一紅,魔龍已來到身前,這時逃跑已來不及,加之怒火攻心,林子軒不假思索,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劍,向魔龍的眼睛,全力一刺。
「叮」的一聲脆響,在林子軒耳中卻如天雷一般炸開。
面對魔龍這種傳說中的生物,這一劍,灌滿他全身的真氣,實乃林子軒最巔峰的一劍。這一劍擊出,不管結果如何,都將瞬間耗盡他的真氣,即便不能擊傷魔龍,至少也要擊退它。
然而魔龍只是利爪輕輕一揮,長劍瞬間崩斷。
緊接著,林子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魔龍的尾巴狠狠砸中,他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在昏過去之前,他彷彿看到一道金黃色的劍光,伴隨著男人的怒吼聲,飛射而來,擊中了魔龍。
雨瀝瀝地下。
不知過了多久,林子軒醒了過來。
是旺財把他舔醒的,林子軒見到傷痕纍纍的旺財,大吃了一驚。
他坐起了身子,被魔龍掃中的背部一片劇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籍的山林,卻沒有半點魔龍的蹤跡。
暴雨已經逐漸停歇,只是小雨仍在瀝瀝地灑著,四週一片寂靜。
林子軒艱難地從一塊巨巖中,抽出男人的那把劍,金黃的劍身,已經再度回複生鏽的模樣。周圍的樹木,大半都被毀壞。不遠處的山峰,頂部像被巨大的利器削去似的,切割面光滑無比。
林子軒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他望著旺財,問道:「旺財,我爹呢?」
旺財的身上,傷痕纍纍,最顯眼的,是腹部那道被魔龍留下的深深爪痕。
回答他的,是旺財的幾聲悲鳴。
林子軒渾身像被抽空了力氣,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過了一會,背部的劇痛減輕了少許,林子軒向身旁的狗道:「旺財,你留在這裡,不要走開,我去找他,很快就回來。」
旺財趴在地上,應了一聲。
林子軒重新來到湖邊,四週一片安靜,天空的黑雲已經逐漸散去,雨也漸漸停止,令人難以想到不久前的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隨著天色漸黑,林子軒一無所獲,男人和魔龍,彷彿雙雙從這個世界上消
失,無影無蹤。
他重新來到小木屋,小木屋在魔龍的一聲巨吼中化成碎屑,地上一片凌亂,林子軒仍不死心,在地上翻找了半天,只尋得一個藍色的小包袱。
他打開了小包袱,裡面的東西很簡單,一件精緻的絨大衣,兩張畫。
林子軒認得這件大衣,這是他們兩人成親後,秦雨甯耗費許多日夜,親手為男人做的。
林子軒展開其中一幅畫,畫面是由上往下看,畫中,林子軒正花園裡與聞人婉一同練劍,秦雨甯坐在一旁的涼亭裡,悠然地看著。
他呆呆地看著這幅畫,他記得畫中那一天,不過,那天陸中銘也在,他和秦雨甯一同在涼亭喝茶觀賞。那是男人離開一年後發生的事了,男人為何會知道,且將之畫了出來。
畫面上的人物栩栩如生,技法與尋常的畫完全不同,色彩之飽滿,人物之真實,前所未見,畫法似乎與西大陸那邊頗有相似之處,卻又更加優勝。
林子軒展開了另一幅畫,畫中,秦雨甯一身白色長裙,靜靜地坐在亭中,整幅畫凋琢得極為精細,林子軒甚至可以看到,畫中的秦雨甯嫻靜地望著遠方,眉目間似有一縷幽愁,與她往日活潑的形象大為不同。
這一刻,林子軒終於明白。
他是深愛她的。
這兩幅畫,是男人偷偷回去看他們時畫的。
不知為何,林子軒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在花園裡,男人給他當馬騎,他騎在男人的背上,興奮地大喊大叫。一旁的秦雨甯,則是含笑注視著父子倆在玩耍。
淚水爬滿林子軒的臉。
曾經,他很恨那個男人,恨他的無能,恨他不爭氣。白白將美貌動人的母親,推給了別的男人,將原本幸福的家生生拆散。
但是現在,他一點也不恨男人,因為他不是什麼窩囊廢,而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只希望,可以再聽見男人那玩世不恭的聲音,再大聲了喊他一聲「爹」。
林子軒腦袋空空蕩蕩。
他隱隱知道,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將小包袱小心地收好,跟那把劍一起帶在身上,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旺財看上去極為疲弱,林子軒小心地先給它作簡單的包紮,然後才抱著它匆匆地離開。
旺財傷得很重,林子軒不敢停留,幸好他傷得不是很重,又恢複一部分真氣,第二天中午,終於翻過龍湖峰。
一聲清脆的鳴叫聲傳來,接著一隻火紅色的小鳥,飛臨林子軒的肩頭。
竟是在魔龍出現後,嚇得不知跑到哪的小云雀,居然準確地找到了林子軒。
小云雀在林子軒的肩膀上,上蹦下跳,旺財有氣無力地叫了兩聲後,它才安靜下來。看到小云雀,林子軒有點驚喜,但一想到它原本的主人,頓時又沉默了下來。
林子軒來時的那艘船還在,遠遠的,看見林子軒的身影,船上的幾個下人立刻就跑了過來。
當看見林子軒狼狽的模樣,幾個下人都大吃了一驚。
「少爺,您受傷了?」
「我不礙事,趕緊的,準備傷藥,我要給旺財換藥。」
「是,少爺,小的立刻去準備。」
跟隨林子軒一同來的共有五六個人,眾人一陣手忙腳亂。
「少爺,您可終於回來了,您不知我們幾個有多擔心了。」
「是啊,少爺,昨天那場暴雨實在太可怕了,電閃雷鳴,海水暴漲得不知多嚇人,少爺一個人上山,我們不知多擔心。」
眾人
七嘴八舌地訴說昨天的異象。
傳說中,龍能翻江倒海,林子軒心中明白,那是魔龍造成的,它有影響自然的超凡力量。
魔龍究竟是生是死,他不知道,但他不會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因為男人說過,絕對不會有人相信。
為旺財換好傷藥,包上繃帶,自己的背部受了魔龍一擊,也服了藥,林子軒頓感一陣疲勞。閉上眼睛,卻總是閃現各種各樣的畫面。
自己昏迷之後,男人定與魔龍展開了驚天對決。他真的很想知道,男人明明擁有絕世武功,為何要瞞著所有人。幾年裡,還一直守在龍湖峰,他為何知道龍湖峰會有魔龍出現,他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麼。
還有這把劍……
林子軒撫摸著這把看似生鏽的長劍,小時候,他沒少玩這把劍,除了重了點,沒什麼特別之處。然而當男人拿起這把劍後,它為何變出同黃金般的光澤。
林子軒知道,這絕不是一把凡劍,但連見多識廣秦雨甯,也叫它是破劍,便說明這把劍來曆神秘。
想到這,林子軒不禁一歎。
「爹,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林子軒回到宮裡,已是夜深。
丫鬟們想去通知宮主,卻被林子軒叫住。
「夜了,別打擾我娘休息,我明早再向娘請安。」
「是,少爺。」
丫鬟們有些好奇,看著被林子軒抱在懷裡的狗,一些進宮較久的丫鬟則認出來,那狗是宮裡前任男主人養的,自被他帶走後,已很久沒見過這條喜歡在宮裡亂跑的傻狗了。
林子軒回到自己的小樓,把旺財帶到自己的房間,身心俱憊,一睡便到天亮。
一大清早,杏兒端著水盆進房。
「天亮了,少爺起床了,夫人一大早便問你回來了沒。咦,旺財,果然是你,我聽她們說少爺把你帶回來了,呀,你怎麼搞成這樣了?」
旺財受傷很重,連走路都有點困難,小丫鬟嘰嘰喳喳地說,它只是哼唧了幾句,便又閉目趴了起來。
林子軒剛梳洗完畢,便聽到門外的杏兒叫了一聲。
「夫人。」
一身翠綠色長裙的秦雨甯,款款地走了進來。
「孩兒給娘請安。」
秦雨甯纖足剛跨過門檻,臉色頓時一變,「軒兒,你受傷了。」
她的眼力何其厲害,只從林子軒走路的動作,有些許不同,便立刻推測出他背部受了傷。
「一點小傷,不礙事的,娘請放心。」林子軒連忙說道。
秦雨甯輕輕撫著林子軒的背,心疼地說道:「疼嗎?早知娘就該讓中銘跟你一塊去的。」
「孩兒服了傷藥,過幾天便沒事了。」
兩人在桌子前坐下,秦雨甯在林子軒臉上輕吻了一口,道「沒事就好,娘這兩天有些心神不甯,一直擔心你,你回來娘就放心了。」
她接著「咦」了一聲,「又是這條傻狗,它怎麼傷成這樣。」
旺財看見曾經的女主人,掙扎起身,吃力地走了過來,低低悲鳴了一聲,大頭在秦雨甯修長的美腿上,輕輕地蹭了蹭。
秦雨甯很討厭這條狗,說它撒歡跑起來時,舌頭亂晃,十足一條傻狗,從不待見它,甚至不喜歡林子軒小時候跟它一起玩,說那樣會被帶它傻了。
但是出奇的,今趟秦雨甯沒有一腳把它踢開,反而伸出纖手,在它頭上輕輕撫摸了起來,眼神顯得溫柔。
沒有半點厭惡。
旺財第一次享受到女主人的撫摸,舒服地閉起了眼睛。
秦雨甯似有些不
經意地問道:「軒兒,你在哪裡找到旺財的?」
林子軒心中一沉,他聽出來了,秦雨甯似是問得毫不在意,實際上卻是刻意問得不經意,這恰恰代表她在意。
林子軒此刻心如刀絞,內心的痛苦還不能在臉上表露半分。
他笑了笑,道:「旺財是在山上撿到的,它從山上跌下來,受了傷,便帶它回來了。」
秦雨甯沉默了一下,接著微笑說:「好好照顧它。婉兒過幾天就回來,既然今次你得到一隻小云雀,想必她會很開心。以婉兒的姿色,在白鹿書院必然有眾多年輕俊傑追求,你莫要以為近水樓臺便能先得月,知道嗎?」
「知道了娘。」
「這兩天等你傷養好了,待婉兒回來,娘還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換作以前,林子軒一聽能替母親辦事,定會衝勁十足,但今天,他只是點點頭,神色澹然地道:「娘放心,孩兒會盡心地完成任務。」
秦雨甯拍拍他的臉頰,微笑道:「這才是孃的乖兒子,你今天好好休息吧。」
待秦雨甯走後,林子軒才頹然一歎。
◇◇◇陸中銘信步走在園中,沿途的僕人和丫鬟見到他,均會停下來,恭敬地向他問好。
他喜歡這種主人般的感覺。
穿過長長的花園廊道,順著一長排宮燈望去,一座雅緻的涼亭出現在眼前,在夜色中,圍繞四周的碧湖裡,荷花在燈火輝映下,正璀璨地盛開著。
亭中,劍姬秦雨甯望湖而坐,翠綠色長裙逶迤拖地,窈窕的身姿如神女下凡,肌膚似雪,紅唇嬌豔欲滴,盡顯萬種風情,當真是景美人更美。
陸中銘看得心中一熱,將丫鬟們一一揮下,接著信步而去。
「宮主看什麼,看得這般出神?」
秦雨甯沒有回頭,只是澹澹地道:「沒看什麼。」
陸中銘看出她似乎興致不高,於是道:「聽說軒兒昨晚回來了,為何一整天都看不到他人?」
秦雨甯這才回過身來。
「軒兒在捉雲雀的過程中,受了點傷,我讓他這兩日好好休養,你在看什麼?」
陸中銘嘿嘿一笑:「看你啊,不管什麼時候,宮主都是越看越美,即使是天上的神女,也不外如是。」
秦雨甯橫了他一眼,「虧你還是武宗來著,沒半點正經樣。」
「武宗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面對宮主,沒有一個不拜倒在宮主的石榴裙下的。」
秦雨甯終於「噗嗤」一聲,「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她這一笑,頓如百花綻放,天地間都明亮了起來。
「宮主,你真美……」
「嘴上說我美,你手在摸哪裡……」
原來,陸中銘一邊說,左手已經隔著裙子,摸上了秦雨甯一隻修長的美腿。
「你全身上下都美,宮主,這幾天你不知我忍得有多辛苦,如今三天已過,今晚我們可以……」
「呵,三天時限,要到今晚子時才到,你想得倒美。你這人哪,摘人家鞋子幹什麼……」
說話間,陸中銘竟一手伸進裙下,把秦雨甯一隻綠色繡鞋脫了下來,隔著花邊白襪,將她精緻的纖足握在手中,細細地把玩起來。
被他這麼一攪,秦雨甯的心情已不似之前般幽鬱。
而且陸中銘很快如法炮製,將她裙下另一隻繡鞋也摘了,一雙修長的美腿,被他摟在懷裡,陸中銘的雙手,在她包裹著白襪的纖足,和裙下圓潤的小腿間來回撫摸著。
秦雨甯被他摸得芳心一陣酥麻,隔著薄薄
的白襪,她的足心可以感覺到,陸中銘那象徵著男性的部位,已經硬得像根鐵棒。
秦雨甯的一顆芳心劇烈地跳動起來,美眸快滴出水來。
望著男人熾熱的眼神,今晚恐怕又要被他折騰到大半夜了。陸中銘精力旺盛,兩年半前,仰慕劍姬已久的他,在一眾豪傑中脫穎而出,獲得劍姬的青睞,成為了她的裙下之臣。
當陸中銘第一次踏進劍姬的寢宮,面對容貌身姿宛若天女的劍姬,當晚,他的精力和慾望似發洩不完般,在床塌上將她肏了一遍又一遍,盡情地享受劍姬完美無暇的動人肉體。
劍姬也體驗到了他雄壯的男性能力,食髓知味,在接下來半個月時間裡,兩人如同夫妻一般,夜夜在床上恩愛個不停。每一晚,陸中銘都要在女神的體內射上兩次以上,方肯罷休,連續大半個月夜夜如此,他的精力之強可想而知。
如今三日未與劍姬同床,陸中銘早已憋得很是難受。
他此時已將劍姬的長裙捲起,露出兩條白皙粉嫩的美腿,陸中銘在她的小腿上親吻了幾下,嗅著美腿傳來的澹澹香味,臉上露出迷醉的神色:「宮主,你的腿真美。」
秦雨甯嗔怪地白他一眼,「真是死相,人家的腿有什麼好親的。」
陸中銘像把玩著某種珍貴寶物似的,對著秦雨甯圓潤的小腿和纖足,又摸又吻,道:「宮主的腿,是世間最美的,又香又嫩,溫暖如玉,潔白似珍珠。」
秦雨甯聽得媚眼如絲,「真有你說的那般美麼?」
陸中銘極是認真地回答道:「真。」
秦雨甯裙下美腿從陸中銘懷裡收回來,穿好了繡鞋,湊到陸中銘的耳邊,紅唇在他臉上留下一個香吻,道:「見你說得這麼好聽,你不是一直希望本宮用雙足幫你的嘛,今晚本宮就特例一回吧。」
陸中銘聽得心中一片火熱。
與劍姬恩愛的這兩年多以來,兩人已是親密如夫妻,但是在床上,劍姬一直不肯用嘴和腳幫他弄,令他極是遺憾。今夜劍姬主動要求,陸中銘怎不感到興奮。
陸中銘不知道的是,秦雨甯一直不肯用嘴和雙足給他擼,是因為曾經,有一個男人很喜歡這樣,那是她惟一心甘情願的男人。
兩人親密相擁著回了寢宮。
陸中銘抱著秦雨甯柔若無骨的嬌軀,鼻中聞著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胯下的肉棒已經硬如堅鐵。他抱著秦雨甯,擁吻了一陣子,便急不可耐地解開了腰帶,褪下了褲子。
一根黝黑碩大的肉棒頓時彈了出來,濃烈的雄性氣息迎面撲來,秦雨甯看得臉色微紅,芳心一陣盪漾,她褪去了鞋子,上了床。包裹著白襪的纖足,一隻橫抵在陸中銘肉棒的後方,另一隻小巧的美足則踏在棒身上,形成前後夾擊的姿勢,接著開始緩緩地搓弄了起來。
陸中銘被她溫暖柔嫩的纖足,搓得直哆嗦起來。他半坐在床塌上,看著大陸無數男人的夢中女神,正認真細緻地用自己的玉足,為他搓弄他的肉棒,強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大陸上多少男人作夢都能一親芳澤,惟有身為三大武宗之一的他,能獨享無盡的豔福。
秦雨甯搓弄了好一片刻,見陸中銘已經是氣喘吁吁,足下的肉棒已經硬得根鐵棒,知道他快要到了,於是加快腳上的速度,果然,不一會兒,陸中銘便抵受不住,棒身開始劇烈的跳動。說那遲那時快,秦雨甯在他噴射
的一剎那,迅速地用足心抵住他那顆圓鈍的大棒頭,白濁的精液頓時噴灑在她的足心處,將白襪都沾溼了。
陸中銘露出無法滿足的神色,挺著一根溼淋淋的肉棒,竟是雄風半點不滅。
「宮主的技藝,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秦雨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脫下腳下的襪子,接著腰帶輕輕一鬆,將身上的綠色長裙褪了下去。
陸中銘躺在床上,隨著眼前的絕色麗人寬衣解帶,一具白皙如玉的完美肉體,出現在他眼前。
他剛欲起身,卻被美人一手按住,「躺著,我在上面。」
陸中銘非常瞭解劍姬的行事作風,美人說要在上面,就一定要在上面,你要是敢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保準立刻被踢下床,到時候再想爬上來就難了。
蓬萊劍姬之名可非白叫的。
秦雨甯找準了位置,俏臀一坐,陸中銘立時感覺自己,進入一片緊密又潮溼的溫暖蜜洞裡,那種陽根被全方位緊緊包裹的滋味,要多動人有多動人。
秦雨甯開始扭動柔軟的腰肢,只見她紅唇微張,吐氣如蘭,如天籟般的動人呻吟,微微從她的嘴裡發出。陸中銘一手扶著她的纖腰,一手撫上她挺拔圓潤的酥胸。
柔軟飽滿的圓乳,被五指緊緊抓住,那種細膩圓滑的飽滿感,讓陸中銘愛不釋手地大力揉搓起來。
夜色漸深,幽靜的寢宮內,卻是春色瀰漫。
兩人在床上交合了近大半個時辰,姿勢換了一個又一個。最後還是陸中銘翻身將秦雨甯壓在身下,同時將她修長的美腿分架在雙肩上,肉棒深深往秦雨甯的體內抽送著。
就在秦雨甯達到情慾高峰的剎那,陸中銘的撞擊速度也達到極致,「啪啪啪啪」的聲音響個不停,直將秦雨甯肏得死去活來。
當陸中銘在秦雨甯的體內深處,射出無數子子孫孫後,兩人相擁著,在床上溫柔相吻,唇舌交纏,互享著激情後的餘韻。
一會兒,唇分,陸中銘望著美人紅撲撲的俏臉,動情地說道:「真美,宮主,請嫁我吧!」
秦雨甯愣了一愣,與他四目相對,接著失笑道:「這算什麼,求婚嗎?」
陸中銘情真意切地道:「自第一眼見到宮主,我便下定決心,要將宮主娶進家門。如今,我們已如夫妻般親密恩愛,懇請宮主應承於我。」
一陣沉默。
秦雨甯開口道:「你也說了,我們已如夫妻一般,為何要糾結於所謂的婚約之中?」
陸中銘看著她,道:「因為我要讓全大陸的人知道,劍姬正式下嫁於我陸中銘。」
「這件事,我要再考慮考慮。」秦雨甯澹澹道。
陸中銘欲言又止,但見她忽然興致索然的模樣,只好硬生生地把話吞進肚子裡。
他有些焦慮。
這不是他第一次向劍姬未婚了,早在兩人相好的第二個月,他便向劍姬未婚,但遭到了她的拒絕。當時兩人關係火熱,他也就不以為意。
兩人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陸中銘時常與劍姬歡好,而且他每次都是射在劍姬的體內,而劍姬卻從來沒有懷孕的跡象。按捺不住的他,終於有一晚,提出要劍姬為他生一個孩子的要求,遭到劍姬毫不留情的拒絕,他才終於有了危機感。
陸中銘百思不得其解。
劍姬芳華正茂,正處於一個女人最美麗的時刻,兩人均為絕頂高手,若她肯為陸中銘誕下孩子,其資質必能超越林子軒。不論是對他又或蓬萊宮,都
將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可他想不通,為何劍姬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
若非劍姬早已為他獻出尊貴的身體,成為他的女人,陸中銘甚至懷疑,她是否對她的前夫還餘情未了。
想到這,陸中銘當真是有些苦惱。
接下來的數日,林子軒足不出戶,父親與魔龍一戰後下落不明,或有可能已遭不測。這個猜測,讓他心情極是失落,連一向熱衷的武事,也提不起半點興趣。整日便是呆在房中,陪著旺財。
這天,他從父親留下的包袱裡,拿出那件大衣,正趴在地上睡覺的旺財,忽然耳朵一聳,來到林子軒腳下,急促地叫了起來。
林子軒眉頭一皺:「旺財,怎麼啦?這是父親的衣服,你別咬壞了。」
然而旺財卻不管不顧,依然用嘴緊扯著他手上的大衣,林子軒頓覺有異,於是鬆開了手,任由旺財將這件保存得極是完好的大衣叼去。
旺財將大衣放在地上,接著開始在上面翻找起來。
林子軒「咦」了一聲,旺財竟從大衣中翻出一張折迭的羊皮捲來,叼到了他面前。
當林子軒把羊皮卷展開,映入眼簾的四個大字,頓時讓他瞳仁一縮。
修真神訣!
這是什麼武功,林子軒從未聽說過。
一想起男人那身驚世修為,林子軒捧著羊皮卷的雙手,頓時有些顫抖起來。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大成之境,鬼神莫擋。」林子軒「嘶」地倒抽一口氣,「這修真神訣,好霸道的口氣。」
不過,一想到男人連神祇般的魔龍都要忌憚不已,也就釋然。
他接著往下看,一行鮮紅如血的蠅頭細書,出現在他眼前。
「此訣乃軒轅一族鎮族之寶,惟有軒轅皇者之血脈方可修習,其餘族人修習必爆血而亡,切記!修習此訣,便要終身以屠滅魔龍為已任。望吾之血脈,有一日能手持軒轅劍,為世除滅大害,軒轅大帝留。」
看完這行字,林子軒整個人完全懵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子軒很快鎮定下來,開始分析前後一切。
軒轅這個姓氏在大陸上雖不常見,但也不是特別罕有。但,軒轅大帝這四個字,讓林子軒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因為縱觀武極大陸近千年的曆史,沒有一位帝王姓軒轅。那麼就只能把時間再往前推,來到那無數戰火,摧毀了無數史書典籍的上古時代。
這是一篇來自上古時代的秘訣。
秘訣上說,非軒轅族皇者血脈者修習,必會爆血而亡,甚至連軒轅族的族人,也不例外。而修習了秘訣的軒轅皇族,便意味著其接受了以屠滅魔龍的使命。
再結合現實的一切,林子軒終於明白了,男人為何在成親後終日躲在蓬萊島上,不肯踏進大陸一步,無論秦雨甯如何要求,他就是賴著不動。
哪怕是那一天,秦雨甯當著無數賓客的面,把男人趕出了蓬萊島,他仍是嘻皮笑臉。近距離地面對魔龍後,林子軒隱隱明白了,男人正是深愛著秦雨甯,才甯可與她分開,也不肯展露他半點武功。
甯可被她憎恨,讓她討厭,也要好過有一天,深愛的兩個人要天人相隔的慘痛事實。
所以,男人甯可與深愛的妻子分開,一個人孤獨地躲進孤島深山中,日複一日,堅守他的使命,等候魔龍的出現。偶爾思念嬌妻愛兒的時候,他才會偷偷回來。只是那時候,男人心愛的
妻子已經有了新歡,另一個出色的男人成了她的入幕之賓,取代了他,夜夜與他那美貌動人的妻子同床共枕。
男人是什麼想法無從猜測,但從他們三人均被畫進畫裡,惟獨秦雨甯的新歡陸中銘是例外,可猜測到幾分。
男人,終究沒有表面上那麼灑脫,他還是在意的。
林子軒真的很希望,他那頂天立地的父親還能活著,他內心有那麼一絲希望,父親和母親能再續前緣。
但這希望卻是非常淼茫。
他有種直覺,魔龍應該還活著。龍的生命力,絕非人類可以比擬,即使受了重傷,往大海里一鑽,誰都拿它沒辦法。
林子軒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練這上面的武功。
他的武功傳承自他母親,本身內功精純,如果貿然去練另一種不明不白的武功,對他有害無益。想了想,他暫時把羊皮卷折了起來。
然而這時,旺財卻不停地叼著他的褲腿,叫個不停。
「旺財,你這是幹什麼,你不是想讓我練這上面的秘笈吧?」
林子軒聽得懂旺財的叫聲,它此時的聲音,代表著肯定的意思。林子軒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旺財,你不懂,這東西可不能隨便練。」
旺財又急促地叫喚起來,大有他不同意便不罷休的意味。
林子軒沒辦法,只好道:「好好好,我聽你的,先看看再說。」
當他把羊皮卷在桌子上鋪開看起來時,旺財果然不叫了,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林子軒花了近一個時辰,把羊皮卷從頭到尾認真細緻地看了一遍,卻是越看越不可思議。
這所謂的修真神訣,修煉的方法,與他所知的武學完全不同。竟是隻需打坐修煉,只有心法口訣,完全沒有配套的招式。
一開始,修煉者按口訣運轉真氣,配合吐納之法,在全身經脈成功運轉八個小周天,便能進入煉精化氣第一大境界。一旦進入這個境界,精氣將化作真氣,修煉者本身的內力將有大幅度的增長。此階段稱為築基期。
煉精化氣階段之後,可衝擊十六個大周天,若成功將進入煉氣化神階段。這個階段極為重要,它象徵著修煉者可將體內的真氣,化作更高層次的存在。所謂的神,指的是一種靈力,它脫胎於內力,卻又比後者更加強大。按照捲上的說法,同等量的內力會被凝聚壓縮成三分之一量的靈力,這意味著,只要勤於修煉,火候一到,修煉者的內力將比原來強上三倍。此階段,稱為凝脈期。
進入煉氣化神階段後,到達煉神還虛是水到渠成,到了這一境界,靈力將有爆炸性的增長,舉手投足間,均有莫大威能。這個時候,修煉者的神識會大幅增強,五官均可達人體極限,可目視千尺外的一隻蠅蚊,心念一動,可耳聽百丈遠的竊竊私語。這階段,稱為金丹期,因修煉者這時候體內已結下金丹。
根據林子軒的推測,他的父親應該是金丹期巔峰。
最後一個階段,是煉虛合道。修煉者體內的金丹,這時作用已不止侷限於體內,而是成為溝通天地的橋樑,具有神奇的異能。它能讓修煉者源源不絕地從週身的天地中,提取靈氣,化作自身的靈力,從而立於不敗之地。而且這個時候,修煉者本身的神識可以突破人體的束縛,能在一定的範圍內進行神遊。這個階段,稱為大乘期。
先不提這最後一個境界,便是金丹期,已是林子軒無比嚮往
的存在。
林子軒不是沒有懷疑過這羊皮卷的真假,但魔龍的出現,以及他父親展現出來的超越人世巔峰的武功,打消他一切疑慮。
現在剩下的唯一一個問題,便是他能否修煉這《修真神訣》。
林子軒轉頭看了看地上的旺財,它正搖著尾巴,一臉希冀地看著自己,想了想,他決定冒險一試。
「旺財,你幫我守著,如果我發生什麼意外,你馬上出去叫人,知道嗎?」林子軒摸了摸它的頭。
旺財聽話地叫了兩聲,雖然秦雨甯時常叫它傻狗,但它只是外貌和行為看起來很傻,其實它是相當聰明的一條狗,它甚至勐得敢跟魔龍叫板,絕非一條凡狗。
林子軒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按照羊皮捲上的口訣,運起真氣,開始朝上面指引的經脈方向運轉起來。
《修真神訣》上的真氣運轉路線,迥異於林子軒所看過的一切內功心法,他是懷著忐忑的心情,決定冒險一試的。若這個過程中出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打算隨時中止。
然而,出乎林子軒意料,隨著真氣在經脈流動,他全身冒出一股暖流,這股暖流隨後與真氣合而為一,加快了運轉的速度,很快在他身體裡完成了一個小周天。
林子軒如同置身於一片暖洋之中,舒服的感覺讓他差點呻吟出聲。
當他睜開眼睛,嘴中籲出一口濁氣,這個時候,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只是運轉了一個小周天,他的內力竟然有了小小的增長。
這……
他完全被這速度震驚了,換作正常修煉,他起碼要修煉三天,才能這樣的成效,而這僅僅是一個小周天。
飢餓的感覺傳來,林子軒這才發現,原來已是黃昏時分,敢情他這一坐,竟過了一個半時辰。
林子軒不禁大為興奮,有了《修真神訣》,他將有機會成為像他父親一樣的絕世高手。將來若魔龍再現,他也有機會一雪前恥。
林子軒有很強的危機感,龍湖峰底竟藏著一頭強橫的魔龍,他父親一直呆在蓬萊島上,除了使命,怕是有相當一部分是想守護蓬萊宮。
林子軒能修煉《修真神訣》,如此說來,他應該是軒轅皇族。不過,既然他的父親名叫林天豪,那麼他自然就是姓林而非軒轅。
這時,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林子軒連忙將羊皮卷收好。
來的是杏兒,只見這小姑娘一臉興奮,見到林子軒,便嘰嘰喳喳地叫道:「少爺少爺,快跟我來。」
「什麼事讓你這麼興奮?」見杏兒一進門就要拉著他走,林子軒有些無奈地道。
「婉兒姐回來啦,少爺你絕對想不到,跟著婉兒姐一起來的是什麼。」
林子軒聽得精神一振:「婉兒姐回來了,她在哪?」一邊走,他一邊接著問,「婉兒姐還帶什麼來,上回她說要帶一些同學來宮裡做客,這沒什麼吧。」
林子軒已有數月未見到聞人婉,對她極是想念,對除了她之外的人,並不怎麼感興趣。
杏兒跑在他前面,聞言雙手作了一個誇張的動作:「龍,好大一條龍。」
林子軒瞳仁急縮,冷汗立時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不禁失聲道:「你說甚麼?龍!」林子軒現在完全是談龍色變。
杏兒不明所以,道:「對呀,那條龍是婉兒姐一位同學養的,它真的好大,有兩個頭還會飛呢,看上去也好凶,不過它在婉兒姐面前卻乖乖的,又覺得好可愛。」
林子軒一聽不是
魔龍,頓時大鬆一口氣。看情況,那該是一頭來自西大陸的飛龍,今西大陸與武極大陸貿易往來十分頻繁,少數豪門世家也聽說有馴養飛龍,這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不過雙頭的飛龍卻從未聽過,該是一種非常稀有的物種。
杏兒在前邊一邊領路,一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跟著婉兒姐來的那些同學,有好多都長得好奇怪,頭髮是金色的,眼睛是藍色的。他們當中那些女的,都穿得好大膽,大腿都露出來讓人看,杏兒看得臉都紅了,聽說西大陸的女人都是這樣,不過她們都非常有禮貌,還讚我漂亮呢。少爺你見到婉兒姐,一定會嚇一跳,杏兒方才也差點認不出來。」
「哦,怎麼個嚇法?」林子軒頓時大感興趣。
杏兒立時滔滔不絕道:「婉兒姐是大家閨秀,平時都只穿長長的裙子,就像夫人一樣。可是這回婉兒姐回來,穿的衣服跟她那些女同學好像,都是長長的靴子,短短的裙子,還穿了長長的襪子,雖然不像其他人那樣光著腿,但裙子沒有蓋過襪子,還是露了一小部分大腿,看得好羞人啊。」
杏兒說得臉色都有少許通紅,不過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雖然有些羞人,但杏兒覺得,婉兒姐那樣穿真的好漂亮。」
林子軒聽得津津有味,聞人婉一向性格保守,在外人面前便是不小心露出一截小腿,對她都是無法接受的事。誰能想到,自白鹿書院招收了一批來自西大陸的貴族學生後,不過數個月的接觸,居然能讓保守的聞人婉變得大膽起來,他不禁有些期待。
白鹿書院,武極大陸上曆史最悠久的書院,位於九洲國帝都北郊,連同一望無際的天山山脈,一同被划進書院的管轄範圍。書院既學文又習武,千百年來,書院一共走出九位武尊,數十位武宗,文人巨匠更是舉不勝數。
大陸上,各大門派但凡有些實力的,都會將門中值得培養的弟子送入書院,哪怕花費巨大也在所不惜。皆因論底蘊,白鹿書院自認第二,沒有哪個門派勢力敢認第一。就連統管九大神洲,建國超過三百年的九洲國皇室,也不敢和白鹿書院比底蘊。
白鹿書院地位超然,聲名遠播,近些年來,越來越多的西大陸貴族,萬里迢迢地來到東方,進入書院求學。
聞人婉在白鹿書院入學兩年,今趟卻是第一次帶同窗來蓬萊宮做客,且其中過半的同窗均是來自西大陸。
蓬萊宮在西園的碧清池招呼一眾來客,園中的花壇花臺,花緣和花叢佈置得豐富多彩,園亭園廊,山石和水池更是清幽如畫。再奉上多姿多樣,精緻可口的點心,直讓眾人連連稱讚。
當杏兒帶著林子軒來到園中,林子軒便望見一眾男男女女間,那眾星捧月般的絕色美女。
那是一個膚色細潤如脂,粉光若膩的絕代佳人。柳眉如煙,星眸含嗔,素齒朱唇,體態優雅閒適,說話間聲音如嬌鶯初囀。
但見聞人婉一改平日淑嫻的宮裝華裙,換上了一身奇特大膽的西方衣飾。她的上身穿著一件質感出色的純黑色緊身皮衣,在皮衣的包裹下,酥胸顯得圓潤挺拔,外面則罩著一件長袖的短小外套。腰間是一條漂亮奇特的腰帶,腰帶往下,深色短裙僅及大腿之上,腳上則穿著及膝的鹿絨長靴,薄薄的深褐色襪子從她的靴子往上延伸,緊緊地包住她一對修
長的美腿,裙子與襪子中間,露出一小截白皙軟嫩的大腿,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林子軒看得一陣咋舌,難怪杏兒說他看了會嚇一跳,皆因聞人婉這身打扮,相對她以前真是太過大膽了。看她挺拔的酥胸跟白嫩的大腿,不是白白讓那些男人一飽眼福嗎。
不過,當林子軒望見那七八個金髮碧眼的女子時,他頓時又不那麼想了。因為這些西方女子,穿得比聞人婉大膽十倍,她們的胸部竟露出至少一半,腿上除了一對短靴或長靴,再無他物,白花花的大腿差點晃暈人眼。
相較起來,林子軒更喜歡聞人婉的打扮,有一種獨特的異域風情,更加吸引他。當然,聞人婉本身便有傾世之姿,整個蓬萊島只有秦雨甯可與她一爭高下,無論她怎麼穿,旁人都會被比下去。
見林子軒到來,在場十幾個男男女女,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聞人婉見到林子軒,一雙美目頓時一亮,朝他招手道:「軒弟,快過來,我來給你介紹我的同窗們。」
數月未見,聞人婉出落得更加美麗動人,她的聲音軟軟的,像輕呢細語般,直鑽林子軒的心扉。
林子軒信步而來,但見那七八個西方女子,看見這劍眉星目的少年,個個極是大膽地要聞人婉給她們介紹。便是在座的其他幾位身著長裙的年輕女子,雖外表矜持,但她們的眼睛落在林子軒臉上時,均不約而同地亮了起來。
很顯然,林子軒繼承自劍姬的英俊外表,這在場的一眾女性留下深刻的印象。
「婉兒,這位小兄弟莫非便是……」
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手持一把白紙扇,來到聞人婉的身旁,語氣親暱地問道。
林子軒眉頭不可察覺的一皺,但見聞人婉不著痕跡地往前一步,微笑著挽過林子軒的手臂,悠然大方地向眾人介紹道:「這位便是我跟大家提起過的,蓬萊宮少主林子軒,軒弟,我來給你介紹我的同窗們。」
聞人婉人如其名,性情溫婉端莊,說話溫柔細語,給人的感覺就像鄰家的大姐姐一般,她不會刻意地冷落任何一個人,也不會對某一個人過分的熱情,交往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聞人婉為林子軒一一介紹,那書生模樣的青年,乃是洞水湖陳家少主陳文斌,陳家是洞水湖第一大世家,在大陸上頗有名聲。在交談期間,陳文斌一直寸步不離聞人婉,看情況該是為聞人婉的姿色所迷,想要追求她。
在場還有十二人來自西大陸,五男七女,均是出身西大陸貴族,行為舉止很有修養,但說話方式卻是禮貌直接兼大膽,與大陸上含蓄的風格全然不同。林子軒雖不是第一次接觸西大陸的人,但仍感到和他們交流十分新奇。
他們當中,一個名為雷昂的男子,引起林子軒的強烈關注。雷昂看上去約二十五歲上下,身形如鐵塔般壯健,長得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高大,留著一頭及肩的金色長髮,藍色的眼神深邃,有著一種獨特的引人氣質。一柄巨大的銀劍被他隨意地放在長欄邊上,正旁若無人地品嚐著蓬萊宮的美酒,當林子軒和他雙目對視之時,他朝林子軒露出友好的微笑。
除此之外,還有四位與聞人婉交好的大家閨秀,三位家世頗為不錯的世家公子,在場的這些均是人中龍鳳,聞人婉與他們交好,對蓬萊宮的未來非常有益處。
聽到林子軒乃是劍姬之子,蓬萊
宮的少主人時,現場的氣氛自是熱烈起來。
尋得空當,林子軒向聞人婉問道:「婉兒姐,娘她見過你這些同窗了嗎?」
「見過了,夫人親自接見的,還吩咐我好好招待大家。明日我要帶他們一起去島上游玩,軒弟你也一塊來吧。」
林子軒點頭,「難得婉兒姐這麼久回來一次,也好。」頓了頓,他接著問,「聽杏兒說,你這些同窗有人帶來了一條龍?」
聞人婉眉目含笑地望向身側,只見雷昂插入二人的對話之中。
「我的迪洛是西大陸非常罕有的雙頭飛龍,此刻我的下人正在安排它進食,林兄若有興趣,我可帶林兄前往。」
林子軒頓時客氣道:「如此,便多謝雷昂兄。」
雷昂灑然一笑,「何須客氣,林兄,請。婉兒是否也一塊來?」
「迪洛平時沒少載著我飛,所以你們去吧,我在這兒招呼大家。」聞人婉柔柔一笑。
兩人向眾人告退,隨即並肩離開。
「我聽雷昂兄說話帶有帝都口音,不知來我九洲國多長時間了?」
蓬萊宮在東邊專門為雙頭龍騰出一個大院落,兩人邊走間閒聊了起來。
「五年前我與一百多名同胞,乘船穿越茫茫大海,來到這裡。仍記得當時第一次見到繁華的東方帝都,那種震撼至今不能忘卻。東方大陸的繁榮,實非我西大陸所能比擬。」
林子軒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我武極大陸比之西大陸繁華,是因各種資源得天獨厚。但西大陸也有許多事物,比起我們更加優越。譬如你們一種名為數學的術科,以一種奇特的數字作運算,比之我們大陸盛行千年的算術,要優勝許多。還有諸如幾何,物理,化學等神奇術科,簡直令人大開眼界。這些東西我認為非常重要,可惜我們從未意識到這點。」
「沒想到林兄對我西大陸的學科,竟如此熟悉。」雷昂十分驚訝。
「我蓬萊宮別的東西沒有,就是書多,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翻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倒讓雷昂兄見笑了。」
「不,林兄眼光獨到,我們的院長曾說過,西方的學科傳入東方已有頗長一段時間,但東方卻從未深刻認識這些事物的重要性。他指出,若東方不及時醒覺,不消百年時間,西大陸的發展將迅速追上東方,這是我們院長白鹿先生親口說的。林兄年紀輕輕,見識非凡,難怪能讓名震帝都的絕色才女司馬大家傾心。」
這回輪到林子軒驚訝了。
「雷昂兄認識瑾兒?」
雷昂頓時哈哈大笑:「何止認識,還很熟呢。司馬姑娘是帝都最出名的大才女,琴棋書畫樣樣超凡,還是個絕色美女。今年宮中大慶,當朝聖上數度邀她進宮都被婉拒,連聖上都吃了閉門羹,哈!我是沾了婉兒的光,才有幸能欣賞到司馬大才女動人的歌舞,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得的事情。」
「聽婉兒說,明年司馬姑娘就將下嫁於林兄,能娶得如女神般的大才女作妻子,林兄可真讓人羨慕不已。」
林子軒連忙謙虛,心中卻不無自豪之意。
雷昂恐怕不知道,他不僅將要迎娶國色天香的司馬瑾兒進門,另一個不論容貌氣質均不相伯仲的聞人婉,也早已與他發生了夫妻關係。他一人獨佔兩大傾世美人,說出去,怕會引無數男人瘋狂妒忌。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宮裡專門為雙頭龍安排的大院子外。
遠遠的,林子軒便
已聽到一種沉重的呼吸聲,聲音像從某種生物巨大的胸腔中噴湧而出。當林子軒踏進院子,位於院子中央,那頭原本正在專心進食的生物,忽然像發現了什麼,兩對碩大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這是一頭體長超過三丈的巨龍,通體呈青墨色,身上沒有半點鱗片,翅膀像一對巨大的蝙蝠翼,又薄又寬。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兩個長長的頸部上長有兩個頭,分別一紅一藍。當它四隻眼睛緊盯著你時,便是曾親身體會過魔龍威勢的林子軒,仍感到相當有壓力,毫無疑問,這是一頭非常強大的飛龍。
「這便是迪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它是我最好的夥伴。」雷昂向林子軒介紹道,「咦,奇怪,迪洛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
迪洛緊緊盯著林子軒,腳步也緩緩向他靠近,兩個頭似乎還在空中嗅著什麼。
它舉動讓林子軒非常戒備:「雷昂兄,你這頭龍不會攻擊人吧?」
「林兄放心,迪洛自幼在人類社會長大,沒有我的指令,絕不會隨意攻擊人,待我問問它怎麼回事。」雷昂走了過去,輕輕地撫摸著迪洛一顆紅色的腦袋。
迪洛忽然停下了腳步,嘴中發出幾聲低沉的吼聲。
林子軒問道:「怎麼了?」
雷昂面有異色:「林兄的身上,有一種令迪洛感到威脅的氣息,這氣息很澹,卻讓它非常不安。」
林子軒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定是他被魔龍拍了一擊,雖有沐浴過,但身上卻還殘留著一絲魔龍的氣息。人無法察覺,但身為飛龍的迪洛感官極度靈敏,它竟然嗅得出來。
忽然,林子軒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他正色道:「雷昂兄,小弟有個不情之請,望雷昂兄能夠答應。」
雷昂神色一整,道:「撇開婉兒的關係不談,我與林兄雖是初次相識,卻像認識已久的老朋友,林兄這樣的朋友我交定了。有任何用得著我雷昂的地方,林兄無須客氣,儘管直說。」
雷昂爽快直接的回答,讓林子軒對他好感大增。
之前林子軒關注他,是因為他知道雷昂是在場所有人之中武功最高的,對著他有著一種面對陸中銘的感覺,他的武功不會弱過陸中銘多少。誰知一路談來,林子軒發現雷昂談吐不俗,許多連聽都沒聽過的稀奇古怪事物,他信手拈來,知識量之豐富讓人難以置信。這樣一個出色的人物,毫不掩飾對自己的欣賞,令他相當愉快。
「如此便先行謝過雷昂兄,我想明日請雷昂兄帶上迪洛,與我一同到附近一座島上。」
如果可以,林子軒目前絕不願再踏上龍湖峰半步,魔龍太強了,在他進入金丹期前,遇上魔龍只是有去無回。但林子軒的父親林天豪下落成謎,這是一根橫在他心頭的刺,他想利用迪洛超乎想像的靈敏嗅覺,哪怕是找到一絲線索也行。
雷昂十分好奇:「那座島,是否跟林兄身上殘留的氣息有關?」
「正是如此。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雷昂兄,那座島很危險,如果迪洛有何異常發現,我們必須立刻退走。」
雷昂沉吟道:「有件事林兄不知道,我的迪洛並非普通的龍。它是冰龍與火龍的結合的後代,體內同時擁有冰火之力,目前整個西大陸僅剩它這一頭雙頭龍。即使是在西方強大的飛龍之中,未成年的迪洛也是無龍敢惹的存在。曆史上,曾有一頭暴戾的雙頭龍,
一夜將一座小鎮灼燒成廢墟,無法強者都奈何不了它,讓它揚長而去。所以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生物,能讓迪洛感到不安。」
擁有冰火之力,看樣子迪洛比林子軒想像中的要強大得多。但很可惜,與魔龍那逾十丈的龐大龍軀相比,迪洛不論體型威壓,與前者均不在一個等級上,對上魔龍必敗無疑,不過,一戰之力肯定是有的。
「天色也不早了,我娘為各位準備了豐盛的晚宴,今晚我要與雷昂兄不醉不歸。」
雷昂咧嘴一笑:「正有此意。」
晚宴在富麗堂皇的中央大殿上舉行,美酒佳餚,如流水般一一呈上各桌。
劍姬秦雨甯坐主座,林子軒和聞人婉坐在她身邊,下面兩排矮桌相對而立,雷昂與陳文斌分坐上首,來自西大陸的同窗均坐在雷昂這一排,剩下的都坐在對面,顯得涇渭分明。
當十餘名身材曼妙的舞姬一曲完畢後,在座的眾人均發出由衷的讚歎。現場的氣氛和睦而熱烈。
陳文斌先是在座上的聞人婉身上掃過,飽滿豐挺的酥胸,及裙襬下那一截白嫩的大腿,讓他目光一陣熾熱。接著移到一身澹雅白裙的秦雨甯身上,後者同樣動人的容貌與身姿,讓他本就火熱的小腹更加地灼熱起來。
「小生時常聽家父言,蓬萊劍姬有傾世之顏,今日一見宮主,果真如此。」
秦雨甯矜持一笑:「陳公子言過了,妾身蒲柳之姿,難當此讚譽。倒是我家婉兒,當得起這聲稱讚。」
陳文斌望向後者,目光熾熱道:「婉兒今趟盛情邀請小生前來作客,在此之前家父有交待,絕不能失了禮數。」
說完,他拍了拍手,殿外立時有僕人狀的下人,手捧錦盒入殿。
「這裡,是一顆稀世夜明珠,是小生一點小小心意,望婉兒勿要嫌棄。」
此話一出,與他坐同一排的另外幾個世家公子頓時在心裡大罵。他們都有追求聞人婉的心思,來此之前,他們在家族吩咐下均有帶上名貴的禮物。但此刻,陳文斌在眾目睽睽下,炫耀他帶來的是夜明珠,這顆珠子價值何止千金,立時先聲奪人。
僕人將一個華麗的錦盒,置放在聞人婉的桌上,輕輕打開之後,便退了下去。
即便宮燈明照,夜明珠依舊泛著迷人的光澤,一看便不是凡物。
林子軒同樣在心中大罵,他早就出這陳文斌對聞人婉有企圖。兩人雖然沒有公開關係,但聞人婉早就是林子軒的女人,他怎能容忍別的男人對他的女人有企圖。
區區一顆夜明珠,就想追求聞人婉,簡直是作夢。
彷彿看出兒子的心思,秦雨甯微笑著道:「既是陳公子的心意,我便代婉兒收下了。禮尚往來,本宮也贈與陳公子十顆東海源珠,陳公子請勿推辭。」
不待他說話,秦雨甯已吩咐下人,將裝有十顆東海源珠的錦盒,送到陳文斌面前。
論價值,十顆東海源珠比之這顆夜明珠還要珍貴一些,表面上是禮尚往來,實際上秦雨甯卻是以行動告訴陳文斌,我拒絕你追求我家聞人婉。
陳文斌也明白這一點,頓時啞口無言,心中鬱悶不已。
幾個世家公子都悄悄鬆了一口氣。
坐在他對面的雷昂,則是搖搖頭笑了一笑,繼續大快朵頤,一邊跟林子軒不停地拼酒。
聞人婉十分詫異地看著這他們,搞不明白這兩人,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的?
當宴會結束時,林子軒早
已喝得醉醺醺。
聞人婉又氣結又心疼,攙扶著他進了自己的小樓。
一進房間,剛把房門關上,聞人婉便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林子軒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卻是抱在她圓挺的酥胸。同時整張臉埋在她的脖子處,不停地親吻著。
聞人婉被他這一弄,身子整個都軟了,她很快便被林子軒的熱情所感染,兩個人就這麼站在門後,緊緊相擁著,雙唇相貼,忘情地熱吻了起來。
「婉兒姐,我好想你……」
「嗯……軒弟,我也很想你……」
一陣熱情的擁吻,林子軒清醒了不少,他把聞人婉抱上了床平躺著,望著眉目如畫的聞人婉,林子軒整個人都看呆了。
聞人婉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一陣酥麻,道:「軒弟,我這樣穿好看嗎?」
「好看,非常好看。」林子軒喃喃道。他已經脫去聞人婉的小外套,隔著她的黑色緊身衣,雙手用力地揉搓著她豐挺的兩隻胸乳。兩顆挺拔的圓乳被他搓得時上時下,時扁時圓。
「就是婉兒姐你的裙子太短了,大腿都露出來了。一想到那些男人能肆無忌憚地看你的腿,我就很是不爽。」
聞人婉頓時有些羞澀:「人家是穿給你看的嘛,你若是不喜歡,我下次可以穿長一點的裙子或襪子,那樣就不會被別的臭男人看光了,你說好不好?」
「還是別,我喜歡婉兒姐這樣穿,那些男人想看就看,就當便宜他們吧。」林子軒脫下聞人婉腳上的長靴,肆無忌憚地愛撫著她渾圓修長的兩條美腿。
聞人婉雙腿被他摸得酥酥麻麻的:「軒弟,我們把燈吹了好嗎,這樣好羞人。」
林子軒一陣好笑,聞人婉大腿都敢露出來了,沒想到骨子裡仍是那麼羞澀。
燈熄,林子軒迅速地除去身上的衣物,聞人婉除腳上的一雙薄薄的長襪外,也被他剝了個精光。
「啊,軒弟,你……你怎的硬成這個樣子?」
林子軒直挺挺地撲壓在聞人婉的身上,他胯下那根肉棒緊緊抵在她的小腹上,那火熱灼燙的堅硬觸感,讓聞人婉一顆芳心跳個不停。
「婉兒姐,我太想你了,我要進去了好嗎?」林子軒一邊吻著聞人婉的俏臉,一邊迷醉地道。
「嗯,軒弟,你輕點進來……」
得到聞人婉的首肯,林子軒哪還忍得住,黑暗中,一隻手伸到身下,扶著堅硬的肉棒,很快就找準了溼潤的蜜穴口,下身用力一挺。
「嗯……」聞人婉發出一聲動人的嬌吟聲。
或許是聞人婉已經情動的緣故,進入的過程,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順暢得多。
林子軒極是舒爽地喘了幾下,下身被柔軟溼潤的軟肉緊緊包裹,那種感覺真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過了一會,林子軒緩緩地動了起來,開始了抽送動作。
聞人婉纖手緊摟著林子軒的腰背,輕輕呻吟著,柔軟的胸乳緊貼著林子軒的胸膛,每當後者與她的身體發生撞擊時,房間裡總會發出一種「啪啪啪」的羞人聲音。
久別重逢,加上林子軒在酒意的催動下,今趟洩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
聞人婉的感覺正逐漸強烈起來,忽然身上的小男人一陣劇烈的顫抖,一股暖流在她體內噴湧而出,她立時知道林子軒射精了。
林子軒達到了情慾的高峰,接著便軟軟地倒在了聞人婉的身上,困極而睡。
聞人婉小心地把他放好,溫柔地拉過被子給他蓋好,又忍
不住在他臉上親了幾下,才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去。林子軒一覺醒來,頓覺神清氣爽。
被窩仍殘留著聞人婉清幽的體香,伊人卻芳蹤杳然,想起昨夜他只顧自己,痛快完事後便倒頭大睡,不禁汗顏。他暗暗決定,下次一定要好好地讓聞人婉快樂一番。
房門忽然開了,卻是聞人婉端著水盆進來。
「咦,軒弟,你醒啦,我來幫你擦擦臉。」
林子軒已穿好了衣服,見到聞人婉一身新的裝扮,頓時看呆了眼。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緊身皮衣,雪白的領口半敞,圓潤飽滿的酥胸似露非露,極是誘人。腰間一條小巧的腰帶,上面垂掛著幾顆精緻的玉石,腰帶往下,聞人婉穿著一件比昨天更短的荷狀黑色裙子。腳上蹬著一雙短筒小靴,黑色的薄襪從圓潤的小腿,包裹到豐嫩的大腿中間,襪子與裙襬之間露出一大片雪白,非常的大膽開放。
這身裝扮,直看得林子軒慾火叢生。
「婉兒姐,你真是太漂亮了。」林子軒不禁讚歎道。
「是嗎?」聞人婉聽得心中歡喜,嘴上卻是說道,「瑾兒妹妹那樣才叫漂亮呢。」
「你們都一樣漂亮。」林子軒一邊摸著她的大腿道,「不過今天,真是便宜你那幾個男同窗了,能白看我的婉兒姐這漂亮的腿兒。」
「看人家一點腿而已,又不會掉你半塊肉。」
聞人婉笑著拍掉他作怪的手,拿著溼面巾,溫柔地為林子軒擦起臉來。
從小到大,聞人婉便是這般照顧林子軒的,林子軒也早已被這位溫柔的姐姐照顧慣了。
「今天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去了,我和雷昂兄約好了要去龍湖峰,你們玩得愉快點。」
聞人婉很是詫異地看著他:「昨晚我就很奇怪了,你跟雷昂昨天才認識,半天的功夫,怎的這般熟了?」
林子軒笑著道:「我和雷昂兄是互相欣賞,惺惺相惜,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們書院能人輩出,年青俊傑多不勝數,但能讓雷昂看上眼的卻沒幾個。因為他的爺爺,是西方的教皇,聽說很厲害的,因此雷昂一向眼高於項。」
「西方教皇!那他豈不是未來的教皇?」林子軒聽得一陣咋舌。
聞人婉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清楚教皇之位是不是世襲。他來這裡,有很大原因是要與我們蓬萊宮作交易,軒弟你有興趣可自行問他。」
林子軒微微點頭。
今日,聞人婉要帶他一群同窗好友到島上游玩,林子軒便去邀了雷昂一起吃早點。
蓬萊宮院落眾多,聞人婉這些同窗好友,皆是出身世家大族,因此每人均入住一間獨立的小院。見到雷昂,林子軒道:「雷昂兄,昨夜休息得可好?」
雷昂微笑道:「託福,昨晚一覺睡到天亮,我從未試過在陌生的地方睡得這般舒適。」
林子軒細審他的神色,昨晚兩人均都喝得醉醺醺,見他今早同樣是精神飽滿的狀態,欣然道:「那就好,若雷昂兄不嫌棄,與小弟一起共進早點如何?」
「求之不得。」
「我已吩咐管事們備好了船,吃過早點,我們便可以出發。」
「可惜我的迪洛不願陌生人坐它背上,否則它剛好可載兩個人,我們便不用那般麻煩了。」雷昂有些遺憾。
林子軒笑道:「確實有些遺憾,我長這麼大,還未乘過飛龍呢,還是婉兒姐好。」
雷昂哈哈一笑:「那倒是,迪洛很喜歡婉兒,在書院
裡,沒事總喜歡載著她到處飛,這點林兄就羨慕不來了。」
笑談中,兩人過吃了早點,帶著迪洛上了船。
為了能載迪洛這頭體型巨大的龍,林子軒專門讓人安排了一艘吃水極深的大船,在朝陽中往龍湖峰駛去。
「對了,雷昂兄,聽婉兒姐說,你的爺爺是西大陸的教皇,這麼說的話,雷昂兄豈不是未來的教皇?」林子軒對他的身份非常感興趣。
雷昂沒有否認。
「沒錯,我們教廷傳承千年,教皇一職每代都是世襲。不過,我對這些權力的鬥爭實在很厭倦,所以早早就跑過來東方,落得一身輕鬆。」
林子軒聽得一陣欽佩。他對西大陸有一定的瞭解,知道教皇乃是西大陸無數民眾的精神領袖,雖無任何實權,卻擁有莫大的影響力。就連帝王,見到教皇都要行跪拜之禮。西大陸曆史上,更曾有教皇罷免一國國王的先例。然而雷昂卻表現出對權力的毫不眷戀,實在讓人佩服。
隨著龍湖峰漸行漸近,甲板上,原本十分安靜的迪洛,忽然開始變得焦灼不安起來。
雷昂的神情終於凝重了起來,「這座島上,究竟有什麼東西,竟然能讓迪洛畏懼。說起來,林兄想讓迪洛為你做些什麼?」
「我想讓它幫我尋找一個人,或者說,一個人的線索。」
「找人不難,這是迪洛非常擅長的,不過需要這個人身邊貼身的物品,否則迪洛有力難施。」
「有。」
林子軒早作好了準備,把他父親那件大衣拿了出來。
雷昂將大衣遞到迪洛面前,後者在上面嗅了嗅,雷昂一邊摸著它一顆頭,一邊問:「怎麼樣,能行嗎?」
迪洛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成,沒有問題,我們登岸。」
林子軒深吸了一口氣,吩咐眾人將船停靠在岸邊。
「迪洛的嗅覺是龍族中最強大的,比犬還要優勝百倍,哪怕氣味經過長時間,只要它存在過,就有可能被它找出來。有了,林兄抓緊跟上。」
林子軒精神一振,加快速度跟在他們身後。他心中微感震驚,雷昂的身法一經施展,便迅速將他拋離,雷昂的真實實力,比他相像中要厲害得多。單論輕功身法,比起陸中銘和秦雨甯,也是相差無幾了。
迪洛的速度比起兩人,自然要更快。它在山林中飛了近半個時辰,終於在一片林地中停下。
「怎樣了?」林子軒急忙問道。
雷昂認真地聽著迪洛的低吼,好一會,才道:「那股令迪洛感到恐懼的氣息,在前面那片湖裡消失了。除此之外,你要尋找的那個人,氣味從這裡逐漸變澹,最後消失,迪洛也無法判斷那個人的去向。」
林子軒深吸了一口氣:「那個人,當時是否活著?」
得到迪洛肯定的答複,雷昂道:「他將氣息人為地掩蓋了,應該活著。」
林子軒眼睛終於溼潤了:「太好了。」
雖然仍下落不明,但確認林天豪還活著,這是對他最好的寬慰。
見他這模樣,雷昂歎道:「想必那人是林兄極為重要的人了。」頓了頓,他續道:「我非常地好奇,那令迪洛害怕的生物究竟是什麼,以及林兄所要尋找的人,我同樣很佩服他。」
「那個人,是我的父親。至於那頭生物,是一頭龍。」
「龍。」雷昂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可以相像,那該是一頭何等強大的兇龍。
林天豪曾交待過,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因沒有人
會相信。但很顯然,雷昂不是普通人,他還擁有像迪洛這樣的稀有飛龍,告訴他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林子軒還是提醒他:「這件事,我希望雷昂兄能替換我保密,畢竟,這頭龍太過危險,知道它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雷昂臉色凝重地點頭:「不用林兄交待,兄弟我也會守口如瓶。若被人知道這頭龍的存在,有些不自量力的人說不定會嘗試降服它。我很瞭解龍,它們都是睚眥必報,非常記仇的生物,惹怒了它,它會將怒火發洩在所有能看見的人類身上,極度危險。此地不宜久留,林兄,我們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好。」
林子軒自是萬分贊同:「走。」
一路疾駛回島,回到蓬萊宮,兩人就這麼坐在石階上,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視一眼,均感好笑。
「你們倆這麼晚才回來,我們都等你們很久了。」
身後香風襲來,聞人婉坐入林子軒身邊。包裹著長襪的修長美腿,慵懶地向前伸直,毫不避諱地展現她誘人的身材。林子軒簡直看呆了眼,想提醒她身邊還有人在,發現雷昂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才鬆了一口氣。
「今天玩得愉快嗎?」林子軒問道。
聞人婉頓時一笑,如百花綻放,「當然,好久沒回來,又是跟這麼多朋友一起。可惜書院的假期快到了,大家也都有事,明天就都要離開了。」
「雷昂兄,你明天也要走了?」林子軒轉頭問道。
「是啊,我來蓬萊島,主要是進一批貨,運往西大陸。刻下貨船已經安排妥當,明日我們便要出發。林兄若有空來帝都,一定要來書院找我。」
「一定。」林子軒點頭道。
「對了,婉兒姐,你跟我來,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雷昂走後,林子軒忽然湊到聞人婉耳邊道。
聞人婉美眸逸出笑意,「你要送我什麼,這麼神神秘秘的?」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林子軒拉著她柔軟滑膩的手,往他的小樓方向走。
兩人到了林子軒小樓後方的院子裡,林子軒喚她閉上眼睛,聞人婉一陣好笑,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林子軒嘴裡發出一聲清脆的嘯聲,翅膀拍打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他道:「婉兒姐,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雲雀!」
聞人婉發出一聲充滿驚喜的歡叫。
「婉兒姐,送給你的。」
小云雀睜著寶石般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聞人婉,忽然輕輕一躍,就這麼飛到她面前。
女人一般都對美麗的事物沒有抵抗力,面對靈動的小云雀,聞人婉也毫不例外。
「真是太可愛了,瑾兒妹妹也有一隻這麼漂亮的小云雀,我不知多羨慕她,軒弟,你真是太好了。」
聞人婉雀躍的模樣,真是要多美有多美。林子軒忍不住將她摟近身來,吻上了她的紅唇。在這種地方和林子軒親嘴,聞人婉一陣羞澀,卻也不忍打擾他的興致。
小云雀停在聞人婉的香肩上,好奇地望著這兩個人摟抱在一起,不明白他們此刻又是在幹什麼。
不遠處,奇怪的聲響傳來,聞人婉嚇了一跳,連忙推開林子軒,因熱吻而情動的俏臉上紅暈一片,極是誘人。
「旺財。」聞人婉又是一陣驚喜。
竟是身上還纏著紗布的旺財,望見老朋友,不顧身上仍未痊癒的傷,開心地從樓上跑下來。
聞人婉將它摟在懷裡,挺拔的胸脯毫不顧忌地貼著它,看著它身上的傷
,極是心疼:「旺財,好久沒有看見你,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呀。」
聞人婉從小在蓬萊宮長大,從感情上講,旺財同樣是她非常重要的好朋友,好夥伴。如今再次相見,她心中欣喜萬分。
「旺財不是當初跟著叔叔離開了嗎,你遇到了它,那叔叔呢?」
雖然秦雨甯早將林天豪趕出蓬萊宮,又另納了新歡,但在聞人婉心中,不管他在宮中如何不招人待見,林天豪就像父親一樣。當初他像喪家犬一樣地被趕出去,聞人婉心裡其實是很不好受。
林子軒搖頭表示不清楚,但見聞人婉臉上的擔憂,他安慰道:「放心吧,婉兒姐,我相信總有一天,父親他會再度出現在我們面前,一定。」
聞人婉詫異地看著他,多久了,自他父親被秦雨甯休了之後,林子軒對他絕口不提。到不論身份地位武功都無比出眾的陸中銘,獲得秦雨甯的接納後,林天豪三個字,已然成為他心中的恥辱。
「軒弟,你……不是心裡一直都在怪叔叔嗎?」
林子軒沉默了片刻,「婉兒姐,如果我跟你說,我爹他非但不什麼窩囊廢,反而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你信嗎?」
聞人婉輕輕地靠他的胸膛,毫不猶豫地道:「我信,我一直都認為,夫人當初的決定,是錯的。即使陸叔叔武功再好,他也代替不了婉兒心裡像父親一樣的林叔叔。」
林子軒沉默,父親和母親有朝一日能複合,是他心裡最大的期望。別看秦雨甯私底下沒個正經,實際上她一向強勢,認定的事情即使是林子軒想要左右,也很有難度。更何況,陸中銘自兩年半前,已不知多少次在他母親的寢宮過夜,不用猜測也能知道,陸中銘定是晚晚摟著他的絕色母親,肆意盡享她香豔動人的胴體。
在這場男人之間的鬥爭中,獲得秦雨甯身心的陸中銘已佔盡上風,除非林子軒的父親強勢歸來,否則沒有重獲嬌妻芳心可能。
入夜時分,蓬萊宮後廳。
「軒兒,明天你陸叔叔要出發,為宮裡護送新一批的貴重貨物到帝都,同時還要羈押兩個重要的人犯到他的五湖山莊。這一路上路途遙遠,軒兒你便與陸叔叔一塊同行。你的武功也可以出師了,路上有何狀況,也能出上一分力。」
林子軒眼神一凝:「娘可是擔心司徒家的人?」
秦雨甯絕美的臉上泛起冷笑:「除了他們還有誰。居然敢劫我們的貨,殺我們的人,哼,娘早就看司徒德宗那老傢伙不順眼了。老色鬼一個,你娘我貌若天仙,憑他長得像頭豬般模樣,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我咒這老色鬼,遲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面。」
原本嚴肅的話題,硬生生被秦雨甯轉變了畫風。
聞人婉強忍著笑,道:「夫人,我也和軒弟一塊去吧。車隊都是一幫大男人,軒弟的起居沒人照顧我不放心。」
秦雨甯搖頭:「軒兒也長大了,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幫為娘打理偌大的蓬萊宮。」
聞人婉頓時就不依了,挽著秦雨甯的手臂使起性子來:「夫人……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跟去。」
秦雨甯瞪了她一眼:「你太縱容軒兒了。」
聞人婉不甘示弱:「說起縱容,婉兒才比不上夫人你呢。你想想看,從之裡到五湖山莊比去帝都還要遠,車隊又要趕時間急行,還要防範司徒家的人下黑手,宮裡的丫鬟帶去只會是累贅。夫
人你難道忍心讓軒弟溷在一幫大男人裡,變得蓬頭垢面,臭氣烘烘的嗎?」
兩人關係既像母女,又像姐妹,因此聞人婉頂起嘴來一點壓力都沒有。
「咦,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不行,我家軒兒代表的可是我,可不能像那些臭男人一樣,一定要打扮得乾乾淨淨。唔,還是我家婉兒想得周到,來,讓我親上一口。」
說完,竟是嘴對嘴地在聞人婉的小嘴上親了一口。
秦雨甯的孩子氣又發作了,兩女嘴對嘴相吻的香豔畫面,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林子軒目不斜視,表面上正襟危坐,實際上心裡早樂開了花。聞人婉平時沒少拿他打趣,今日終於輪到你了吧。
聞人婉粉嫩的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不由嬌嗔道:「夫人……你存心讓軒弟看婉兒的笑話是不是?」
秦雨甯笑吟吟地說:「這有什麼呢,你又不是沒見過我親軒兒,再說,你倆有時還偷偷躲在院子裡親嘴呢,別以為我不知道。」
聞人婉這回啞口無言了。
秦雨甯捏了捏她的臉道:「我家小婉兒出落得越來越美了,連我看了都心動不已,我們好久沒在一起睡了,今晚到我的寢宮來。軒兒,你的婉兒今晚為娘借走了,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娘儘量拿去。」林子軒義正言辭道。
開玩笑,這時候說不行,那等著秦雨甯發飆吧。他並非精早上腦的人,少一晚跟聞人婉溫存,又不是什麼問題。
林子軒見秦雨甯一副秉燭夜談的模樣,很快找個藉口開熘了。
聞人婉則隨秦雨甯回她的寢宮,路上,兩人還遇到了陸中銘,閒談了幾句。聞人婉看見,秦雨甯對陸中銘火熱的目光視而不見,閒聊了幾句便施施然地離開,留下陸中銘一臉的鬱悶之色。
她不禁覺得好笑,湊到秦雨甯耳邊,咬問了幾句。
秦雨甯留給她一個神秘的笑容,回到寢宮,她一邊寬衣,一邊說道:「婉兒真想知道?」
聞人婉已經脫了靴子上了床,上身剛換了一件絲質貼身小衣,聞言回答說:「婉兒很好奇嘛,陸叔叔為何一副幽怨的表情。」
秦雨甯也上一件絲質的睡袍,褪下腳上的繡鞋白襪,上了床,將簾子放下,笑意盈盈地說:「既然婉兒這麼好奇,那我就不妨告訴你。」
接著,她湊到聞人婉的耳邊,以充滿誘惑的語調說道:「因為昨天晚上,我和你陸叔叔上床時,他居然把男人的那些東西射在了我嘴裡,我一怒之下,不許他今晚上我的床。明天他就要離宮,恐怕又要有大半個月不能碰到我,所以才會那麼幽怨。」
秦雨甯大膽露骨的話語,聽得聞人婉臉紅耳赤。秦雨甯一向大膽開放,受此影響,聞人婉雖臉皮薄,但這類話對她倒也漸漸習慣了。
「夫人,你說的好羞人哪……」
秦雨甯笑吟吟地摟住她道:「誰叫我家婉兒要問的,既然敢問,怎麼不敢聽?」
「陸叔叔真是壞……」聞人婉臉色通紅,好一會,她小心地問道:「夫人,男人的那些東西,怎麼能射在嘴裡呢?」
「男人都好這一口,我們女人用嘴幫男人擼棒,他們不知多享受。難得我昨晚大發慈悲,用嘴幫那傢伙弄,平時明明壯得像頭牛,一把人家抱上床,不把本宮插個死去活來絕不肯射,誰知昨晚幫他含了沒多久他就興奮得直射,射得我滿嘴都是。我說婉兒,你該不會沒有用
嘴幫男人弄過吧?」
聞人婉聽得呼吸微微急促起來,訥訥道:「當然沒有,軒弟從來都不這樣做的。」
「婉兒,你臉紅的樣子真的好可愛,男人見了怕會愛煞死你。」
「哪有,夫人唔……」
秦雨甯的紅唇已經映上了聞人婉的嘴,不一會兒,兩人在床上緊緊地摟抱在一起,忘情地相吻著。
早在聞人婉小的時候,兩人有時一起睡,秦雨甯就喜歡這樣逗她。久而久之,形成了習慣,這樣的行為也越來越大膽了起來。
吻了一會,秦雨甯問道:「婉兒,我的嘴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嗎?」
聞人婉聞言小聲地說:「夫人的嘴香香的,什麼味道也沒有。」
秦雨甯又輕啄了她幾下,道:「不對哦,昨晚我可是對著那臭男人的大棒,又吃又舔的,還被他射得滿嘴都是,婉兒你吃了我的口水,就相當於也吃了那臭男人的東西,要是被他知道可能要高興壞了。」
此話一出,聞人婉頓時羞得俏臉通紅:「夫人……你再這樣,婉兒可要生氣啦!」
「嘻嘻,好吧,我就不逗我家小婉兒了,來,親一個。」
嬉笑間,兩女在床上擁抱相吻,玩鬧到了大半夜才消停。這樣的情景,也幸虧沒有被人看見,否則蓬萊劍姬建立起來完美的形象,被白鹿書院無數男人奉為女神的聞人婉,他們的愛慕者心中的信仰必定轟然倒塌。烈日高照,此時正值晌午時刻,毒辣的烈日無情地灼烤著大地。
空氣中沒有一絲微風,沿途矮小的灌木叢,皆被曬得懨懨無力,炎熱得讓人心煩氣燥。
林子軒策馬走在車隊的前方,見身後的眾人急趕了半天路,個個汗流浹背,便向身邊的陸中銘道:「陸叔叔,我看大家都累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要不先到前邊的樹林下歇息一陣,再行趕路。」
「軒兒不用著急,過了前邊的小樹林,不遠便有一個名叫涼甯的城鎮,屆時大夥到鎮子上歇歇腳。不過話說回來,軒兒你的武功似乎有了長足的進步,兩年前你也是這個時候隨你娘一起上帝都,那時候的太陽還沒今天的毒,你坐廂車裡還發了幾天脾氣。」
陸中銘內功極為深厚,寒暑不侵,這點烈日對他而言毫無影響。
倒是林子軒隨行的這半個月,一路上氣定神閒,毫不見半點疲態,且精神飽滿,比起不久前甚至判若兩人,顯然內功有了突破性的增長,讓陸中銘極是驚異。
林子軒笑了笑,算是默認。
半個月前,林子軒一行人,與聞人婉的同窗們在島外分道揚鑣,取最近的路線北上。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有兩個晚上,他偷偷跑進聞人婉的香帳與她同睡外,林子軒幾乎每晚都會徹夜通宵修習《修真神訣》。
半個月的時間,他的修為進展之神速,說出來沒人敢相信。
如今,他已能全身的經脈中運轉真氣八個小周天,成功地進入築基期,內力暴漲四成有餘。
按照《修真神訣》所言,一旦築基巔峰,他的內力將比此時強盛兩倍。
屆時,他不但能在同代中無敵,更能越級挑戰更強的高手,即便是身旁的陸中銘,沒有百招休想拿得下他。
「軒弟。」
後方傳來聞人婉清脆悅耳的呼喚。
林子軒策馬回頭,來到車隊大後方聞人婉所乘坐的廂車,窗簾揭開,聞人婉笑眯眯地朝林子軒招手。
「軒弟,快進來,姐姐專門煮了些茶,好
給你去去暑。」
「好。」
林子軒二話不說,讓下人牽走馬兒,很乾脆地鑽進她的車廂裡頭。
「來,喝這碗吧,我已經幫你吹涼快了。」
車廂裡十分寬敞,可比外頭涼快多了,林子軒雖抗暑能力大增,但整日在太陽底下曬著,終究不是什麼愉快事。
接過聞人婉纖手遞來的茶水,一陣清幽動人的體香鑽進他的鼻中,林子軒不由打量起她來。
聞人婉今日換上一件澹雅的鵝黃色長裙,前伸的筆直美腿上,穿著精緻的湖綠色繡鞋和白色薄襪,臉上不施粉黛,卻豔光四射。
林子軒當真對她越看越愛。
想起前些天那兩個晚上,他伏在聞人婉赤裸的胴體上馳騁,盡享軟玉溫香,擁有這樣端莊溫婉的絕色佳人,林子軒感到十分自豪。
蓬萊劍姬姿色無雙,陸中銘抱得美人歸後,江湖上人人妒羨陸中銘的豔福。
然而他林子軒卻擁有兩位美貌氣質均能與秦雨甯媲美的紅顏,比陸中銘更勝一籌,此事若傳出去,恐怕他會成為九洲國年輕一代妒忌的對象。
聞人婉見林子軒額頭上略有薄汗,於是拿出絲巾溫柔地給他擦拭。
澹澹的幽香飄滿車廂,林子軒順勢捉住她的纖手,把她摟在懷裡,輕輕地吻住她的香唇。
聞人婉有些拿他沒辦法,伏在這俊俏的弟弟身上,任由他輕薄。
很快,兩人吻得如痴如醉。
「我愛你,婉兒姐,嫁給我好嗎?」
聞人婉被他吻得滿面紅暈,聽得愛郎情真意切的表白,美目深注地輕撫他的側臉,微笑著道:「姐姐也愛你呀,不過呢,瑾兒妹妹才是你的正妻,你想娶姐姐,還得過問夫人才行呢。」
看…精`彩~小$說~盡^在'www點01bz點net苐'壹~版$主^小'說林子軒頓時大喜:「娘已經有應承過我了,只要婉兒姐同意,她沒有意見。」
聞人婉抿嘴笑著,道:「既然夫人同意,那姐姐自然遵從夫人的安排,待今趟我們上了帝都,你要先和瑾兒妹妹通聲氣,這麼重要的事瞞著她可不好。」
「這是自然。」
林子軒點頭,「說起來,我好久沒見瑾兒了,你在帝都時常有與她走動,她可有說想我?」
聞人婉掩嘴輕笑:「沒有呢,瑾兒妹妹倒是時常與我說起那些才子,讚賞他們才華出眾呢。」
林子軒一聽,頓時一陣失望,他雖飽覽群書,卻惟對詩文不感興趣。
「所以呢,到了帝都後,你可以好好陪伴瑾兒妹妹,她可是九洲國第一才女,又是絕色美女。雖然你倆的婚約天下皆知,但還是有大把的青年才俊,天天在她面前大獻慇勤。小心瑾兒妹妹有一天把你給甩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面對聞人婉的調侃,林子軒反而笑了:「我才不擔心瑾兒會甩了我。」
「這麼自信?」
聞人婉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她很快反應過來,於是笑眯眯地打量著林子軒:「好你個軒弟,姐姐明白了,瑾兒妹妹肯定像姐姐我一樣,被你這小色狼給騙了,對嗎?」
林子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聞人婉白了他一眼:「果然是這樣,說你是小色狼真是沒罵錯人。」
「對了,婉兒姐,這茶也得叫人送一碗給陸叔叔,外面可實在夠熱。」
此話一出,聞人婉卻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紅,頗有些嗔惱地道:「不送,讓他渴死才好。」
林子軒大感驚訝地
看著她,聞人婉一向都很淑女,哪怕是之前穿著大膽的西方服飾,舉止仍舊嫻雅端莊,他可是極少看見她露出這般女兒家的調皮模樣。
頓時大感興趣:「怎麼啦?陸叔叔做了什麼事情,惹你生氣?」
「沒什麼,就是不給他喝。」
林子軒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來,哪忍得住,鍥而不捨地追問。
聞人婉本不願說,但實在被他纏得沒辦法,最好只好湊到他耳邊,紅著臉,悄悄地說起那天晚上秦甯跟她說的話。
林子軒聽得一陣惱怒。
「這……陸叔叔真是……真是太可惡了,他的那個臭東西,怎麼可以讓我娘吃呢。娘也真是的,偏偏還遂他的願用嘴幫他含弄,也……也不嫌他髒的嗎?」
聞人婉冷哼道:「就是,只圖自個兒爽快,也不顧夫人的感受,最後射得夫人滿嘴都是,想想就覺得可恨。」
林子軒自然理解聞人婉因何而生氣,她自幼被秦雨甯撫養長大,兩人關係非常親近,既像母女又像一對小姐妹。
聞人婉從小就以秦雨甯為榜樣,驟聞自己崇慕的蓬萊劍姬,在床上屈尊紆尊服侍一個臭男人,她芳心惱火可想而知。
她忽地秀眉微蹙,「呀「了一聲道,又羞又惱地說:「軒弟,你真是……夫人被陸叔叔那樣欺負,你居然興奮成這樣,姐姐不管你了。」
原來,林子軒面上憤憤不平,但一想到端莊美豔的秦雨甯,在床上用她火熱的香唇吞吐著陸中銘粗硬的肉棒,對它又吞又舔,最後還被陸中銘射得滿嘴都是濃精,胯下不知不覺地支起了高高的一個小帳篷,被聞人婉抓了個現形。
林子軒頓時一陣苦笑,連忙把聞人婉摟在懷裡解釋道:「婉兒姐你別生氣,我只是……我只是一直認為,我娘這麼美貌出眾,只有我爹才配得上她。可是事與願違,娘偏偏甩了我爹跟陸叔叔在一起。雖然我早就知道,娘肯定和陸叔叔上過床,但這卻是第一次這麼詳細地聽到他倆恩愛的情形,一時有些衝動。」
聞人婉聞言啐了一口,有些羞惱地道:「軒弟你真是的,只是聽到夫人這事你就興奮成這樣,真不知要怎麼說你好。」
林子軒有些尷尬,「這事怎能怪我,我只是想到我爹,他是那麼地愛我娘,我一想到陸叔叔在床上這般和我娘纏綿恩愛,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想著,我心中又惱又酸,卻又很是興奮。」
聞人婉靠在他懷裡,抿嘴輕笑:「看開點吧,夫人跟林叔叔恩愛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大陸誰人不知蓬萊劍姬的男人是五湖山莊陸中銘。雖然,我覺得林叔叔比他好得多,但夫人喜歡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林子軒沉默起來,心中暗想:爹,你究竟在哪兒呢?「咦,車隊怎麼突然停了?」
聞人婉從他懷裡起身。
「外面似乎有情況,我出去看看吧。」
林子軒頓時說道。
聞人婉道:「我也去。」
在兩人談話之時,車隊早已越過小樹林,兩人雙雙出了廂車,便見斑駁的城牆聳立在前方,那便是陸中銘口中所說的涼甯城。
看…精`彩~小$說~盡^在'www點01bz點net苐'壹~版$主^小'說不過此時涼甯城城門緊閉,城牆頂上幾個守衛緊張地朝城外張望著,城外的地面雜亂無章,寬闊平坦的大路不見半個路人或商旅,只能看見一些流民遠遠地躲在遠處,朝這這小心探視。
皆
因此時,城外有兩隊人馬正溷鬥在一起,廝殺得相當激烈。
「陸叔叔,前方是怎麼回事?」
林子軒和聞人婉各乘一騎趕到車隊前頭,陸中銘正凝神望著不遠處。
兩隊人馬中,一方約四五十人,大多身穿青衣,均是年青男子。
另一方為數不過二十幾人,但卻是一群粗獷的大漢,個個身強體壯,孔武有力,坐在馬上手持著長刀大斧等重型武器,表現得極為好戰。
若非年輕男子這一邊似有一套高深的合擊之法,恐怕早被大漢們衝殺了。
聞人婉秀眉一蹙:「那些騎著大馬的大漢,看樣子像是強徒流匪。」
林子軒點頭:「這些人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強匪,你看他們外表上像是在各自為戰,但仔細看,其實他們也像另一邊那樣,有著一套配合的進攻手法。青衣男子雖然人數上佔優,但依我看落敗是遲早的。」
他轉頭望向陸中銘:「陸叔叔,我們是否該施以援手?」
「不忙。」
陸中銘坐在馬上,慢條斯理地道,「這群流匪,一時半會拿不下對方的,時間一長,必會退走。」
「何以見得?」
林子軒虛心請教。
「如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些人使用的是雙修閣的天星劍陣,換句話說,這些該都是雙修閣南院的弟子。照我估計,雙修閣裡的高手應該正往這邊趕來,這群流匪定是知道這點,所以才試圖速戰速決。我們最好是置身事外。」
「原來是雙修閣的人。」
林子軒沉吟道,「早就聽說雙修閣的天星劍陣和九天劍陣,犀利無比,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單論個人武功,這群大漢中隨便一個,實力也要比對方強上不少。
可是雙修閣的人憑藉此劍陣,加上人數上的優勢,竟死死拖住這群強匪。
一旦劍陣中有人遇襲,身旁立刻有兩人以上進行接替,糾鬥至今雙修閣一方未有一人受傷,配合之精妙讓人難以置信。
聞人婉訝然道:「雲夢嶺一帶全是雙修閣的勢力範圍,涼甯城雖是小城,但怎會有流寇如此大膽,跟雙修閣作對?」
陸中銘道:「近來官府與地方勢力聯合對強盜流匪進行打擊,這些人估計是別處漏網的,現在聯合在一起,都是硬茬。」
他接著聲音一沉:「來了。」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靜靜地停在大路中央。
兩個身穿藍衣的年輕男子,與九個身穿白衣的美麗女子,眾星捧月般地守在馬車的周邊。
為首的一個女子嘴唇發出一聲尖嘯,那群雙修閣男弟子立時抽離戰場,迅速將三條主幹道中,惟一沒有人通行的那條堵上。
流匪們見勢不妙,為首的一個光頭大漢大吼一聲,眾人立時化作鳥獸散。
可這時,馬車旁的那兩男九女,已經縱身一躍,飄然地躍入場中,截住一眾流匪的去路。
兩名男子,身材削瘦的一人手持長劍,身法飄逸,劍術超群,一人獨鬥三名大漢穩佔上風。
另一人則身材高大強壯,手上拿的卻是一把闊劍,沉重的闊劍在他手上輕若浮毛,他的作戰風格簡直比流匪們更加粗狂,一個照面,就把一個大漢的臉砸成肉餅。
至於那九位年輕漂亮的白衣女子,在外人眼中,她們彷若在飄然起舞,姿態優美好看。
可是在場中大漢們的眼中,這九個女人卻是森然的羅剎,個個眼神冷若冰霜,劍光中除了殺氣別無他物,直殺得大漢們汗流狹背。
不
過數息間,已有四名流寇被斬於馬下。
陸中銘沉聲道:「雙修閣果然名不虛傳。」
特別是由雙修夫人一手培養的傑出高手,被大陸上的人稱為雙修九美的那九個美人兒,她們組成的九天劍陣威力無雙。
他設身處地,若換成是他,身陷九美的圍攻,想要突圍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至於另外那兩個男弟子,也非比尋常。
不過與林子軒相彷的年紀,武功卻已十分精湛,絕對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不過片刻,場內又有五名大漢被擊斃,強匪們此時已經殺紅眼。
看…精`彩~小$說~盡^在'www點01bz點net苐'壹~版$主^小'說當中看起來是首領的光頭大漢一聲暴吼,手中的圓形重錘接連將那兩位男弟子擊退,一馬當先地破開包圍圈,手中揮動重錘,夾帶著無窮的怒火向那華麗馬車奔去。
那兩名男弟子不約而同地大喊。
「保護玄女!」
九美們反應過來,紛紛怒叱,卻已趕之不及。
那高大威勐的男弟子更是紅了眼,發了命地往前掠,連身上吃了兩記不淺的刀傷也渾然不顧了。
距離馬車最近的,反倒是另一條支道上的蓬萊宮眾人。
然而陸中銘卻道:「知道是雙修閣的人,我們便不要插手。雙修夫人曾經和宮主有一些恩怨,蓬萊宮和雙修閣一向也是老死不相往來,所以置身事外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以疾風般的速度,向著那輛馬車掠去。
「軒弟!」
聞人婉急喊了一聲,「太危險啦。」
陸中銘一陣無奈,他話還沒說完,這小子已經跑了,敢情把他剛才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沒辦法,他只好向身旁的聞人婉道:「那個光頭漢子的武功比軒兒還要高,婉兒你在這守著,為叔得趕緊去幫手。」
聞人婉何嘗不知道,她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陸叔叔,你快點,別讓軒弟傷著了。」
陸中銘頷首,在馬上縱向一躍,落地的瞬間,便欲以最快的速度趕去,然而當他抬頭時,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停下了腳步。
近了,光頭大漢望著那華麗的馬車,臉上現出猙獰之色,他已經可以預見,下一刻,這輛華麗的馬車在他手中化作粉碎的情景。
雙修閣,我與你不死不休!等等,那是什麼!光頭的眼角忽然看見了什麼,但長年累月的戰鬥讓他的經驗無比豐富,手上的動作比他的意識更快一步作出反應,他側身一個旋轉,手中巨錘向前一斜,灌滿真氣的大錘用力一砸。
「噹」
的一聲巨響。
在場所有人只覺耳鼓忽然一陣刺痛。
光頭手腕發麻,手上的巨錘差一點就脫手而出,整個人從馬上滾了下來,對方則後飛退七八步遠,光頭定睛一看,發現來人竟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頓時怒火中燒。
「敢擋你大爺的道,小子,活膩了!」
光頭捨馬不用,狂撲而來。
這是林子軒出道以來,第一次真正與人生死相拼,或許是經曆過比這更兇險百倍的境況,出奇的,林子軒內心沒有半點驚慌恐懼。
手中的劍已變成了金黃色,上面艱澀詭秘的銘文已經顯現,林子軒心中變得無喜無悲,光頭的動作似乎也變緩了一些。
他的雙足在地上輕輕一蹬,手肘半屈,在電光火石之間,林子軒已與光頭錯身而過。
兩人同時受傷。
這時雙修閣眾人已
經趕來,將大漢圍住,後者立時大感不妙,皆因他與那小子交手的瞬間,被其凌利的劍氣侵入經脈,已負上不輕的內傷,眼下只能發揮不到方才一半的實力,再也無心戀戰,一意突圍。
然而九美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將其死死困住。
光頭大漢最終死在那個身材削瘦的年輕男子手上。
林子軒剛將喉頭湧出的一口鮮血嚥下,望見那持闊劍的是個高大強壯的少年,年紀最多與他相當,他望著林子軒手上的黃金劍,目中流露驚疑不定之色。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九女紛紛對林子軒的仗義表示感謝,被這些鶯鶯燕燕們看著,特別是其中有好幾位目光大膽火熱,林子軒臉皮薄,被注視得很不好意思,連忙謙讓。
那高瘦男子則仔細打量著林子軒,神態高傲冷漠,從頭到尾沒說半句話。
倒是那高壯少年,神情似是很崇拜地說道:「我們這麼多人都抓不住這壞傢伙,少俠可真是厲害,一下就擋下了他,不知少俠是哪裡人,怎麼稱呼呢?」
看…精`彩~小$說~盡^在'www點01bz點net苐'壹~版$主^小'說那高瘦男子一聽,頓時朝他喝道:「軒轅霖,你有功夫在這對著一些無關人問長問短,場下還有那麼多匪徒,趕緊清理了事。」
那叫軒轅霖的高壯少年被他一喝,臉色頓時漲得通紅:「華師兄,這位少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怎麼能說是無關人呢。」
九美中似是為首的一個高挑女子看不下去,站了出來。
「華冬生,軒轅霖現在是南院內閣弟子,身份與你同等,不再是你可隨意呼喝的對象。你別看他老實,就總是欺負他。玄女還未說話呢,你莫要在外人面前,讓我們雙修閣失禮於人。」
那叫華冬生的男弟子冷冷一笑:「整日只懂得躲在女人背後,真是個孬貨。」
軒轅霖的臉色漲紅得很厲害,目露怒意,卻又不敢發作。
林子軒一直在觀察軒轅霖。
姓軒轅,且剛才看見他手中的軒轅劍所表現出來的神態,林子軒心中有些猜測,莫非這軒轅霖是軒轅族的人?否則,為何如此多人,惟他一人格外關注他手中的軒轅劍。
就在這時,馬車的車廂裡,傳出一把悅耳動聽的聲音。
「華冬生,回去之後,自己去大長老那裡領責罰。」
話音剛落,方才還一臉冷傲的華冬生,臉色頓時蒼白了一下,恨恨地瞪了軒轅霖一眼,默不作聲地離開。
雙修玄女的聲音非常好聽,足以與林子軒的未婚妻司馬瑾兒媲美了。
林子軒頓時生出一見她芳容的衝動,那該是何等的驚豔旁人呢。
「感謝公子仗義相助,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林子軒連忙道:「在下蓬萊宮林子軒,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不知蓬萊劍姬是公子的什麼人?」
「正是家母。」
話音一落,林子軒感覺周圍的氣氛似乎變了。
車廂裡一陣沉默。
「我聽公子話裡中氣不足,似已負上不輕的內傷,這事我雙修閣負有全部責任。如公子不嫌棄,我雙修閣想請公子一行前來作客,以謝仗義之恩,請公子務必答應。」
隨著雙修玄女發出邀請,車廂外的眾人望向林子軒的目光,個個變得古怪起來。
林子軒沉思片刻,他早有聽說雙修閣與蓬萊宮有間隙,不過具體的原因,他母親從來不說。
眼下雙修玄女親自發出邀
請,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加上他受了傷,確實需要靜休調養數天,不宜這個時候長徒跋涉。
於是道:「如此,那謝過玄女,嘮叨了。」
一隻潔白無瑕的玉手拉開了車窗的簾子,雙修玄女半張臉蒙著白色的面紗,如聖潔的神女下凡。
她瑩潤如水的美目在與林子軒對視的一剎那,林子軒感覺到,她的美眸在一瞬之間亮了起來,彷似萬花叢開。
林子軒的心不爭氣地跳了起來。雙修閣坐落在環境清幽的雲夢嶺之上,建築群錯落有致,點綴於群山之間。
其中位於最中央那豪華氣派的宮殿,便是雙修閣主閣。
林子軒與陸中銘策馬並行,後者見他似對一路上所遇的雙修閣弟子們,投來的異樣眼光感到奇怪,於是解釋道:「雙修閣是雲夢嶺一帶最強大的勢力,其建閣曆史悠久,不比蓬萊宮差。但與我們最大的不同點在於,雙修閣的人雖時常下山走動,但卻極少邀請外人前來作客,更別提是雙修玄女親自邀請。軒兒,你今趟這小傷當真受得值,受得妙。」
說到最後,他已經是笑吟吟的,看著林子軒,一副你懂的意味。
林子軒臉色一紅:「陸叔叔別取笑我啦,玄女是看在我仗義出手的份上,才邀我們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
陸中銘看著前方不遠處的華麗馬車,搖頭小聲道:「你這麼想就錯了,雙修閣是出了名的一向不待見我蓬萊宮,明知你是蓬萊宮少主,雙修玄女卻仍堅決邀請。你看為叔,九洲國三大武宗之一,論身份可與雙修夫人平起平坐。可為叔今趟卻是要沾你的光,才得以踏進雙修閣。若為叔所料不差,雙修玄女怕是對你一見鍾情了。」
「這怎麼可能?」
林子軒嘴上雖這麼說,但一想到雙修玄女那如夢似幻的美眸,一顆心卻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起來。
「不可能?」
陸中銘撇撇嘴,「若不可能,她和婉兒素未謀面,為何要把婉兒邀上她的馬車。你個傻小子要是不信,一會婉兒回來了,你自個兒去問她。」
眾人隨著雙修閣一眾來到前殿,馬上就有一群僕從過來為眾人安排居所。
林子軒幾人作為貴賓,雙修閣分別為他們安排了環境極為幽靜清雅的幾間別院,至於蓬萊宮的一眾隨從自然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但安歇的地點亦很不錯。
看…精`彩~小$說~盡^在'www點01bz點net苐'壹~版$主^小'說陸中銘指著那兩個被廢去一身功力,手腳被拷上鎖的犯人道:「這兩個重要囚犯就不勞煩諸位了,由我的人看管就行了。」
雙修閣自是沒有意見,將這兩個被陸中銘生擒的司徒家囚犯交由蓬萊宮一眾自行看管。
待得聞人婉回來,林子軒支開旁人,問她道:「玄女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聞人婉掩嘴輕笑,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林子軒:「玄女雖然看似若不經意,掩飾得很好,但姐姐還是看出來了,她可能喜歡上你了。」
陸中銘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看吧,為叔有否說錯,雙修玄女可是名動大陸的絕色美人,與你那未婚妻大才女以及夫人,並稱九洲國三大美人之一。當然,我們的婉兒只是不好名聲,不然三大美人還要再加一個,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說完,陸中銘便走了,留下一臉愕然的林子軒呆立原地。
「怎麼啦,軒弟,高興得傻了?」
聞人婉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林子軒重重地籲出一另加口氣,難掩心中興奮地道:「玄女她,真的對我……我仍是不太相信。」
「姐姐很確定,我們家軒弟長得這麼好看,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呢,加上軒弟奮不顧身地救她,她喜歡上軒弟很正常。」
聞人婉接著掩嘴偷笑,「其實吶,我看不止玄女,那九個嬌滴滴的可人兒,起碼有一大半也喜歡軒弟,你沒注意到她們一路上一直偷偷在看你嗎?」
林子軒臉色騰地紅了,訥訥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那雙修九美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雖比不上聞人婉或雙修玄女,但卻各有特色,同樣很讓人心動。
不過,他卻對她們沒有任何非份之想,只是想不到不過初次相遇,九美之中竟然也有人對他有意思。
「好啦,姐姐不打趣你了,趕了一天路身上髒死啦,趕緊去洗個澡。今晚雙修閣要設宴招待我們,玄女說雙修夫人也會出席,可不能失禮了,姐姐也要去沐個浴了。」
「哦,我知道了。」
林子軒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皺,靴子還沾了大堆泥土,連忙回別院梳洗去了。
當夜幕降臨,林子軒,聞人婉和陸中銘,帶著七名管事共同赴宴,蓬萊宮的僕從則沒有列席的資格。
宴會在雙修閣主殿舉辦,林子軒踏進場內之時,感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這才想起之前蓬萊宮招待聞人婉的一眾同窗時,與眼前的情景頗為相似。
惟一不同的便是,今趟出席晚宴的人數非常多。
雙修閣主殿寬敞明亮,地面上鋪著青玉般的石磚,七十二盞宮燈將主殿照映得燈火通明。
林子軒一行人進場時,受到的歡迎還算熱烈,沒有眾人預想的冷澹,畢竟雙修閣與蓬萊宮不和的傳言早在大陸盛傳。
想來客人是由雙修玄女親自邀請,即使不和,雙修閣眾人也不能表現出來,失禮於來客。
主位之上,一紅一黃兩個身影靜坐其中。
雙修玄女換了一身澹黃宮裝,包裹住她玲瓏剔透的身段,澹雅中飽含出塵氣質,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如雲的秀髮挽了一個朝雲近香髻,一朵精緻的小花朵,幾顆圓潤的珍珠點綴其間。
她的面上仍蒙著半幅面紗,但一雙美目卻毫不掩飾要注視著進場而來的林子軒。
雙修夫人則身穿一襲大紅色絲質長裙,領口開的頗低,露出豐滿白皙的胸部。
她面似芙蓉眉如柳,澹掃娥眉眼含春,肌膚如雪,一頭黑髮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當真是個成熟動人的尤物。
論姿色,聞人婉和司馬瑾兒均可勝她半籌,但論風韻,卻是隻有蓬萊劍姬能與她一爭高下。
「諸位請入座。」
隨著雙修夫人開口,林子軒等人紛紛入座。
林子軒方才的注意力全放在雙修玄女身上,就連雙修夫人也只是稍稍注意了一會便算。
刻下入座後,方有閒情打量起在場的雙修閣眾人。
此等場合,雙修九美均有出席,而且從座次上看出她們的地位都非常高。
然而令林子軒感到意外的是,除卻幾個風韻猶存的婦人外,另有五六個年紀至少在五十開外的男性,神色悠閒地穩坐於上席中。
觀其座次,這些人的身份地位甚至要稍高於九美。
雙修閣一向是女尊男卑,閣中男性弟子的地位遠不如女性,就像此刻那軒轅霖與華冬生,這般傑
出的男弟子也只能位居九美之下,可見一斑。
林子軒估計,這幾個人都是雙修閣中的高手,惟有實力至上者方能在女尊男卑的雙修閣中獲得地位。
雙修夫人悠然地為眾人作介紹,那四個婦人都是雙修閣北院長老,共同執掌北院,也是九美的師尊們。
而另外那六位男性,身份則是南院長老,負責管理所有男性弟子,身份地位與那幾個婦人同等。
再往下,則是軒轅霖,華冬生,以及名叫林峰和莫劍北的南院首席弟子。
從這四個人的身份上看,他們應該是雙修閣著力培養的新一代中堅力量,看見軒轅霖,林子軒便打定主意,找個時機和他見個面。
思索間,只聽得雙修夫人緩緩說著。
「馬賊頭子王義多次逃過官府的追蹤,帶著一群悍不畏死的隨從,燒殺搶掠,來去如風。前段時間官府收到消息,王義逃竄到了雲夢嶺一帶,遂請求於我雙修閣為民除害。我原想這般簡單之事,便由小女去負責,誰知卻差點令小女遇險,多得林公子仗義相救,將那馬賊頭子逼退,妾身感激不盡。」
看…精`彩~小$說~盡^在'www點01bz點net苐'壹~版$主^小'說「夫人客氣了,換作任何人,也斷不會袖手旁觀。」
林子軒連忙謙讓。
說實話,他當時什麼都沒想,便衝了過去。
實際上當時若沒有他出手,那王義也無法傷害到雙修玄女。
只看後來陸中銘評價了她說,玄女的武功該與林子軒不相伯仲,當時她只要拖延得一分半刻,是非常輕鬆的,王義除了授首外沒有別的下場。
林子軒受傷完全是經驗不足,他根本沒必要與那王義硬碰硬,只需拖延即可。
但話又說回來,若非他的硬拚,王義也不會受傷,屆時要拿下他,雙修閣的人怕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林子軒發現,雙修夫人口中說著感激不盡,神情卻平澹如水。
而且雙修夫人一雙眼睛,帶著莫名的意味,時不時地對他上下掃視,令林子軒一時間有些怪異。
好在她一旁的雙修玄女,毫不掩飾的大膽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一個人身上,當林子軒望向她時,後者美麗的眸子露出笑意,讓他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
他沒有發現,除軒轅霖外,另外那三個南院首席弟子,望見場中兩人相互對視,各自的目光湧現出憤怒或妒忌之色。
看著林子軒均神色不善,再望見坐在林子軒身旁如仙子般的聞人婉,看著他的目光更是滿懷忌恨。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烈了一些。
聞人婉輕湊在林子軒耳邊說:「軒弟,姐姐吃飽了,再坐一陣便先回去。」
「怎麼啦,吃得這麼快?」
林子軒訝然道。
聞人婉秀眉輕蹙道:「還不是那幾個老傢伙,個個總是望著我,姐姐被他們看得很不舒服,想早點離席。」
林子軒轉頭一看,發現果真如此,此時那六個男院長老竟皆被聞人婉的美色所懾,第一次見到這陌生的絕色美人,時不時明目張膽地在打量她。
林子軒心中一陣惱怒,這幫老傢伙如此不知廉恥的。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這幾個南院長老忽然都臉色一緊,個個正襟危坐,換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來,與席間他人把酒歡談,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林子軒的錯覺。
林子軒不由愕然,待他望向臺上,只見雙修玄女面若寒霜地從幾人身上
收回目光,再看向他時,已經換上了歉意的目光,林子軒心中一陣舒坦。
一旁的陸中銘沒有注意到這些,因為他發現,雙修夫人似是有意無意地注視著他。
陸中銘的修為何等厲害,那怎會感覺不到有人在注視他。
一想到他的魅力可是連蓬萊劍姬也抵擋不住,這美豔不下於劍姬的雙修夫人,莫不是也對他芳心暗許?陸中銘越想越有可能,他乃武宗,身份不凡,論姿色名氣均勝過雙修夫人半籌的劍姬,還不是成了他的女人,雙修夫人何能倖免?雖說劍姬是個掌控欲極強的女人,不會容許他擁有另一個女人,但是若能與雙修夫人發展出一段美好的情事,只要不讓劍姬知曉,豈不是件美事?聽說雙修夫人的丈夫早在四五年前過世,這些年也從未聽說她有什麼傳言,想來她久曠之身,今日與他初次相識,已然情不自禁。
想到這,陸中銘拿起酒杯,為自己斟滿,臉上換上自認為能展現出他豪情的一面,向著雙修夫人舉杯。
她果然在看自己,陸中銘心中一喜。
雙修夫人看著他,美豔的俏臉上閃過一絲嘲弄之色,桌前的酒杯卻是動也不動,接著把頭轉向一側,裝作沒有看見陸中銘的舉動。
看…精`彩~小$說~盡^在'www點01bz點net苐'壹~版$主^小'說這是什麼情況?這畫風不對啊!為何是嘲弄之色,雙修夫人不是應該俏臉含羞,半推半就地舉杯與他共飲嗎?而且理都不理他?感覺到在場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他,陸中銘若無其事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還舒爽地讚了一聲「好酒」,接著便與身邊的一名管事交談起來,毫無半點尷尬之色。
其臉皮之厚,讓人歎為觀止。
一旁的聞人婉將整個情形看在眼裡,早忍得不知多麼辛苦,若非顧及淑女形象,早笑出聲來。
林子軒則與雙修玄女對視一眼,兩人均看到對方眼中難忍的笑意。
晚宴便在這頗為古怪的氣氛下結束。
待得眾人離場,陸中銘才臉色一黑,頗為鬱悶地走了。
聞人婉看到此景,終於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林公子請留步,我家小姐想請公子前去一敘,請隨我來。」
說話的,是九美之中年紀較小的一個,長得十分漂亮,模樣乖巧。
「軒弟,既然玄女有請,你就去吧。」
聞人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接著輕湊到他耳邊,細不可聞地說,「放心地去吧,姐姐是不會吃醋的,我想,瑾兒妹妹也不會介意。」
「那就請姑娘引路。」
雙修閣環境清幽雅緻,比之蓬萊宮所差無幾,在這樣的地方居住,十分賞心悅目。
林子軒隨她走了一陣,拐過幾座別緻的小院子,清風拂來,帶來她身上一股清澹幽香,他隨口問道:「對了,還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林公子叫我月見就行了。」
月見回過頭來,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月見,好聽的名字,這是花名吧?」
林子軒道。
「嗯嗯。」
月見一臉活潑地道,「我們都是孤兒,名字都是夫人給我們取的。林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幾個的名字全都是花名哦。」
「哦,都是什麼名字呢,月見姑娘可否說說?」
林子軒大感興趣道。
「我們從大到小排,名字分別是百合,紅杏,牡丹,桃花,茉莉,芍葯,文竹和桔梗,我年齡最小,就叫月見。另外小
姐平日的起居,都是由我和百合姐姐負責的。」
月見如數家珍道。
「原來如此,不知月見姑娘是否知道,玄女她要單獨見我的原因呢?」
月見嘻嘻一笑,先是偷瞄了他幾眼,接著才說:「我知道,但是我才不說呢,一會林公子到了,自然知曉。」
談話間,沒過多久,月見便帶他來到一座裝潢別緻的小院子。
月見將他領進門後,關上了房門,帶他來到裡間。
原來是一間茶室,環境優雅,此時雙修玄女正盤坐在茶几前,拖地長裙下露出穿著白襪的小巧足尖。
她的身旁坐著今日那喝止過華冬生,同屬九美之一的高挑女子,想來她就是那百合了。
林子軒這才發現,她足下也沒有穿鞋,晶瑩的玉足直接踩在木質的地板上,連忙一看,裡間的門邊果然擺放著兩對精緻小巧的繡鞋,一黃一綠。
林子軒正猶豫該不該脫靴時,一旁的月見已經蹲下身,笑嘻嘻地說:「我來幫你脫,反正就算你現在在不脫,一會也要脫的。」
林子軒愣神間,月見已經動作飛快地幫他脫去了靴子。
接著自己雙足一蹬,小巧的繡花鞋脫足而出,歡快地跑到雙修玄女的另一邊坐好。
雙修玄女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接著才向林子軒歉然道:「林公子請坐,這丫頭平日總沒點正經,林公子莫要見怪。」
月見噘著嘴:「小姐,人家哪裡沒點正經了,你可別在林公子面前說人家壞話。」
林子軒坐下後,笑著道:「玄女哪裡的話,月見姑娘活潑可愛,我怎麼會怪她呢。」
說完,他便發現對面的百合在偷偷看他,被他發現後,臉色便騰的一紅,低下頭去。
林子軒只覺一陣怪異,卻又說不出哪裡怪了。
「林公子,感謝的話便不多說,小妹以茶代酒,謝過公子相救之恩。」
看…精`彩~小$說~盡^在'www點01bz點net苐'壹~版$主^小'說月見在一旁插嘴道:「這是從天山上採來的茶,叫什麼天山銀尖來著,小姐花了好大價錢才買到一點點,就是我們長老想喝都喝不到,小姐對公子可真好。」
「就你多嘴。」
雙修玄女輕責一句,接著輕輕揭開臉上的面紗。
一張宜嗔宜喜的絕美面容,似帶著一點羞澀,當林子軒望見雙修玄女面目的一瞬間,整個人完全看呆了眼。
她美麗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偷偷下落凡間。
以司馬瑾兒與聞人婉的曠世絕色,也休想將她比下去。
雙修玄女的容顏青出於藍,比起雙修夫人更勝半籌。
雙修玄女潔白如玉的纖手,輕捧茶杯,姿態優雅地遞到林子軒面前:「林公子,請嚐嚐小妹的手藝。」
「有勞玄女了。」
雙修玄女微笑道:「公子無須見外,小妹名為環馨,家父姓單,公子直呼小妹的名字就行了。」
這時一旁的月見又插嘴了:「公子,你可知我們小姐為何一直蒙著面紗,因為我們小姐在出嫁前,除了她的未來夫婿,沒有任何男人可以得見她的真面目。現在你看到了我們家小姐的真面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子軒聽得心中一震,接過茶杯的雙手一抖,與雙修玄女潔白修長的手指碰到了一起,兩人的身體同時泛起酥麻的異感。
雙修玄女的耳根更是一下子紅了,美目錯開,視線不敢與林子軒對望。
此時此刻,若林子軒還不明白
對方的心意,那他這麼多年可就白活了。
他看著雙修玄女,目光熾熱道:「環馨也不須見外,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行了。」
「嗯。」
雙修玄女應了一聲,輕輕地叫了一句,「軒郎。」
這聲「軒郎」
叫得林子軒心都差點化了。
一杯茶喝得林子軒心中甜滋滋的,渾身一陣舒暖,這是第二個喚他作軒郎的女子,竟是如此的美麗動人。
今日他純粹是仗義而出,怎能想到,便這麼撞上一個他喜歡上,而對方也對他一見鍾情的女子。
放下手中空蕩的杯子,另一隻素白的纖手伸了過來,對杯子進行沖洗,浸泡,手法嫻熟。
是九美之一那名叫百合的高挑女子,林子軒對她說了句「有勞」,她的臉頰立時飛起兩朵紅雲,偷偷看了林子軒一眼,便不敢抬頭,全然不見今日喝斥那華冬生時的英姿颯爽。
「那王義內功深厚,軒郎與他拼鬥所受之傷,雖非嚴重,但想要完全痊癒,沒有十天半個月無法辦到。軒郎的傷因小妹而起,小妹自然有義務為軒郎治療。」
林子軒頓時恍然,原來是要為他治傷。
雙修閣的雙修心法聞名於世,據說不但能快速增進修煉者雙方的功力,還能用此為人療傷,有極佳之療效,莫不是……雙修玄女見他有些通紅的臉色,俏臉果然紅了一紅,接著道:「原諒環馨不能親自為軒郎療傷,但百合跟月見均是我的人,自幼修習雙修心法。而且她們都對你……這幾晚,便由她們代我為軒郎療傷,不出三日,軒郎的傷便可痊癒。」
林子軒愕然望向兩女,只見百合微微瞥了他一眼,便羞澀地低下頭去。
而月見則俏臉通紅,美目卻灼灼地看著他,一點也不害羞。
望著這兩個一等一的可人兒,林子軒說不心動是假的,可是就因為需要療傷,便要佔有兩個美人兒的身體,他覺得難以接受這樣的事。
雙修玄女看出他的為難,好半晌,她輕聲說道:「百合跟月見雖身份不低,但她們其實相當環馨的通房丫鬟,若軒郎對環馨存有半點情意,便請軒郎莫要拒絕。」
富家小姐出嫁時,通房丫鬟是作為陪嫁者一同嫁過去的。
雙修玄女這句話裡,相當於將屬於她的兩個通房丫鬟,讓林子軒先一步佔有。
後面那句更是直指她已心屬林子軒,她大膽地將一個女子所有的尊嚴都拋棄了,要求是林子軒還不答應,那便將徹底嚴重傷害她的心。
傳出去,盛怒之下的雙修閣還會徹底與蓬萊宮翻臉。
他怎能讓這對他一見鍾情的傾城美人傷心?林子軒無法做到。
只見他俊臉通紅地道:「那麼,我們應該從何開始呢?」幽靜的院落,一間別緻的小樓閣裡。
“聞人姐姐,可否跟小妹說說,名動大陸的蓬萊劍姬是個怎樣的人呢?”
雙修玄女此話一出,聞人婉立時笑吟吟地看著她:“環馨妹子為何想知道呢?”
雙修玄女神情嫻靜,淡然自若道:“好奇嘛,聽聞蓬萊劍姬美豔無雙,大陸上無數豪傑為之嚮往,有關她的傳聞數不勝數,但小妹卻一直無緣得以相識。”
聞人婉卻是掩嘴輕笑:“環馨妹子此言有不盡不實之處哦,若是妹子想與我家夫人認識,那還不簡單,下次我便邀你一塊前往蓬萊宮,夫人肯定歡迎,就看妹子敢不敢去了。”
見她如此打趣自己,雙修玄女嗔怪地道:“別顧左
右而言他,姐姐還沒回答小妹剛才的問題呢。”
聞人婉望著雙修玄女精緻美麗的臉,笑瞇瞇地道:“妹子可以放心,我家夫人雖然對那些男人從不假以辭色,但是妹子美若天仙,優雅嫻淑,若肯來當我家夫人的兒媳婦,夫人定會喜歡得不得了。”
雙修玄女的臉終於騰地一下紅了。
聞人婉似是很喜歡見她害羞臉紅的模樣,笑吟吟地打趣了她一會兒。接著才想起林子軒不久前被雙修玄女喚去的事情,便順口問了一下。
雙修玄女猶豫了一下,輕湊到聞人婉耳旁。
聞人婉先是現出驚訝之色,反湊到她耳邊說了什麼,只見雙修玄女臉色一紅,輕輕搖了搖頭,兩女接著輕聲細語地在閨房中咬起耳朵來。
另一邊,院子小樓的第二層。
潔白的紗簾垂下,桌上的油燈發出輕輕的滋滋聲,朦朧的燈光照映下,乾淨的地面上,散落著一堆衣物。
兩道曼妙的倩影,與一個削瘦的身影,映耀在雪白的床簾上。
脫得赤條條的林子軒,半坐在床塌上,一絲不掛的月見摟著著他,兩人正唇舌交纏,濃烈地熱吻著。而在林子軒的身前,同樣全身寸絲不掛的百合,正跪伏在他的雙腿之間,香唇一起一伏地含著林子軒火熱的肉棒。
林子軒一邊與月見深吻,一邊享受著百合的香唇,在自己的肉棒上溫熱的吞吐。她時而親吻著林子軒圓鈍的棒頭,香舌將緊閉的馬眼舔開,接著舌頭一卷,將整個圓嘟嘟的棒頭吮了一遍,然後才深深地將整個大棒含住。
林子軒舒服得喉嚨“呃”了一聲。
百合較林子軒大了三歲,腰肢雪白曼妙,吞吐之間動作十分嫻熟。而更出乎林子軒意料的,是活潑可愛的月見吻上來時,同樣輕駕就熟,這一切都表明了,兩女並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一想到這兩個出眾的美人兒,曾與別的男人做過相同的事,林子軒心頭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又是舒服又是有些難受。
月見停止與林子軒的相吻,轉而趴到他的兩腿之間,百合見她過來,便停止了吞吐,輕輕吻了一下林子軒的棒頭,接著臉色羞紅地坐了過來,輕輕擁著林子軒的身體,俏臉輕埋在他的胸口處,卻是沒有像月見剛才那樣與他擁吻。
而月見則已經雙手捧起他那根硬挺挺的肉棒,櫻桃小嘴在上上下下輕啄了好一會,然後才將之放進嘴裡,慢慢吞吐吸吮起來。
林子軒擁著百合柔嫩光滑的裸背,靠在他胸前的美人兒,給他的第一印象是英姿颯爽,但此時在他懷裡卻像只柔順的小貓。
“林公子,眼下已經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和月見將為公子獻出元陰,公子切記眼觀鼻,鼻觀心,不可妄動,以免功虧一簣。”
“請公子躺下。”她轉頭望向月見道,“月見,你先來。”
月見吐掉嘴中那根溫熱的肉棒,爬到林子軒身上,可愛的臉上滿是羞澀和忐忑。類似的神情,林子軒曾在司馬瑾兒與聞人婉身上看過,那是兩女第一次與他交合的時候。
林子軒心中一動,莫非……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果然驗證林子軒心中所想。
月見先是扶著林子軒的肉棒,對準了她此刻已經溼潤的柔嫩小穴,接著嬌小的身子輕輕一坐,僅是棒頭破入蜜穴口,月見已是慘哼了一聲,接著一咬牙,沉身一坐,小妮子的眼眶立時紅了起來,“百合姐,痛……”
林子軒嚇了一跳,顧不得躺了,仰起身一看,卻見兩人的下身處,一小片嫣紅出現在兩人交合的地方。
月見竟還是處子!
這完全出乎林子軒的意料,皆因方才兩女在床上的舉動,無不說明她們在男女之事上有經驗,但眼前月見破瓜時的落紅,卻又是如此地顯眼。
百合連忙過去安撫。
“沉心,靜氣,運轉心法第一式。”
月見照做了,疼痛感果然立時大減。
“林公子,月見的元陰接下來會慢慢傳遞至你體內,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靜心體會即可。”
林子軒點頭表示知道。月見的小穴緊湊扣人,與他的未婚妻司馬瑾兒相仿,若是自行挺動,稍個不注意就會洩出精來。眼下月見是首次,不說他也不忍心摧殘這嬌滴滴的可人兒。
片刻,月見開始輕輕地扭動起腰身來。
林子軒輕籲了一口氣,望著身上的月見緊閉雙眼,嬌小雪白的嬌軀上,小胸脯如一對可愛的小乳鴿,隨著她的扭動輕輕跳動。
林子軒看得食指大動,於是伸出雙手,撫上了她那對小乳鴿,輕輕地揉搓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緩慢流逝,林子軒感覺到一絲清涼從兩人交合的一刻開始,源源不絕地灌進他的體內。他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在痊癒著,這是從來沒有遇見過的奇事。
早便聽說雙修大法勝於療傷聖藥,果然是名不虛傳。
這還只是單方面的療傷,若林子軒也同樣身負雙修心法,療傷效果將更加顯著。
驀地,原本扭動間的月見忽然渾身一抖,緊跟著像失去力氣似的,軟綿綿地趴倒在林子軒的身上。而林子軒深藏在她體內的陽根,也感覺到她的蜜穴一抖一抖的,像張小嘴似地緊緊含住他。
林子軒抱著她嬌小的身子,雙手不停在她的裸背上輕輕安撫。
好一會兒,月見才紅著臉,輕輕離開林子軒的身體。
“到百合姐了。”
方才兩人交合之時,百合在一旁早已看得情動不已,下身已是潮溼一片,因而當她輕輕坐入林子軒的時候,只是輕輕地皺了下秀眉,不似月見般痛苦。
林子軒同樣望見免徵著她處子的鮮血,望著她羞澀難當的俏臉,不由自主地坐了起來,吻上了她的小嘴。
吻了好一會,百合嬌喘著將他按下,“林公子,月見的元陰剛交由你,尚不穩固,你沒有修習雙修心法,如果不小心洩出來了,便前功盡棄。交給百合吧,今夜之後,公子的傷至少能痊癒六七成,剩下的幾天,便是不小心洩出來,也無甚大礙。”
聽她這麼說,林子軒這安心躺下。
百合的身材比之月見要成熟不少,精緻的瑣骨,雪白渾圓的酥胸,曼妙的腰肢,望著她美眸微睜,籲氣如蘭地扭動著,林子軒體會到與月見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的小穴沒有月見那麼緊湊,但也富有彈性,且她的汁水更多,進入她的體內便能感覺到一片溫熱的溼滑。
一張小嘴從旁邊湊了過來,原來是剛完成任務的月見,在一旁見兩人親密交融的模樣,忍不住要過來沾點雨露。
大約半柱香後,兩女分別伏在他的兩側,輕聲地嬌喘著。
經由兩女分別注入精純的元陰後,林子軒感到體內的傷勢已經癒合了七七八八。不止如此,在雙修心法的輔助下,他的真氣有了更進一步的提升,一夜間竟提升一成有餘,令他感到欣喜。
林子軒分別與兩女發生了最
親密的肉體關係,且是在雙修玄女的授意下發生的,當下關係已大不相同。
他在兩女唇上深情一吻。
“百合,月見,美人恩重,你們為我獻出珍貴的處子之身,我林子軒在此起誓,從今以後定會好好珍惜你們,疼愛你們。”
百合深深望著他,“有公子這句話,我和月見便心滿意足。”
林子軒微微一笑:“方才我見你們倆頗有經驗,本已是不抱什麼希望,想不到你們居然還是處子,這真是意外之喜。”
百合紅著臉,知道他已察覺一切,聲音有些低落地道:“公子,我們閣裡的年輕女子,因修習雙修心法的緣故,每個人都要遵照閣規,需習得男女間歡愛的技巧。即使心中抗拒,也不得不遵從創閣之後流傳下來的閣規。在林郎出現以前,百合並無意中之人,因而即使是不是那幾位南院長老要求,百合仍一直保留著處子之身。另外幾美沒有我這麼堅持,便早早被他們奪走了初夜。”
林子軒見她越說越忐忑,將她口中那幾個長老的怒氣,轉化成對她的無限憐惜,在她臉上吻了一口,柔聲道:“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你們這幾個長老,也太過豔福不淺了。”
一旁的月見則潑辣得多,見林子軒讚那幾個老頭豔福不淺,便不依道:“公子啊,南院那幾個長老真的很討厭的。每次去那裡,都把人家的衣裙脫得光光,給他抱著睡。不但對人家又親又摸,還總是喜歡把他那根臭東西放進人家嘴裡。人家恨不得把它一口咬下來,看他們以後怎麼盡享豔福。”
另一頭的百合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說話口無遮攔。
而林子軒則聽得目瞪口呆,旋即心頭火起:“這幾個老傢伙,竟如此對待你們。”
一想到身旁這兩個嬌豔的美人,曾脫得赤條條地躺在那幾個南院長老的床上,任由他們胡作非為,林子軒便怒意橫生。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緊張地道:“環馨乃雙修閣下任閣主,如此說來,她……她也……”
百合趕忙摟緊了他,“公子,你別擔心,小姐身份高貴,豈與我們相同。整個雙修閣,除了小姐的未來夫婿,誰人有資格能碰她。”
林子軒鬆了一大口氣,旋即一想也是,在今晚的宴會上,雙修玄女只是隨意一瞪,那幾個南院長便嚇成那副模樣,可想而知。
月見也插嘴說道:“本來夫人有意,要把軒轅霖的兄長軒轅貴,許給小姐作夫婿的,現在公子來了,那位軒轅公子便沒有機會了,而且小姐也不喜歡他。”
林子軒一聽,緊張起來:“軒轅霖的兄長?你家夫人曾想把他許給環馨作夫婿?”
由不得他不緊張,他與雙修玄女郎情妾意,一見鍾情,加之蓬萊宮一向與雙修閣不合,最怕兩人之間出現什麼變數。
“公子,你別擔心,你是蓬萊宮少主,與我家小姐門當戶對,說是天作之合也不過分。至於軒轅公子,夫人是看中他乃雙修的絕頂材料,我家小姐若與他雙修,有望晉入心法最高層。只是小姐喜歡公子,公子不論身世武功,都不是軒轅公子可比,軒轅公子大抵是沒有希望的。”
月見嘟著小嘴:“我不喜歡那個軒轅貴,和他弟弟一樣,都呆頭呆腦的,長得像頭狗熊。”
百合瞪了她一眼:“月見,不許亂嚼舌頭,軒轅公子是我閣裡的貴客,傳進小
姐耳裡,看你怎麼向小姐解釋。”
“本來就是嘛,人長得不好看不說,還笨笨的,每次見到小姐臉漲紅得像猴屁股。我家小姐貌若天仙,他哪一點配得上呀。”
百合拿她沒法,柔聲向林子軒解釋道:“軒轅公子和他弟弟早年流落街頭,原本相依為命,後因打抱不平,而招惹到了人,兩兄弟在逃命時失散。弟弟軒轅霖被我閣的北院長老撞見,見他根骨清奇,實乃雙修的好材料,便招他進閣。而軒轅霖自學得雙修心法以來,功力突飛猛進,連夫人都感到詫異。”
“得知他還有一個失散的兄長後,閣裡派人去查,費了大半年,兩兄弟終於見面。夫人更是發現,軒轅公子的根骨比之乃弟更勝兩籌,生平僅見,且生性單純善良,是小姐未來夫婿的好人選。”
說到這,百合輕輕歎了一口氣:“雖然夫人透露這個意圖後,長老們也都很贊同,小姐對軒轅公子也一直很客氣。小姐嘴上雖然沒說,但我們都知道,小姐對軒轅公子沒有任何愛意。雖然這麼說對軒轅公子很不公平,但說心裡話,軒轅公子確實配不上我家小姐。”
林子軒靜靜地聽著,從兩女口中得知,一年前軒轅霖的兄長軒轅貴來到雙修閣後,雙修夫人便大力培養起他。不久前他跟著雙修閣兩位南院長老,在甯洲處理事務,不在閣中,是以今晚的宴會上並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想了想,林子軒決定明日一早便與軒轅霖見個面。
一大清早,百合和月見貼心地為林子軒穿戴好衣物,不多時,雙修玄女來了。
知道自家小姐定然有貼心要和情郎訴說,連月見也很識趣地掩上了房門,兩女先行退了出去。
“林郎,昨晚……睡得還好嗎?”雙修玄女柔聲細語地說道。
林子軒見她一身白色長裙,如天仙下凡,忍不住握上她的葇荑,道:“睡得很好,謝謝你,環馨。”
“林郎何需客氣。”
被他握住了手,雙修玄女臉色略有點羞紅,目光卻大膽地與他對撞,過了一會兒,她的香吻輕輕地落在林子軒的側臉上。
“林郎,能遇見你,環馨真的很開心。時候也不早了,我讓月見這丫頭帶你去吃早點。”
說完,便遮上了面紗,欲帶他出房。
“等等。”
雙修玄女剛想開口,便被身後的情郎抱入懷中。
“環馨,讓我抱一會兒。”
雙修玄女的心整個都酥軟起來,心砰砰地跳,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反身把他抱住,享受著熱戀中的男女,那令人心跳加速醉人滋味。
鼻中嗅著清幽的香氣,林子軒與她在房間相擁了好一會,雙修玄女才道:“好啦,時候也不早啦,以後……來日方長……”
在往後的日子裡,林子軒總時不時地回想起,這溫軟滿懷的動人時刻。
兩人並肩走出了院子,前方一個熟悉的人影讓雙方均感意外。
軒轅霖正站在院子外,望見蒙著面紗的雙修玄女,與林子軒並肩步出,愣了一愣,連忙微微躬身。
雙修玄女微微點頭,“軒轅霖,有什麼事嗎?”
“回玄女,我是來找林少俠的。”
林子軒心中一動,向身旁的雙修玄女道:“正好,我也有事想找軒轅兄弟,告訴月見,我晚點再過去。”
雙修玄女柔順地說:“一會我讓月見把早點給你端去。”
“也好。”
軒轅霖望著兩人熟稔親密的模樣,很是驚訝,卻又不敢
表露出來。
兩人隨後在院中的涼亭坐下。
月見很快端來了早點,望了軒轅霖一眼,又走了。
“軒轅兄弟吃過早點了嗎,一起吧?”
“好的。”
軒轅霖應了一聲,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十分隨意,可是軒轅霖的舉止卻一直有些侷促。
終於,林子軒轉入正題道:“不知軒轅兄弟找我,有何呢?”
軒轅霖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林少俠,昨晚我一直睡不著,我有個疑問想問你,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
“請說。”見他這副模樣,林子軒隱隱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了。
該不會這麼巧吧!
“我想問林少俠,你昨天用的那把劍,叫什麼名字?”
林子軒精神一振,不答反問道:“軒轅兄弟不是知道那把劍叫什麼名字嗎?”
此話一出,軒轅霖一雙牛眼瞪得老大,“難道真的是……”
林子軒沉聲吐出三個字:“軒轅劍。”
“軒……軒……軒轅劍……”軒轅霖整個嘴皮子都在打鬥,語無倫次,臉上滿是震駭絕倫之色。
同樣的一個名字,見多識廣的聞人婉完全沒有聽過,眼下這個像從鄉下來的純樸小夥子,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林子軒知道,坐在他對面的,八成便是他父親的族人了。
“怎會這麼巧的。”林子軒喃喃道。
他望向軒轅霖,“你是軒轅族人?”
軒轅霖回過神來,撲通一下便跪倒在林子軒面前。
“少主……你是我軒轅一族的少主,爺爺,孩兒終於找到我皇族的血脈了……”
軒轅霖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似的。
安撫了好半天,當林子軒拿出那把林天豪留下的生鏽鐵劍,灌住真氣之後,耀眼的黃金之色,以及上面繁雜的銘文亮起時,軒轅霖的眼眶又再一次紅了起來。
林子軒從軒轅霖口中得知,一場瘟疫降臨在軒轅一族僅存數百人的桃源鄉,這場瘟疫,奪走了村子幾乎大半的人口。存餘的人,因身懷有高強的武功,雖不至於喪命,但也只是苟延殘喘,日日活在痛苦之中。
軒轅貴與軒轅霖兩兄弟,由於跟著他們的爺爺,村中的長老外出採購物資,而躲過了這一劫,回來時,見到的卻是焚燒了大半的村子,以及奄奄一息的少數族人。氣急攻心之下,兩人的爺爺在三個月後也走了。
臨走之前,兩人的爺爺留下了遺言。
“貴兒,霖兒,爺爺要走了,今後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勿忘我一族血仇。一定要找到我族之皇主軒轅豪,讓他暫緩屠龍一事,告訴他,那個人對我軒轅一族下手了,讓皇主為我們一族複仇,切記……一定要找到……皇主!”
軒轅豪……屠龍……林天豪!
再結合捲袖裡所寫的,林子軒已經確認,他的父親林天豪,便是軒轅霖口中的皇主軒轅豪。
軒轅霖滿臉悲慼,林子軒則聽得一臉憤然。
他沉聲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軒轅霖抬起頭,一臉茫然:“我們也不清楚,爺爺不肯告訴我們,怕我和哥哥不自量力。他說當世之間,除了皇主,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便是皇主,也不一定能穩勝。而且那個人神出鬼沒,也惟有皇主,可以找得到他。”
林子軒聽得悚然一驚。
林天豪的武功有多強,他是有親身體會的。便是三大武宗聯手,估計也走不過百招,難逃落敗身死的下場。
而那人,竟是連林天豪也未必能穩勝。
在軒轅
霖的追問下,林子軒沉聲地告訴他,林天豪與魔龍一戰後已失蹤的事,軒轅霖的臉色頓時一片慘白。馨兒,你可考慮清楚了?”
雙修夫人望著眼前一臉堅決的女兒,臉色略有不愉。
傍晚時分,母女倆坐在涼亭的石椅上,周圍百花齊放,芬芳馥郁,微風輕拂,令人心醉神怡。然而此時母女相對間,氣氛卻格外凝重。
“我已考慮很清楚,自見到軒郎的第一眼起,女兒便知道他是我一直要等的人,望孃親能成全女兒的心願。”
雙修夫人不可置否,“你可知,他在帝都不但有個未婚妻,便是他身旁那小妮子,也和他關係親密。而且他蓬萊宮與我雙修閣一向不和,你為何這般堅持。”
雙修玄女半步不退,道:“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軒郎乃人中之龍,軒轅公子將來未必有軒郎的成就。至於上一代的恩怨,不應該由下一代來承擔,女兒相信劍姬也非不講道理之人。”
雙修玄女臉色鎮定,實際對於她母親的心思如何,她也沒有任何底。
雙修夫人一向強勢,在閣中說一不二,對於雙修玄女未來的夫婿人選,雙修夫人意屬軒轅貴。在她以及閣中一眾長老看來,軒轅貴若能與雙修玄女結合,雙方獲得的好處將十分巨大。
首先是軒轅貴,成為雙修玄女的夫婿後,以他的絕頂天賦,只要在床第上勤與妻子雙修,他的武功必將一日千里,有望在短短一兩年內趕上目前的雙修玄女。至多三年五載,雙修閣又將產生一位頂尖級高手。
而雙修玄女獲得的好處更加巨大,與軒轅貴雙修結合,五年之內,她將有望成為雙修閣創閣以來,第二位將雙修心法突破到最高層級的人。
屆時,便是武宗在她面前,也要乖乖低下頭顱。
這是包括雙修夫人以及諸位長老在內,都無法拒絕的巨大誘惑。
陰陽宗是雙修閣世代死敵,雙修閣早已收到消息,陰陽宗這一代出了一個絕世鬼才,自稱陰陽公子,不到三十歲便坐上宗主之位,連上代宗主也不敢隨意指使的黑白二鬼,也甘心臣服於他。半年前雙修閣一位南院長老,被陰陽公子廢去四肢,讓他給雙修閣帶話,雙修閣若不肯乖乖臣服,那這位南院長老便是下場。
雖不至於怕了陰陽宗,不過雙修閣的壓力還是很大,正因如此,雙修玄女對軒轅貴沒有任何愛意,對她母親提出的這件事,她沒有拒絕。
直至遇上林子軒,雙修玄女心動了。
倘若林子軒家世一般,雙修玄女便是喜歡,也不會有所動作,因她知道雙修夫人是絕不會同意的。可是林子軒卻非一般人,而是蓬萊劍姬之子,蓬萊宮未來的主人。
這個份量不可畏不大,饒是雙修夫人早已意屬軒轅貴,也不得不認真考慮女兒的想法,以及雙修閣與蓬萊宮結合的可能性。
論好處,雙修玄女嫁給林子軒,仍是遠比不上嫁給軒轅貴,後者才是雙修閣長遠發展的重要基石。可是雙修玄女如此堅定,作為母親的雙修夫人,既要為雙修閣的未來作打算,也要為她這心愛的女兒幸福作著想。
雙修夫人沉默了一會,緩緩道:“事關重大,娘要與諸位長老詳細參詳。”
雙修玄女知道母親已經意動,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在接下來的幾天,每晚林子軒都會固定前往那小院子,與雙修玄女靜坐品茗,專說些江湖上
的趣事,逗得她掩嘴輕笑。到得夜深,雙修玄女總會情深款款地望著他,礙於百合與月見均在身旁,她顯得比較矜持。
雙修玄女走後,在小樓二層的寢室內,林子軒便與百合月見赤誠相見,在床塌上享受著兩女的迎合,任由兩女用美麗的身體為他療傷。
到得第二天,百合跟月見退出去後,雙修玄女便很默契地出現在房裡,兩人輕輕摟著對方,雙修玄女總會輕柔地在林子軒的臉上獻出香吻。
如此反複.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到了第四天,林子軒也終於不得不與三女分別,繼續上路。
距離帝都已逾過半程,在聞人婉的廂車裡。
“軒弟,喝點茶解解暑。”聞人婉遞過一碗涼茶,卻見後者正靠在車窗前發呆,完全沒聽見她的話。
聞人婉不禁噗嗤一笑,輕輕拍了他的肩膀,喚了一聲:“軒弟。”
林子軒這才回過神來,愕然道:“婉兒姐,怎麼啦?”
聞人婉白他一眼,“在發什麼呆呢?叫你都不聽。”
林子軒搖頭,“沒什麼。”
“別騙姐姐了,捨不得你的環馨妹子對嗎?”聞人婉調侃他起來。
想起分別時,蒙著白色面紗的雙修玄女,那雙美麗的眸子包含不捨的深情,林子軒不禁悠然一歎:“唉,這一別,下次再相見也不知什麼時候。”
聞人婉見他已然患上相思病,掩嘴輕笑說:“好啦,軒弟,別這樣。雙修閣離帝都不過十來天路程,想見環馨妹子,換作快馬加鞭,也就四五天功夫。她對你已是情根深種,飛不了的。反倒是瑾兒妹妹,你倆已挺長時間沒見,她的身旁天天圍著一大群青年俊彥,還是想功夫接下來怎麼哄她才真,免得她被人搶走了。”
想起他那高貴清冷的未婚妻司馬瑾兒,林子軒微笑道,“婉兒姐別說笑了,瑾兒眼高於項,自幼與我青梅竹馬,除了我,她不會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這點我對瑾兒很有信心。”
聞人婉白了他一眼,道:“就你最自大,來,把這碗涼茶喝了。”
林子軒聽話地接過碗,仰頭喝光。
四天後,車隊風塵僕僕地來到了帝都城門下。
聳立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巨大城池,高達近十丈的厚石城牆,數百年來,曾為這座古都將無數強敵拒之門外。
城牆之上,三步一崗,十步一哨,自聖上的先祖當年創下豐功偉業之後,帝都的安保力量從未放鬆過一刻。城外是一片廣闊的平原,一旦出現任何異常,哨兵會以最快的方式,迅速向皇宮彙報一切。
外來人若想進入帝都,均需要繳納不菲的進城費,對於財大氣粗的蓬萊宮而言,這點費用只是九牛一毛。
帝都大道十分寬敞,足以讓十六輛馬車並排前行,地面上鋪著結實的青磚,沿途的商鋪放眼望之不盡,走在路道上,商販們叫賣要和之聲,此起彼伏,路上行人絡繹不絕。
遠處,一座巍峨的宮殿聳立在眾人眼前,這座具有千百年歷史的皇宮,居住著當今大陸上最具權勢的那位。
帝都之繁華,令人眼花繚亂。
蓬萊宮在帝都有一些產業,譬如城西便有一座幽靜的院落,那也是聞人婉和林子軒歇息的地方。陸中銘偶爾前來帝都,也固定在那裡落腳。
不過今日,陸中銘包下了城南的楓葉客棧,帶上十二名武藝超群的執事,親自看押兩個疑犯。
來此之前,秦雨甯再三交
待,這兩個司徒家的疑犯要嚴加看管,絕不能有半點差錯。本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心思,陸中銘便低調地進駐這間不起眼的小客棧。
而林子軒和聞人婉,則將宮內帶出來的一眾貴重物品,存放進城中自家商號的倉庫中,完成任務之後,才雙雙回到住處,清洗身上的風塵。
林子軒清洗完畢,足足等了半個時辰,聞人婉才走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裙,長髮挽了一個漂亮的碧落髻,上面插著一支輕雅的梅花簪子。蓮步輕移間,白色整潔的繡鞋在裙襬下若隱若現,長裙包裹下,修長的美腿,盈盈一握的腰身,令她優美的身段立顯無疑,此刻的聞人婉氣質如仙子般超凡脫俗。
林子軒看呆了眼。
“婉兒姐,怎麼打扮得這麼漂亮?”
聞人婉掩嘴一笑:“回書院,自然要打扮一下嘛,我跟幾個朋友約好了,姐姐今晚會晚點回來。”
林子軒回過神來,點頭道:“本來還想叫你一起到瑾兒那去的,既然婉兒姐有約,那我只好自己去了。”
“你們小倆口這麼久沒見,今晚肯定膩歪一起,姐姐就不打擾你們了。”
聞人婉早已吩咐下人備好了馬車,和林子軒告別後,便乘車離開。
林子軒則把一早準備好的禮物,讓下人一鼓腦地搬上另一輛馬車,隨後乘車前往司馬瑾兒所在的玉滿樓。
在帝都人眼中,作為絕色美女兼大才女司馬瑾兒個人居所的玉滿樓,在整個帝都十分有名。
玉滿樓字眼上是樓,實際上卻是一片佔地寬敞的清幽園林。不論是其中的假山清池,還是當中一到春天便萬花齊開的百花園,均是帝都一眾文人才子,大家閨秀最為喜歡的好去處。
更別提,但凡能獲得入樓資格的貴客,時常能見到由司馬瑾兒領銜的十一位著名才女,在湖心中間的圓亭中撫琴作畫,運氣好的,偶爾還能見到大才女翩然起舞。
裡處有眾多的別緻小院,那是十一位名聞帝都的才女居住的地方。而最裡處那座典雅的三層小樓,便是名滿帝都的玉滿樓,司馬瑾兒的個人居所。
從司馬瑾兒建立玉滿樓的那天起,玉滿樓便收留了一些窮人家的女孩子,這些當時年紀與司馬瑾兒相仿的女孩們,在司馬瑾兒的支持下,她們學習琴棋書畫,待人接物。
漸漸的,一些天賦出眾的冒了尖,司馬瑾兒於是順水推舟,將這些容貌才情出眾的捧紅了起來,那十一位才女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她們在帝都已獲得了不俗的地位和名聲。
林子軒從馬車上下來,吩咐兩個僕從將車上的禮品搬下來,隨即跨進玉滿樓。
兩個門童認得他,連有沒有貼子都不用問,直接把他迎了進去。
不遠處的一座小亭子裡,幾個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女,正在談笑風生。
正矜持地眼前的男子輕聲談笑的李瓶兒,望見不遠處走來的林子軒,一雙美目陡然一亮。
“王公子請自便,瓶兒去招呼一位朋友。”
那王姓公子灑然一笑:“無妨,瓶兒儘管去,我在這陪他們下下棋。”
說是這麼說,王浩卻是暗中打量著遠處的林子軒,到得友人已開始落子,他見得李瓶兒對著那劍眉星目的少年巧笑倩兮的模樣,心中卻是突然慌亂了起來。
他乃帝都有名的才子,雖家世一般,但才學卻過人一籌,否則也不能進入白鹿書院。
一年前,他經一位友
人介紹,拿到了一張珍貴的貼子,得以踏進玉滿樓。當看見李瓶兒第一眼時,他便被她脫俗的容貌氣質深深地吸引,之後便茶飯不思。
友人看出他的情況,詢問了一番,王浩也不隱瞞,將心中所想告之友人。友人追求的是女神般的瑾兒姑娘,與他並無衝突。故友人聽完,一拍大腿,當即表示將助他全力拿下李瓶兒。玉滿樓中幾位大家雖是名副其實的才女,全都賣藝不賣身,但只要能打動其芳心,一親芳澤不是天方夜譚。
而打其芳心最好的方法,無非是豪擲千金,或用自身才情打動她,令其為你傾心。
在此之前,便有一位京都豪客,為玉滿樓的雨兒姑娘豪擲三千金,徹底打動其芳心,連續三晚成為雨兒姑娘的入幕之賓,夜夜盡享豔福。此事哄動一時,無數人為這位豪客出手之大方感到砸舌,也人人羨慕他的豔福。
而在這不久之後,白鹿書院的李恆大才子,為玉滿樓的萍竹姑娘當眾作了一首七言絕句,這首詩不論用詞還是意境,均乃絕佳之作,價值千金。當晚萍竹姑娘自薦寢席,將那李恆留在她的別院過夜,才子佳人,此事流傳為一段佳話,令人津津樂道。
王浩沒有那京都豪客的財力,才情也自忖及不上李恆,但他的好友人脈眾多,每次一來,在李瓶兒面前均給足他的面子。令李瓶兒誤認為他乃一位多金才子,那晚他在李瓶兒身上豪擲借來的百金,加上一篇他足足花了三個月才打磨完成的詞,當晚李瓶兒俏臉紅撲撲的,羞澀地把他留了下來。
王浩準備了大半年,終於一嘗夙願,當晚在李瓶兒的閨房內,他伏在她的身上,把李瓶兒肏得死去活來,第二天下床時,感覺雙腿都在發飄。
自那以後,王浩在心中便把李瓶兒當成了自己的女人,雖然,那晚過後,李瓶兒對他的態度回複莊重自持,可那天晚上,兩人在床上赤誠相對,如夫妻般親密恩愛的情景,仍舊曆歷在目,他不相信李瓶兒會將這件事忘記。
兩人既已有了肌膚之親,想來李瓶兒芳心深處,對他總是與別不同的。
王浩對此深以為然,可是此刻,見到李瓶兒從未在他面前展露的,如百合花盛開般的燦爛笑容,他慌了。
看著那個少年,他眼中露出一絲怨毒之色。
林子軒有些意外,李瓶兒他當然挺熟,作為玉滿樓十一位有名的才女之一,她是帝都眾多才子,以及達官顯赫追求的對象。但對他而言,她是司馬瑾兒身邊的熟人,並無什麼特別。
他奇怪的是,今天的李瓶兒很熱情,過分的熱情,親自為他帶路,還不時地開著玩笑。
那感覺就像是,對自己傾心了似的,令他一時間很不習慣。
因司馬瑾兒的關係,這些才女們與他接觸,從來都是熟稔但不親近,惟恐一不小心引起大才女的誤會。他乃司馬瑾兒未婚夫的身份,從一開始便阻擋了她們的步子,林子軒倒也習以為常。才女們雖然貌美,但比之司馬瑾兒,仍有一段不可逾越的距離。
兩個僕從捧著禮物跟在身後,經過園中的荷花清池時,又碰巧撞見了上官雨兒。
上官雨兒巧笑嫣然地過來打了招呼。
“公子好久沒來了,姐妹們不知盼了公子多久了。”
林子軒聽得不禁愕然,搞不懂今天吹的是什麼風,為何兩女先後舍下身旁的一眾才子,向他圍了過來。
“我是來找瑾兒的,有空再和雨兒姑娘嘮叨。”
上官雨兒嫣然一笑,“瑾兒她正和三公主她們一塊在湖邊作畫,我帶公子過去吧。”
“不勞煩雨兒妹妹,公子由我帶過去便成了,你的李公子還在那邊等著你呢。”一旁的李瓶兒微笑著說道。
“瓶兒姐姐哪裡的話,我與李公子不過萍水相逢,你可別亂說呀。倒是瓶兒姐姐,這麼丟下你那位王公子,真的好嗎?”上官雨兒笑嘻嘻地說著。
兩女看起來關係極是親密,打起對方的趣兒來毫不掩飾,令一旁的林子軒啞然失笑。
惟有兩女笑意之中,均看到對方眸子中那一抹深藏著的,不易察覺的警惕。
“好啦,你們兩個,別鬥嘴啦,看在你們對我這麼慇勤的份上,回頭我送你們一人一樣東西,保證你們喜歡。”
“真的?”
兩女異口同聲地叫道,同時均望見對方眼中的欣喜。
“真,走吧,一塊過去,我很想我家瑾兒了。”
片刻後,三人來到園內的人工湖邊,遠處一片鶯鶯燕燕,幾張大桌擺放在湖岸邊上,這群閨秀貴女們一邊作畫,一邊嬉鬧,讓人眼花繚亂。
不遠處,一群文人才子在遠遠觀望,這樣的情景林子軒不知看過多少回。這些人,大部分是崇慕著他那才女未婚妻的名聲而來的。這些人無非是在等待,期望能尋找一些合理的藉口,與這絕色大才女接觸。
不多時,走在三人前頭的林子軒,立時吸引眾女的目光。不遠處一些新來的才子們,見一個衣著華麗的貴公子竟由玉滿樓兩位才女親自引路,則紛紛皺起眉頭,低聲向周圍的友人詢問林子軒的來歷。
李瓶兒跟上官雨兒不著痕跡地分開,融入眾女之中。
而林子軒,則一眼越過眾多嫣紅,目光與司馬瑾兒相撞在一起。
一段時間沒見,司馬瑾兒成熟了不少。鵝黃色的宮裝,包裹住她玲瓏剔透的身段,眉如翠羽,齒如含貝,雙眸似水。她的身上明明帶著一股書卷氣質,傾城之貌下又不缺少一絲嫵媚。帶著她固有的一絲清冷,像自九天而下的女神,高傲而不可征服。
這是一種有別於聞人婉,秦雨甯,又或雙修玄女的美。望見她的第一眼,總能讓人感覺到她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優雅,以及那淡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
擁有得天獨厚的美色,加上她這種引人征服的氣質,讓她成為帝都無數年輕才俊心目中的女神,以及一眾達官貴人們趨之若鶩想要征服的絕色。
可從來沒有人,能讓她古井無波的芳心,產生一絲漣漪。
林子軒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因為他是這大才女惟一的男人。
她正在作畫。
出乎林子軒意料的,見到未婚夫的到來,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又自顧忙了起來。
林子軒見周圍人多,便吩咐正人把禮品送到司馬瑾兒的小樓處,自有一個丫鬟帶著兩個僕從走了。
“林公子。”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女子向林子軒點頭。
林子軒連忙一禮,“見過三公主。”
當今聖上的親生女兒,三公主李盈,乃是司馬瑾兒的閨中密友,兩女時常互有走動,因此她與林子軒頗為熟稔。
“本宮今日閒來無事,便與瑾兒妹妹相邀來湖邊作畫。話說回來,林公子已許久未來帝都,可是想你家瑾兒了?”
此言一出,周圍眾女均笑嘻嘻地圍了過來,想聽他怎麼回事。
林子軒
想也不想地道:“想極了。”
眾女立時笑作一團。
這些平日裡三步不出閨房的千金小姐們,一結伴來到玉滿樓,便似離了籠子的鳥兒,自由而大膽。
玉滿樓充滿了書卷風氣的自由作風,深得這些小姐們的喜愛。大家年紀相仿,平日裡聚集在一起,寫寫畫畫,不知多麼愜意。更別提這裡是許多年輕俊彥時常登臨的地方,望著才子們吟詩作對,感覺人都覺得格外愉快。
司馬瑾兒畫的一對荷花,最終被一位尚書千金求走了,她的兄長是玉滿樓的常客,平日裡出手極為大方,司馬瑾兒今趟親自作畫,也算是對她表示謝意。
玩鬧了半天,直至太陽快要下山,眾女才帶著她們各自的作品,戀戀不捨地結伴離開。
林子軒鬆了一口氣,兩人在湖邊的小停歇息,司馬瑾兒悠然地在旁邊煮起了茶,林子軒則看她在忙。見她端過杯子的葇荑潔白無瑕,林子軒輕輕地握了上去。
司馬瑾兒掙了一下,無奈林子軒握得緊,掙脫不開,纖手便任由他握著。
“瑾兒,我好想你呀。”
司馬瑾兒淡然一笑,“真的嗎?這麼久都不來,我還以為軒郎已經忘了我呢。”
“怎麼會,我這不來了嗎,接下來我會在帝都停留一段時間,之前欠你的時間是,我會全部補翻回來。”
司馬瑾兒訝然道:“停留一段時間,這是夫人意思?”
“嗯。”林子軒點頭,“陸叔叔接下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會比較麻煩,因此我必須得留下來,好隨時幫忙。”
司馬瑾兒問道,“怎麼回事?”
林子軒向她簡單解釋了一下司徒家近來的舉動,以及捉住了兩個司徒家疑犯的事。
司馬瑾兒聽得秀眉輕蹙:“司徒家憑什麼敢惹蓬萊宮,還作出這般冷血之事,其中會否別有隱情?”
林子軒冷笑道:“八成是跟某些勢力勾結了,誰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那兩個人的身份早已查明,司徒家今趟跑不掉了。”
司馬瑾兒漫不經意地提醒道:“那便不能將那兩個犯人帶到別院去,那裡並安全。帝都有點耳目的人都知道,別院是蓬萊宮的產業。”
“放心,陸叔叔將他們安排在楓葉客棧,且由陸叔叔帶著十二名執事親自看守,目前離湖州只有一兩百里的路程,不會有問題。”
司馬瑾兒看著他,道:“有三大武宗之一的陸叔叔在,想來沒有哪個人,敢笨得去劫人,但還是該提醒陸叔叔小心為上。時候不早了,我早已吩咐下人準備好吃的,一起過去吧。”
“就我們兩個人?”林子軒試探地問道。
司馬瑾兒微微一笑,“就我們兩個人。”
飯桌上,精美的點心接連而上,司馬瑾兒體貼地夾給他許多愛吃的餐點,還為他添了幾杯美酒。
兩人邊吃邊聊,一頓飯足足吃了近一個時辰。
酒足飯飽,林子軒嗅著她身上傳來的醉人體香,再看她嫣紅的俏臉,心癢難忍地道:“瑾兒,這次來我為你準備了好多禮物,我帶你去看看。”
接著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往她的小樓走去。
“你們都下去吧。”
林子軒揮退樓內幾個丫鬟,丫鬟們紛紛停下手上的活,一個似是領頭的望向司馬瑾兒,後者輕輕點了點頭,她們才紛紛退了出去。
“這條裙子,是請了三位手藝最好的工人,花了一個月才做好的,完全參照你的尺寸,用的是最好的絲綢和
料子,你看看喜不喜歡。”
“還有這顆夜明珠釵,我花了很大價錢,才請人做的,為了湊齊這七顆小小的夜明珠,我可是磨了我娘好久呢。你看,喜歡嗎?”
司馬瑾兒看了一會兒,平靜地笑道:“我很喜歡,謝謝你,軒郎。”
“你喜歡就好。”林子軒因喝了酒而泛紅的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未婚妻,接著一把將她摟了過來,吻上了她嬌豔的紅唇。
“軒郎,別……”
剛品嚐到她嘴中淡淡的胭脂味,司馬瑾兒忽然輕輕推開了林子軒,後者一片愕然。
見他一臉茫然的模樣,司馬瑾兒掩嘴一笑,“忘了告訴軒郎,瑾兒前幾天染了些風寒,雖喝了藥,好了七七八八,但瑾兒可不想害軒郎也染上。”
“我內力頗為深厚,不怕的。”
司馬瑾兒搖頭,“不行。”
林子軒一臉失望,但旋即恢複正常,司馬瑾兒疑惑間,又被他一把摟過,接著林子軒一隻手從她微敞的領口直伸了進去,握住了一顆他日思夜想的圓潤美乳。
司馬瑾兒輕聲嬌喘了一聲,軟倒在他的懷中。
感受著手中滑膩飽滿的柔軟觸感,林子軒一邊揉搓著未婚妻的胸乳,一邊讚道:“雖然不能親嘴,但還好可以摸。瑾兒,數月未見,你這裡似乎豐滿了一些呢。”
司馬瑾兒被他揉得說不出話來,緊緊按著他的手臂,輕聲地喘息著。
就在林子軒大飽手足之慾時,房門外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
“小姐,您今晚約了王丞相的千金,時辰已經不早了。”
司馬瑾兒連忙掙開了,向林子軒道:“差點忘掉跟王家妹子的約會了,軒郎,我得趕緊去赴約了。”
好不容易回來,本想著和心愛的未婚妻溫存,先是她風寒未完全痊癒,又是和友人有約,白白浪費大好時光。
林子軒這回真的有些喪氣了。
司馬瑾兒整理好衣裳,看出他的失落,輕輕一笑,纖手撫上他的側臉,安慰道:“來日方長,軒郎,我們也不急這麼一點時間。”
“好吧,那我明日有空再過來。”
“等等,軒郎。”
“嗯?”林子軒回過身來。
不一會兒,司馬瑾兒從二樓的木梯走了下來,手上捧著一個精美的包袱。
“這件長袍,是瑾兒這幾個月親自動手做的,待入秋了,軒郎便可以穿上。瑾兒手法不太熟練,可能不是很漂亮,軒郎可不要嫌棄。”
林子軒聽得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這個未婚妻,琴棋書畫樣樣絕頂,但她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縫作衣裳絕不拿手。眼前這件長袍質地柔軟,用料華麗,一看便不便宜,但做工卻很一般,甚至可以說,做工有些糟蹋這些用料了。
這說明,這袍子是她很認真地用一針一線做出來的,司馬瑾兒雖外表高傲清冷,但對他這未婚夫,實是打心底的好。他拉起司馬瑾兒一對葇荑,仔細端詳她那如青蔥般潔白的纖指,果然,發現上面隱隱還能見到好幾處細針刺傷過的痕跡,不由大為感動。
方才的失落和喪氣,不翼而飛,林子軒重重地在好臉上吻了一口,才哈哈一笑,將長袍裝好,小心地帶走了。
就在林子軒剛回到別院的一刻,城南另一邊,陸中銘坐在客棧大廳,一人掃蕩著小二端上來的酒菜,一邊想著事情。
他沒有多喝酒,只是小酣了幾小杯,解解肚內的酒蟲。面積不大的廳內,共八張桌子,另兩桌各坐了三名
執事,顯得很是空蕩。皆因客棧早被他派人包了下來,除他們外沒有別的客人,而且另外那六名執事,還在二樓,兩個守著犯人,另兩人負責警戒。待下面這六人吃完,再上去輪班。
司徒德宗,哼!
陸中銘內心冷笑一聲,這老傢伙真是越活越糊塗了,居然膽敢劫蓬萊宮的貨,殺他們的人。殊不知,蓬萊劍姬是他的女人,動了他女人的利益,那便是和他結下大仇。
他早已經傳信給他山莊上的親弟,讓他準備給一眾江湖老友寫信,邀請他們十天後到山莊一聚。屆時,他要讓眾人看清司徒德宗這老傢伙的真面目,看他如何身敗名裂,眾叛親離。
又小飲了兩杯,這時客棧走進來三個男人。
“掌櫃跑哪去了,趕緊的,趕緊的,給我們兄弟三人準備三間上好的客房,再來一桌最好的酒菜,對了,酒,一定要最烈的,趕緊上,兄弟肚子快餓扁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往其中一隻空桌坐下。他身旁兩個賊眉鼠眼的瘦小漢子,也跟著坐下。
店小二連忙過來,道:“真是非常抱歉,三位客官,小店今日已被這邊的客人包了,實在沒有位子了,還請三位移駕……”
“移你媽啊,沒位,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一二三四五,這五張空桌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沒位,你是存心耍老子嗎?”
“不是……不是,客官,小店真的被人包了,沒位了。”店小二不停地解釋。
那漢子一臉兇相,“砰”的一聲狠狠拍了身前的桌子。
“少說廢話,趕緊給老子上菜,整個帝都,誰人不識我雷老虎的名頭,再敢怠慢了老子,信不信老子一句話,就能把你的店給砸了。”
廳內另外六位執事均皺起了眉頭,面露怒意,但生生忍住了,均把目光望向中間的陸中銘,他才是主事之人。
陸中銘放下手中的筷子,面無表情地說:“雷老虎是吧,你的名頭很響?你砸個給我看看。”
大漢聽到這句話,額頭青筋直跳,一雙牛眼死死地盯著陸中銘,忽然一把將向前的桌子掀倒,頓時嘩啦一片,大漢大聲怒罵道:“我操你媽,大爺我就砸了,怎麼樣!”
樓下的聲響,把二樓的幾名執事都驚動了,紛紛走出來看怎麼回事。
店小二嚇得不敢靠近,這時候,陸中銘開口了。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雙倍賠償店家的損失,滾出去,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冒犯之舉。”
作為九洲國三大武宗之一,陸中銘這點胸懷還是有的,這幾人一看便是不入流的小混混,平日裡仗著一點惡氣,也就欺壓下弱小罷了,與這種人動手,陸中銘都覺有失身份。
二樓的幾名執事不由相互對望一眼,均感好笑,都想看看一會這滿臉橫肉的漢子,還囂張得起來不。
不過就在這時,大漢身旁兩人中一個高瘦點,望著陸中銘目光先是有些疑惑,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渾身一個激靈。本是賊眉鼠眼的臉上,滿是驚慌和恐懼,只見他湊到大漢的耳邊,一邊望著陸中銘,一邊飛快地小聲說著什麼。
那大漢先是面露不愉,但沒一會,他的目光就變了,小心地向身旁的男子說些什麼。
陸中銘雖隔著他們有一段距離,但他過人的耳力,還是捕捉到兩人的對話。
“你確定一點,真的是他?”大漢的聲音有些驚疑不定。
“黃哥,真確定,我曾在
湖州遠遠的見過他兩次,確定是他沒錯。”
“媽的,你怎麼不早說,你這不是想害死我嗎?”大漢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隔得有點久了,我一時想不起來,只是覺得他有些面熟,我真不是故意的,黃哥,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緊求人啊,他是大人物,該不會跟我們這些小人物過不去。”
大漢忽然向前一步,有些期期艾艾地道:“這,這位大爺,小的方才對您有所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們。我……東西我賠,我這就賠。小二,這裡是五兩銀子,我……我身上全部就這麼多,您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哦,夠了就好,夠了就好。”
他轉向陸中銘,額頭已經被汗水打溼:“大……大爺,摔壞的東西小的也已經賠了,您……您看……”
“滾。”
陸中銘也懶得跟他計較。
大漢忙不疊地點頭:“啊,滾,滾,我們這個就滾,不打擾您用餐了。”
三人接著跑得比兔子還快。
被這幾人壞了胃口,陸中銘乾脆小飲了起來,而另外幾位執事則招呼樓上的幾人下來輪換。
樓上的幾人笑罵了剛才那三個不開眼的傢伙幾句,有人朝房中喊道:“哎,何執事,可以出來了,老王和老李已經上來了。”
過了一會,喊話的這位執事已經一腳踏在樓梯上,最裡間的那間房,卻沒有一點動靜。
於是,他又重複喊了一次,這次聲音更大了一些。
沒有動靜,也沒有一點聲音。
陸中銘忽然放下酒杯,一個縱身便躍上二樓。其餘的幾人見狀,也察覺到不對,紛紛跑了上去。
陸中銘推開了房門,房內的窗戶完好,但房內卻躺著三具被一劍封喉的屍體,他臉色鐵青,喉嚨擠出幾個字:“中計了!”
十二名執事紛紛追了出去,距離剛才三人離開不過片刻,但是當十二名執事回來之時,卻一無所獲。那三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竟不留半點痕跡。
執事們的臉色異常慘白,刺客竟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悄聲無息地殺掉兩個犯人,以及一個武功高強的執事。整個過程,異常迅速,且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雖說責任不全在於他們,但仍然可以相像,當劍姬得知這個消息時,會是何等震怒。
“陸先生,這……這究竟是何人所為?”
陸中銘感受著鼻中那幾乎快要消散的淡淡異香,沉聲道:“加上剛才樓下那三人,八大影子刺客,剛才至少來了五個。出手的,應該是三大骷髏長老之一。這是他們慣用的殺人手法,結合他們獨門的迷魂香,對付人少的目標十分有效。那三人的氣息隱藏得太好了,連我都被他們瞞過了。”
“第一殺手組織!”
“血骷髏!”
執事們頓時驚呼失聲。
陸中銘察覺事情之複雜,及嚴重性,遠超之前的預料。為了毀滅證據,司徒家竟與血骷髏相勾結,這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在其頭領骷髏尊者的帶頭下,近來越發猖狂。司徒家今夜此舉,無異於與蓬萊宮宣戰。
想了想,陸中銘連夜寫好書信,用最快的飛禽連夜將信送返蓬萊宮。
林子軒並不知今夜所發生的事。
他回到別院,便摒除雜念,在床上盤腿坐下,開始靜心修煉起來。
他的《修真神訣》已經晉入築基階段,目前能一口氣運轉十二個周天,已經達到了築基中後階段,再
過不久,若能一舉衝破十六個周天,那麼他將成功進入煉氣化神階段,也就是凝脈期。
根據他的推斷,陸中銘的武宗,數十年的功力加持下,水準該處於凝脈期巔峰。如果按照目前如此迅速的進展,林子軒有些不敢想像,自己接下來的修為會增漲到何種境地。所以,他一刻也不想放鬆。
隨著林子軒的入定,時間飛快地流逝著。
在修煉的過程裡,恍惚之間,林子軒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接著輕柔的腳步聲走了進來。一陣熟悉的香氣輕輕飄進鼻中,來人似乎看了一會,接著拿過一條絲巾在他額頭和臉上抹了幾下,接著腳步聲才慢慢離去。
待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天色已經大亮。
一夜過去,他體內的真氣又有了一些增長,這種感覺真是格外美好。
但很快,他的好心情沒有維持多久,便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你說那兩個犯人,竟在陸叔叔的眼皮底下遭到暗殺。”
林子軒滿臉震驚,而聞人婉,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陸中銘的心情十分壞,他沉聲道:“我已連夜給夫人寫信,今晚應該就有回信。原本以為,司徒家不過頂著武州第一世家的名頭,沒什麼了不起,想不到卻讓我們蓬萊宮接連失利。好,非常好,這仇我記下來了。”
聞人婉緊蹙秀眉,“司徒家絕沒有這樣的本事,能在陸叔叔手底下殺人,究竟是誰幹的?”
“十有八九是血骷髏的人乾的。他們不惜暴露三名影子刺客的真面目,在客棧樓下故意惹事,吸引了我們的注意。接著由至少一名骷髏長老親自出手,先用迷魂香致使房內的執事短時間內失去知覺,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掉三人,再從容而退。這是血骷髏一慣的行事作風,旁人無人模仿。”
林子軒和聞人婉,均聽得心中一沉。
血骷髏是從幽國發展起來的一個殺手組織,其組織首領來歷極為神秘,被人稱為骷髏尊者,武功登峰造極。其下三大骷髏長老,個個身懷絕頂武功,陸中銘七年前曾與其中一個交過手,雙方互拼了近百招,陸中銘才將其擊傷,對方只是受了不輕不重的傷,還從陸中銘手中逃脫。從那時起,陸中銘便對其留上了心。
在三大骷髏長老之下,還有八個來去無蹤的影子刺客,九百名死士,組成了血骷髏龐大的身軀。
這是一股令人防不勝防的黑暗勢力,任誰惹到了,都要吃不下飯。
玉滿樓,司馬瑾兒看出林子軒的煩惱,她安慰道:“軒郎,疑犯既已被殺,刻下煩心也於事無補。有夫人和陸叔叔在,他們會有解決方法的。”
林子軒皺眉道:“這一路上,我們非常注意行蹤安全,我娘還派了三名擅長追蹤和反追蹤的好手跟著,有何風吹草動,陸叔叔更會第一時間追查。一路上都沒有人跟蹤,進了城後,陸叔叔更是加倍小心,為的就是以防司徒家的人來滅口。關於兩個犯人的行蹤更是全程保密,我實在想不通,我們的行蹤是從哪洩露的。”
“軒郎昨日倒是有向我提過幾句,但要說司徒家或血骷髏的人混進來偷聽,瑾兒絕不相信。想來並不是你們洩了密,而是司徒家跟血骷髏組織的人,一早便在帝都等候你們的到來。一路上你們不停更換路線,車隊又有大批高手保護,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司馬瑾兒很冷靜地分析,“但是來了帝都
便不同了,帝都形勢宗錯複雜,只要製造機會,最適合混水摸魚。在這裡守株待兔,機會大大超過在路途中下手。說到底,一個在暗,一個在明,很難時時刻刻防備。”
林子軒歎息道:“唉,都怪昨天沒聽你的,要是再留個心眼,哪會讓他們得手。”
如果只是一個司徒家,林子軒倒不會太擔心,但是目前又扯上一個血骷髏組織,事件便嚴重起來。他也沒有了和未婚妻享樂的心情,聊了一會兒,便匆匆走了。
秦雨甯的回信非常快,當晚子時前便到了。
在信中,她要求陸中銘與林子軒,一起調查關於血骷髏與司徒家勾結的證據,線索可以從那三個已經露面的影子刺客中尋找。需要多少人,可以直接從蓬萊宮調取。而聞人婉,則必須先暫時放下學業,立即乘水路南下,秦雨甯另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她。
由三人收到這信開始,便宣告蓬萊宮正式與司徒家展開鬥爭。
武州,在座豪華氣派的府邸內。
司徒德宗正坐在大廳,個鷹鼻老者在他的對面,悠閒地品茶。
“三長老這麼早登門,定是有好消息相告了。”司徒德宗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
鷹鼻老者聞聲,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我血骷髏不惜暴露三個影子刺客的身份,盡出高手,連老夫也親自出手,如果連兩個小嘍囉都解決不了,還不如回鄉下耕田。”
司徒德宗聽得心中大喜,張胖臉笑起來,眼睛快眯成了條線,擠坐在檀木椅的肥胖大肚更是笑得顫顫。
“上回劫貨,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竟被陸中銘活捉,害我這些天直嚥不下飯。沒想到三長老出手,輕輕鬆鬆地就解決了這根卡在我喉嚨裡的尖刺,今晚,我可要跟三長老不醉不歸。”
見鷹鼻老者不可置否,澹然喝茶的模樣,司徒德宗趕忙補充道:“當然,既是不醉不歸,自然要有美人相候。府內最近收了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今晚就由她們倆侍候三長老。”
鷹鼻老者聞言,這才露出絲滿意的笑容,“老弟真是太客氣了。”
司徒德宗呵呵笑道:“三長老何須見外,大家同在那位大人手底下辦事,便算自家人,自家人說話何用客氣。不過今趟這件事,已經讓蓬萊宮提高了警覺,今後想殺人越貨,幹這種本萬利的活,怕是很難辦了。”
蓬萊宮今趟前去帝都,有陸中銘在,他的人都只敢在很遠的地方吊著,連摸近點都不行,路上還曾多次失去對方的蹤影,探子們的這些回報,讓司徒德宗很是鬱悶。
鷹鼻老者悠然道:“老弟得手了好幾趟,也該知足了。蓬萊宮出產的貨,件件都是精品,有錢都未必買得到。單是上趟那近百張王鯊皮,便足以打造三百套刀槍不入的鎧甲,價值何止萬金。本萬利的事終究是不能長久的,那位大人此前交待於我,錢不是問題,拿下蓬萊宮後續所有的貨才是重點。”
司徒德宗精神振,“這是大人最新的指示?”
鷹鼻老者點頭道:“正是。接下來,你要想辦法,把蓬萊宮所有的出貨全部吞下,哪怕付上再高的價格也在所不惜。切開支,你儘管跟我開口。這件事解決得好,大人開口了,二十顆龍血丹,就歸老弟所有。”
司徒德宗神情激動地道:“我這就交待下面的人去辦。”
司徒家固守武州已經太久了。
二十顆秘製的龍
血丹,足以讓司徒家的實力暴漲個層次,他相信,半年之後,司徒家的勢力範圍將再外再擴五百里。
鷹鼻老者悠哉地坐在大廳飲茶,待得司徒德宗忙活了完了,才順口問道:“陰陽宗那邊的情況如何?”
司徒德宗那張肥臉抖了幾下,“昨晚剛傳來消息,陰陽公子帶領黑白二鬼,在木州城外十里的地方偷襲雙修閣的人馬。兩個南院長老,死重傷,剩下的二十幾人,死傷大半,在剩下的個南院長老帶領下突圍。黑白二鬼均受了傷,陰陽公子則毫髮未損,還得到了雙修心法的份殘篇。這陰陽公子年紀輕輕,武功卻比前任宗主還要強。”
鷹鼻老者卻是聽得眉頭皺,“陰陽宗只是負責偷襲,為何結果變成與雙修閣拚命?”
司徒德宗道:“此事說來挺怪,黑白二鬼中的白無常,最先挑下手的,是其中個身高體壯的青年。那青年武功平平,卻被三個南院長老圍在中間,陰陽公子看出端倪,人引開了倆,黑無常纏得另人脫不開身,白無常便把那青年擊成了重傷。那青年估計是雙修閣重要的人物,三個南院長老見他倒地,竟然下了拚死的命令,以至於強如黑白二鬼都掛了彩。”
鷹鼻老者點點頭,兩人又說了會話,鷹鼻老者便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司徒德宗命令下人開始大肆收購蓬萊宮出產的物資。但是接連幾天,收購來的物資數量不盡人意,氣得司徒德宗在大廳上咆哮。
“貴多三成的價格,你們就給我收購到了這麼點東西,啊?枉你們這些人幹了這麼多年,真是群飯桶,廢物!”
司徒德宗指著臺下幾個司徒家高級執事大聲怒罵。
幾個執事被罵得臉色通紅,個個垂首不敢回應,生怕在這種時刻觸怒到了家主,屆時將不是痛罵頓那麼簡單了。
“若不是大執事找到了新的貨源,你們幾個沒用的傢伙,都該滾去當雜役。”
司徒德宗罵了好會才氣消,累了,肥胖的圓肚聳聳的,喘了幾口氣,讓幾個執事滾蛋。
灌了幾口茶水後,他朝恭立旁的個精壯少年說道:“張昊,圓兒的武功學得怎麼樣了?”
名叫張昊的精壯少年恭敬地躬身,“圓少爺天資過人,小小年紀,不論刀法還是槍法,都耍得有板有眼,假以時日,府內必無人是他對手。”
司徒德宗聽,態度與方才發生了大轉變,只見他樂得呵呵大笑,“圓兒是我兒子,天份過人是必然的。將來他的成就,將比我這做父親的更高。張昊,你小子給我好好地幹,他日我孩兒成材,我不會虧待你的。”
張昊連忙躬身,“謝過家主。”
眼中卻閃過絲鄙夷之色。
在為司徒圓教導武藝的這段時間裡,張昊早對這個囂張跋扈,不可世的混世小魔王,感到鄙夷不屑與厭煩。小小年紀,不過十二歲,便已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偏是作為父親的司徒德宗,對此不但不以為意,反以此為榮。
張昊雖出身窮苦人家,但也接觸過些高門大族的子弟,那些公子小姐們,大多都涵養很好,行為舉止或彬彬有禮,或溫婉大方。雖也有些是紈褲子弟,但比之司徒德宗這惟的兒子,敗家程度卻是遠遠不如。
張昊說他天資聰穎,其實是硬著頭皮胡說的。司徒圓人如其名,又懶又胖,活像顆小圓球。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司徒圓明明不過十二歲,身內力卻比之他弱不
了多少,偏是手上的功夫又差勁無比,十分矛盾。
但有點張昊可以肯定,司徒圓的身內力,絕不是他練出來的,而是藉助某些外力強行提升的。而司徒德宗究竟是用何手段,混進司徒府這年來,他仍舊無從得知。
想到這,張昊心中越發沉重。
好在的是,這年以來,他盡心地教導司徒圓武功,起碼已經獲得司徒德宗的信任,也算是成功打進司徒家內部了。
就在他想著事情時,廳外來了些人。
司徒德宗見來人是大執事,連忙問道:“有多少貨?”
大執事王宇面帶喜色道:“屬下不負家主重託,今趟共購得兩百具王鯊皮,三十顆東海源珠,六十隻五色海膽,以及玉珊瑚和七星貝各四十件。全部都在這,請家主清點。”
“好,好,王執事今趟立得大功件,定重重有賞。”
司徒德宗高興得臉皮都在抖。
王執事聽得家主有賞,更是心中大喜。
司徒德宗親自將眾人帶來的十幾個大箱子,打開,紅紅綠綠簡直讓他看花了眼。想到那位大人將帶來的賞賜,司徒德宗張胖臉幾乎快抖成圈。
司徒德宗支退了無關人等後,仔細地詢問了這次新貨源的事情。
“你說什麼?對方自稱奼女門的人,你確定?”聽到王執事的話,司徒德宗顯得相當詫異。
王執事肯定地答道:“回家主,確是如此。”
司徒德宗喃喃道:“原來是奼女門的人,難怪可以單獨拿到蓬萊宮出產的東西。”
位管事詢問道:“家主,這奼女門在大陸上聞所未聞,她們究竟是什麼來頭?”
旁恭立的張昊也豎起了耳邊,靜待司徒德宗的回答。
司徒德宗呵呵笑,心情大好的他,少有的為幾人解起疑惑來。
“這奼女門,是天星國那邊的興起的門派,聽說有好幾百年的曆史。不過該派向行蹤詭秘,因此不太為外人所知。奼女門的人,個個精通採陽補陰之道,能殺人於極樂之時,黯然銷魂之際。沒點道行的人,與她們上床可危險得緊。不過此門派幾十年前據說被人差點滅了門,只餘下幾個門人最後逃到了蓬萊島,被上代的蓬萊宮主收留,照這樣看來,奼女門經過幾十年的休養生息,已然重新複出了。”
眾人聽得恍然大悟。
司徒德宗問那王執事,“奼女門門主是什麼人?武功如何?”
王執事恭敬地回答道:“稟報家主,她們的門主並未出現,目前話事的人,她們稱她為明月姑娘,大約二十歲左右。”
“哦,她長得美嗎?”
此話出,廳內幾位執事的喉嚨不約而同地嚥了咽,王執事道:“美若天仙,小人從未見過有女人,像她那般貌美的。”
“哦?你說說,她與我近來新納的兩個美妾相比,如何?”
王執事十分清楚家主的行事作風,自是實話相告,“家主兩位美妾固是美貌,但與天仙下凡般的明月姑娘相比,皆成了庸脂俗粉。”
司徒德宗陣口乾舌燥,道:“那明月姑娘,如今在何處?”
“回家主,明月姑娘及其門人,刻下在城內最大的安來客棧落腳。”
司徒德宗對肥眼立時瞪大起來:“明月如今是我司徒家的大主顧,怎能讓如此貴客在外面的客棧歇息,給我馬上傳令,便說我親自邀這位明月姑娘以及她的門人,來我司徒家小住幾日,讓我以盡地主之誼。”
“馬上去辦。”
“是,小的立刻去辦!
”
◇◇◇林子軒剛步出自家位於帝都繁華鬧市的商舖,雖然天色已暗,他仍立時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他。
他沒有回頭,皆因這數天以來,他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且跟蹤者手法極為高明,那種感覺若隱若現。若非他近來刻苦修習《修真神訣》,五官比之前靈敏許多,否則根本不可能發覺身後有人。
來人必是血骷髏精通潛行隱匿的高手,他們跟蹤潛行的功夫就連陸中銘都能瞞過,林子軒不想浪費功夫去打草驚蛇。
若是此刻他達到煉神還虛境界,結下了金丹,那麼只需心念動,千尺以內有何動靜都休想瞞過他。只是目前林子軒離結下金丹仍有很長段距離,想依靠這個方法揪出身後之人不現實。
不過,他也並非沒有辦法。
林子軒接下來在鬧市走走逛逛,帶著身後的跟蹤者到處繞圈子。接著還進了間茶樓,找了個能靜觀全樓的位置,悠閒地邊喝茶,邊吃著點心。
這麼坐,直直坐了兩個時辰,直至夜色已深。那跟蹤者不敢明目張膽地進茶樓來,林子軒估計他在樓外徘徊,沒能在自己身上發現任何有用的情報,到得那若隱若現的感覺消失不見,林子軒便確定他走了。
於是林子軒便又坐了會兒,才結賬離開。
來到玉滿樓的時候,已經是三更時分。
夜晚的街道十分清冷,玉滿樓外兩隻燈籠孤伶伶的,與白日熱鬧的情景截然不同。
玉滿樓夜間不允許外人進入,但樓內眾人向視他為未來玉滿樓的男主人,自是不敢有半點怠慢。林子軒揮退身後的守門小廝,漫步在幽靜的碎石小道上。
不遠處,那座典雅的三層小樓在夜色中隱現,其中能望見最上層的房間內,隱約有朦朧的燈光在窗內透出。
林子軒感到有些訝然。
他這美貌的大才女未婚妻,向不喜晚睡,今夜居然還未就寢。不過這樣也好,林子軒也不怕因此打擾到她。
就在林子軒來到小樓外的花園入口時,個其貌不揚的侍女攔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請留步,小姐刻下已經休息,請公子勿要打擾小姐就寢。”
前幾天剛回玉滿樓時,林子軒便已見過她,知道這個侍女似乎是新來的,對他的身份可能不太瞭解,於是便道:“我是瑾兒的未婚夫,有要緊事要找謹兒。”
原本以為,這侍女該乖乖地讓開路來。
誰知,她卻是冷冰冰地回答道:“不管公子和我家小姐是何關係,只要小姐就寢了,奴婢便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到休息,公子請回吧。”
饒是林子軒休養好,此時也不禁生出怒意。他出入玉滿樓,別說是這些下人,便是那十位在帝都頗有名氣的才女,也沒有哪個敢如此不開眼地跟他過不去。
林子軒面有慍色地道:“我來找謹兒是我和她的事,什麼時候需要個下人來過問。反倒是你,沒有點身為丫鬟的自覺。小琳呢,讓她過來。”
小琳是原本跟在秦雨甯身邊的小丫鬟,在她十歲那年起,便直跟在司馬謹兒身邊,服侍她的起居,也是玉滿樓丫鬟們裡地位最高的。
“小琳早已在六個月前嫁入了京都個大戶人家,現在由我負責小姐的生活起居。”
林子軒立時火冒三丈。
小琳雖是司馬瑾兒的貼身丫鬟,但嚴格上來講,她仍是屬於蓬萊宮的人。
林子軒為人和善,每次來玉滿樓,前前後後也總是小琳在接待,對於自家公
子,小琳自是格外親切。她曾親口對林子軒說過,她並不喜歡帝都繁華喧鬧的生活,而是希望他日小姐嫁人後,能跟隨小姐回蓬萊宮生活。因為在蓬萊島上,她有個青梅竹馬,兩人定下相約,當小琳回島的時候,便是青梅竹馬前來提親之時。
林子軒當時聽了,笑呵呵地親口答應了她的要求。
可是現在卻從眼前這侍女的口中得知,小琳竟已不聲不響地嫁入了帝都大戶人家,難怪這幾日直沒有看見小琳的身影,因血骷髏事令他無暇顧及其它,這消息不僅令他錯愕,更讓他怒火中燒。
他望著眼前這容貌平平無其的侍女,忽覺對方的眉目是如此可憎。
林子軒向前步,這侍女立時擋在他的身前。
“滾開。”林子軒甚少用這般激烈的言辭,可見他心中怒火已經難以抑制。
“恕奴婢無法遵從,有什麼事,公子何不待到明日,不也樣?”
“我保證,明日絕對讓你從玉滿樓滾蛋。”
“這種事,由我家小姐說的才算,就不勞煩公子操心了。”
這侍女的行為已經可用放肆來形容了,就在林子軒打算把她震到旁時,他遠勝於從前的敏銳耳力,隱約從園子內,聽到馬兒口鼻噴氣的聲音。
剎那間,林子軒完全冷靜了下來。
園內有輛馬車。
還有個馬伕坐在上面。
馬伕的呼吸平靜悠長,似道幽靈隱沒在夜色之中,林子軒在剎那後背全溼。
剛才的憤怒讓他敏銳的靈覺暫失效用,現在冷靜下來時,林子軒才震驚地發現,園內竟潛藏著個武功絕不下於陸中銘的超級高手。
更讓他感到駭然的是,眼前這其貌不揚的侍女,其瘦小的身板竟也傳來若隱若現的內力波動。
難怪從開始,她就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表現得與般的丫鬟格外有異,敢情是身懷高強武藝。
司馬瑾兒的這座典雅小樓,從不接待任何外人。司馬瑾兒於帝都最大的名氣,除了她的絕頂才藝外,便是她傾世的美色。此人三更半夜前來,得到她的接納,還派人守住園口,不許任何人進入。換作從前,林子軒便是拼著性命,也要闖進去,瞧瞧園內來人是何來頭。
只可惜如今的林子軒,早已非從前的愣頭青。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閃而過,他朝那侍女冷然道,“看在瑾兒的面上,我便留待明日再與你算帳。”
林子軒沒有回去院子,而是直接找到負責管理帝都產業的大總管。
大總管姓王,今年六十多歲,他十多歲起便為蓬萊宮辦事,直忠心耿耿,深得劍姬的信任。
“打擾大總管休息了。”林子軒略有歉然地道。
“少爺真是折煞老奴了,不知少爺這麼晚找老奴,所為何事?”
林子軒也不廢話,直入主題道:“大總管可知,小琳嫁給了帝都哪戶人家?”
大總管聽得臉茫然,“少爺說的,可是跟在少奶奶身邊的丫鬟小琳?她什麼時候嫁人了?”
林子軒聽得神色凝重不已。
大總管從他嘴中得知小琳已在幾個月前嫁人的消息,也覺得很是奇怪,“小琳雖說是少奶奶的貼身丫鬟,但她畢竟是由夫人親自指派,她的婚約之事,少奶奶沒理由插手才對。便是嫁了人,也該跟老奴知會聲,老奴也好向夫人通報,但這……”
林子軒深吸了口氣:“麻煩大總管,儘快幫我查下小琳的去向,越快越好。”
眼下血骷髏事仍毫無頭緒,林子
軒實在不願節外生枝。偏生這次事關他心愛的未婚妻,林子軒必須儘快查清這切疑團。
大總管臉色也凝重起來,鄭重道:“老奴現在立即派人去查,小琳既是嫁給帝都的大戶人家,查證起來並不困難,天亮之前該有消息。”
帝都說大很大,說小很小,蓬萊宮雖屬外來勢力,但在帝都的權貴圈子裡卻屬於人人爭相巴結的存在。因此大總管並非在說大話,到得五更時分,手下的人便收到了小琳的消息。
大總管揮退了旁人,對林子軒道:“六個月前,小琳嫁給了殿前步軍都虞候李光夫為妾,李光夫的候府離這隻有幾條街,不過,李光夫此人在朝中很吃得開,為人聽說很囂張,小琳如今身為此人的妾,少爺要找她怕是頗有難度。”
林子軒俊目眯,“誰說我要光明正大地找小琳了。”
大總管頓時愕然。
◇◇◇李光夫候府內的守衛稀疏平常,趁著夜色,林子軒很輕鬆地便越牆入府。
候府並不大,不是過幾盞茶的功夫,林子軒便已悄聲無息地找到了小琳的房間。
李光夫並不在房內,當林子軒閃進房內,個女子剛拉開紗幔,走下床來,望見房內突然出現個陌生男子時,便欲張口大叫。
林子軒個閃身,連忙摀住她的嘴,同時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小琳,是我。”
女子立時停止了掙扎。
“少……少爺?”
林子軒的目光落在她微隆起的小腹,小聲地道:“小琳,你告訴我,是否有人逼你嫁人?”
小琳先是愕然,接著緩緩搖頭:“沒人逼我的,這是我自願的。”
“可是你以前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你說你最想嫁的,是你的青梅竹馬,你們倆早已定下三生之約,我還是見證人呢。”
小琳聽得垂首不語,夜色中,林子軒能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落寞之色。
她沒有回答林子軒的問題,而是問出自己的疑惑:“少爺,你……怎會找到小琳這來的,這樣太危險啦,幸好他沒有在這裡。你想見我,可以派人給我送信,約我在某個地方見面的。”
“我來找你,是想問清楚,你嫁人是否被人逼的,是否瑾兒她……”
小琳立時搖頭道:“不,不關小姐的事,這全是我自願的。”
林子軒直覺感到她在撒謊,且不願對此多說,於是不再逼迫她,“那換第二個問題,小琳,你跟我說實話,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瑾兒她……瑾兒她是否……”
咬牙,林子軒終於說出了最大的懷疑:“她是否已移情別戀?”
小琳的臉上現出慌亂之色。
林子軒整顆心頓時覺得冰涼了起來。
小琳雖然沒有回答,但她的表現無疑說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他最心愛的未婚妻,帝都大才女司馬瑾兒,在他回蓬萊宮的這段時間裡,已有了別的新歡。
他的顆心只感覺像在滴血。
“小琳,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琳卻是神色慌亂,“少爺,小琳也不清楚,別逼小琳好嗎?”
“小琳,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任何事,但這件事,你絕不能瞞我。”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變亮,小琳看見林子軒蒼白的俊臉上,無法抑制的悲傷和怒意,經過激烈的掙扎和猶豫,她終於心軟了。
“好吧,少爺,我所知的不多,但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眼下天色漸亮,少爺你要趕緊回去,否則被護院們發現便糟了。辰時時分,奴婢
會假裝去大總管管理的商號買東西,少爺到時就到那等。”
林子軒僵硬地點頭。€在回去的途中,林子軒直心神不守,以至差點被人發現。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林子軒內心痛苦得差點要大嘯聲。
司馬瑾兒傾城絕色,無數青年才俊前撲後繼地跪倒在她的裙下,她只是孤傲清冷地抬起頭,像九天而下的女神,對世間切凡夫俗子不屑顧。
林子軒曾經十分自豪,能讓這美麗的大才女為其傾心,也從未想過有朝日,她會捨他而去。
可是現在,現實的無情狠狠地給了他耳光。
這是繼林天豪失蹤後,對林子軒最大的打擊。
可是他必須振作,他不願敗得這麼不明不白,他要知道,能讓司馬瑾兒移情別戀的那個男人是誰,兩人之間發展到了何種程度。沒有弄明白這些,他有千,萬個不甘心。
離辰時仍有段時間,林子軒在自家商舖後的小屋子,打起坐來。
進入《修真神訣》修煉期間,切的煩惱神奇的從他身上離開,他進入了無悲無喜的忘我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把林子軒從修煉中驚醒。
世俗的情感再度流入體內,帶著緊張不安的心情,林子軒把小琳迎進屋內。
“我出來的時間不能太久,少爺,你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吧。”
林子軒沉默了片刻,道:“那個讓瑾兒移情別戀的男人,是誰?”
“不瞞少爺,其實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小琳搖頭道。
林子軒陣愕然,“你怎麼會不知道?”
“那個男人十分神秘,而且身份似乎很敏感,像個來頭很大的人物。哪怕他有段時日時常前去玉滿樓,我也從未見過他長什麼樣子。”
林子軒呆了呆,接著問道:“除此之外,你就沒有得到這男人其他的信息嗎?”
小琳想了想,道:“那個男人,大概三四十歲左右,個子挺高,除此之外,小琳沒有他的任何信息了。”
林子軒聽得沉默不語。
好會,他才道:“那……瑾兒跟那個男人,兩人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見小琳默然垂首,不發語的樣子,林子軒終於重重地呼出口氣,似要把切負面情緒都隨這口氣吐出來。
他沉聲地說道:“說吧,小琳,從見到你的刻起,我心裡已有了準備。”
小琳有些忐忑不安地道:“小姐和那個男人,關係已十分密切。”
林子軒聽得手足冰冷,終於沉痛地閉上了雙眼。
小琳有些彷徨失措,“少爺……”
過了會,林子軒睜開了雙眼,俊目中的沉痛已被他壓進內心深處。
被個神秘的男人戴了頂綠帽子,身為個男人,若說不憤怒悲痛那是假的。可是眼下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絕不能因這些挫折便自暴自棄。
他深吸了口氣,安慰道:“木已成舟,再如何糾結也於事無補。我只是不甘心,直和我相親相愛的瑾兒,為什麼就這麼被箇中年男人搶了,而且還搶得不明不白。”
頓了頓,他忽然想起剛才小琳的形容那男人的幾句話。
“你沒有見過那個男人的面目,又如何得知他大概三四十歲,個子挺高?”
看出小琳的猶豫,林子軒道:“有什麼話,小琳你儘管說,我是有個分寸的人,絕不會因此對你或瑾兒有何怨言。”
聽他這麼說,小琳猶豫了再三,才終於說出實話。
“那個男人每次都選在大半夜
,兩三更時分,坐著輛馬車來。隨行的,還有個車伕和個侍女。”
林子軒聽得雙目精光閃爍,昨夜在司馬瑾兒的玉滿樓上的,果然就是那個男人。
小琳見他很認真地聽著,便接著說下去。
“在那個男人進樓之前,那個侍女總會把我攔在園外,因此我無法得見他的真面目。不過,有次那侍女吩咐我拿條毛巾和端盆熱水上樓,我便照著她的話做。可是上樓之後,我看到了……看到了……”
林子軒沉聲道:“接著說。”
“房間裡,小姐的衣裙扔了地,那個男人的衣服也是,隔著紗簾,我看見小姐和那男人均是赤條條的,我只能看到那個男人大概的體形。那個男人壓在小姐的身上,很用力地在操弄著小姐。小姐直在喘氣兒,又好像在哭,我嚇壞了,腦袋片空白,就這麼傻傻地站著。那個男人享受了會,才滿足地倒在小姐身上直喘氣。我便是從他的聲音聽出,那個男人大概是三四十歲左右。”
小琳的臉色略有些蒼白地道:“那個時候,我真的看得好害怕,以為小姐要被那個男人弄死了。誰知道,過了會兒,小姐很溫柔地抱著那個男人,兩人還在床上恩愛地親吻了好會。小姐隨後讓我把熱水放下,便讓我退出房去。現在想來,那天晚上,便是小姐第次和那個男人上床。因為在這之後,每當那個男人來時,都由他帶來的那個侍女負責送熱水上去。”
林子軒只感到股血氣湧上腦袋。
他急促地深吸了幾口氣,才苦澀道:“那個男人當真是好手段,多少王公貴族,想追求瑾兒而不得,他卻能……”
小琳有些憂心地說道:“少爺,小姐是帝國大才女,向眼高於項,連當今聖上要請她入宮,小姐都敢兩番婉拒。可是那個男人的魅力,卻大到連小姐都甘願獻身於他,他的來頭恐怕……”
林子軒雙目精光暴閃:“我知道,小琳你放心,我不會呈匹夫之勇的。”
小琳這才略帶憂心地走了。
林子軒獨坐在靜室,消化完這個令他心痛且震驚的信息後,面上毫不表露半絲分毫地來到了玉滿樓。
他又見到了昨晚那個侍女,林子軒也不跟她廢話。
“瑾兒在哪?”
林子軒注意到,這侍女的臉上閃過絲嘲諷的意味,接著神情冷漠地為他帶路。
林子軒走在她的身後,臉上沒有表露,內心深處卻湧起無窮的憤怒,終有天,林子軒要她跟她那主子,為今日從他身旁奪走司馬瑾兒付出代價。
林子軒在湖邊的小亭見到司馬瑾兒。
只見她身上穿著澹黃色的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足下對湖綠色繡花鞋。在微風微拂下,隱約可見她包裹在白襪中的絕美纖足。當她向林子軒望來時,可見到她澹抹胭脂的兩頰,如同剛盛開的朵瓊花。配上她傾世的美色,足以讓當世任何個男人甘心跪倒在她的裙下。
見到林子軒走近來,司馬瑾兒澹然笑,邀他在旁的石椅坐下。
林子軒細審她的臉色,見她向清新無塵的俏臉上,隱現絲紅暈,那略顯嫵媚的模樣,便像是得到雨水滋潤的花兒,夜過後,燦爛地綻放開來。
鼻中聞著從她身上傳來的清幽體香,想到昨夜,司馬瑾兒在她那清香典雅的小閣樓內,她的衣裙被那個男人件件地脫落。她如玉如脂的雪白肌膚,被那男人寸寸地撫摸著,親吻著。最後在床上,心甘
情願地讓那個男人操弄,盡情享受她完美動人肉體上的每分每寸,林子軒的內心不由自主地劇烈抽痛起來。
他瞥了眼站在兩人旁邊的侍女,悠然地道:“瑾兒,你這新來的侍女,我看著不太順眼,讓她滾蛋如何?”
司馬瑾兒完全料不到,自己這向溫文爾雅的未婚夫,竟會開口說出這樣句話。
她細審了下未婚夫的神色,見他面上雖很平靜,但內心卻十分清楚,他說出滾蛋這樣的字眼,已是對身旁的侍女忍無可忍了。
只見司馬瑾兒歉然道,“軒郎,昨晚我身體略感不適,便吩咐了小春不讓任何人來打擾。直到早上她跟我說了,我方知你昨晚有來過,小春向不善與人打交道,昨晚她有何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道歉。”
林子軒輕輕地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兩口,才慢條斯理地道,“可是,我看她真的很礙眼,還是要讓她滾蛋,瑾兒你說怎麼辦?”
那名叫小春的侍女,臉色冷然地看著林子軒,卻是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從小琳口中得知,這侍女其實是那神秘男人安排在司馬瑾兒身邊的人,林子軒暫時找不到那個男人,惟有先拿這個侍女來開刀了。除此之外,另個目的便是他要試探司馬瑾兒。
司馬瑾兒神色不變,道:“小春,過來向林公子斟茶認錯。”
那侍女望向林子軒,臉上的怒意閃而逝。接下來,卻是主動向林子軒認錯。
“林公子,昨晚奴婢有何得罪的地方,還望公子大人大量。”
嘴上這麼說,但她的神情哪有點求人原諒的自覺。
林子軒見這侍女仍是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心中恨極,面無表情地道:“從你臉上,我看不到半分誠意。跪下來,認錯。”
侍女忽然抬頭,冷笑著道:“林公子似乎太高看自己了,要我跪下來,休想。
林子軒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直覺感到,這侍女在此之前,很可能不是什麼侍女丫鬟之類的身份。因她不是但身懷高強武功,且點也不懂服侍他人,行為舉止冷冰冰的,動輒與人發生衝突。
他忽然回想起前幾天,他想與司馬瑾兒溫存親熱時,門外便是這侍女來打斷,這麼看來,這侍女很可能是那個男人安排在司馬瑾兒身邊,作為保護司馬瑾兒的力量,以及隨時能向那個男人彙報情況的眼線之用。
就在林子軒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的當兒,身旁的司馬瑾兒已經冷下臉來。
“放肆。”
她轉頭向林子軒歉然道,“軒郎,真是抱歉,小春剛來,什麼都不懂,你別與她計較。”她接著轉向那侍女,冷然說道,“還不照著公子的話做。”
那侍女臉上雖仍有不甘,但很顯然她此時不敢違逆司馬瑾兒的命令,低聲下氣地捧著茶,跪在林子軒面前。
林子軒冷冷地看著她,卻不接過。
司馬瑾兒喚了聲,“軒郎。”
林子軒揮手道,“行了,你下去吧,我有話要跟你家小姐說。”
那侍女又看了司馬瑾兒眼,後者微微點頭,她才起身離開。
“軒郎,你想跟我說什麼呢?”
林子軒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擁有傾世之姿的絕色未婚妻,忽然往前湊,便欲像從前那樣吻她。
司馬瑾兒性情高傲清冷,從前林子軒這樣親她,她雖從不熱衷於此,但也沒怎麼反對。
可是此刻,林子軒湊過來的剎那,胸膛便立刻被她的纖手擋住。
“軒郎,這兒
人來人往的,還是別了。你剛才不是有話想跟我說嗎,到底是什麼事?”
林子軒見她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跟著便轉移掉了話題,顆心已完全冷了下來。
他已經確定,司馬瑾兒愛上了那個男人。
司馬瑾兒並非水性楊花,更非見異思遷。相反,她眼高於項,到了至今,仍有無數王公貴族前仆後繼地在追求她,容貌才情雙絕的她,對這些追求者毫不動心。
司馬瑾兒出身雲國貴族,自幼所受的培養和薰陶,令她成為當世聞名的絕色才女,他和司馬瑾兒兩家是自小訂下的婚約,林子軒從未想過有朝日,竟有個男人能奪走司馬瑾兒的身心。
專情的女人,旦移情於新的戀人後,會視自己為新戀人的專屬物,拒絕任何他人的接觸。
林子軒終於發現這個殘酷的現實。
昨夜在她的樓閣香閨中,司馬瑾兒心甘情願地為那個男人,獻上她那完美無暇的動人肉體。與那個男人在床塌上纏綿恩愛,共享男女間的歡娛。僅僅相隔夜,她這名義上的未婚夫只是想吻她,卻仍被她找藉口拒絕。
兩者之間的差距,被林子軒輕易地試探了出來,也讓他顆心變得愈加冰冷。
這場情場上的戰爭,他敗了,敗塗地。
可是要林子軒就這麼放棄司馬瑾兒,放棄這麼多年來直心愛的未婚妻,他不願意,更不甘心。
司馬瑾兒被無數帝都人視作女神,又是他的未婚妻,他憑什麼,白白把這幾近完美的女人,對那男人拱手相讓。
那個男人對待女人定然很有套,林子軒不曉得他是哄是騙,但潛意識到裡,已先入為主認為司馬瑾兒是受了他的蠱惑。這並非沒有道理,從目前來看,司馬瑾兒對他林子軒仍有情意,否則方才不會當面訓斥那個侍女,且仍將她與那男人之間的事隱瞞著,不願與林子軒攤牌。
他林子軒仍不是沒有機會的,關鍵就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想通了這點,林子軒決定暗中開始佈置。林子軒收拾好心情,進入正題道:“我想讓你把吱吱借給我幾天。”
司馬瑾兒那對黑白分明的美眸略顯歉然,道:“真不巧呢,軒郎,前不久吱吱被我借給了位友人,恐怕短時間內沒法借給你了。”
“這樣啊……”
林子軒顯然有點失望。
司馬瑾兒歉然道:“軒郎,真是抱歉,可否告訴瑾兒你要吱吱去作什麼,瑾兒看看有否別的方法可代替。”
林子軒沒有隱瞞,道:“這幾天,我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蹤我,想借吱吱把這人揪出來。”
吱吱便是林子軒送給司馬瑾兒的小云雀,十分靈性,由於自幼被司馬瑾兒精心飼養,比之般雲雀更能通曉人言。
當它飛翔在高空時,地面上的切舉動都將盡收它的眼底,用它來揪出跟蹤者,該可以辦到。
司馬瑾兒秀眉微蹙,“這可不好辦,這樣吧軒郎,我那位友人估計下個月便回來帝都,屆時我第時間把吱吱要回來。”
林子軒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眼下跟蹤我的,我懷疑是血骷髏的人,為免麻煩,接下來這些天我儘量少點來你這,以免節外生枝。”
說完,林子軒不著痕跡地注意她的反應。
司馬瑾兒的美眸微微亮,隨即恢複原狀,只是平靜地說道:“那軒郎,你要多注意安全。”
林子軒望著眼前的司馬瑾兒,心中陣苦澀。
那個男人的魅力真有這麼大嗎?連司馬瑾
兒這樣高貴優雅的大才女,面對他都失去了抵抗力。
聽到他接下來會少來這兒,首先想到的是那個男人,然後才輪到他自己。
那個男人,第次讓林子軒嚐到憋屈是什麼滋味。
他定覺得很得意,很自豪吧!無數貴族王孫視司馬瑾兒為他們心中的女神,面對她卻只能眼巴巴地仰望著,而女神的芳心已被那個男人所奪取,在某些香豔的夜裡,她高貴的肉體絲不掛地,任由男人肆意地操弄。
林子軒默默將心中的憤怒和忌恨壓下。
他暗中發誓,那個男人今日在他身上撕開的傷口,他日,他要十倍奉還。
他還要用盡切手段,把司馬瑾兒重新從那個男人身邊奪回來,定會!林子軒從玉滿樓離開後,便獨自回到小院。
陸中銘剛回來,追查血骷髏事有些進展,他與林子軒粗略說了幾句,便回房細細研究起來。
林子軒沒有與他說起關於司馬瑾兒的事情,雖然陸中銘現已是秦雨甯的男人,與蓬萊宮關係不同般。
但畢竟這屬林子軒個人私事,且是難以向他人啟齒的恥辱,他甚至決定連母親也暫時瞞著,因不知性格潑辣的劍姬知曉這件事後,她會有何反應。
他回房寫了封信,讓人火速送回蓬萊宮。
雲雀並非司馬瑾兒專有,之前林天豪身邊那隻小云雀,眼下便在蓬萊宮裡,那隻小云雀的智慧靈性,不在司馬瑾兒的吱吱之下。
待雲雀送來後,那些膽敢跟蹤在林子軒身後的傢伙,個個都要揪出來。
林子軒也很想用它找出那個成為司馬瑾兒入幕之賓的男人,可惜雲雀雖然聰敏,但畢竟不是人類,智慧有限,稍複雜些的任務,便無從執行,否則現在就輕鬆得多。
第二日大早,陸中銘便來了。
林子軒推開門的剎那,陸中銘訝然地審視他,道:“這幾天每次見到軒兒,總感覺你不論精氣神均日漸增強,我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今趟見軒兒目光中精芒畢現,為叔終於醒悟原來並不是我的錯覺。好,好,夫人若是知道軒兒這些天武功突飛勐進,定十分欣喜。”
林子軒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是能說,這是《修真神訣》的功勞,便扯開話題,“陸叔這麼早來找侄兒有何事?”
“這幾天,我聯繫了些信得過的好友,得到了血骷髏組織的些有用情報。”
林子軒精神振:“請陸叔詳說。”
陸中銘道:“對方是血骷髏位於帝都的情報頭子,表面上,是家小餐館的老闆,直隱藏得非常好。若非我與那位友人有過命的交情,他也不會把如此重要的信息,透露給第二個人知曉。我們先暗中進行踩點,晚上動手擒人。只要捉住這人,骷髏長老不敢說,帝都內的影子刺客便絕對跑不了了。”
林子軒聽得心中大喜。
林子軒隨陸中銘,以及另外兩名武功高強的執事,同走在帝都的主道旁。
前方放眼望去,浩浩蕩蕩的士兵?ahref='/'target='_blank'>遊椋繅惶醭ち咳耄值懶腳約仿嗣?/div>眾,夾道歡迎這前不見首後不見尾的長長隊伍。
林子軒訝然道:“前不久,不是聽聞朝廷剛與夏國開戰嗎,這麼快便收兵回國?”
身旁個執事為他解惑道:“前有不久傳來消息,尚未開戰,夏國國君不知因何事主動退兵,沂王的軍士直向戰線推進二十餘裡,直接把
三座城池收回九洲國圖之中。雖不知夏國退兵的原因,但這次沂王凱旋而歸,令聖上龍顏大悅。”
“夏國向好戰,今趟主動退兵,實屬異事。”
陸中銘也補充了兩句道。
林子軒點頭表示贊同,不提夏國與九洲國之間,已持續了數百年的領土紛爭,便是與其沒有糾紛的小國,數百年來被夏國滅掉的便不計其數。
林子軒的未婚妻司馬瑾兒,出身雲國貴族,這個與世無爭的小國,五年前在夏國鐵騎的蹂躪踐踏下,已煙消雲散。
司馬瑾兒的雙親,也沒能逃過厄運。
當時司馬瑾兒已成名,且在九洲國帝都定居,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