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系列(3)(一)

長篇系列(3)(一)

秦雨甯俏臉一片通紅,默默承受著身上男人的撞擊,櫻唇吞露著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她已經被朱賀插得心蕩神搖。

而朱賀亦同樣已是強弩之末。

秦雨甯那對柔若無骨的小巧玉足,隨著他的每一次用力撞擊,在他臉頰兩側無意識地晃動著。

十根白皙的青蔥玉趾上,紅色的蔻丹醒目迷人,若有若無的足香陣陣鑽進朱賀的鼻中,讓他再也忍不住。

當朱賀的嘴含上秦雨甯的幾根玉趾時,他胯間的肉棒同時用力一頂,死死地抵在秦雨甯的體內深處。

接著渾身一陣顫抖,堅硬如鐵的大棒馬眼大張,熾熱的陽精像噴湧的山洪般,直往後者的蜜穴深處射去。

秦雨甯的花蕊被他這麼一澆,香汗淋漓的嬌軀也不由自主地一震,緊接著蜜屄一陣劇烈地收縮,將男人深藏在她體內的鐵棒緊緊地吸住,蜜屄深處的愛液同樣如潮水般泌出。

兩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親熱地擁吻著。

好半晌,朱賀才喘著粗氣,癱倒在秦雨甯酥軟的香軀上。

秦雨甯酥胸起伏地喘息著,待稍回過氣後,才嗔怪地拍了朱賀的屁股一下,道:“還不趕緊下來。”

朱賀微微一笑,從她身上下來,“如何,夫人?”

見男人這得意洋洋的樣子,秦雨甯風情萬種地橫他一眼:“像頭蠻牛似地,本宮差點給你活活插死。”

兩人奮戰到半夜,足足搏鬥了四個回合。

饒是以秦雨甯的修為,這刻也要宣告不支。

她完全沒有想到,朱賀起初也像上趟那樣,沒過多久便射,但隨著兩人在床上進入下一回合,朱賀開始越戰越勇,直把她插到快美得沒法形容。銀白的月光鋪灑大地,萬物一片靜謐祥和。

此時此刻,卻有一陣若隱若現的低低呻吟,斷斷續續地隱沒在漆黑的夜色中。

蜀山別院。

在蓬萊劍姬下榻的閨房中,大床上激戰的二人,已到了最為激烈的時刻。

朱賀此時已反客為主,將秦雨甯壓在身下。

但見他胯下那根雖不算長,卻頗為粗壯的大棒,正在秦雨甯溼漉漉的粉紅嫩穴中疾搗個不停。

他每一次挺入,整個棒身都盡根直入,兩顆黝黑醜陋的卵蛋,彷彿也要隨著那根短槍一併擠進去般。

“啪啪啪啪!”

“嘖嘖嘖~”

每一次撞擊,除了肉體碰撞的清脆聲外,還攜帶著一些水聲,格外淫靡。

朱賀每一回從秦雨甯泥濘的花蕊中抽出,棒身均帶著大片乳白色的發亮液體,白色津液混合了秦雨甯的愛液與他射出精液,令得朱賀得以最快的進攻速度,對身下這貌若天仙的尤物進行大肆征伐。

朱賀喘著粗氣,胸膛急促起伏,臉色漲得通紅。

此刻秦雨甯兩條修長的美腿,被他分別架在肩膀上,他的身子往前傾著,這個姿勢令身下美人的香臀抬離香榻,也令他的陽根可以與秦雨甯作最為深入的結合。

秦雨甯俏臉一片通紅,默默承受著身上男人的撞擊,櫻唇吞露著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她已經被朱賀插得心蕩神搖。

而朱賀亦同樣已是強弩之末。

秦雨甯那對柔若無骨的小巧玉足,隨著他的每一次用力撞擊,在他臉頰兩側無意識地晃動著。

十根白皙的青蔥玉趾上,紅色的蔻丹醒目迷人,若有若無的足香陣陣鑽進朱賀的鼻中,讓他再也忍不住。

當朱賀的嘴含上秦雨甯的幾根玉趾時,他胯間的肉棒同時用力一頂,死

死地抵在秦雨甯的體內深處。

接著渾身一陣顫抖,堅硬如鐵的大棒馬眼大張,熾熱的陽精像噴湧的山洪般,直往後者的蜜穴深處射去。

秦雨甯的花蕊被他這麼一澆,香汗淋漓的嬌軀也不由自主地一震,緊接著蜜屄一陣劇烈地收縮,將男人深藏在她體內的鐵棒緊緊地吸住,蜜屄深處的愛液同樣如潮水般泌出。

兩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親熱地擁吻著。

好半晌,朱賀才喘著粗氣,癱倒在秦雨甯酥軟的香軀上。

秦雨甯酥胸起伏地喘息著,待稍回過氣後,才嗔怪地拍了朱賀的屁股一下,道:“還不趕緊下來。”

朱賀微微一笑,從她身上下來,“如何,夫人?”

見男人這得意洋洋的樣子,秦雨甯風情萬種地橫他一眼:“像頭蠻牛似地,本宮差點給你活活插死。”

兩人奮戰到半夜,足足搏鬥了四個回合。

饒是以秦雨甯的修為,這刻也要宣告不支。

她完全沒有想到,朱賀起初也像上趟那樣,沒過多久便射,但隨著兩人在床上進入下一回合,朱賀開始越戰越勇,直把她插到快美得沒法形容。

朱賀的床事技巧實當得起她的稱讚,秦雨甯不是沒試過跟她前夫以及陸中銘,一夜做上三四回,但卻從未此過程中,享受到那麼多次劇烈的高潮。

相比於朱賀射了四次,她自己起碼高潮了七八回,水都差點要流乾了。

這才明白,朱賀年輕時流連花叢的風流名號,還真不是白叫的。

看到秦雨甯這嫵媚萬千的樣子,朱賀下腹的淫蟲又是一陣騷動,眼看著又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秦雨甯終於秀眉輕蹙。

“今晚你連射了四回,精元損耗極巨,刻下不宜再行房。這兩日你須休身養性,待精力恢複些後,本宮才允許你再做這樣的事。”

見秦雨甯這麼說,朱賀也就點點頭,不再勉強。

事實上,他此刻也覺得相當疲憊,畢竟上了年紀,已不能像年輕時那樣,一夜連御數女而不倒。

看著玉體橫陳的美人兒,朱賀歎了一口氣,道:“唉,若今夜能與夫人同床共枕,該是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的。這兒畢竟是真人的地界,況且你也不想被人發現你跟我的關係吧,一個陸中銘便有夠你受的,要是秦松也知道了,必夠你疲於應付的。今晨跟你一道進餐,軒兒又鬧了脾氣,要是被他發現你在我這兒過夜,說不定他會對你動手。穿上衣服趕緊走吧,老傢伙。”

秦雨甯紅唇一揚道。

朱賀歎道:“唉,你不說我也知道的。”

說罷,鬱悶地下床穿起衣服來。

然而就在他穿好衣服離開前,竟是將搶在秦雨甯之前,把她那件月白色的繡花抹胸,順手納進了懷裡。

“你藏起本宮的抹胸作什麼?”

秦雨甯愕然一愣。

哪知朱賀不答反道:“夫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秦雨甯頓時想起了什麼,瞪起美目,“你該不會是又將本宮的貼身衣物,拿給……你那侄兒吧?”

見朱賀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秦雨甯真想逮住他狠揍幾頓,只見她鳳目含煞,道。

“上趟你藏了本宮的東西,本宮沒與你計較,沒想到你得寸進尺,今趟又偷拿本宮的抹胸,老傢伙,你……”

可話未說完,朱賀已退至房門處,只見他裝出一副哀聲歎氣的模樣,道。

“自我兄長夫婦慘遭血骷髏的毒手後,我便只得高

時這麼一個親侄子,自幼視他如己出。誠如夫人所見,這小子生性木訥,什麼事都放在心裡,卻唯獨對夫人的愛慕之意肯與我訴說。上趟我將夫人的貼身之物贈與那小子時,他臉上的喜悅跟興奮簡直無以言表,令我老懷大慰。”

接著,他理直氣壯地道:“我既已嚐了劍姬的美肉,總得給那小子一點甜頭作安慰。所以,哪怕此舉會惹夫人生氣,我也幹了。”

秦雨甯聽得俏臉通紅,又羞又惱。

如此欠揍之事,偏是被他說得理直氣壯,她狠狠瞪著他道:“若非你跑得快,本宮定要狠狠揍你一頓,方能洩本宮心頭之恨。”

朱賀見她並不是真的生氣,放下心來,哈哈一笑,“要怪,就怪夫人太過迷人,以致那小子一直對夫人念念不忘。夫人可知,我給那小子介紹過的名門淑女是一個接一個,那小子卻對她們正眼都不瞧一眼,夫人當知你的魅力究竟有多大了。”

秦雨甯想起朱高時那高大魁梧的模樣,俏臉飛起兩朵紅雲,啐了一口,“本宮才不需你的恭維,這完全是你自己有這般怪異的癖好,偏要把責任推在本宮頭上。現在本宮不想聽你這些欠揍的話,立即給本宮滾。”

朱賀哈哈一笑,這才飛快地熘了。

“可惡的小老頭!”

秦雨甯見他跑得飛快,深怕她在後面追打,真個令她又好氣又好笑,完全拿他沒辦法。

…………翌日,天剛濛濛亮,林子軒來到母親的房間。

沒有見到朱賀那老傢伙,讓林子軒心中的不快稍減,但望見母親比之平日更加豔光四射,心知肚明是因為昨晚受到那老傢伙滋潤的結果,不由得回想起昨夜,朱賀欺壓在他母親身上用力操弄的情景,內心的無名火又燃燒起來。

秦雨甯訝然望著他,道:“軒兒怎地這麼早過來?”

林子軒向她請安後,道出正事:“娘,孩兒想與環馨一道去雙修閣,特來與娘告別。”

“什麼時候去?”

秦雨甯倒沒有反對,隨口問道。

“一會兒就出發。”

秦雨甯不疑有它,聽了笑吟吟地說:“這麼急著想去見你那未來岳母,好吧,待今趟事了,娘也要親自動身前往雙修閣,跟這未來的親家好好見一面了,軒兒就替娘打打頭陣吧,探探對方的虛實。”

林子軒啞然失笑,這話聽起來,倒證明他的猜測必是八九不離十,否則何用探聽對方虛實。

“不過,婉兒接下來另有任務,她就不能陪你一塊去了。”

林子軒點頭表示明白。

對付司徒家,對其擁有相當珍貴情報的聞人婉,是怎都走不開身的。

隨後,吃過早點,林子軒便不再停留,與雙修玄女一行人下山離開。

蜀山地處中州,與雙修閣僅有數天的路程,但對於林子軒而言,自得知可能是他父親的下落後,他是迫不及待,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馬上飛往雙修閣。

隨雙修玄女而來的一行共有四十五人,個個都是一流好手,連負責照顧雙修玄女起居的侍女也不例外,除有兩位武功高強的長老隨行外,雙修九美中也來了四個。

他們刻下都在山腳下的小鎮子裡,暗中負起監察之責。

這是雙修夫人的意思,顯是雙修閣遭陰陽宗這大敵襲擊後,雙修夫人為了保障女兒的安危,花費了很大心力。

林子軒與雙修玄女剛下山門,兩個氣度不俗的青年便迎了過來。

“參見玄女。

”

兩人朝她恭敬一禮。

雙修玄女一頷首,清冷的聲音越過面上的白紗:“通知楠長老,即刻啟程返回雙修閣。”

“是,玄女。”

說畢,匆匆去了。

沒過多時,雙修閣全部人馬整裝到齊,一南一北兩位閣中長老,恭敬地來到雙修玄女身邊,向她報告這些時日山腳下的動靜。

林子軒在一眾人當中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軒轅霖赫然也在此次的隊伍當中,便找他過去單獨說話。

“少主……”

軒轅霖對著林子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連嘴皮子都在哆嗦了。

林子軒深吸一口氣,急不可奈地沉聲問道:“阿霖,雙修夫人請來的那位複姓軒轅的高手,是不是我爹?”

話音一落,軒轅霖已是泣不成聲:“軒轅霖終於不負爺爺的心願,找到我族之皇主。”

林子軒心中大震!他一對俊目同樣紅了起來,心中激盪不已,“好!我就知道,我爹定從魔龍的魔爪下生還,果然如此。”

接著,他拍了拍軒轅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哭了,我爹既然沒事,他定會揪出覆滅我們軒轅一族的兇手,血債必須用鮮血來償還!”

軒轅霖用手袖擦了擦眼睛,重重點頭,狠聲道:“嗯!”

林子軒待他心情平複些,這才問:“說起來,我爹目下坐鎮雙修閣該是機密之事,雙修夫人連玄女都沒有透露,你是怎麼知曉的?”

“是皇主召見我的,他向我問了很多事情,主要是關於我們一族被覆滅的情況。”

軒轅霖如實答道。

“那爹他怎麼說?”

軒轅霖搖頭道:“皇主非常震怒,但什麼都沒說,只是要求我保守這個秘密,不允許向任何人透露,最後皇主還問起我關於少主你的情況,我也都一一答了。”

“少主,我不明白。”

林子軒臉色凝重起來,只見他沉聲道:“爹不與你說,定是他知道兇手是誰,我一定要親口問問他。”

兩人在又聊了幾句,說到軒轅霖那離閣出走的兄長,後者臉色一黯。

林子軒只好安慰說:“放心,這事我不會袖手不理,除了雙修閣外,我會發動蓬萊宮的人手,幫忙搜尋你哥的下落。”

“多謝少主。”

“你是我爹的族人,那就是我的族人,謝什麼!”

林子軒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該起程了。”

回到大隊中,雙修玄女正在給下面的人吩咐事情。

與對著林子軒時的溫柔親切不同,此刻的雙修玄女完全是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聖潔模樣,讓林子軒大感新鮮。

“情況如何?”

代雙修玄女回答的是一旁的楠長老,這位修為高深的雙修閣北院長老,顯是非常清楚林子軒的身份,親切地回答道:“我們非常小心謹慎,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

她身旁來自南院的胡西堂長老“嘿”

了一聲,笑著道:“就算他陰陽宗再怎麼自負,也絕不敢在清一真人的地頭上亂來,林公子可以放心。”

“軒郎,一會你與環馨共乘一車。”

雙修玄女毫不避嫌地道。

然而林子軒卻是搖頭道:“不,我必須為大家殿後。”

雙修玄女一愣,“為何,莫非……”

“今趟環馨出行,帶走了雙修閣大批力量,我想陰陽宗的人不會錯過這大好時機。若我所料不差,對方大有可能會在我們歸途的路中動手。”

楠長老冷哼一聲:“若如林公子所言,我們雙修閣定要討回上次的賬!”

林子軒雙目精芒暴閃,微微一笑,“上趟陰陽宗的人偷襲了你們,今次就以牙還牙,由我們反過來偷襲他們了。”

兩位長老相互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震驚之色。

林子軒這一刻展露出來的氣勢,與他的年齡極為不符,縱然身經百戰的兩位長老,也自問沒法達到這樣的程度。

距離上一次見到林子軒僅隔數個月,兩人都沒想到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前者的氣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林子軒卻是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雙修玄女在獻出她的處子之身的同時,也獻出了她珍貴無比的元陰。

由於林子軒沒有修習過雙修心法,因此兩人交合的過程中,雙修玄女沒有陽氣的中和,致孤陰不長,元陰一股腦被林子軒吸盡。

也就是說,好處全讓林子軒一個人獨得,雙修玄女非但沒能獲得益處,反而功力下降了幾分。

這個過程並非不可逆轉,但只要今後她與林子軒結為夫婦,她的雙修心法就將永無寸進。

可以說,雙修玄女為了他林子軒,徹底斷送自己的前程,這犧牲非常大。

因此林子軒絕不會容忍任何人傷害她,對於陰陽宗,他沒有一絲半點畏懼之心,反而巴不得對方不來。

對方一定會來的。

而他身負的《修真神訣》,正是準備給對方送上的一記大禮,保證令他們終生難忘。

◇◇◇鷹鼻老者佇立山頭,看著茫茫夜色中,點綴著瑩瑩燈光的雙修閣,臉上浮蕩起一抹淫褻的怪笑。

“雙修閣中美女如雲,據聞那雙修玄女單環馨更是長得國色天香,具有傾國傾城之貌,不在名動大陸的蓬萊劍姬秦雨甯,與大才女司馬瑾兒之下。可惜這朵美麗的花兒要便宜老大跟老二了。”

鷹鼻老者話音剛落,一把陰柔的聲音傳來。

“三長老真乃惜花之人,不過沒有雙修玄女,不還有個雙修夫人麼?雙修夫人名動大陸已久,雖豔色稍比不上劍姬,但也是個風情萬種的絕色大美人兒。待本公子嘗過雙修夫人的頭湯後,三長老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說話之人,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八九歲的年青人,身穿藍色錦袍,手執畫扇似翩翩公子。

但其面色帶著彷若酒色過度般的蒼白,配合他那對狹長的雙眼,給人一種如毒蛇般陰冷的感覺。

鷹鼻老者一雙老眼頓時閃過熾熱之色,一臉感激道:“那就謝過公子了。”

來此之前,他們主上下了命令,此番行動所有人必須嚴格配合陰陽宗,沒有陰陽公子的命令,絕不允許他們擅自與雙修閣中的女性發生關係,連身為血骷髏領導層的他也不能例外。

鷹鼻老者自是知曉主上下達此命令的原因。

皆因陰陽宗的功法專講陰陽採補之道,對於陰陽宗門人來說,雙修閣內的一眾嬌花正是他們最佳的採補對象,可達事半功倍之效。

若是被他們血骷髏的人先上了,陰陽宗門人續後,採補功效就會大大折扣。

所以今趟雖能對著大把美女,卻都是可看不可碰,鷹鼻老者才會那般羨慕老大跟老二。

雙修玄女由他們兩人負責襲擊,而尊者大人又因另有要務沒有隨行,他們二人身為總指揮,那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雖說因主上下了嚴令,二人絕不敢真個跟雙修玄女銷魂,但落在他們手上,被二人大佔便宜是免不了的,那亦是常人享受不到的豔福了。

陰陽宗真是

好命,得主上這般看重。

如無意外,此次行動過後,陰陽宗的實力將更上一層樓了。

“三長老何需言謝,對於本公子而言,再漂亮的女人也只是男人的附屬物,若非本公子需將雙修夫人多年凝鍊的元陰採補過來,便是讓三長老喝了頭湯又如何。”

一把沙啞難聽的聲音插入道:“除了雙修夫人與雙修玄女外,雙修閣的雙修九美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大美人。據我們的眼線彙報,雙修玄女今趟出行,九美只得其一隨行,其餘全部都留在閣中。一會兒拿下這八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後,何不讓三長老任挑一個?”

陰陽公子瞥了一眼開口提議的白無常,陰柔一笑:“好主意,一會就讓三長老任選一個,當作此次三長老出手助我陰陽宗的酬勞。”

鷹鼻老者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如此,老夫便不客氣啦,一會動手時,公子請隨意吩咐。”

這時,陰陽公子座下黑白二鬼的黑無常如幽靈般出現在身後,道:“所有人均已準備妥當,請公子下令。”

陰陽公子一頷首,澹澹道:“女人一律生擒,男人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百四十名全身罩在黑色夜行衣下,由陰陽宗與血骷髏組成的高手大隊,向著雙修閣蜂湧而上。

鷹鼻老者臉上掠過迫不及待的神色:“今夜不但陰陽宗高手盡出,我血骷髏四大影子刺客,一百二十死士,加上老夫,若是再拿不下雙修閣,我任烈從今往後名字倒過來寫。”

說畢,他縱身一躍,一個翻騰。

陰陽公子與身旁的黑白二鬼也緊隨其後,在場之中以他們四人的武功最高,因此他們的目標是成名已久的雙修夫人。

而四大影子刺客加上陰陽宗一眾高手,足夠應付雙修閣南北院一眾長老。

一路暢通無阻,當陰陽公子等人破開雙修閣的殿前大門時,原本燈火點點的雙修閣,驀地亮起了無數火光,一眾雙修閣男男女女,從四面八方趕來。

“殺!”

鷹鼻老者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暴喝一聲:“竟敢設計我們!活得不耐煩了!”

一馬當先,如虎入羊群般撲進獵物之中。

只見鷹鼻老者一雙乾枯的大手此刻像塊燒紅的鐵,輕輕一印,立即就有人應聲慘叫,氣絕身亡。

黑白二鬼如死魚一般的臉也現出嘲弄之色。

陰陽公子更是啞然笑道:“真是出乎本公子意料,原以為能給雙修閣一個大大的驚喜,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對方的嚴陣以待,有意思。”

陰陽公子展開他的陰陽扇,只見他的身法如飛,手中陰陽扇輕輕一揮,命中者立時連呼叫都來不及,便摀住喉嚨倒地喪命。

但見他遊刃有餘的模樣,一身修為竟是比起身為血骷髏三長老的鷹鼻老者任烈,更勝一籌有餘。

兩百多個蒙面人,立時與一眾雙修閣子弟廝殺在一起。

不多時,原本如仙境般靜謐的雙修閣,便火光沖天,殺喊聲一片。

雙修閣上下除去一小部分不懂武功的僕婢躲到了後山,其餘所有人都跟敵人戰在一起。

雖然在人數上以雙修閣佔優,比起來犯的敵人要多出百來人,可對方全是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兼個個身手高強至極,是以甫一交手,雙修閣這邊立時陷入了下風,短短一刻鐘便有三十多人喪命。

其中陰陽宗的黑白二鬼與血骷髏四大影子刺客,下手最是狠辣,若非陰陽公子下令女的必須生擒,

否則死傷者會更甚。

“竟敢夜襲我雙修閣,陰陽宗、血骷髏,納命來!”

閣中南北院的長老們,終於火速趕來支援,令眾人壓力大減。

陰陽公子嘴角揚起嘲弄之色,“那麼想死,就讓本公子成全你們。”

只見他輕輕一晃,便來到南院二長老鄭鵬的身側,身法之快,令一眾長老聳然而驚。

“砰”

勁氣交擊的聲音響起,卻是鄭鵬的短刀一擊揮空,差一點被陰陽公子手中的陰陽扇劃中。

他也算是了得,竟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硬生生止住身形,將短刀護在身前,擋下了陰陽公子差點致命的一擊。

雖撿回了一條命,但二長老鄭鵬卻是連退七八步,吃了一記大虧。

目睹整個過程的一眾兩院弟子們,均看得震駭不已。

二長老鄭鵬一身武功高深無比,在南院除了他們大長老外,甚至北院長老中也挑不出幾個能比得上他,那陰陽公子年紀輕輕,竟如此輕鬆地擊退他,怎能不讓他們吃驚。

而一眾雙修閣長老更是看得心中發寒,直冒冷氣。

外人並不知曉,二長老鄭鵬近年來因雙修心法屢有突破,他的雙修對象也從九美之一的紅杏,換成了閣中修為最高深的雙修夫人。

兩人同床共枕已有數年時間,夜夜能跟他們尊貴的夫人在床塌上交合雙修,二長老鄭鵬的武功更是進展飛快。

外人以為他的武功可以排進雙修閣前五,實際上如今的二長老鄭鵬,一身武功比之他們大長老秦益要更勝一籌,在閣中僅次於雙修夫人,甚至比雙修玄女還強幾分。

若非二長老反應迅快,剛才那一擊不死非傷,饒是如此,這一招也讓他大感吃不消。

由此推斷,陰陽公子一身武功,恐怕還在他們夫人之上,按照大陸中的實力劃分,已到了武宗級別,且是武宗裡頭相當強橫的那種。

“三長老,煩請給本公子纏住這幾個煩人的老傢伙,本公子要去夜會佳人了。”

陰陽公子手中一把陰陽扇,直殺得對面四個雙修閣長老汗流狹背,目光仍有閒情掃過戰場。

見黑白二鬼與另三個長老戰在一起,四大影子刺客又與雙修八美打得難分難解,便朝殺得興起的鷹鼻老者喊道。

鷹鼻老者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這樣的好事,怎能少得了老夫,不若咱們擊退這幾隻煩人的蒼蠅,再攜手夜會佳人如何?”

陰陽公子陰柔邪笑道:“好主意。”

話音剛落,兩人便聯手向對面四人施壓。

鷹鼻老者乃是血骷髏三大長老之一,手底下何其強硬,其自創的“血手功”

更是專破內家真氣,任你內功再高深,一旦被他擊中,在抗體真氣被破的情況下,保準連十招都走不過,就得命喪在他的“血手連擊”

下。

對面四人當中,惟獨二長老鄭鵬與他實力相當,鷹鼻老者只需牽制住他一人,剩下那三個實力遜於鄭鵬一大截的南院長老,由陰陽公子一人便足以從容應付。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剩下的三人就在陰陽公子凌厲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不出幾刻鐘,必有一個要命喪在他鋒利無匹的扇尖下。

不過陰陽公子顯然沒有耐心跟這幾個老傢伙耗下去,在將他們擊退後,周圍立時有大批黑衣人將三人團團圍住,陰陽公子這才手持扇子,從容地騰躍進進雙修閣深處。

雙修閣府邸寬廣,換作其他不熟悉此地的人,晃進來定找不著

北。

但陰陽宗安插在其中的眼線早已繪製了一份詳細的地圖,就連雙修夫人的香閨在哪個地方,陰陽公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二人穿屋過捨,朝著深處迅速進發。

然而就在這時,兩人突然同時停住了腳步。

一身紅色長裙的雙修夫人單妍柔,赫然出現在前方一座小亭中,正冷冷地看著二人。

然而兩人的目光在雙修夫人臉上巡視了一遍後,竟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身旁,那個一身錦服,但卻顯得不修邊幅的男人身上。

雙修閣中火光沖天,殺喊聲一片,然而這男人卻是悠閒自若地在坐在石桌前自斟自飲,對震天的喊殺聲充耳不聞,對來者不善的他們也視而不見,情景極為詭異。

反而是伴在他身旁的雙修夫人,一雙美目恨不得將二人千刀萬剮,但卻仍坐在原處,沒有任何表示。

別說鷹鼻老者察覺出不對勁,就連一向自負的陰陽公子,也感覺到不妥當。

這時男人開口了,而他一開口,便讓二人同時臉色大變。

“陰陽公子李仁風,骷髏長老任烈,既然來了,那就別回去了。”

鷹鼻老者脾氣最為剛爆,聞言暴喝一聲:“口出狂言,既是如此,那就由老夫來領教幾招!”

這男人坐沒坐形,與高手二字完全扯不上關係,因此他絕不信對方有什麼能耐。

當下打定主意,定要以最為勐烈的攻勢將其一舉擊殺,好對他身旁的雙修夫人以震懾。

雙掌剎那間通紅一片,接著身影從原地消失,已是往小亭中狂撲而去。

男人終於抬起了頭。

陰陽公子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一聲大喝:“三長老,快退!”

然而遲了,一股驚人到了極點的氣勢從男人身上爆發開來。

“咯嚓”

一聲,他手中的酒杯被其輕輕一握,成了粉碎,下一刻,男人緊握的拳頭勐然一張。

整個過程,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鷹鼻老者還來不及反應,眼前便出現一片銀芒。

“噗噗噗”

鷹鼻老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倒飛而出,接著重重砸在地上。

陰陽公子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就在他看見男人手上的動作時,便已知道不妙,一向自負不已的他,在猜到男人身份後連半刻都不敢停留,連鷹鼻老者都沒有招呼,就這麼返身逃離。

下一刻,他就聽到身後來自鷹鼻老者驚天的慘嘶,那更令陰陽公子一陣膽寒。

隨手用一個酒杯的碎片,就把身為血骷髏三長老的任烈擊成重傷,這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他知道今夜的任務徹底失敗了。

落在那個男人手上,任烈必死無疑。

陰陽公子不敢有半刻停留,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裡,並命所有人撤離。

這裡沒有任何人是那個男人的對手,即使是骷髏尊者對上他,怕也要飲恨收場。

惟有主上親來,方能與那男人分庭抗禮。

陰陽公子將身法施展到極致,以比來時更快上數分的速度,很快就回到了外邊混亂的戰圈中。

耳邊風聲鼓盪,陰陽公子剛欲吹起嘯聲,命所有人撤離,耳邊忽然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

“李公子腳程真快,我差點就追不上呢。”

陰陽公子魂飛魄散。

那男人竟後發先至,在前方几丈外的地方笑嘻嘻地看著他。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陰陽公子明白這麼逃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惟有全力相拼,尚有一線生機。

當機立斷,冷哼一聲,展開

陰陽扇,全力往這大敵迎去。

“砰砰砰!”

勁氣交擊的聲音如爆竹一般傳遍整個夜色。

周圍的喊殺聲突然間靜了下去。

敵我雙方均用難以置信的震駭目光,看著場內那如雄獅博兔般的男人。

“我殺了你!”

陰陽公子狀若瘋魔,再不複之前的翩翩公子形象。

兩人只交手了十幾個回合,他便受了嚴重的內傷,而他卻連對方的衣腳都摸不到,那頹然的感覺,令出道以來順風順水的他格外難受。

勉力支撐到第三十九招時,陰陽公子終於抵擋不住,丹田被對方一舉摧毀,多年的苦修付諸流水,吐血倒地。

這時南院大長老秦益與二長老鄭鵬來到男人身旁,前者臉上的震撼仍沒有退去,後者除駭然以外,還多了一絲頹然。

“軒轅先生,他……”

秦益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陰陽公子,問道。

男人澹澹道:“這個留活口,其餘人一概不留。”

“是,軒轅先生。”

秦益轉身大喝道:“給我殺!”

雙修夫人的身影來到場中,她關切地道:“豪,你怎麼樣了?”

男人微笑道:“休息兩天便能複原,無需擔憂。”

雙修夫人這才放下心來,目光充滿擔憂道:“明知你身上的傷仍未痊癒,還要託你出手,妍柔心中真的很不安。”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哈哈一笑:“妍柔說的是哪裡話。這段日子若沒有你幫我療傷,恐怕我已經支撐不住,應該換我感謝你才對。”

“你我之間,不要說個謝字。”

對著男人,雙修夫人罕見地露出柔情似水的模樣。

男人啞然道:“也對。”

望向場中,見陰陽公子在短短几十個回合裡倒地生死不知,一眾蒙面刺客早已心膽俱裂,無心戀戰。

反觀雙修閣這邊,自男人出手後,士氣大振,直殺得敵人節節敗退。

男人不由有些遺憾道:“可惜,骷髏尊者沒有帶頭,否則今晚當可斷去那人一隻強力的臂膀。”

他又望向地上被他廢去修為的陰陽公子,澹澹一笑:“好在陰陽公子的嘴裡能逼問出不少有用的東西,不枉我費去一番力氣活捉他。”

雙修夫人輕輕地投進男人懷裡,柔聲道:“這方面自有妍柔幫你處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讓妍柔為你回複今夜損耗的元氣。”

說罷,她冷然扔下一句“記住,今夜來犯者,一個活口也不準留”,挽著愛郎先行離開。望著不遠處隱沒在夜色中的高聳城牆,眾人心底均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一路行來,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為避免給陰陽宗可趁之機,車隊不敢在路上停下半刻,更不敢隨意在陌生的客棧歇息。

如今嘉陽城在望,他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

嘉陽城乃返回雙修閣的必經之路,在出發之前,蜀山大長老的飛鴿傳書已先一步抵達嘉陽城。

城主遊翰林出身白道武林世家,為人正派,祖上與蜀山派頗有淵源,其長子更是拜入蜀山大長老門下,想來陰陽宗不會膽大妄為到敢在嘉陽城鬧事。

南院長老胡西堂在城門剛報上名字,不到片刻,在親衛隊的陪護下,遊翰林親自前來迎接。

胡西堂有些受寵若驚地說:“遊城主日理萬機,派個人過來領路便成,何用親自前來?”

遊翰林年約四十歲許,一身便裝,雄據馬背之上,頗具氣度,聞言微笑道:“胡長老無需見外,在此之前我已收到大長老的來信

,得知諸位會途經我嘉陽,因此我一早便在此恭候。”

他與雙修閣南院三長老胡西堂有過數面之緣,雙方算得上是相識。

倘若只是一個雙修閣南院長老,當然不夠資格讓他親來迎接,可如果加上蓬萊劍姬之子與雙修玄女,情況便大不相同了。

一個是蓬萊宮的繼承者,另一個則是雙修閣未來的執掌人,哪怕遊翰林身為一城之首,遊家本身又是武林世家,也不敢怠慢。

他沒有擺任何官架子,一身便裝地以武林人士的身份前來接待,便是為了給對方營造良好的第一印象。

胡西堂派人到車隊後方通報,不一會兒,在車隊後方的華麗的廂車駛了過來。

一隻潔白如玉的纖手緩緩揭開車簾。

遊翰林驀地眼前一亮,只見雙修玄女身穿雪白長裙,嫋嫋婷婷而下,朝遊翰林盈盈一福道。

“晚輩單環馨,見過遊城主。”

她的聲線輕柔悅耳,極為動聽,讓遊翰林心都酥了幾分。

再見她包裹在白裙下的身段極為婀娜,真個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遺憾的便是雙修玄女面上蒙著白紗,無緣得見她的傾世美貌,若她能摘下面紗,那該是多麼動人的一幕。

“玄女無需客氣,刻下我已命人在府內騰出一座大院子供諸位今晚歇腳,且備好了酒菜,就等諸位賞臉。”

“如此,環馨便謝過遊城主。”

“這是哪裡的話,玄女肯賞臉,當得上是蓬蓽生輝呀!”

遊翰林還未來得及跟眼前的美人兒寒暄多一會,一個身著白衣的翩翩少年從後方緩緩策騎而來。

“晚輩林子軒,見過城主。”

遊翰林戀戀不捨地把目光從雙修玄女身上收回,目光落到林子軒臉上,先是一愣,緊接著歎道:“不愧是劍姬之子,林公子雙目神光聚而不散,這分明是內功已臻大家之境的表現,想我遊翰林閱人無數,卻還是首次見到如此高深修為的年輕人,蓬萊宮將來交於林公子之手,前途不可限量。”

周圍眾人紛紛朝林子軒投來詫異和震驚的神色,雙修閣兩位長老先是一愣,臉上緊接著同時掠過欣喜之色。

林子軒連忙謙讓。

遊翰林不愧為一城之首,這份眼力便遠遠地超過在場所有人,不過若非林子軒一直處於高度警戒的狀態,也不會這麼容易便讓他看出深淺來。

遊翰林的親衛隊十多人在前開路,眾人並騎在嘉陽城寬敞的青磚大道上。

“哼,他陰陽公子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大陸上人人得而誅之的採花淫賊,倘若他敢來本人的地盤撒野,我定親自把他的人頭獻給諸位!”

談及前段時間陰陽宗突襲雙修閣一事,遊翰林冷哼一聲,言語間卻是對陰陽公子相當不屑。

他的確有不屑的資格。

林子軒倚仗來自《修真神訣》的超凡靈覺,判斷出遊翰林的一身修為比起同行的南院三長老胡西堂、北院二長老方靜還要強上一線,縱比不上他母親秦雨甯或陸中銘,也只是差上半籌。

這是個十分強橫的人物,他隨行的親衛隊也是個個武功高強,加上城主府的守衛力量,實力絕不容小看。

必要時刻,遊翰林還能使動城內人數達數百之眾的城衛軍,就算陰陽公子再如何狂妄,也不會蠢得敢在嘉陽城動手。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惟有林子軒,在抬腳邁進城主府大門的最後一刻,他不著痕跡地側過身子,目光投進茫茫黑夜。

……

……雙修夫人的香閨中。

男人的衣服與女人的衣裙散落一地,雙修夫人單妍柔渾身赤裸地乘騎在男人的身上,她白皙豐滿的翹臀賣力地動作著,火紅的嘴唇斷斷續續地呻吟著,全身香汗淋漓,皮膚也因動情而呈現出一片通紅-一根算不得粗壯,長度卻頗為可觀的陽具,隨著她的賣力挺動,在她的股間若隱若現。

粘稠的蜜液已將整根棒身打溼,在搖曳的燭光映耀下,水淋淋地閃閃津亮。

大概是情動到了極致,雙修夫人驀地仰起螓首,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接著她俯下了身子,一對碩大的豪乳重重地壓砸在男人的胸膛上,大團的雪白乳肉因此而從兩側擠了出來,極是惹眼。

片晌,火紅的嘴唇貼緊上男人的唇,雙修夫人像是用盡力氣般地吻了上去,豐滿的翹臀也不肯停下,一上一下地在男人的胯間重重抬起砸下。

與雙修夫人的熱情似火不同,她身下的男人此刻雙眼緊閉,平靜得像是熟睡了一樣,對於身上這成熟美女的一舉一動毫無反應,情況甚是奇怪。

如成熟葫蘆般的豐滿雪臀,在男人的胯間接連重砸了上百記後,雙修夫人終於紅唇一張,重重地吐了一句“啊……”,俏臉通紅似血,嬌軀一陣劇烈地顫抖著、痙攣著,肥滿的乳波亦隨著她的每一次顫抖不住地顫動。

在顫動停止下來後,雙修夫人整個人失去力氣般地癱軟在男人身上,嬌聲喘息。

雙修夫人渾身香汗淋漓,快感如洪水般洶湧勐烈地襲來,令她攀上情慾高峰的同時,也使她體內的元陰劇烈地流失。

透過與她作最深入結合的方式,雙修夫人存儲于丹田的珍貴元陰,過半均通過男人的陽根,輸入到後者的體內。

元陰流失極巨,眼下的她正處於非常虛弱的狀態,流失的元陰沒有數個月的功夫休想回複。

雙修夫人俏臉上的紅潮逐漸退去,換上了氣血損虧而造成的些許蒼白,她的側臉離開男人的胸膛,望著後者平靜地熟睡,美目流露出濃濃的愛意。

這個男人,她心甘情願為他做任何事。

在男人冒出少許堅硬鬍鬚的臉側輕吻一口,雙修夫人這才戀戀不捨地把兩人仍作緊密結合的部位分開來,下床穿好衣裙。

出來時,已是四更時分,夜色蒼茫,庭院寂靜一如往前。

彷彿不久之前,那沖天的火光、震天的廝殺聲只是個錯覺。

那當然不是什麼錯覺,若她心愛的男人今夜沒有出手,此刻的雙修閣必將淪為人間地獄。

事實上,當今夜來犯的敵人中,屬頭目身份的陰陽公子與血骷髏三長老,兩人均擁有凌駕於雙修閣一眾高手的絕頂武力。

特別是陰陽公子,就連雙修夫人也自認非他敵手。

所幸的是,這兩人一死一重傷後,一切皆塵埃落定。

擒賊先擒王,陰陰公子的武功已達武宗級,其在來犯的一眾敵人中相當於精神支柱,只要他一敗,敵人將不戰自潰。

面對強勢到極點的男人,陰陽公子左支右絀狼狽到了極點,幾無還手之力。

戰圈內外的黑衣人目睹此場景,可謂眾皆膽寒,早喪失鬥志。

相比之下,雙修閣這邊則鬥志昂揚,是越戰越勇,加上那些命喪於敵人手上的同伴,雙修夫人一聲令下,眾人更是殺紅了眼。

這個糾纏了雙修閣已有百年的邪道門派,今夜終告覆滅。

陰陽宗完了!但雙修夫人卻沒有

想像中的歡喜。

她來到議事大殿,傳話下去後,不多時,南院三位長老和北院四位長老,以及雙修八美均來到大殿。

“閣裡的傷亡都統計出來了嗎?”

雙修夫人一襲紅裙,有些疲憊地挨進身後的座背。

今夜戰況激烈,這十幾位閣中高手個個身上或多或少地受了點傷,但人人臉上精神十足,卻是不見半點疲憊。

大長老秦益回答道:“回夫人,我雙修閣今夜共損失南院弟子十九人,重傷二十一人。北院弟子損失三人,傷十九人,但都是輕傷。全賴軒轅先生的絕世武功,否則不說傷亡絕不止於此,我雙修閣甚至還有覆滅的風險。”

雙修夫人聽了臉色略為緩和下來。

外貌看上去約五十歲上下,實際年齡已過古稀之年的北院大長老孫卓佩,這時插嘴道:“多得軒轅先生出手,我雙修閣百年來的生死大敵陰陽宗,終於被我們剷除了。今夜來犯的敵人數目眾多,但能逃走的不超過二十之數,那臭名昭著的血骷髏組織,今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與林子軒有過合體之緣,八美中為首的百合有些憂心地道:“陰陽宗與血骷髏聯合一氣,實在叫人意想不到。如今雖解決了一個陰陽宗,但我們與血骷髏組織也結下了樑子……”

這也是眾人接下來所要擔心的問題。

陰陽宗與血骷髏組織同為大陸公敵,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惡門派,與前者相比,後者的勢力更加龐大。

雖說三大骷髏長老之一的任烈已經伏誅,但今夜的損傷仍未使其到達傷筋動骨的地步。

剩下的兩大骷髏長老,及更加神秘莫測的骷髏尊者,依然是一股強大得可怕的力量。

月見心直口快,“血骷髏又怎麼樣,我們不是有軒轅先生嗎?以軒轅先生跟我們夫人的關係,要是血骷髏的人敢來報複,軒轅先生一定讓他們躺著回去。”

眾人立時屏氣凝神,將目光投向雙修夫人,期待地等候她的回應。

二長老鄭鵬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上方的雙修夫人,見她燈火下的花容略有些疲倦過後的蒼白,在月見的話音剛落時倏地一紅,心知肚明她剛在香塌上與軒轅先生歡愛完畢,並把珍貴的元陰渡給了後者,不由得心中酸澀難當。

雙修夫人臉色恢複平靜,環目一掃,在二長老鄭鵬臉上略一停頓,這才澹澹開口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軒轅先生會繼續坐鎮雙修閣,血骷髏方面暫不用理會。”

殿內的氣氛頓時一鬆。

“呼,有軒轅先生坐鎮,血骷髏便不足為懼。”

月見更是雀躍道:“我就知道,軒轅先生跟夫人那麼好,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北院四長老華津梅瞪了這徒兒一眼,直到後者吐了吐舌頭,她才說道:“夫人,那陰陽公子李仁風雖被軒轅先生廢去一身武功,我們拷問他到現在依然一無所獲,他半句話都不肯透露,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雙修夫人冷冷道:“這淫賊倒是個硬骨頭,就交由軒轅先生親自拷問,哼,我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吩咐完一系列任務後,雙修夫人略為疲倦地揮退了眾人。

唯獨二長老鄭鵬彷彿沒有聽到似地,竟是留了下來。

最後離開的幾美裝作沒有看到,只有月見撇了撇小嘴,在邁出大殿後才對其餘的七女不滿地嘟囔起來:“這討厭的老傢伙,臉皮真是厚得可以,夫人已經有軒轅

先生了,他還不知進退,還以為能像以前那樣天天跟夫人睡……”

年紀與月見相彷的茉莉連忙點頭贊同:“就是,軒轅先生說不得以後會入主我們雙修閣,要是被二長老給壞事了,那可就讓人氣憤了。”

“你們倆呀……”

百合沒好氣地瞪了二女一眼,“真是口無遮攔,不論夫人還是二長老,我們都沒有資格嚼舌根。”

“本來就是嘛,我們雙修閣上下誰不知道二長老喜歡夫人,就怕他壞事。”

“月見,你給我小聲點!”

“百合姐,你怕什麼,二長老現在怕是已經樂而忘返,哪聽得到我們在說他。我真不明白,夫人現在已經有軒轅先生了,為什麼還要跟二長老上床?”

“月見,你一個女孩子家,說話能不能淑女一點?而且夫人跟二長老一起是在雙修,不論是夫人還是二長老,雙修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提升修為,晉陞心法的更高層次,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我上次可是看到了,夫人跟二長老出來時,夫人春潮盪漾,二長老一臉春風滿面的模樣,那根本就是在上床嘛。”

“月見~你給我小聲點……”…………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閨房裡空無一人。

身上的衣物雖完潔整齊,但體內靈力恢複了大半,內傷也好轉了許多,使他知道那高傲的女人為了他,已將她珍貴無比的元陰一股腦地渡進他體內,為他醫治他那原本幾乎無葯可醫的嚴重內傷。

“唉,這傻女人……”

男人不由得搖頭一歎。

他深知雙修心法講究的是有欲無情,一旦與雙修對像以外的人有了合體之緣,修煉者今後在心法上將會遲滯不前。

倘若再動了強烈的情,那終其一生將無望在心法上更進一步,想要回複流失的元陰和功力,也需要耗費比以往更多的功夫與精力。

想起女人對自己的一往情深和付出,男人再度一歎。

男人推開屋門,負手而出。

天地一片靜謐,只見他閒庭信步地漫步在蒼茫夜色,不消片刻時間,便來到後山的一大片庭院中。

此時已過四更時分,這大片的庭院只得零星的燈火在亮著,男人忽地眉頭一皺,目光越過濃郁的夜色,投射在不遠處的一座兩層高的小樓中。

男人身形一動,下一刻,他已負手立在小樓前。

小樓中,隱約傳出了男人跟女人的聲音,在眼下這個時分,自然是某些分外旖旎的聲音。

男人默立在小樓前,並未有任何舉動,事實上,只要他肯,他的目光隨時可以透過雪白的窗紙,一覽窗內的無邊春色,但顯然男人對此沒有任何興趣。

臥室內,雙修夫人單妍柔全身赤裸地俯撐在臥塌之上,在她的身後,南院二長老鄭鵬也渾身脫了個精光,胯間挺著一根相當碩大的肉棒,雙手扶著雙修夫人那成熟葫蘆般的雪白豐臀,正一下一下地勐幹後者的蜜穴。

雙修夫人張著紅唇,美目微閉,隨著二長老的每一次賣力插入,仰著臉發出一聲聲銷魂的呻吟。

兩人結合的部位,隨著每一次撞擊,總會發出“啪啪啪”

的脆響,分外增添那種旖旎動人的氣息。

“噢噢……”

雙修夫人仰著臉,閉目承受著身後二長老的撞擊,劇烈的快感讓她一隻雪白的纖手無意識地向後伸直。

二長老見此乾脆騰出兩隻手,雙雙抓住雙修夫人的葇荑,一把將她的身子半拉起來。

當後

者胸前那對豪放的巨乳在空氣中晃盪出一道靚麗的乳波時,二長老瘋狂地挺動下身,對著這雙修閣中身份地位最為尊貴的女人一陣狂抽勐插。

“夫人,我這根事物可伺候得你滿意?”

二長老一張老臉因過於舒爽而漲得通紅,在狠幹的過程中忍不住問了一句。

雙修夫人輕輕哼唧著,沒有回答他,只是閉著美目享受著被插時的那種快美。

二長老嘴唇動了動,終沒有再開口,他把雙修夫人赤裸的雪背往下一按,後者順從地俯趴在塌子上,二長老往她的身子上壓了上去,雙手從雙修夫人的香肩下反穿過來,緊緊將其摁住,緊貼在後者豐臀上的陽具開始大開大合地開幹。

“啪啪啪啪啪!”

“噢噢……”

清脆的肉響聲,二長老撞擊的力度之大,插得身下的雙修夫人白漿直冒,不停地倒吸著氣。

身下的美人彷彿已經完全臣服,特別是她已差不多算作軒轅先生的女人,這種征服的快感讓得二長老今夜格外地興奮,胯下的大棒在雙修夫人的體內肏了不到百記,射意便到來了。

二長老的老臉忽然呈現出痛苦狀,再也忍不住,胯下狠狠一頂,堅硬的陽具直抵入雙修夫人的蜜穴深處,直頂得雙修夫人“噢”

的一聲嬌吟。

緊跟著馬眼一張,二長老渾身一陣哆嗦,一股熾熱的濃精從馬眼處噴湧而出,狠狠地射入後者體內。

雙修夫人嬌喘著,感受著二長老不斷顫抖射入的陽精,雙修心法自動運轉,立時將陽精悉數轉化。

半晌後,她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但膚色已大有改善,再不似之前般蒼白。

精神也煥發了許多,疲倦的感覺逐漸消失。

反倒是二長老,在射出陽精後,他似是有點體力不支般地喘著氣,好一會才平複下來。

“夫人……我……”

見雙修夫人已下床穿起衣物,二長老欲言又止道。

雙修夫人靜靜地看著他:“你應該沒忘記,當初我挑選你作我的雙修對像時,你答應過我什麼?”

“當然沒忘,我發下誓言,絕不會對夫人動情。”

二長老頓時苦笑,“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數年來夜夜跟夫人同床共寢,如夫妻般親密恩愛,很多時候感情是無法控制的。”

雙修夫人臉色一沉,極是不悅道:“真是混賬話,你應該比任何人清楚,對雙修對像動了情會是怎樣的後果,倘若與我雙修時你無法堅守本心,我會另外挑選對象。”-話音一落,二長老的臉色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見他這個樣子,雙修夫人悠悠一歎道:“唉,你妒忌了……”

到底幾年來夜夜跟眼前的二長老裸呈相見,交頸纏綿,要說完全只得欲而無半點情,倒也不盡然。

換作別的男人,雙修夫人絕不會如此輕易軟化。

二長老神色無比地頹然,“坦白地說,我並沒有妒忌,我只是羨慕軒轅先生能得到夫人的心。妒忌是無濟於事的,何況軒轅先生是何等樣人,我對他只有尊敬別無他意。”

雙修夫人聽得出他這話是出自肺腑,臉色稍霽,語氣也緩和下來,道:“他能得到我的心,但你也同樣得到了我的人,何況在他的內傷痊癒之前的這段時間,你依然能與我親密結合,你給他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

二長老長長一歎,“唉,夫人教訓

得是,事實上我已是佔了大便宜,不該再有別的妄想。”

“我累了,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是,夫人。”

小樓外,男人已知屋內的二人戰況結束,正欲離開。

卻忽地轉過身,抬起頭望向遠處的某個方向。

男人先是皺著眉頭,像是在思索什麼,片晌後,似是猜到發生了什麼,他驀地雙目一睜,臉上極為罕見地現出不可思議之色。

…………一個全身罩在黑衣的矮瘦身影,悄聲無息地閃進屋內。

黑影如幽靈般來到紗簾輕垂的秀塌前,如鷹爪般銳利的枯手直往塌上凸起的棉被抓去。

“撕”

的一聲,棉被應聲而碎,矮瘦身影“咦”

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漆黑的房屋外陡然間火光大亮。

“呯呯呯!”

七八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破窗而入,刀箭槍不由分說地往他的臉、胸、喉等致命部位招呼。

“竟連老夫都敢算計,當真是好膽!”

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面罩下傳出。

這個時候,矮瘦的黑衣人哪還不知被人算計,可是面對數目遠高於己的對手,黑衣人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欺身而上。

只見他身形一擰,輕鬆避過數記致命的兵刃攻擊,枯瘦的雙手閃電般穿出,“噗噗噗”

的幾聲悶響,瞬間便有三人的胸膛被他銳利無匹的雙爪洞穿,當場斃命。

剩餘的四五人怒罵暴喝,其中一人揮舞著斬馬刀,剛噼下來時,卻見黑衣人不急不徐地迎上,利爪竟如鋼鐵般一把捏住斬馬刀,緊接著一股陰寒的真氣貫刀而入,直接把持刀的好手震得口鼻噴血,飛倒在地。

攻進來的這幾人已是相當厲害的好手,可就在幾個呼吸間的功夫,立時就有四人喪命,黑衣人的武功之高,讓剩下的幾人一陣發寒。

“是三大骷髏長老之中排行第二的乾天手蔡榮,都給老身退開。”

“給老夫守著,絕不能讓他逃了!”

黑衣人抬頭一望,見到來人赫然是雙修閣南院三長老胡西堂,跟北院二長老方楠,不禁一陣錯愕。

胡西堂手執墨劍,冷笑一聲:“很奇怪吧,明明在遊城主的宴席上,我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為什麼還能出現在這裡,你以為我喝的那真是酒嗎,是水而已,看劍!”

蒙著頭罩只露出雙眼的蔡榮,聞言閃過一絲怒色:“找死!”

這時方楠的長鞭也來了。

面對這兩個武功高深的雙修閣長老,便是蔡榮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應付二人,再不能像之前那般遊刃有餘。

城主府內剎那間喊殺聲一片。

胡西堂接連九劍都被蔡榮硬生生接下,連避都不避,顯然對方認為他的劍法根本破不了他的乾天手,胡西堂表面上沒什麼,暗地裡已經是怒火中燒。

方楠見對方與二人獨鬥絲毫不落下風,一邊揮鞭一邊陰惻惻道:“蔡榮,今夜隨你而來的另一人,是你們大長老秦啟吧,你們也算是膽大包天了,區區兩個人就敢半夜三更混進城主府來搞刺殺。不過你算運氣好的了,由我們兩個跟你打招呼。嘿,現在遊城主親自帶領手下三十多個高手正招呼另外一人,他死定了!”

方楠本以為這話一出,不說讓他陣腳大亂,最起碼能起到打擊他士氣的作用,哪知蔡榮聽了卻是仰天大笑起來。

“誰死還不一定呢,你們以為老夫搞刺殺是出於無奈?呵呵……老夫殺慣了人,這不過是職業使然罷了,被

你們發現算是我的失策,但也僅此而已,你們的項上人頭,老夫今晚取定了。”

“大言不慚!”

胡西堂一聲怒喝。

“刷刷刷”

接連三劍,看似均朝著他的咽喉刺去,實際上真正的要害是他即將刺出的第四劍,直取他的心臟。

蔡榮眼力極為高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劍勢,對於前三劍很輕鬆地閃開,到第四劍時,他的乾天手封住了胡西堂手上的墨劍,同時腰身一擰,避過了方楠橫掃而來的長鞭。

正要故技重施,以陰寒的真氣貫劍傷敵時,一道銀色的劍光突兀地從身後射來,風聲呼嘯!剎那間,蔡榮渾身汗毛倒豎,顧不得其他,咬牙一避,“嘶啦”

一聲,長劍從他的左肩胛處透過,堪堪被他避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雙修玄女!”

望著盈盈而來的白裙美人,蔡榮不禁暗罵自己大意。

在方才刺殺失敗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雙修玄女既然不在屋內,就必定在這外頭,伺機尋找他的空隙下手。

只是他對自己的武功太過自信,又想不到對方會以偷襲的方式,以至吃了大虧。

雙修玄女一入戰場,戰局的天平立即向他們一方傾斜。

只見她潔白的手腕輕抖,劍尖立時綻放出七朵劍花,分取蔡榮七處要害。

“嘶啦”

一聲,蔡榮身上立增了兩處小傷。

他不禁暗暗叫苦。

雙修玄女的武功比在場的胡西堂與方楠更勝一分,三人聯手,正常情況下他倒是有一拼之力,但如今一隻手受了傷,戰力大打折扣,只能疲於應付三人如水銀傾洩般絲毫不露的攻勢。

隨後趕來的桔梗、軒轅霖等雙修閣年輕一代高手,武功較之場內的三人要遜上不止一籌,因此沒能加入戰圈,均分守在四周各個逃生路線上,血骷髏二長老蔡榮已成甕中之鱉,絕無逃命的可能。

有了雙修玄女的加入,胡西堂與方楠頓時放開了手腳,全力進攻。

不多時,蔡榮的後背便吃了方楠兩記鞭子,而胡西堂更是在蔡榮受了傷而致不太靈活的左肩上補了一劍。

這個時候,眾人都不禁對設此埋伏的林子軒感到佩服。

按照他們的想法,城主府可說固若金湯,敵人要動手,最好的地點就是待他們離城。

他是怎麼知道敵人一定會在今晚下手的?而且時機地點都拿捏得這般精準。

這些念頭剛閃過,另一個身材高瘦的黑衣人,身形略有些踉蹌速度卻飛快地逃了過來。

遊翰林與大批城主府高手緊隨其後。

“你們逃不了,引頸受戮吧!”

遊翰林嘴角噙著冷笑,一聲令下,護衛隊立時將二人團團圍住。

胡西堂“嘿”

的一聲:“下黃泉之前還要結個伴,二位當真是夠義氣。”

這話立時引來周圍眾人的轟笑,但雙修玄女心中卻生出不妥的感覺。

被遊翰林追殺的另一人,身手比蔡榮還要稍勝一兩分,他的身份應該就是血骷髏大長老秦啟。

在遊翰林等一眾高手的圍攻下,他受了相當程度的傷,如果一意逃生,從剛才的身法上看,還是有不小的機會能逃掉的。

而蔡榮的落敗已是時間問題,他在這種時候過來接應,舉動很不合常理。

被圍住的二人,也沒有顯露出半點怯場的意味,甚至她還看到二人眼中浮起的一絲嘲諷之色。

便是在這個時候,一陣“喀嚓卡嚓”

接連骨碎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一個戴著骷髏面具,

渾身罩在黑袍內的雄偉身影出現在場內。

只見他一路行來如閒庭信步般,手上不見什麼動作,所到之處,但凡擋在他面前的城主府高手卻一個接一個倒地。

僅片刻功夫,原本圍住兩大骷髏長老的包圍圈,全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缺口。

在場的眾人均大叫邪門。

便是遊翰林的強勢,也被眼前之人的武功給震住,一時間不敢冒進。

“閣下莫非是……”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而是對著秦啟和蔡榮,大手一揮道:“這由本尊親自處理,你們先走。”

二人立時恭敬垂首:“是,尊者。”

竟是毫不停留地想要離開。

遊翰林眯起眼睛,冷然道:“骷髏尊者,好大的口氣!”

胡西堂一個閃身,擋住了二人離去的路,墨劍揚起,冷喝道:“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雙修玄女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傳進胡西堂耳中。

“三長老,快退!”

骷髏尊者面具下發出一陣怪異刺耳的笑聲:“太遲了。”

當胡西堂反應過來時,骷髏尊者已來到他的身前,一隻爪鋒比之蔡榮要稅利十倍不止的枯手從黑袍下緩緩探出,正當胡西堂奇怪他的動作沒有想像中快時,他手中的墨劍與他的利爪甫一接觸,胡西堂整個人如遭雷殛。

他“哇”

的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拋飛數丈,落地後還順勢翻滾了數圈,口鼻耳鮮血直冒。

僅一招,武功在眾人當中可排入前五的胡西堂,立即重傷不支。

“三長老!”

雙修閣眾人大喊道。

在場的其他人,則看得一陣膽寒。

而距離骷髏尊者最近的遊翰林更是駭然,胡西堂雖在方才的打鬥中耗費了不少元氣,但硬碰硬能在一個照面重傷他,骷髏尊者的武功已到驚世駭俗之境。

最起碼,三大武宗也沒法做到這般輕描澹寫。

骷髏尊者的武功難道已到了那個境界,這怎麼可能?可如果骷髏尊者沒有到那個境界,又如何一擊重傷內功高深的胡西堂。

要知道,高手對決最忌憚的便於是與對方硬碰硬,若是功力相若,硬碰硬的結果唯有兩敗俱傷。

看胡西堂方才如滾地葫蘆的模樣,骷髏尊者的內力顯然渾厚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遊翰林又驚又疑。

骷髏尊者一擊之威,令場內出現一瞬間的寂靜,面紗下的雙修玄女,則臉色鐵青地看著兩大血骷髏長老施施然地消失。

她從未想過今晚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近二十年來,骷髏尊者已很少出現,武功到他這種地步,已很少有事物能讓他親自出手了。

與遊翰林的懷疑不同,雙修玄女很清楚骷髏尊者的武功到底有多可怕。

二十年前,九洲國上一代的武宗,西州槍聖蕭修谷便是被骷髏尊者生生擊斃,屍體扔下萬丈懸崖。

蕭修谷乃西州扶封人士,十七歲成名,三十二歲槍法大成,被九洲國白道武林尊奉為槍聖,乃九洲用槍第一人。

其為人正派且仗義,深得各大門派尊敬,便是朝廷遇到棘手且難處理之事,也會請他出手。

他的武功已臻化境,在當時除清一真人、白鹿先生這兩位武學巨擎在其之上外,偌大的九洲國,沒有任何一位白道高手敢說穩勝他。

便是如今的三大武宗以及蓬萊劍姬,武功與當時的蕭修谷相比,大抵也是個伯仲之間。

殺死一位武宗,只有武尊才能辦到。

這件事一直是大陸數十年來的懸桉,當

蕭修谷摔得粉身碎骨的屍體在懸崖下被發現,震盪了整個九洲國白道武林,連朝廷也下令進行徹查。

但由於沒有任何線索,此桉最後不了了之。

雙修玄女也是不久之前,從她母親口中得知此事,消息來源於軒轅先生,也就是林子軒父親。

眼下的情況讓她感到極度棘手。

如若就這麼放任對方離開,那他們將錯失消滅骷髏尊者的機會,骷髏尊者神出鬼沒,這也可能是今後唯一的一次機會,雙修玄女心有不甘。

但要聯合城主府的所有力量對付骷髏尊者,先不說她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殺死他,便是有,恐怕在場的所有人將沒幾個能安然活下來。

猶豫間,只見遊翰林冷哼一聲:“閣下深更半夜帶人夜闖我府,究竟意欲何為?”

只聽他這句話,但可知強橫如遊翰林,面對骷髏尊者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否則何用明知故問,直接一聲令下拿人了。

骷髏尊者陰惻惻笑了起來:“夜色當前,本尊不禁一時興起,想聽聽某些人臨死前的慘叫聲,不知這個回答遊城主可滿意?”

當他最後一句話落下,他的身影已晃到一名城主府護衛身旁,“卡嚓”

一聲,後者慘叫一聲後立時喉骨盡碎。

遊翰林頓時勃然大怒:“混賬!”

他見骷髏尊者來者不善,自知今夜難以善了,當下拋開一切,全力搶攻。

雙修玄女也毫不猶豫,加入了戰圈,方楠緊隨其後。

軒轅霖、桔梗、華冬生等雙修閣年輕一代的傑出者見此,紛紛置出兵器,躍進場內。

他們的目的除了對付骷髏尊者外,更重要的是護雙修玄女周全。

也就是這個時候,眾人才驚覺骷髏尊者的武功是多麼可怕-短短片刻功夫,骷髏尊者同時接下游翰林全力搶攻的四十三掌,雙修玄女三十八朵劍花,方楠三十二記長鞭。

而武功較次的軒轅霖等人,更是所有的攻擊全數落空,連他的黑袍角邊都沾不到。

“呯”

的一聲,遊翰林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硬接了骷髏尊者一掌,他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後挫了十多步方堪堪止住。

骷髏尊者在遭受圍攻的情況下,還能覓得空隙反擊,僅這一掌便令遊翰林遭受了不輕的內傷。

單靠眼下這些高手,實不足以擊殺骷髏尊者,他必須發動城衛軍!遊翰林還沒來得及喘氣調息,正欲從懷裡拿出引信,一身黑袍的骷髏尊者已如影隨形地來了。

雙修玄女看出他的目的,對方是打算一鼓作氣擊殺他們當中的最強者遊翰林,再慢慢收拾剩下的人。

輕叱一聲,人隨劍走,劍光飛閃。

骷髏尊者輕輕一個封擋,便卸掉了雙修玄女的劍勢,將後者震退數丈後,骷髏尊者已漫不經心地來到遊翰林跟前。

遊翰林一咬牙,不顧體內的傷勢,全力運轉真氣,對著骷髏尊者一掌拍去。

骷髏尊者不屑一笑,輕輕一揮,遊翰林頓時“噗”

的一聲,也跟之前的胡西堂一般變成了滾地葫蘆。

“城主!”

一眾護衛高手大驚失色,但有幾個才剛靠近骷髏尊者,便被後者隔空用氣勁震成倒在地。

遊翰林被骷髏尊者掐住了咽喉,從地上提了起來,當他心中狂叫,我命休矣時,一道金色劍光從他身後飛來。

劍光帶著一陣奇異的嘯音,由遠而近,直取骷髏尊者,聲勢極為迫人。

“嗯?”

遊翰林的生死繫於一線,只需輕

輕一掐,保證他立即魂歸地府。

可是骷髏尊者卻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一舉將他拋開,緊跟著旋風般轉過身子,雙手合十。

“噹!”

在場的所有人,同時只覺耳鼓一刺,便是雙修玄女、方楠這等高手也不例外,那些功力弱的更是現出痛苦的神色。

鑄刻著奇異銘文的黃金劍,與骷髏尊者堅逾精鋼的雙掌交接在一起,後者寬鬆的黑袍被激盪而起的勁氣撕開了一條條的口子,但他彷若未聞,面具後的一雙混濁老眼精芒閃爍,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白衣少年。

“好!”

話音一落,勁氣交接發出的聲響如鞭炮在爆響,在電光火石之間,雙方交手了十多招,旋又錯開。

骷髏尊者紋絲不動,而白衣少年則向後連退,每退一步,地面結實的青磚均寸寸龜裂,但在七八步後迅速穩住身形。

“少主!”

軒轅霖激動地喊了一聲。

雙修玄女連忙來到情郎的身邊,關切地問:“軒郎,你沒事吧?”

“我沒事。”

林子軒朝她投去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接著才望向不遠處的骷髏尊者。

骷髏尊者一瞬不瞬地看著林子軒,他雙手負後,緩緩開口:“他們兩個都死了吧?”

林子軒澹澹道:“尊者猜得不錯。”

骷髏尊者仰天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好,英雄出少年,不愧是蓬萊劍姬之子,青出於藍而更勝於藍。雖說他們兩個本身真氣損耗極巨,兼有傷在身,實力發揮不出平時的一半,但弱冠之年便連殺我血骷髏兩大長老,本尊也不得不寫一個服字!”

眾人聽得極為吃驚。

兩大骷髏長老有多難纏,在場這些人都相當清楚,他們原本以為在骷髏尊者的干預下,二人已經逃出城主府,卻怎都沒想到他們竟已悄聲無息地命喪蓬萊劍姬之子手上。

被骷髏尊者磅礡的氣勢所壓迫的眾人,頓時感到壓力大減,而雙修閣這邊更是士氣大增。

林子軒揚起手中的軒轅劍,沉聲說道:“在下只是勝在出奇不意,並無任何值得稱讚的地方,尊者,請吧。”

竟是毫不忌憚對方的絕世武功,主動邀戰。

骷髏尊者面具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好!”

下一刻,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迅若鬼魅般出現在林子軒的左側,朝其一掌拍下。

眾人渾身冒起寒意,骷髏尊者的身法比之剛才群鬥時快了不知多少,簡直不可同日而語,所有人這時才明白,骷髏尊者一直隱藏實力。

又或者說,他並不是在隱藏實力,而是剛才沒有人夠資格讓他使出全力。

雙修玄女不由一聲驚呼:“軒郎!”

林子軒手腕一擰,不慌不忙地置出軒轅劍,對骷髏尊者朝他腦門拍下的一掌置之不顧,後發先至,一劍刺向骷髏尊者的咽喉。

骷髏尊者“哼”

了一聲,在餘勢已盡的情況下臨時變招。

“噹!”

骷髏尊者的銳爪與軒轅劍正面交鋒,他森寒無匹的陰寒真氣,在甫一接觸到軒轅劍劍身的剎那,便感覺到一股熾熱火爆的氣勁席捲而來,不由心中一凜,連忙撤回外放的真氣。

雙方以快打快,在十幾個呼吸間,閃電般交手了五六十個回合。

兩人的交手場景,讓在場的所有人極是震駭,他們全部退得遠遠不敢靠近。

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有人敢貿然插進戰圈,恐怕瞬間會被激盪的氣勁生生震死。

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中,骷髏尊者雄

厚的內力在數十個回合後開始顯現出優勢。

林子軒表面上仍沉著冷清,心中卻不免有些著急,他的《修真神訣》神異過人,但修煉的時日尚短,體內的靈力在質上遠勝於骷髏尊者的真氣,可量比起後者仍有一段不可逾越的差距。

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恐怕他支撐不到百招,便要露出敗相。

果然,在兩人拼到八十招左右的時候,林子軒便被骷髏尊者震退了十餘步。

雙修玄女纖手緊緊握住長劍,面紗後的臉色極是緊張,她已經做好隨時阻擊骷髏尊者的準備。

在她身旁,方楠、軒轅霖等人也大氣不敢出,但人人手執武器,同樣準備支援林子軒。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骷髏尊者沒有追擊,而是深深地看了後者一眼,一句話也沒有留下,縱身一躍,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連林子軒一陣錯愕不解。

早被骷髏尊者的驚世武功震懾得膽寒的一眾城主府護衛高手們,當然沒有人敢去追,便是追也不可能追得上。

雙修玄女第一個躍到林子軒身旁,極是擔憂問:“軒郎,你怎麼樣了?”

林子軒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激盪的血氣,這才搖頭道:“我沒事,環馨,先去看看胡長老跟遊城主的傷。”

兩人均身負重傷,相比之下胡西堂的傷勢反倒要輕一些,而遊翰林則過後傷重昏迷,城主府一片忙亂。

鎮南幫的人也隨蓬萊宮同行,皆因這次對付司徒家,需要藉助鎮南幫的勢力,聞人婉要在這段時間把有關司徒府的情報讓周揚坤等人消化掉。

車隊來到山下的小鎮時,三男二女從迎面策騎而來,見到他們長長的隊伍,五人中為首的一個男子打了一個手勢,跟在他身旁的二男二女立時放緩了馬速,從車隊旁慢慢騎過。

朱賀倆叔侄策馬在隊前領路,前者的目光落在對面為首那方臉的勁服男子身上,見其雄據馬上的身材極是高大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不免多看了幾眼。

“莫師,這些人看上去好像不簡單呀。”

一個模樣清秀的羅裳女子,看著長長的隊伍好奇地說道。

她身旁那兩個年輕人聞言也插嘴道。

“這麼大隊伍,又是剛從蜀山下來,肯定有些來頭。”

“特別是剛才隊伍前頭的那個小老頭,武功怕是不簡單。”

“莫師,您能看出這些人的來曆嗎?”

幾人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乖巧少女,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被幾人稱為莫師的方臉男子,粗沉的嗓音緩緩說道:“若我沒有猜錯,剛才那人大有可能便是銀花島島主朱賀。”

那羅裳女子恍然道:“原來他就是朱賀呀,近些年來,好像很少聽到有關這位銀花島島主的事情。”

“菁妹,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她身旁一個年紀稍大的英俊青年聞言笑道,“這位銀花島島主年輕時可是出了名的風流種子,後來對蓬萊劍姬一見鍾情,從此洗心革面,在大陸便幾乎沒有關於他的花邊消息出現過了。在劍姬休夫後,據說有人看見他在蓬萊宮出現,大概是想重新追求劍姬。後來武宗陸中銘上位,這位銀花島島主便甚少在大陸出現了。”

乖巧少女訝然道:“嚴文學長,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名叫嚴文的青年笑了笑,“我父親與這位銀花島島主有過數面之緣,這些都是我從他那聽來的,不過我尚是首次目睹真人。”

“這銀花島島主好

大的陣杖啊。”

另一個名叫元承業的少年撇嘴說道。

乖巧少女忽然叫道:“咦,菁姐你看,好漂亮的馬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卻見一輛裝潢華麗的廂車緩緩迎來。

便是在這時,一隻潔白如玉的纖手輕輕揭開了廂車窗簾。

“停下。”

如黃鸝輕啼的悅耳女聲傳出,廂車頓時緩緩停住。

緊跟著,一個身穿鵝黃宮裝的絕色麗人從車上步下,朝幾人盈盈步來。

羅裳女子丁菁突然“啊”

了一聲,欣喜地說道:“是婉兒姐。”

乖巧少女也認出來人,大喜躍下馬背。

“婉兒學姐。”

聞人婉微笑著地分握住飛奔過來二女的手,道:“菁妹,雨妹,怎地會這麼巧?”

“我們是跟著莫師來拜會清一真人的,婉兒姐,你們這是要走了嗎?”

“嗯,若是你們晚來一會,我們今日定會錯過。”

聞人婉微笑地說著,並朝過來的嚴文打了聲招呼,見他身後跟著一個面生的俊秀少年,問:“這位是?”

唐小雨親暱地為他介紹道:“這是元承業,他是邑安郡元家的小公子,今年剛進的書院,承業,這位是婉兒學姐。”

元承業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尚是首次接觸到像聞人婉這般容貌氣質如仙女般的美人,一張俊臉都不太敢正面望人,小聲了喚了一句:“婉兒學姐。”

聞人婉笑盈盈地看著二女:“離開書院前,嚴文學弟還在苦惱著怎麼追求菁妹,這才多久,你們便已經成雙成對了,還有雨妹……”

二女聽了,立時嬌羞不已。

而她們各自的情郎也聞言,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莫師。”

聞人婉甜甜地喚了一句。

莫鵬牽著馬兒慢步走來,他的體形雄偉,壯健魁梧,但微笑起來卻格外溫和:“一段時間不見,婉兒是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哪有。”

聞人婉的笑容不禁更甜了幾分:“是了,莫師,你們今趟來蜀山所謂何事?”

“我主要是替師尊給真人送封信,這幾人則嚷嚷著要拜會真人,我煩不過,就把他們帶過來了。”

“那不知莫師送完信後,還有沒有別的緊要事情?”

莫鵬想了一下,說:“暫時沒有,婉兒有何事需要幫忙?”

聞人婉頓時美眸一亮:“還真有,莫師隨婉兒來,菁妹雨妹,你們也一道來吧,我替大家引薦我們夫人。”

一聽說聞人婉要給他們引薦蓬萊劍姬,四人的眼睛一陣發亮。

當秦雨甯在兩個俏婢的伴隨下,來到眾人跟前時,幾人均不住在內心中震歎。

聞人婉的傾世美貌,在他們所見過的女子之中,已是無人可敵,眼下在他們的認知中又得添加一個蓬萊劍姬。

聞人婉的美,是溫婉的,如春風拂面,水般輕柔。

蓬萊劍姬的美,是成熟的,冷豔的,讓人不敢逼視。

哪怕像莫鵬這般見慣世面的人,也忍不住在心中一陣讚歎。

“夫人,這幾位都是婉兒的學妹學弟。而莫師則是書院負責指導所有學生武技的導師,他也是白鹿先生的三徒。”

“莫先生原來竟是白鹿先生的高徒。”

秦雨甯的態度立即親切了許多。

作為九洲國白道武林中,與清一真人齊名的武學巨擎,白鹿先生一生只收過三位徒弟。

大徒弟嚴天工在朝廷軍界身居高位,皆因有他鎮守南州武原,九洲國才得以安心地跟夏國爭雄。

論威名,除祈王之外,九洲國

接下來便輪到他。

二徒弟應元龍則是九洲國有名的大儒,名下門生無數,本人不喜武事。

但作為白鹿先生的二徒,應元龍的武功與大徒嚴天工一樣,至少都是武宗級的。

而眼前的莫鵬,作為白鹿書院負責教導學生武技的導師,從他如高山一般的雄傳身形,不時掠過精芒的雙目便可推斷出,他一身武功必精湛無比。

“婉兒,你是說,莫先生不僅僅在武功上得白鹿先生真傳,還曾擁有不外傳的祖傳易容術?”

秦雨甯驀地美眸一亮。

聞人婉點頭道:“婉兒見識過莫師的易容術,可當得上神乎奇蹟四字。”

莫鵬謙虛道:“都是些彫蟲小技,不足為外人道,若劍姬有用得著本人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秦雨甯立時道:“我們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詳談吧。”…………嘉陽城,城主府。

“豐羽兄,不知城主的傷怎樣了?”

在後花園裡,林子軒撞見了正從後樓出來的遊豐羽,便開口問道。

遊豐羽回答說:“有勞林兄弟掛心,家父的傷雖重,好在家父本身有深厚的武功底子,不用兩個月家父的傷便可痊癒個七七八八。”

林子軒點頭道:“如此我就放心了,今趟給城主及豐羽兄添了麻煩,實在過意不去。”

“林兄弟這是哪的話?”

遊豐羽連忙道,“若非林兄弟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家父怕已遭了骷髏尊者的毒手,我感謝林兄弟還來不及呢。更何況,血骷髏殺手組織人人得而誅之,我們身為白道武林人士,又食君俸祿,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遊家自幼家風清正,遊豐羽自幼又拜入蜀山門下,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遊豐羽,正義感比一般的世家子弟要強烈得多。

收到父親重傷的消息,遊豐羽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原本忙亂的城主府,在他回來後也找到了主心骨,迅速穩定下來。

林子軒也在這個時候向他提出了告辭。

原本他們只計劃在嘉陽城逗留一晚,骷髏尊者的出現打亂了一切。

遊翰林身負重傷,嘉陽城群龍無首,林子軒一行人不得不留下來協助城主府。

逗留了兩天時間,眼下既然遊豐羽返回城主府,林了軒等人也是時候要離開了。

遊豐羽挽留不果,也不再堅持。

如今他父親身負重傷,嘉陽城很多事務都要他拿主意,他只能邀林子軒閒暇之時定要再來嘉陽城,好讓他一盡地主之誼-林子軒僅憑一己之力,以弱冠之齡連殺兩大骷髏長老,並擋住骷髏尊者,不至於讓後者在城主府內大開殺戒。

不用多久,這件事必將傳遍整個九洲國。

單此成就,便足以讓林子軒榮傲視九洲國年代一代,遊豐羽是真心希望能結交下林子軒這位朋友。

林子軒自然回答,一定一定!離開嘉陽城,車隊全速前進。

離開中州邊境,僅兩天功夫,他們便越過紹臺鎮和上蘇郡,來到雲夢嶺,雙修閣已赫然在望。

廂車內,雙修玄女輕舒一口氣,道:“到了雲夢嶺地界,環馨終於不用整日提心吊膽了。”

她身旁正閉目打坐的林子軒,聞言睜開了眼睛,“環馨是擔心骷髏尊者?”

雙修玄女歎了一口氣,說:“見識到骷髏尊者驚人的絕世武功,有誰不擔心他。所有人當中,唯獨軒郎能與他斡旋,而我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徒增累贅罷了。”

林子軒沉吟道:“我的武功

比起他,仍有一段很大的差距。事實上,那天晚上他若一意要殺我,我絕無倖免之理。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他一開始似乎有殺我之心,但與我交手後,他卻改變了主意,最後放過了我。”

“有這樣的事?”

雙修玄女愕然道。

林子軒點頭,“若骷髏尊者一意強攻,百招開外我一定落敗,相信他能看出這點。他逼退了我後更是追擊的大好機會,但他沒有這麼做,實在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雙修玄女蹙起秀眉:“這裡頭確實有問題。血骷髏組織作為白道公敵,他不可能不清楚放過你這心腹大患會有怎樣的後果,何況你還連殺了他們兩大骷髏長老,已與血骷髏組織結下死仇。”

“不過,從骷髏尊者的反應看,他似乎對兩大骷髏長老的死不甚在意,這更令人費解。”

林子軒澹澹道,“費解的事情便無謂多想了,反正我們已快到雙修閣。骷髏尊者便是有再大的本事,對上我爹,哼,他也要飲恨收場。”

林子軒承認,骷髏尊者的武功已達驚世駭俗的境地,尋常的武林高手對上他只餘死路一條,但他並非不可戰勝。

見識過林天豪與魔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骷髏尊者已無法給林子軒半點震撼,身負《修真神訣》的他,有著無以比擬的自信,用不了太久,他必將追上乃至超越骷髏尊者!“按照時間算,軒郎你送去的信該差不多交到夫人手上,不知夫人她……”

雙修玄女有些欲言又止。

林子軒頓時啞然道:“環馨是怕我娘不肯在這個時候來雙修閣,耽誤了我們倆的事呢,還是怕她來了,一會要跟你娘爭風吃醋?”

“哪有……”

“放心吧,我娘對你這兒媳不知多滿意,她肯定會來的。”

林子軒緊跟著一個喟歎,“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我娘如今有了新歡,她肯定不會跟你娘爭風吃醋的。”

雙修玄女先聽得一陣羞赧,接著輕輕說道:“也是,你娘已有了陸中銘,想來跟我娘該能相處得來了。”

“陸叔叔?”

林子軒搖頭一歎,“環馨還不知道呢,我娘已經一腳把陸叔叔給踢開了,現在上位的,是朱賀那小老頭。”

“啊,是銀花島島主?”

“哼,還不是這可惡的傢伙,算了,不提這煩人的傢伙了。”

此時的林子軒恨不得插上翅膀,火速飛往雙修閣。

…………幽深陰暗的洞穴口,骷髏尊者來到高達十二丈的巨大石門前,冷喝一聲:“開門!”

守在石門處的是八名黑衣人,他們的面上無一例外地戴著黑色的面具,見到骷髏尊者,人人恭敬垂首。

“是,尊者。”

石門緩緩升起,卻見後方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骷髏尊者負手踏進,石門立時降落。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陡然一亮,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精美無雙的壁畫,純金鑲嵌的寶座,由無數顆夜明珠組成的宮燈,將大殿映耀得亮如白晝。

大殿中隨便某件物事放到外面,均當得上價值連城,但骷髏尊者卻對此視而不見。

一頭長達十餘丈,腰身如水桶般粗壯的黑色巨蟒,盤臥在大殿高臺上的純金寶座下。

巨蟒不僅有著異於同類的龐大身軀,它呈倒三角形的碩大蟒頭上,還隱見一隻凸起的角,模樣兇戾而可怖。

當骷髏尊者踏入大殿的剎那,巨蟒驀地睜開了眼睛,佈滿殺氣的

雙瞳緊緊盯著前者。

一個黑色高大的身影隨意地靠在寶座上,他全身籠罩在黑袍中,全不清楚面目。

一隻濃黑如墨的手從黑袍中探出,撫摩上巨蟒的頭後,巨蟒頓時兇戾之氣盡去,極是溫馴地低下頭顱。

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紅色披風,年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立於另一側。

骷髏尊者來到大殿中央,微微垂首。

“參過主上。”

“尊者似乎比預定的時間早了。”

一把充滿磁性的年輕男性嗓音從黑袍中傳了出來。

骷髏尊者回答道:“回主上,此次任務徹底失敗了,陰陽公子與任烈折戟於雙修閣,而屬下也沒能將完成暗殺任務,秦啟、蔡榮二人均已命喪嘉陽城。”

那身穿金色鎧甲的男子,聞言眯起了眼睛。

“陰陽公子與本帥座下七大魔將實力相當,武功已屬大陸頂尖級數,他沒能活著回來實大出本帥意料。但更令本帥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尊者親自出手,竟也沒能完成任務。那嘉陽城主遊翰林的武功,僅與三十六魔衛相若,他想阻擋尊者簡直是螳臂當車,對方究竟是誰?”

“魔帥一定猜不到吧?”

骷髏尊者澹澹道:“他就是林子軒,以弱冠之年連殺了我兩個左右臂膀。”

“林子軒,蓬萊劍姬之子?”

魔帥古井無波的面容,也微露驚意。

秦啟、蔡榮二人的武功,在大陸上劃分已經是接近於武宗級,比之他的七大魔將也是相去不遠的。

林子軒竟以弱冠之年連殺二人,此子的天賦已不可用天才來形容。

黑影一手摩挲著巨蟒粗糙的鱗身,一邊澹澹道:“林子軒身負軒轅一族的血脈,是那人的親生兒子,有此天賦不足為奇。那人並沒有把揹負的一切告訴妻兒,否則他的親生兒子,成就會比現今更上一層樓。”

“這正是屬下匆匆趕來的原因。”

骷髏尊者抬起頭來,“根據我們多年來的情報,那林子軒一身武功皆傳承自蓬萊劍姬,但此番交手,屬下赫然發現林子軒用的兵器,竟然是軒轅劍。而且他的真氣熾烈如火,屬下的陰寒真氣與其甫一接觸便被完全剋制,這符合主上關於《修真神訣》描述的情況。”

“什麼?”

黑影的聲音陡然一沉。

骷髏尊者一字一頓道:“林子軒,已修煉《修真神訣》!”

“呯!”

黑影一拍扶手,驀地離座而起,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金碧輝煌的大殿彷彿也在顫動一般。

“哈哈哈哈……這叫人算不如天算,軒轅豪啊軒轅豪,你費盡心思隱瞞一切,到頭來你兒子還不是照樣練了這部功法,本座等這一天已等了太久!魔龍即將現世,本座君臨大陸之日可期!”

“魔帥,尊者,本座現在交給二位一項任務。”

“請主上賜示!”

“率本殿七大魔將,三十六衛魔,三千魔眾,半月之內,我要整個南州均置於我魔殿的統治之下!”

“屬下領命!”

半跪於大殿內的二人,轟然領命。

伏臥在黑影腳下的巨蟒,似也感受到了什麼,巨大的蟒身立起,仰天發出一聲尖嘯的嘶鳴。

他們等待已久的一天,終於要到來了!…………望著幾乎難分真假的二人,秦雨甯不禁讚歎道:“莫先生的易容術,當真是舉世無雙。”-“劍姬謬讚了,論起易容術,我那已過世的祖父方當得上舉世無雙,我僅僅學到一些皮毛功夫,不值得一提。”

莫

鵬謙虛道。

在莫鵬的身後分別站著兩個“嚴文”,除了衣著不同,身材有些區別外,單從外貌上看,初次和嚴文打交道的人極難分辨誰是真誰是假。

“浦州莫家的易容術,早在百多年前便已名揚九洲,莫先生太過自謙了。”

一旁的花娘見多識廣,但也是首次親眼目睹如此神乎奇技的技藝,僅僅半個時辰的功夫,那元承業便搖身一變化身成了嚴文,不由得讚歎不已。

“是了,且不知劍姬有什麼地方需要用得著我這易容術?”

聞人婉正色道:“由婉兒來說吧。”

當下便將具體的情況告知了幾人。

聽到陰陽宗與血骷髏這兩大邪惡組織重現大陸,且狼狽為奸的事情後,丁菁等四人不由得臉色一變,便是莫鵬也凝重了起來。

“難怪真人邀各位前來議事,此事當真是非同小可,有用得著本人的地方,劍姬儘管開口。”

嚴文挺起胸膛道,“我嚴家在武州灣滋也算薄有名聲,對司徒府有一定的瞭解,在對付後者一事上,當可略盡綿力。”

秦雨甯頷首道:“如此,便謝過莫先生與嚴公子。”

眾人密談了整整一個多時辰,剛要出發時,蓬萊宮的一名丫鬟進來通報。

“夫人,少爺來信。”

秦雨甯訝然接過信函,剛閱覽沒一會,一旁的聞人婉便望見她俏臉含霜,不由開口詢問道:“夫人,軒弟在信裡頭說了什麼?”

秦雨甯鳳目含煞道:“骷髏尊者親率兩大長老,夜襲嘉陽城主府,目標直取玄女跟軒兒,好膽!”

聞人婉聽得臉色一白。

“婉兒放心,軒兒他們沒事,就是遊城主與雙修閣三長老胡西堂受了重傷,軒兒在信裡另有事找我。”

秦雨甯沉吟不語,似在思索著什麼。

好半晌,她才緩緩道:“婉兒,你依照原計劃,帶上花娘和媚娘等人,與莫先生、周幫主一道前往武州。不管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從司徒德宗那老傢伙嘴裡逼問出一切,你們都放手去做。”

聞人婉放下心來,問:“那夫人你呢?”

秦雨甯深吸一口氣,“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親上雙修閣。”

眾人隨後在蜀山腳下的小鎮分開,朱賀叔侄隨秦雨甯等人趕往雙修閣。

而聞人婉則帶著花娘、媚娘二人,與莫鵬五人及周揚坤一眾鎮南幫幫眾趕赴武州。

另一邊,車隊全速前行,林子軒等人終於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抵達雙修閣。

雙修玄女吩咐下面的人把胡西堂長老帶去療傷,便攜林子軒匆匆趕去主殿。

路上,正是下面的人稟報,林子軒與雙修玄女才得知三天前,陰陽宗與血骷髏聯手夜襲雙修閣,與雙修閣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雙修玄女聽得芳心一陣揪緊,當得知以陰陽宗覆滅,血骷髏潰逃,而雙修閣總體損失不大的情況後,她才反憂為喜。

來到寬敞明亮的主殿,收到女兒回來消息的雙修夫人,已經在那等候了。

“孃親,孩兒回來了。”

雙修玄女輕挽前者的手,親暱地說道,“還有軒郎……也一併隨孩子過來拜會孃親。”

林子軒微一欠身,“子軒見過單姨。”

雙修夫人似是比較喜愛偏紅一類的顏色,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紅色的長裙,風姿綽約,面對林子軒的問候,雙修夫人面含微笑道:“軒兒無需多禮,要不了多久咱們便是一家人了,在這裡你便當自己家一般,千萬別與你單姨見外,明

白嗎?”

上一次前來雙修閣,雙修夫人的態度平澹而客氣,招待林子軒一行人是純粹是出於感謝與禮貌。

而這一次則大不相同,熱情近人,完全把林子軒當自家人般看待。

解決了陰陽宗這心腹大患,加上芳心有了歸屬,雙修夫人心情大好。

三人談了一會兒話,雙修夫人見女兒不時望著林子軒那羞澀的模樣,作為過來人的她自然清楚二人必已私訂了終身,便問道。

“不知軒兒與環馨的事,劍姬知道了嗎?”

林子軒如實回答道:“回單姨,我倆的事我母親已經知曉了。”

雙修夫人“哦”

了一聲,“那你母親可有什麼想法?”

林子軒微微一笑:“母親對環馨自然是非常滿意。”

雙修玄女在旁聽得一臉羞澀,但眉目間的喜意怎都掩藏不住,雙修夫人這才點點頭,“你倆年歲已到,也該是時候定個成禮的吉日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便由我寫信一封遣人送往蓬萊宮,邀你母親過來商討,軒兒你看如何?”

“娘,送信的事軒郎已經代勞了。”

雙修玄女插嘴道。

雙修夫人白了女兒一眼:“你呀,就這麼著急著嫁你的小情郎嗎?”

“娘,孩兒哪有。”

林子軒微笑著望著二人,心頭浮起溫馨的感覺。

想起此行前來雙修閣的目的,林子軒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地道:“是了,單姨,子軒想見一見閣中那位軒轅先生。”

雙修夫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微微一笑,“我便知道,子軒破天荒隨馨兒同來,便不是來說這些事這麼簡單。”

“單姨……”

林子軒愕然。

“你爹刻下正在後花園等你,我喚月見過來帶你去見他吧。”

雙修夫人柔聲道。

“我爹……”

林子軒哪還忍得住,立時激動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發覺自己的失態,頓時有些赧然,道:“原來單姨早便知道我爹的身份。”

雙修夫人點了點頭,神色柔和說:“去吧。”

當下喚了月見給他帶路。

林子軒已有一陣不見這漂亮的俏麗的可人兒,本該好好跟二女聚首的,但月見看他心急如焚的樣子,很是貼心地讓他先辦完正事再去找她們。

月見領著他來到後花園外,悄聲說道:“公子,軒轅先生就在裡面,你進去吧。”

接著快速在他臉側一吻,這才跑著離開了。

林子軒邁步而入。

第一眼,他便望見那坐在涼亭中,一邊品嚐香茗,一邊悠然自得觀賞著穿花蝴蝶情景的男人。

“爹!”

“軒兒,你來啦?”

這家常式的對話,讓林子軒雙目陡然紅了起來。

他無法忘記,那日在龍湖峰,男人在狂風驟雨中傲然而立,與魔龍交手時的身影。

“爹,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活著。”

林天豪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兒子幾眼,雙目突然暴起一團精芒,旋又重重一歎:“果然是這樣,沒想到,當真是沒想到啊!”

林子軒收拾了情緒,疑惑不解地問:“爹,什麼沒想到?”

林天豪卻是搖了搖頭,不答反問:“你修煉了我遺留下的《修真神訣》?”

“是,爹,有什麼問題嗎?”

林天豪喟歎一聲,“唉,天意啊,偏偏在這種時候。”

林子軒聽得一頭霧水,正要開口,林天豪一擺手,“我知道軒兒肚子裡有很多疑問,眼下這種時候,爹也沒打算要隱瞞了。你寫封信給你娘,讓你她自來雙修閣一趟。”

頓了頓,他的雙目掠過一絲傷感,道:“我這個不稱職的丈夫,也是時候該給你娘一個交待了。”

“如無意外,娘應該已在來雙修閣的路上了。”

林天豪聽得沉默半晌,“也好。”

接著長身而起,“隨我來。”

話音未落,林天豪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林子軒瞳仁一緊,立馬跟上。

林天豪邁步的動作不慢不快,彷若閒庭漫步,可是追在他身後的林子軒卻駭然地發現,自己已運轉靈力全力追趕,與林天豪之間的距離連一絲一毫也沒法拉近。

要知道,哪怕是面對骷髏尊者,他仍可憑《修真神訣》之靈異,在身法上速度上不落下風,由此可以推斷林天豪的武功是何等可怕。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後山頂峰。

林天豪轉過身子,雙手負後,朝林子軒微笑道:“不要有任何留手,我要檢測軒兒的《修真神訣》已達哪個境界。”

林子軒聽得嘴角露出潔白的牙齒,“父親,小心了。”

“嗡!”

軒轅劍發出一聲奇異輕響,原本如生繡般的鐵劍,驀地金芒大盛,奇異的銘文彷彿要活過來一般。

林天豪雙目一亮。

“噹!”

一聲巨響,林子軒接連疾退十多步,才堪堪穩住身形,反觀林天豪,仍卓立於原地-и-林天豪輕描澹寫的揮袖一擊,便讓林子軒氣血翻騰,比跟骷髏尊者過手幾十招還難受。

林子軒臉上現出愧色:“看來孩兒的火候還不夠,連讓爹從原地離開的資格都欠奉。”

哪知林天豪卻是搖了搖頭,沉穩的臉上現出一絲動容,道:“軒兒錯了,實際上是爹低估了你,當你的劍來到爹面前時,熾烈的劍氣讓爹在一剎那忘記我倆是在比試,因此沒有留手。若換作與你同級數的人,爹這一擊便足夠讓對方內傷,而你卻只是退了十幾步便回複如常,高下立判。”

“你現在處於煉氣化神的後期階段,已屬凝脈期巔峰,足以與武宗級高手對抗。由於靈氣的層次高於真氣,加上剛好剋制陰陽真氣的緣故,你才能與骷髏尊者過手百戰而不敗。你可能不知道,當年的槍聖蕭修谷被骷髏尊者所殺,以蕭修谷之能大概也沒法支撐到百招。”

林子軒頓時大喜道:“這麼說來,孩兒的天賦還算不錯。”

林天豪聞言苦笑,“何止是不錯。倘若爹知道你天賦如此,又怎會與你娘關係絕裂。”

“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子軒皺眉道。

林天豪一拍他的肩膀,“爹會告訴你的,橫豎你娘已在來此的路上,也不急這一天兩天。”

林子軒只好按壓下心中的種種疑問。

接下來的三天,林子軒大部分時間都在接受林天豪的指導,武技進展可謂是一日千里。

林子軒也看到,性情高傲的雙修夫人對著他父親時,那小鳥依人的幸福模樣,在替父親歡喜的同時,也不禁心中喟歎。

他一直期望父親和母親能重歸於好,可是照眼下這情形看,兩人重修的難度很大。

他父親一直留著母親的畫像,證明他心裡一直深愛著她。

可秦雨甯就不一樣了,誰也不清楚她對林天豪是否尚存愛意。

就算兩人願意,還要同時面臨雙修夫人與銀花島朱賀的雙重壓力。

雙修夫人是女人,對於男人擁有三妻四妾比較容易接受。

而朱賀則不同,他追求秦雨甯十數年如一日,如今魂牽夢縈的女神答應了他的追求,

更得償所願地在床上與秦雨甯發生了最親密的夫妻關係。

從那晚林子軒偷窺二人行房的情況來看,兩人正處於戀情火熱的階段,要在眼下這種情形逼退朱賀,難度無異於登天。

林天豪擁有驚天武功,塵世幾無敵手,但如果他淪落到要用武功來逼近朱賀的地步,反而證明他是失敗者,這還有什麼意義?何況以蓬萊劍姬性格剛烈,動用武力手段只會讓她更反感,更增添兩人本已巨大的裂縫,那便再也沒法挽回了。

正當林子軒想得頭痛之時,一個婢女小跑著過來通報說。

“林公子,軒轅先生,蓬萊宮的人已經到了,夫人讓我通知二位。”

“爹,娘他們來了。”

林子軒頓時從石椅上站起來。

林天豪頷首,“帶路。”

雙修閣大殿,雙修夫人與秦雨甯分對而坐。

在雙修夫人身側,依次是雙修玄女、閣中各大長老,九美也都到齊。

蓬萊宮這邊,秦雨甯身旁則由朱賀叔侄陪伴,剩下的便是一些高級管事和執事陪居末座。

這是雙修夫人時隔十多年後,再度跟這曾經的最大情敵碰面。

只見秦雨甯身著淺綠色的繁花宮裝,從少許開撇的胸口處隱見裡頭澹粉色的胸衣,給人極盡嫵媚成熟之感。

肌膚勝雪,不施粉黛,烏黑的青絲挽了一個澹雅的髮髻。

沿著宮裝而下,是她曼妙無雙的動人軀體,從她蓮步輕移地從大殿到入座,在場的男人沒有一個目光能離得開她。

少女時期的蓬萊劍姬,已美得無人可敵。

眼前的她,彷彿一顆成熟的果子,誘人可口到了極點,難怪蓬萊劍姬休夫之後,那些男人依舊前仆後繼,甘願當她的裙下之臣。

哪怕已經在這戰役中穩操勝券,雙修夫人依舊不可避免地湧起瘋狂的忌妒。

不過看到她與身旁的銀花島朱賀,一路走來時的親密模樣,雙修夫人高高提起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雙修夫人微笑道:“自上次與劍姬相見,怕已有十多年了,光陰似箭,劍姬卻是美豔更勝從前。”

“夫人抬舉了,夫人又何嘗不是美貌依舊。”

秦雨甯同樣笑著回應。

旁觀者如朱賀等人怕是想破頭皮也猜不中,為何十幾年來大陸一直盛傳蓬萊宮與雙修閣不和,單從她們熱情熟稔的語氣神態,二女彷彿一對多年重逢的老朋友般,哪有半點不和的跡象。

唯獨在場的雙修玄女,能感覺到兩女對話中隱藏的鋒芒。

秦雨甯隨後把話題轉到骷髏尊者重傷遊翰林與胡西堂上,朱賀等人尚是首次得知此事,均臉色大變。

特別是朱賀,他與嘉陽城主遊翰林是老相識,兩人武功相若,聽得遊翰林在骷髏尊者手中僅撐了三十餘招便大敗,朱賀一臉難以置信。

秦雨甯也聽得臉色格外凝重。

骷髏尊者乃是她祖父一代的邪派高手,縱橫大陸至今,命喪其手的武林名宿多不勝數。

近二十年來,骷髏尊者已罕有出現,白道武林甚至在猜測他壽元已盡,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恐怕只有清一真人又或白鹿先生,方能與骷髏尊者一爭高下。

除此以外,另一件讓蓬萊宮眾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林子軒竟然把兩大骷髏長老一舉擊殺,他的武功什麼時候突飛勐進到這樣的程度?這是包括秦雨甯在內所有人腦海中的疑問。

這時南院大長老秦益站起了身子,“啊,軒轅先生到了。

”

他話音一落,雙修閣眾人紛紛離座起立。

蓬萊宮眾人見這陣杖,均詫異於這軒轅先生在雙修閣中的威望,秦雨甯出於禮貌也隨後起身,眾人趕緊跟隨。

一個筆挺的身影,與一個清秀的身影聯袂而至。

當望清楚來人時,朱高時發現身旁的叔父突然全身一震,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的模樣死死望著來人。

朱高時的目光移至他心中愛慕的女神臉上時,發現後者瞪著美眸,正愣愣地望著來人,呼吸也似乎有些紊亂,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心中不由得一陣不舒服。

跟隨秦雨甯而來的一眾蓬萊宮中人,更是個個吃驚地張開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林天豪來到雙修夫人身旁,在她預留的空椅上坐下,林子軒則坐到了秦雨甯另一側,雙方四目相對。

看到雙修夫人在林天豪面前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秦雨甯俏臉一沉。

她澹澹道:“林天豪,你不覺得你欠本宮一個解釋嗎?”

未待林天豪開口,雙修夫人笑顏不變,道:“劍姬有所不知了,林天豪只是個化名,你前夫的本名叫做軒轅豪,他現在是小妹的……”

秦雨甯聽了,更是怒意聚上雙眸。

一旁的林子軒見狀,一隻手握上了母親的葇荑,深怕她在這個時候脾氣發作。

林天豪輕輕擺手,雙修夫人柔順地閉上了嘴巴。

大殿忽然間靜至落針可聞,所有人在這個節骨眼,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刻意放緩,氣氛彷彿要凝固起來般。

“妍柔,替我好好招待蓬萊宮的客人。”

林天豪驀地長身而起,目光投注在他的愛妻臉上,“雨甯,軒兒,你們隨我來。”

秦雨甯冷著臉起身,一言不發地隨他離開大殿,林子軒緊隨其後。

林天豪帶著他們來到他時常休憩的花園小亭,命婢女沏好了滾燙的茶水端來,便揮退了下人。

秦雨甯冷冷看著他:“好一個軒轅豪,你隱姓埋名,究竟有何居心?”

林子軒無奈道,“娘,爹又怎會有什麼居心。”

“沒有居心?”

秦雨甯冷哼一聲,“你自己問問他,成婚後他有哪一天盡過丈夫,盡過父親的責任?他明明武功不弱,卻又裝成窩囊廢,如果不是圖我蓬萊島某些東西,他又怎會欺你娘當年涉世未深,用一張花言巧語的嘴騙了你娘?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對這個人,娘早已失望透頂,不會再相信他半句話!”

林天豪苦笑,“我知雨甯怨恨於我,但對於你說我用言巧語誘騙,我可以指天發誓,我對雨甯的真心真意,至今未渝。”

秦雨甯美目閃過濃濃的嘲諷,沒有說話。

他堅如磬石般的臉上,掠過一絲傷感,“我何嘗不想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我多想和雨甯一起仗劍江湖,再帶上軒兒,一家其樂融融。只恨從我出生的第一天起,我的身上便肩負著我軒轅一族最重大的使命,我根本不能離開蓬萊島半步。”

“有個狗屁的使命,你整日窩在島上,不是熘狗便是逗兒,你當我秦雨甯是三歲小孩嗎?”

秦雨甯冷然道。

父子倆相互對視一眼,林子軒猶豫地道:“爹,要說嗎?”

林天豪輕輕一歎:“以前我不願說,現在卻是必須得說了。”

秦雨甯嘲弄地看著他,“本宮倒要聽聽看,是什麼樣的使命,能讓一個高手裝成窩囊廢,連妻子的安危都不管不顧,整天遊手好閒,好吃懶做!”

對於妻子的冷嘲熱諷,林天豪彷若未聞,他澹澹道:“我的使命,是滅魔龍!一頭壽命已達千載,潛藏於龍湖峰底的蓋世惡龍。”

“魔龍?”

秦雨甯美眸微眯,“姓林的,你是在逗本宮嗎,世間哪來的龍?何況龍湖峰離我蓬萊島近在咫尺,若當真有人,數百年來為何無人發現?”

秦雨甯從清一真人和靜覺禪師口中,聽到關於軒轅一族與魔龍的傳說,但那畢竟只是記載,若世間有龍,怎都會有人口口相傳下來,實情卻是大陸上所有人對此均一無所知,因此秦雨甯仍抱懷疑態度。

但她也不敢完全否認,最起碼,蓬萊島每隔百年總會有一次海水暴漲,暴雨傾盆的異常天象出現,她母親和祖父都說那是龍王出海導致的,除此之外,真的很難解釋-想歸想,但一看見前夫,秦雨甯總會想起很多不愉快的往事,因此她這些話是摻夾著氣話在裡頭。

林天豪沉聲道:“我知雨甯很難相信,但用不了多久,雨甯便可親眼目睹魔龍的真面目。”

“什麼!”

林子軒臉色一變,“爹,魔龍將再度出海?”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雨甯蹙著秀眉,又望著兒子,“軒兒,你是否也有事瞞著娘?”

“準確來說,魔龍將會先衝著軒兒而來,接著便輪到我,它會不顧一切地殺死我們二人。”

林子軒臉色狂變。

魔龍有多厲害,他是最瞭解不過,強如林天豪都沒法擊敗它,眼下的林子軒就更不可能。

如若魔龍一心要殺他,林子軒不知自己能擋多久。

秦雨甯聽得俏臉一沉,“姓林的,給本宮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

林天豪深吸了一口氣,道:“軒兒已修煉我留下的《修真神訣》,如今我父子二人已是大陸最後兩名修真者。而魔龍智慧不弱於人類,早在數千年前它便在我族的一眾皇族高手手上,領教到了修真者的強大。當它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不惜一切殺掉大陸上所有修真者,因世間唯有強大的修真者才能威脅到魔龍的生命。”

“修真者?”

對於這陌生的名詞,秦雨甯仍是聽得半信半疑。

林天豪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輕聲說:“看。”

卻見他五指輕輕一握,杯中的茶水竟詭異地一升,浮在空中凝成一團。

在秦雨甯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天豪運轉靈氣一震,水團化作萬千激射的金光。

“?裡啪啦”

一陣爆響。

亭子不遠處,一株兩人合抱的大樹,被如同連環炮擊的水珠炸得千瘡百孔,每一滴水珠均把厚實的樹幹擊穿,在三人的目光注視下,大樹因枝幹無法支撐龐大的樹體,轟然倒地。

當日,林天豪便是用類似的手法,將血骷髏三長老生生擊斃。

秦雨甯再也沒法保持冷靜,駭然站立。

她澹綠色繁花宮裝下的挺拔胸脯,急促地起伏著,顯是眼前發生的情景讓她遭受巨大的衝擊。

好半響,她才坐回原位,望向林子軒:“軒兒,你爹說的都是真的?”

林子軒知她內心早已相信,只是嘴上還不願這麼承認,便點頭道:“是的,娘。孩兒是在為婉兒姐捕捉雲雀的時候遇上爹的,也親眼目睹了爹與魔龍的交戰,旺財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我帶回來的。哦,還有爹親自給娘畫的兩幅畫,待我回去再拿給娘看。”

那兩幅畫,其實秦雨甯早已經看過了,她香唇動了動,最終還是

沒有說出來。

她轉向林天豪,俏臉含霜地說:“你有這樣驚天的實力,為何一句也不肯跟我坦露?”

這也是林子軒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林天豪苦澀一笑,“那時候,你我恩愛非常,若向你透露,你往後的日子將過得惶恐不安。而魔龍是絕不會放過我的,不管我躲到天涯海角,它都會追來,何況我絕不會躲,必須主動迎戰。但我有自知之明,我根本無法殺死魔龍!”

在秦雨甯一張俏臉越發冰寒之時,林天豪歎息道,“我唯一的機會,便是在與魔龍纏鬥的過程裡,近距離點燃體內的靈力,與它同歸於盡。因此我作了一個決定,與其讓你在這之後悲痛思念,倒不如讓你恨我來得易過。”

秦雨甯聽得胸脯劇烈起伏,她咬著銀牙恨聲道:“姓林的,那你為何沒跟魔龍同歸於盡,反而出現在雙修閣,跟那女人雙宿雙棲?”

林天豪沉聲道:“我嘗試過但失敗了。魔龍太聰明瞭,它的靈覺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那日,我自知不敵,便開始燃燒體內的靈力,想不到它竟先一步察覺,甯可放過殺我的機會也不肯正面挨這一招,遁入了茫茫大海。”

“而我身負重傷,又燃燒靈力,無葯可醫,本必死無疑,唯雙修心法可換我一條命。我不願就這麼死去,只好一口氣從龍湖峰趕至雙修閣。否則待魔龍回複過來,它可能會屠殺蓬萊島上所有的生靈洩憤,因它知道是我一直在鎮守蓬萊島。”

秦雨甯聽得芳心一顫,說不出話來。

“唉!”

林天豪又再度重重一歎,“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是擔心魔龍會感應修真者的氣息,我才隱瞞一切,沒有教軒兒修習《修真神訣》,卻不想當日我遺留下的功法會被軒兒習得。待魔龍回複後,它必會找上門來,我又重傷未癒,至少要一年半載才能回複到全盛時期的狀態,唉,大亂將至!”

林子軒咬牙道:“爹,若能出動大軍圍剿魔龍,可否將它誅殺?”

林天豪搖頭,“除修真者外,無人能殺得了魔龍,大軍也不行。”

他如此篤定,是因為數千年前,大陸上曾有一雄一雌兩頭魔龍,當時這兩頭龍肆虐大地,延途所到之處皆生靈塗炭。

而當時的軒轅一族之主軒轅大帝,親率八萬大軍圍剿兩頭魔龍。

可魔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不僅個體強悍至極,智慧也不亞於人類,正面對抗它們也根本不懼千人以內的軍隊。

這一場大戰,廝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血流成河,結果八萬大軍十不存一,兩頭魔龍也受傷逃遁,但並未傷及根本,這一戰也激起了魔龍強烈的報複心。

之後每當魔龍出現,總伴隨著無數將士死去,而突破到大乘期的軒轅大帝,也終於掌握了滅殺魔龍的力量,可就在這個時候,敵國趁著軒轅一族因魔龍之患而越發積弱的國力,悍然發動入侵。

軒轅大帝面臨兩難選擇,擊退鄰國,他也將沒有多餘的力量殺死魔龍。

選擇對付魔龍,他的國家也會被吞併。

最後,軒轅大帝選擇了對付魔龍這個人類大患,軒轅一族皇族高手盡出,終於將兩頭魔龍中雌性的那頭斬殺,而剩下的那頭雄性魔龍懷著對修真者的怨恨逃出海外。

殘存的軒轅族人,便世世代代以消滅魔龍為己任。

“但我不願軒兒揹負這些東西,只打算若我戰死,這使命便隨風而去。對我

而言,你和軒兒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才是我希望的。”

秦雨甯沉默不語。

一旁的林子軒,見二人的氣氛緩和了許多,立即打鐵趁熱道:“娘,你現在知道爹的苦衷了。爹他正是因為太愛你,才不希望他萬一命喪魔龍爪下時你會痛不欲生。這些年來他一直獨自承受各種冷眼和委屈,從不動搖,娘,你就原諒爹吧!”

林天豪眼睛一亮。

面對林天豪灼熱的雙眼,秦雨甯不自然地避開了,“你還是想想該怎麼解決這頭惡龍吧,軒兒是我的心頭肉,我絕不容許任何事物傷害他。”

林天豪聽得出她語氣中的變化,知道他一番唇舌解釋,終於讓他這性格剛烈的愛妻有了鬆動,便道。

“解決這個千古難題的關鍵,或許便在軒兒身上。”

林子軒疑惑道:“我?”

秦雨甯蹙起秀眉:“你莫不是要讓軒兒去對付魔龍吧,我絕不允許!”

“雨甯,你先聽我說完。”

林天豪解釋道,“我族傳承下來的這份《修真神訣》,只有我軒轅一族皇族血脈方可修習,千百年來,每一任族主之妻,也必須同是軒轅族人,否則血脈的不純正會大大影響修習效果。照理來講,軒兒在這方面的天賦不會太高,可事實卻讓我感到震驚乃至不可置信。”

“或許是天意,軒兒的天賦大概是我軒轅一族千百年來的最高者,甚至有可能超越了軒轅大帝,因為就算是大帝,在他弱冠之年也絕無凝脈期巔峰的境界。

如今軒兒的武功,已不在你之下,若雨甯不信,大可下場與他比試一番。”

“怎麼可能?”

林子軒站起身來,“檢驗最好的方法就是動手,娘,請!”

看著躍躍欲試的兒子,秦雨甯也同樣站起身來。

母子倆隨後在場中交手了三四十招,當秦雨甯駭然發現她這寶貝兒子的身手,果真已不在她之下時,她才叫停。

林天豪斷然道:“半年內,軒兒必然金丹大成,到時候就算魔龍現世,我倆聯手足夠將它逼退,再有一年半載時間,當軒兒煉虛合道之日,塵世間軒兒將再無敵手!”

秦雨甯尋思良久,才道:“好吧。”

“爹,你認為魔龍什麼時候便會再現?”

“不好說,它身上的傷並不算重,如今它已休養近半年,短則數個月長則半年,它應該便會出現了。”

“娘,既然這樣,那麼孩兒提議接下來爹隨咱們一道返回蓬萊島,這樣才能隨時應付突出其來的危機。”

見林子軒一臉期待,秦雨甯秀眉輕蹙,瞥了林天豪一眼,道,“這怕是……不那麼方便。”

林子軒自是知道她說的不方便指的是什麼。

他母親如今正與那銀花島的小老頭朱賀戀情正熱,兩人此番前來雙修閣都是同行,毫無疑問,接下來朱賀也會隨秦雨甯返回蓬萊宮一道居住。

而且朱賀那老傢伙,晚上必然是住在秦雨甯的寢宮裡,和後者同床共枕的。

雖說蓬萊宮客房眾多,但林天豪畢竟不同其他人,他曾是蓬萊宮的男主人,是秦雨甯的前夫。

前夫那邊廂在客房住下,秦雨甯這邊廂跟新歡在寢宮行房,心理上大概也會感到很彆扭。

林子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討厭朱賀那老傢伙,在他心裡,他一萬分希望自己的父母能重修於好。

如今他母親已知他父親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是有苦衷,眼下正是他父親重奪母親芳心的關鍵時刻

,能否把朱賀踢出局便看此了。

“爹以前不也在宮裡住了那麼多年,有什麼不方便的?”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何況娘,你也聽到爹說了,魔龍隨時有可能出現,沒有爹在,單憑孩兒一人根本擋不住魔龍。”

秦雨甯輕咬紅唇,半晌,才悠悠一歎,說:“好吧,便依軒兒之言吧。”

林子軒臉上終於現出喜色:“多謝娘。”

秦雨甯款款起身,“娘要一個人好好想想這些事情。”

“嗯,娘,你去吧,我和爹說會話。”

待秦雨甯走後,林天豪苦笑地望著兒子:“軒兒,我知你心意,但你孃的性情你瞭解的,這事難難難!”

“先別說這些,爹,孩兒就問你一句,你愛不愛娘?”

“愛。”

林天豪不假思索。

“那爹你想不想和娘重歸於好?”

“想又怎樣,不想又怎樣,這些年來,爹什麼樣的日子都過來了……”

“別扯開其它,就問爹你想不想?”

“唉……當然想!”

林子軒握緊拳頭:“那就對了,不管怎麼說,娘曾經是那麼地愛你,如今誤會盡解,我才不相信她沒有半點動搖。爹,打鐵要趁熱了啊,我已經給你創造了機會,你可千萬要好好把握啊。”

末了,他不忘補充說,“在爹之後,娘接納了陸中銘,但由於一些事情,在蜀山的時候娘一腳把他踢開。如今得到娘垂青的是銀花島的朱賀,那個小老頭孩兒實在太討厭他了,他跟娘是這陣子剛好上的,趁他們的關係還不牢固,爹,就看你的了。”

“朱賀……”

林天豪不禁一陣苦笑。

他雖是個小老頭,但卻是個豔福不淺的小老頭,足以讓大陸無數男人為之妒忌羨慕。秦雨甯走後不久,雙修玄女便來了。

“林叔叔。”

雙修玄女既已確認林天豪的身份,當下便換了稱呼。

林天豪朝她微微一笑,接著長身而起,道:“為父便不打擾你們小倆口了,你倆慢慢聊吧。”

雙修玄女坐下,好奇地問:“夫人跟林叔叔談得怎麼樣了?”

“算尚融洽。”

林子軒反問她,“你怎這麼快過來?”

“母親要安排晚宴,讓下人們先帶蓬萊宮眾人去別院休息。我看到夫人回前殿的時候神色凝重,還擔心她會跟林叔叔談崩,現在環馨便放心了。”

說著她掩嘴一笑,“銀花島的朱先生在夫人離席後,坐立不安,想必林叔叔的出現讓他陣腳大亂,夫人回來後他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夫人走了。”

林子軒聽得一撇嘴:“朱賀那小老頭,哼,現在我爹和我娘誤會盡解,他得意不了太久了。”

雙修玄女顯得很吃驚,“軒郎,夫人這是要跟林叔叔複合嗎?”

“暫時還不好說,但我怎都不會讓朱賀這小老頭入主我蓬萊宮的。”

看著林子軒說起朱賀時咬牙切齒的模樣,雙修玄女不禁莞爾一笑,“軒郎,朱先生雖其貌不揚,但他勝在對夫人一往情深,本身也是武林名宿,其實並不似你想像中那般不堪。”

林子軒當然知道他這是在以貌取人,純以身份地位論,朱賀的銀花島雖遠比不上蓬萊宮,但也勉強算得上夠資格追求蓬萊劍姬。

可只要一想到那次在蜀山,他偷看到朱賀跟他母親兩人在行房的過程,他那美若天仙的母親被朱賀這醜矮的小老頭摁壓在床上,朱賀那根肥醜的陽根在他母親的美肉中進進出出,林子軒便滿

腹的怨氣。

他替秦雨甯不值,覺得朱賀配不上他那美若天仙的母親。

也替他父親林天豪感到不值,他父親是蓋世英豪,相較之下,朱賀是拍馬都及不上,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老傢伙奪得了他母親的身心。

他必須要改變這樣的境況。

“是了,倘若我要幫我父親母親複合,你娘那邊……”

林子軒想起二女不久前在大殿的對話,有一絲明爭暗鬥的意味,有些不太放心。

雙修玄女輕輕一笑:“軒郎,這你就放心好了。林叔叔肯與我娘白首偕老,我娘現在對他是千依百順,就算有一天夫人真與林叔叔和好,相信我娘不會反對二女共侍一夫的。”

林子軒想起雙修夫人在他父親面前小鳥依人的模樣,想來雙修玄女的話不無道理。

也即是說,眼下最關鍵的突破點,還是在他母親那邊,該怎樣才可讓他母親回心轉意呢?林子軒覺得一陣頭疼。

林天豪離開沒多久,一個出乎他意料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我該稱你為林兄,抑或是軒轅兄?”

朱賀抱拳一禮,面色平靜。

“隨朱兄喜歡。”

林天豪停下腳步,雙手負後,“朱兄尋上某人,不知有何指教?”

朱賀道:“指教不敢當,朱某與林兄也算得上是老相識,說話也便不拐彎抹角了。在我的記憶中,劍姬向來都是從容不迫的人,但我剛才遇上她時,罕見地看到她心事重重,只不知林兄方才跟劍姬說了些什麼,令她如此反常?”

“我跟雨甯說了什麼話,那是我倆的事,似乎與朱兄無關吧?”

林天豪不答反問。

朱賀聞言,頓時苦笑:“林兄請勿誤會,我只是太過心切劍姬,冒昧之言請林兄見諒。當然,若林兄不願回答我這個問題,便權當朱某沒有問過吧。”

林天豪不得不承認,朱賀這人對他的前妻確是一往情深,十數年如一日。

秦雨甯當年剛踏進大陸游曆,還是個稚氣的絕色少女時,朱賀便比他林天豪更先一步結識對方。

只不過朱賀在當時有些以貌取人的秦雨甯眼中,吸引力遠不如英俊的林天豪。

後來秦雨甯選擇了林天豪,朱賀雖然心傷,卻仍很具風度地退出,從此甚少再出現在二人面前。

如今朱賀得嘗所願,獲得秦雨甯的垂青,以林天豪過來人的經驗猜測,二人必定已經上過床。

因大陸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美豔無雙的劍姬仍無動於衷的,何況朱賀苦候這一天已經十多年,面對他這絕色尤物的前妻,想必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朱賀也會如之前的陸中銘般,夜夜盡享豔福。

以這樣的關係,朱賀是有資格插手到二人之中的,可朱賀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說出他的肺腑之言,足見他的風度一如往昔。

林天豪自然有能力,分辨出他說的話是否發自肺腑。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朱賀的眼睛,道:“如果我告訴朱兄,我接下來想跟雨甯複合,不知朱兄有何想法?”

朱賀臉色立時一變。

只見他神色陰晴不定,好半晌,才一咬牙,道:“我很想回答林兄,若真出現這種情況,我朱某會選擇退出成全二位。可我過不了自己那關,林兄應該清楚,多年前劍姬便已是我朱某的心頭之愛,除非她親自作出選擇,否則朱某絕不輕言放棄。”

“哦?若本人要朱兄在性命與劍姬之中作二選一,又當如何?”

林天豪雙手負後卓立原地,氣勢不斷攀升,“想必朱兄應該知道,血骷髏三長老與陰陽公子,在本人手上一死一傷的結果。本人毫不客氣地告訴朱兄,倘若本人全力出手,二十招之內,即可取走朱兄的性命,不知朱兄信否?”

朱賀只感覺他迎面撲來的氣勢,如山嶽一般厚重,壓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令他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心中駭然無比。

他從來沒有遇見過哪一個高手,能夠單憑氣勢逼退敵人的,林天豪的武功之高,已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恐怕連蜀山的清一真人,也未必比得上。

饒是如此,朱賀依然不肯後退:“林兄武功之高,已是朱某仰望而不及。但若林兄以為憑武力,便可讓朱某屈服,林兄或許要大錯特錯。除非劍姬親自開口,否則我朱某甯死不退。”

鋪天蓋地的氣息驀地消失,彷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林天豪心中喟然一歎,朱賀雖然人長得不怎麼樣,但不可否認,他的確是個好男人。

他看著朱賀,點點頭,道:“既已知曉朱兄的心意,那麼我便向朱兄坦白吧,反正以雨甯的性格,這件事她必定不會瞞著朱兄。”

朱賀終於回過神來,他並非愚鈍之人,隱約間捕捉到林天豪方才之舉,似是別有用意。

“林兄究竟與劍姬說了什麼?”

“我們坐下說吧。”…………武州,距司徒府不遠的悅龍客棧。

在二樓的一個包間裡,一個雙手雙腳被縛,鼻青臉腫的華服男子,一臉桀驁不馴地叫罵著。

“張昊,你這吃裡爬外的狗奴才,竟然跟府外的人串通一氣,你等著,家主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們,竟敢把主意打到本人頭上來,也不打聽打聽我孫文彪是什麼人,不知死活的東西。”

包間內的丁菁和唐小雨,聽得杏目圓睜,嚴文與元承業更是氣得在一人給他一拳,然這孫文彪氣焰依舊。

張昊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舉動。

服下了龍血丹後的張昊,內功大増,令他整個人與以往發生了很大變化。

他望向場間好整以暇的莫鵬,道:“莫師,自我把這傢伙抓過來後,從他嘴裡一直問不出什麼,眼下就看周幫主那邊如何了,實在不行就由學生下手毒問他好了。”

蒙著面紗,站在窗旁的聞人婉突然插嘴。

“周大哥他們回來了。”

沒過多久,周揚坤一人匆匆地上樓。

“司徒府的人已經發現他們這位孫大總管失蹤,正在發散人手尋找,不用多久就會找上門來,周大哥查出什麼來了嗎?”

聞人婉來到他身旁,輕聲問道。

周揚坤鼻中嗅著美人那令人差點目眩迷離的醉人體香,定了定神,“他還不招供?”

聞人婉搖了搖頭。

周揚坤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了兩件事物,直接丟到那孫文彪面前:“看看,這是什麼?”

原本一臉桀驁的孫文彪,看到扔在面前的一串珍珠項鍊以及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美玉,臉色立時大變。

他惡狠狠地盯著周揚坤,“說,這兩樣東西你是從哪來的?”

“從哪來,你心裡沒有數嗎?”

周揚坤冷笑著,向眾人解釋道,“這孫文彪平日裡仗著司徒府大總管的身份,橫行無忌,得罪的仇人舉不勝數。張兄弟得到的情報沒有錯,他的確把他最心愛的小妾跟唯一的一個兒子,藏匿在武州灣慈鎮裡,還派了幾個好手日夜守著。”

孫文彪

聽得臉上直冒冷汗,色厲內荏地叫囂道:“快說,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那幾個守衛膽敢反抗,自然是直接殺了。”

周揚坤面無表情地道:“至於你那小妾跟兒子,哼,他們的生死就看你了。

在來此之前,我已吩咐手下的人,若四個時辰後沒有我的消息,就先砍了他們各自一隻手。再過四個時辰沒消息,就再砍一隻,直到他們死了為止。”

這當然是周揚坤的恫嚇之言。

出道至今,他從來都沒有折磨過任何敵人,雖有殺過人,但殺的都是十惡不赦之人。

可是配合他壯健的體格,冷冷的面容,別說孫文彪已嚇得臉色慘白,便是丁菁與唐小雨這兩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也聽得花容失色-孫文彪終於垂下頭,臉色慘然道:“我雖是司徒府的大總管,可我也不清楚骷髏組織的老巢在哪,甚至連我們家主,他也是靠陳萬作聯絡人的。”

“陳萬?”

莫鵬皺起眉頭。

唐小雨眨著眼睛,忽然“啊”

了一聲,說:“難道是勝州長奉的陳萬?”

聞人婉訝然問:“雨妹,你知道這人?”

“聽我爹說過,這陳萬是長奉的首富,他樂善好施,在當地名聲極佳。”

孫文彪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就是長奉陳家的家主陳萬,只有他才能直接聯繫到血骷髏的人,上一次,血骷髏三長老就是他帶來我們司徒府的。”

唐小雨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麼可能,我爹也認識這陳萬,還曾請他來我們府裡作過兩次客,我爹說他是個大善人,他怎麼可能跟血骷髏勾結?你莫不是含血噴人吧?”

孫文彪愁雲慘霧地道:“我妻兒都在你們手上,我含血噴人有什麼用,那陳萬,張昊也見過的,不信你們問他。”

眾人隨即把目光投向張昊。

張昊想了一下,回答道:“那血骷髏三長老首次進司徒府時,的確由一個陌生男人帶領進府,可問題是我沒見過那陳萬,無法驗證他所說的真偽。”

聞人婉笑了笑:“這個簡單,雨妹可是丹青高手,她既見過那陳萬,便由她畫出來給你指認。”

唐小雨也不遲疑,當下便根據回憶,畫出了陳萬的大致畫像。

當她的畫像完成了七八分時,張昊觀摩了幾眼,道:“不用畫了,就是他,他左臉處那顆痣令人印象深刻。”

元承業立時起身:“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抓人!”

“等等!”

唐小雨連忙道,“那陳萬是長奉城鉅富,在當地名聲極顯,咱們這樣動手抓人,要是被人發現,別說當地官府了,便是那些受過陳家恩德的長奉百姓都不會善罷甘休。”

莫鵬讚許地點頭:“陳萬既然跟血骷髏勾結,那麼陳家絕不如表面上那麼簡單,這件事必須計劃周詳,不可冒冒失失。”

聞人婉沉吟道:“長奉與雲夢嶺僅有兩三日路程,我們快馬加鞭,大概今晚能到雙修閣,跟夫人交待完後,我們便順路趕往長奉。”

眾人皆沒有意見。

張昊瞥了被五花大綁的孫文彪一眼,冷哼一聲:“莫師,這傢伙該如何處理?他已知道我們的身份,放他回去絕對不行,不如……”

孫文彪直聽得臉色發白,渾身哆嗦,再不複之前的狂妄之態。

“你們……你們不能言而無信,你們不能殺我……”

“要想活命,那就要看你接下來的合作態度了。”

莫鵬語氣緩和,“只要你乖乖合作,

一切都好說,我保證除了你,你的小妾和兒子都可以活得好好的。”

他轉頭望向周揚坤,道:“周幫主,我記得貴幫有位名叫王厚的成員吧?”

“王厚?”

周揚坤先是一陣錯愕,緊跟著他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莫先生當真慧眼如炬……我立即把他叫來。”

不多時,周揚坤便把王厚帶上來。

眾人一看,立即明白莫鵬為何指名要此人,皆因他的身材與此時被五花大綁的孫文彪至少有七八分相像,更妙的是當王厚一開口,他的嗓音與孫文彪也有幾分相似,在莫鵬的易容術下,這王厚搖身一變,立刻將成為他們安植在司徒府裡,成為除張昊之外另一顆重要棋子。

周揚坤等人留在原地,有張昊以及這真正的孫文彪配合,短時間內司徒府裡的人不會知道他們的大總管已經被人調包。

而聞人婉等人則一邊讓人送信到雙修閣,一邊火速趕往長奉。

…………朱賀與林天豪交談了整整一個多時辰,回到雙修閣為他們安排的幽靜住處時,已是日迫西山時分。

一路上,他心事重重,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在院子後方的荷花清池旁,朱賀找到了正凝望著池水深思的秦雨甯。

“夫人,林兄都已經跟我說了。”

秦雨甯仍靜靜地凝視池水,像是沒有聽到他說什麼,半晌,才頭也不回地道,“他跟你說了什麼?”

朱賀沉聲道:“自然是關於魔龍的事。”

秦雨甯轉過身來,蹙起秀眉,美眸在朱賀身上打了個轉,“本宮記得,你們在很久以前便互不相來往,他怎會跟你說這些?”

“何況本宮是他前妻,你就不怕他知道你我的關係後,會有什麼別的想法?”

“林兄為了守護蓬萊,守護九州大陸,這些年所付出的一切,我朱賀對他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林兄是何樣人物,夫人這些擔心純屬多餘。”

朱賀聽得直搖頭。

“本宮只是打個比方。”

朱賀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敬重林兄是一回事,與夫人的關係又是另一回事。即使林兄是夫人前夫,我朱賀也不會在此事上退後半步。要我朱賀放棄夫人,除非拿走我這條老命。”

秦雨甯靜靜地看著他,似要從他的神情分辨他說這話的真偽。

半晌,她才平靜地說道:“既然你相信他說的這些事情,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自然是隨夫人一起。”

朱賀理的當然地道。

秦雨甯罕見地花容嚴肅道:“你應該清楚,連陰陽公子這般武功高強之人,都在他手上走不過幾十招,可是連他都沒有信心正面對抗魔龍。這是不同於你我以往所面對過的對手,而是動輒能讓我蓬萊島,甚至是整個白道武林傾覆的災噩,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當然知曉,但我朱賀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如果因此而讓我龜縮回銀花島,那我還有什麼資格追求夫人,此事,夫人休要再提。”

秦雨甯見他如此堅決,嬌豔的花容終浮起一絲欣慰。

這時兩個雙修閣的丫鬟過來請二人前去參加晚宴,秦雨甯與朱賀便聯袂而至。

雙修夫人安排的晚宴規格很高,除了上一次宴會時出席的一眾長老與雙修九美外,兩院的一些傑出弟子如軒轅霖、華冬生等人也均有出席。

加上蓬萊宮這邊的一眾執事總管們,此番宴會可說比上回林子軒參加的要熱鬧得多。

雙修玄女與林子軒的關係,

在雙修閣上下已是人盡皆知,與蓬萊宮結為盟親,是大陸無數門派勢力都要為之眼紅的。

因此當蓬萊劍姬與雙修夫人,當眾討論起二人的婚事時,立即將宴會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

而蓬萊宮這邊眾人,對於二人這些時日朝夕相處的舉動也全看在眼裡,對於蓬萊宮而言,雙修閣也屬九洲國的一線大勢力,體量雖及不上蓬萊宮,但也不可小覷。

對於雙修玄女成為他們蓬萊宮的少夫人之一,在場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不過在宴會中,也出現了一件令雙修閣眾人錯愕不已,讓蓬萊宮措手不及的事。

那是與會的蓬萊宮元老們,在宴會的中途,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巨大疑惑,就坐在雙修閣最尊貴主座上的男人,而向他們的宮主請示詢問。

雙修夫人見此,便當眾公佈了她身旁軒轅先生的另一個身份,乃蓬萊宮少主林子軒生父林天豪的消息。

原本氣氛熱鬧的大殿,出現了那麼一剎那的寂靜。

雙修閣與蓬萊宮眾人,對於當年劍姬休夫一事知之甚祥,對於眼下的境況,眾人心底均是疑團重重。

受雙修閣眾人所尊敬的軒轅先生,另一個身份竟是蓬萊劍姬的前夫,那個早就名揚九洲大陸的“窩囊廢”,此事當真讓他們感到愕然。

而隨秦雨甯前來的蓬萊宮眾人,內心的想法則要複雜得多。

特別是與座的一些蓬萊宮元老,早在當年宮主決定要下嫁給這個武功稀疏平常的男人時,他們便已為自家宮主感到不值。

只是當時秦雨甯一意孤行,作為蓬萊宮之主的老夫人也沒有反對,他們才沒有說什麼。

後來老夫人過世,蓬萊宮偌大的重擔全壓在他們宮主一個人身上,而身為丈夫的男人卻終日龜縮在島上,半步不踏出蓬萊島。

這些事情,他們全都看在眼裡,但礙於宮主的威嚴,身為下人的他們不敢妄自討論。

直到那一天,他們宮主夜戰黑道八大高手,負了不輕的內傷,從那時候起,蓬萊宮一些關於男人的風言風語,不可避免地在下人們之間流傳。

宮主怎會嫁給這樣一個吃軟飯的孬種男人!或許是終於失望到極點,他們宮主在這之後面對男人時,蓬萊宮上下均能感受到她的冷漠,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對男人的斥責也越來越多。

然而不管他們宮主說什麼,罵什麼,男人永遠是笑嘻嘻的模樣,也從不反駁。

而他們這些人,對這個名義上的男主人,也越發的鄙夷,甚至是厭憎,並引以為恥。

後來老夫人去世,他們這位性格剛烈的宮主作出了令天下人震驚,但是又鼓掌慶賀的休夫之舉。

再之後,換了五湖山莊的“武宗”

陸中銘與他們宮主出雙入對,而他們也時常把這位武宗與之前的男人相比,得出的結果自然是替他們宮主慶幸。

可是……當初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男人再次出現,竟是以這樣的身份,這樣的絕頂武力君臨,這些來自蓬萊宮的眾人遭受到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瞬息誅殺血骷髏三長老,幾十回合廢去陰陽公子一身修為,輕鬆將之生擒,這是令人感到膽顫心驚的修為。

見到雙修夫人小鳥依人般地服侍在男人身旁,而後者與他們宮主相對而談時,雙方那種禮貌而客氣的舉動,眾人感覺心底似有一絲絲苦澀在蔓延。

林子軒則是看得暗中眉頭直皺。

二人交談時那種不遠不

近的禮貌態度,讓他很不舒服,他們明明曾是最親密的夫妻,如今誤會全解,為何仍不能放開以往的心結?正當他為此苦惱不已的時候,一個婢女匆匆前來通報。

竟是不久前才從蜀山分手的聞人婉等人來了。

一馬當先的是個三十歲許,長得極是魁梧的男人,他太陽穴高高鼓起,雙目精芒閃爍,顯是身懷高深武功。

在他身旁的二男二女,男的英俊女的俏麗,年紀都不大,幾人均風塵僕僕,看樣子是馬不停歇地疾趕上山的。

相比之下,一身宮裝長裙的聞人婉身姿婀娜,旖旎動人之極,看得林子軒心頭火熱不已。

哪怕是隻對秦雨甯情有獨鍾的朱賀叔侄倆,面對聞人婉這樣的天姿國色,也免不了多看了她幾眼。

“夫人。”

她親暱地來到秦雨甯和林子軒之間。

座上的雙修夫人立即命人給他們增加座次。

秦雨甯便給眾人介紹逐一介紹。

當得知那二男二女均是聞人婉的同窗,出自白鹿學院時,周圍眾人立即熱情了起來。

丁菁和唐小雨尚是首次一睹劍姬之子的真容,見到聞人婉平日嘴裡總提及的軒弟長得劍眉星目,其俊郎的面容比起嚴文與元承業竟是更勝一籌,二女都不由得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作為白鹿先生三徒的莫鵬,則是受到雙修閣一方的熱誠招待。

聞人婉這時方看清那坐在雙修夫人身旁的男人,不由得掩嘴驚呼:“啊,林叔叔!”

林天豪朝他投去一個慈愛的笑容。

聞人婉低聲朝身旁的秦雨甯問道:“夫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秦雨甯神色平靜:“這件事有點複雜,一會宴會結束後,讓軒兒從頭說給你聽。”

林子軒點點頭。

莫鵬等人的到來,讓宴會提前了小半個時辰結束。

因秦雨甯知道他們本該在武州對付司徒府的,他們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事情有了變數。

宴會結束後,雙修夫人與秦雨甯分別揮退無關人等,只留下最核心的一干人等。

“莫先生這一手易容術,堪稱出神入化。換作我們,潛入司徒府不難,但要把那孫文彪引出府外,沒有這易容術當真是讓人頭痛。更別說現在的司徒府等於在我們的監控之下,司徒德宗那老傢伙的一舉一動再也休想瞞過我們的眼睛。”

聽完聞人婉簡述的一切,秦雨甯不由得讚歎。

莫鵬十分謙虛,只見他甕聲道:“鄙人這身易容術是出自祖傳,乃前人之功,鄙人不敢妄居,能為白道武林盡一分心力,是在下的榮幸,也是師尊一直以來的教導,劍姬無需客氣。”

他一番話,便令在場所有人對他好感大増。

林子軒也暗忖名師出高徒。

這莫鵬一身武功,絕對到了武宗級,縱比起陸中銘也不遑多讓。

可是這樣一個外表看上去魁梧的粗糙漢子,說起話來不卑不亢,又十分謙虛,格外給人一種信任之感。

“這陳萬是長奉鉅富,且在當地極具佳名,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下他,怕是又得勞煩莫先生。”

林子軒拱手道。

莫鵬連忙道:“林公子客氣,陳萬與血骷髏這等邪惡組織相勾結,暗地裡必定壞事幹盡,長奉城民一直蒙在鼓底,即便沒有今日之事,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臺上的雙修夫人略有些遺憾道:“我們本以為能從陰陽公子口中逼問出一些有用的線索,哪知血骷髏組織身後之人比我們想像中更加謹

慎,那陰陽公子竟也對血骷髏方面知之不多,好在有莫先生,希望那陳萬不會令我們失望。”

莫鵬道:“我們休息一夜,明日一早便動身趕往長奉。當我們成功拿下陳萬後,會第一時間飛鴿傳書通知諸位。”

“有勞莫先生與諸位了。”

眾人密談了一個多時辰,直到月色爬上枝頭,才各自回休息的地方。

“軒郎,你和婉兒姐想來定有很多話要說,環馨便不打擾你倆了。”

雙修玄女給二人留下曖昧的眼神,笑著先行離開。

“軒弟,夫人她們可將你倆的婚事決定好了嗎?”

聞人婉柔聲問道。

林子軒點頭說:“定下好,環馨明年便與瑾兒同一日過門。”

聞人婉聽了,俏臉上頓時綻放出明亮的笑容:“姐姐真替你感到開心,軒弟,你今後可要好好對待瑾兒跟環馨妹,知道嗎?”

林子軒笑了笑:“放心吧,婉兒姐,我定不會負她們。”

想到他那已與別的男人發生過肉體關係的未婚妻,林子軒的笑容中卻是掠過一絲不可察覺的苦澀。

將這惱人的情緒拋開,林子軒一把將聞人婉摟進了懷裡:“婉兒姐,我好想你。”

後者俏臉一紅,聲如蚊蚋,“軒弟,別這麼急嘛,姐姐趕了一天路,身上出了些汗……”

林子軒用力一嗅,只覺鑽入鼻中的除了聞人婉動人的體香外,別無他物。

“婉兒姐全身除了一個香字,我真的什麼都聞不出來了。”

在聞人婉嬌羞之中,林子軒將她攔腰抱起,往床塌上走去。

屋內頓時春色正濃。

兩人在床塌上親密恩愛,林子軒直將聞人婉肏得香汗淋漓,呻吟不止,在她體內滿足地射了一次,兩人方停歇相擁-好一會兒,聞人婉才輕柔地在林子軒唇上一吻,道:“軒弟,你累了就先睡吧,姐姐沐完浴後便回房去睡。”

林子軒知她明日一早還要動身去長奉,加上他這幾日白天跟父親過招,晚上還不時在雙修玄女閨房裡過夜,體力損耗極巨,也確實有些疲累,便點了點頭。

朱賀來到秦雨甯下榻的院子時,夜色已深。

秦雨甯見到他惱怒的臉色時,訝異問道:“發生了何事,是誰惹你了?”

從認識朱賀至今,他這般模樣秦雨甯尚是首次見到。

朱賀拿起桌上的壺水,狠狠地灌了兩口,連鬍鬚和衣襟被水沾溼也不拭,餘氣未消地道:“還不是高時那小子,當真是氣煞老夫也。”

“高時?”

秦雨甯柳葉般的秀眉一蹙,“他怎麼了?”

“我剛和這小子大吵了一架。”

朱賀冷哼一聲,“這小子翅膀硬了,竟連為叔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本宮知你向來最疼你這木訥的侄兒的,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朱賀悶聲道:“我要他過幾天回銀花島,這小子說什麼也不肯,我忍不住罵了他幾句,他居然跟我翻起臉來。”

秦雨甯立時明白,朱賀是深怕他朱家這一根獨苗會在蓬萊島遇上危險,因而要求朱高時返回銀花島。

朱賀這般做,憑心而論是為他著想,秦雨甯不明白為何叔侄倆會因此而吵起來。

朱賀歎了一口氣:“還不是因為夫人。”

“我?”

秦雨甯一陣錯愕,緊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美目微眯,“你莫不是想說,你這侄兒愛上了本宮,不願因此而離開吧?”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原因嗎?”

哪知朱賀一臉這你還用問的神情,

令秦雨甯差點沒被噎住。

秦雨甯沒好氣道:“敢情你之前所說的一切,並非在開玩笑。本宮真是服了你,你的親生侄兒與你愛上同一個女人,你難道不會覺得很不自在嗎?”

“我當然知道。”

朱賀歎息道,“可是高時這孩子別的地方不學,偏偏痴情這方面學足了我,自打他見過夫人後,便對夫人情根深種。我甚至連林兄都應付不了的魔龍搬出來,也沒法讓他打消回去的念頭。”

秦雨甯聽得一陣失語,但見他一副哀聲歎氣的失落模樣,又說不出責罵他的話來。

朱賀歎了一口氣,道:“夫人可知,上回夫人身上的那對襪子和抹胸,被這小子視若珍寶的保存了起來。有一回我見他捧嗅著夫人的這些貼身物件,臉上露出如朝聖般的神情,我便知道這小子除夫人以外,心裡已容不下其他的女人,夫人明白我的意思嗎?”

秦雨甯聽得俏臉飛起兩朵紅雲。

“他……竟拿著本宮的東西……做這種事情,你這侄子當真是……”

她面帶嗔意,狠狠瞪了朱賀一眼,道:“本宮也真是服了你,親侄兒愛上自己的女人,偏偏你卻不當一回事,連本宮的貼身之物也拿給他。真惹本宮惱了,趕明兒本宮便讓你那親侄兒如願以償,看不氣死你這老傢伙!”

朱賀聽得頓時瞪大眼睛:“夫人你,你說什麼……”

“怎麼,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

秦雨甯美眸微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那侄兒既然那麼喜歡本宮,本宮便讓他盡情一番,又有何不可?”

朱賀張了張嘴,“啊,啊……夫人,你……你……”

見他一副說不出話來的模樣,秦雨甯暗哼一聲,心道還不嚇死你這老傢伙。

只見她紅唇輕揚,一副眉目含春的動人模樣道,決定再添一把火,“只是你那侄兒看起來,卻還是未經曆男女之事的雛,真個在床榻上跟他裸呈相見,本宮怕會被他插個死去活來。畢竟你那侄兒長得人高馬大,想來不但精力充沛,初次接觸女人,那方面的慾望必是格外強烈。”

說完這大膽露骨的話語,以秦雨甯的性格也不禁俏臉有些微燙。

雖說這些話只是用來嚇唬嚇唬這老傢伙,想讓他收斂一些,可在說的過程中,秦雨甯免不了會想像出某些畫面。

一想到她真個脫光光,被那人高馬大的朱高時壓在身上操弄,秦雨甯便不禁暗啐了幾口。

秦雨甯當然對那老實木訥的朱高時沒有任何想法,換作朱高時並非朱賀之侄,以他的條件連入她眼的資格都沒有。

都怪朱賀這老傢伙,為老不尊,一次又一次地把她的貼身之物偷去送給他那侄兒,害得秦雨甯每趟面對朱高時那熾熱的眼神時,渾身便一陣不自在,只能權當沒看見。

今趟嚇嚇他也是好的,以免得這老傢伙得寸進尺。

只見朱賀聽得漲紅著臉,有些語無倫次地道:“夫人……你,你真的要這般決定?”

秦雨甯笑吟吟道:“怎的,你不是心底很希望本宮這般嗎,本宮便如你所願,如何?”

“我,我只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夫人你竟願意……唉,高時這小子,今趟真是飛來豔福了。”

秦雨甯頓時瞪大了美目,彷佛聽錯什麼般,直到她美眸發現,朱賀的胯間已不知什麼時候豎得高高,終於發覺自己低估了這老傢伙。

“你這老傢伙,當真是……有夠變態!

本宮不過是逗弄一下你,你竟然當真。”

她狠狠瞪了朱賀一眼。

朱賀被她美目一盯,老臉頓時垮了下來:“夫人……”

“怎麼,你還真希望本宮脫個光光,被你那侄兒抱上床去,壓在身下操弄?”

秦雨甯鳳目生寒道。

朱賀張了張嘴,好一會,才垂頭喪氣道:“我自然沒有這個想法,只是,夫人,我老朱家就高時這麼一根獨苗,倘若他遇上什麼不測,我不但對不起我的兄長兄嫂,更無顔面對列祖列宗。”

“那你還想怎樣?”

“我想請求夫人一件事?”

秦雨甯鳳目一瞪:“如果是這件事,免談。”

“當然不是。”

朱賀連忙道,“我只是想請夫人親自去說服高時,他現在誰都說不動,唯有夫人是例外,畢竟這小子對夫人一往情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齷齪事。”

秦雨甯面無表情,“我數到三,立即給我滾,否則本宮便親自招呼。”

朱賀這時候也豁出去了。

“只要夫人答應老夫這件事,不用夫人招呼,我立即便滾,否則,休怪老夫一直賴在夫人這兒。”

“你……”

“夫人也別怨我出此下策,我這也是拿那小子沒辦法。何況,夫人又無需像方才說的那樣,只要給那小子一點甜頭,保證他歡天喜地地滾回銀花島。”

“給……我……滾!”

“我權當夫人答應了,就這麼說定,明晚這個時候,我會叫那小子來夫人這兒,到時候就麻煩夫人……”

話還沒說完,朱賀頭一縮,險而又險地避開了秦雨甯擲來的茶杯,一熘煙往閃到屋外。

他還不忘叮囑道:“夫人,就這麼說定,明晚,哎喲!”

竟是被秦雨甯擲過來的另一個杯子正面砸中腦門,終於不敢停留,捂著腦門飛快地跑了。

原本餘氣未消的秦雨甯,見他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不禁好氣又好笑。

她緩緩步到窗前,直望著朱賀的身影遠去,才朝著另一個方向,縱身一躍,倩影悄聲無息地沒入夜色之中。

到了半山坡,四周寂靜無聲,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

若林子軒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讓秦雨甯大半夜過來密會的男人,赫然是他父親林天豪。

只見林天豪目光灼灼:“你來了。”

秦雨甯來到他跟前,輕輕“嗯”

了一聲,下一刻,她高挑修長的身體已被林天豪擁入懷中。

感受著男人噴湧到她雪白脖頸的熱氣,秦雨甯有些不習慣地側開一點,道:“大半夜的,你說的這個地方,害我一陣好找呢。”

這個地方其實很好找,但她不得不找些話來說。

當初在和男人分開之前,她就已經和男人分居很長一段時間,男人的擁抱是那麼地陌生,又那麼令她心跳若狂,令秦雨甯彷佛回到了與男人熱戀的時候。

林天豪的吻落在秦雨甯的唇上。

這對分別已久的男女,頓時如干柴烈火般燃燒了起來。

兩人吻得天昏地暗,直到林天豪一口氣吻了個夠之後,秦雨甯才覓得喘息的功夫,伏在他懷裡,嬌喘著:“你知道嗎,我真恨自己不爭氣。”

林天豪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他這前妻性格剛烈潑辣,決定的事從不後悔。

本來不論林天豪做什麼事情,也絕無可能挽回她的心。

可偏偏他今日的坦白,擊碎了她一直以來的防線,正中她心中最柔軟的一塊,讓她明白,他所做

的一切全是為了他心愛的妻兒。

她原本高高築起的心防徹底失守。

所以當他暗中給她傳音,約她這個時候在這裡相聚,她毫不猶豫地來了。

林天豪輕撫她的秀髮,柔聲道:“與你無關,這一切都怨我。”

“當然怨你,如果你一早向我坦白,又怎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林天豪搖頭一歎:“唉,是我錯了。”

秦雨甯伏在他胸口處,“算了,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你還活著就好。唔,軒兒似乎很希望我們倆複合呢。”

“你怎麼想呢?”

“哼,你似乎忘了,你已被本宮一腳踢開了?”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所以,我們能像現在這樣,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何況,本宮現在已有新歡,如無意外的話,我和朱賀會在軒兒大婚後完婚,他將成為我的新丈夫。”

“這樣也好,若因此而傷到他人,你我也於心不安,何況你我也早過了衝動的年紀。”

“哼,算你啦。”

“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

“哼,明知故問,好不好難道你不知道嗎?”

秦雨甯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趕走你之後,你必是時常偷回蓬萊宮偷看。”

林天豪苦笑:“這真是冤枉我了,我是有偷回蓬萊宮幾次,但那個時候我見你與那陸中銘出雙入對,兩人如夫妻般恩愛,而他更是夜夜在你寢宮過夜,我又怎會如此自討沒趣。”

“這我不否認,在你之後,我是時常跟陸中銘上床,但這也要怨你自己。”

秦雨甯又嗔又怪地看著他:“如果你一早坦白一切,我又怎會氣得把你趕走。現在都遲了,除了陸中銘之外,我也跟朱賀上了床,你就算心有不甘也沒用。”

“我若是心有不甘,你以為陸中銘能有機會追求到你?”

林天豪搖了搖頭,“否則不提陸中銘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在我倆關係還未斷絕之前,你便已和那聖劍門的秦松,在島上的小鎮暗中幽會了好幾次。若我當真要計較,那秦松豈能活著離開蓬萊島?我也是希望在我之後,能有第二個男人給你幸福,才對這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秦雨甯的俏臉剎那間便紅了起來。

林天豪所說之事,是在她當年夜戰八大黑道高手後發生的。

那段時間,碰巧她跟聖劍門門主秦松有生意往來,長時間不在島上,後者便趁這個機會對她發動了勐烈的追求攻勢。

憑心而論,秦松的個人條件是相當不俗的,加上那個時候秦雨甯對丈夫極盡失望,已在醞釀要將其趕出蓬萊,在秦松一番苦求下,便答應了他的追求。

但當時的秦雨甯畢竟是有夫之婦,跟秦松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順,因此兩人便在暗中幽會-秦松初次抱得美人歸,渾身積蓄的慾望發洩不盡,便追到了蓬萊島,還在島上臨海的小鎮買了座清幽的大院子,於是秦雨甯還在那過了幾次夜。

這是她一直以來藏於心底的秘密,她以為世上除了她與秦松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卻不想林天豪竟早知道個一清二楚。

“你怎會知道這些事的?”

“島上發生的大部分事,都瞞不過我的耳朵。我只是很奇怪,從當時你跟那秦松明明相處得那麼好,還三番數次地跟他幽會,為何後來卻舍他而選擇了陸中銘?”

“你想知道?”

“當然。”

“那你如實回答我,當時你發現我揹著

你與秦松上床時,你是什麼心情?”

“痛入骨髓,彷若撕心裂肺。”

“現在回想,還會嗎?”

“尚算可以接受,但仍有些痠痛感。”

“那你確定還要聽嗎?”

“自然好奇,但你若不願說,便算了吧。”

“本宮只是怕你聽了之後,心裡又酸又痛,既然你想知道,便活該酸死你吧。”

秦雨甯紅唇輕咬,“那秦松外表相貌雖比不得你,但也算儀表堂堂,待人接物也不錯,和他在一起時不可否認他能讓我感到快樂。但就是跟他深入接觸一段時間後,他的一項癖好,我實在忍受不了。”

“癖好?”

林天豪皺著眉頭,“雨甯指的莫非是他的床第之癖?”

秦雨甯輕輕點頭。

“可是,你與那秦松幽會時,每趟你都是跟他做到大半夜,翌日也總你臉色紅潤,眉眼含春,他分明在床上能很好地滿足你,為何?”

林天豪十分不解。

秦雨甯依偎在他懷裡,沒好氣道:“那個時候,他才剛追求到我,自然不敢在本宮面前露出狐狸尾巴。直到我跟他交往一段時間後,一次我耐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在他府上過夜,他這特殊的癖好才顯露出來。那晚我跟他做到大半夜後,精疲力盡,他竟然趁我還沒回過氣之時,走了本宮的……後庭。”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惹你不悅,後來雖奮力重新追求於你,你最終也選擇了陸中銘。”

“這秦松別的什麼都好,就這癖好讓本宮難以接受。”

秦雨甯臉色緋紅,“哼,自那晚後他嚐了甜頭,此後每趟與他歡好,他總要走本宮後門,更讓本宮惱怒的是,他還喜歡射在裡面,終於我忍不住一腳踢開了他,選擇了陸中銘。只是兜兜轉轉,最終讓我有安定下來心思的,竟是朱賀這傢伙。”

“本宮告訴你這些,你會不會覺得生氣?”

林天豪苦笑:“我又有什麼資格對你生氣,我們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如今能重逢,上天已待我不薄。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與她長相廝守,只是這三人的豔福也著實讓人羨慕不已。”

“睡了本宮最久的人就是你,你還有什麼好羨慕的,何況我連孩子都給你生了,那幾人再怎麼樣也比不上你這可惡的傢伙!”

“咳,這倒也是,說起軒兒,我們這樣瞞著他……”

“軒兒那邊也只能這樣了,他的脾性有點像我,如今魔龍一事迫在眉睫,為免節外生枝,我倆的事還是瞞著他為好。”

“只能這樣,時候也不早了,夜風涼,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話待我們回島時再慢慢說。”

“嗯。”

兩人又擁吻了一會,這對闊別已久的男女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秦雨甯原路折路,她的丹鶴步在大陸上赫赫有名,是傳自蓬萊一脈的頂級身法,飄逸靈動,一路上輕鬆避開了值夜的守衛,終於回到了住處。

正當她要跨進院子的時候,秦雨甯忽然收回了裙下伸出的腿,悄然隱匿在一株槐樹後。

一抹澹黃色的倩影,正輕盈地從院子內掠出,剛好被秦雨甯捕捉到,使她微感錯愕。

此刻已近四更天,大部分人都沉沉睡去,聞人婉在這個時候還要去哪?當聞人婉的倩影快要消失在夜色中時,秦雨甯想了想,跟了上去。

一個多刻鍾後,聞人婉的來到雙修閣用於招待貴客的另一座大院子,隨後悄悄進入了其中某間屋子。

秦雨甯有些吃驚,因為她

知道屋子裡住的是誰。

她也知道聞人婉的舉動意味著什麼。

聯想到屋內那人的身份,秦雨甯吃驚歸吃驚,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氣惱聞人婉竟連她也瞞著。

本來以秦雨甯過來人的經驗,是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但為了再三確認,她還是決定驗證一番心中所想。

秦雨甯的丹鶴步施展之時輕盈無聲,可說當世之中,除林天豪與林子軒所習的《修真神訣》外幾無可匹敵,便是像清一真人、白鹿先生等所習之輕功身法,也僅與她不相上下。

是以房內的二人武功雖高,秦雨甯仍不至於擔心會被他們所察。

這片院子裡的屋舍均是獨立出來的,一座大屋四面環樹,環境清幽,秦雨甯繞了一個大圈,來到屋後的木窗下。

她側耳傾聽了一會,卻一無所獲,秦雨甯不由暗想,莫非她猜錯了,否則以她的耳力怎會能聽到些許聲響。

帶著疑問,她伸出青蔥般的纖指,運勁一點,窗紙便無聲無息地開了個指洞。

她之所以要用貫滿真氣的手指捅穿窗紙,便是擔心純用力氣點破的話,會立即惹來屋內二人的警覺。

不論是屋裡那人,又或是聞人婉,均非省油的燈。

透過窗紙上的小孔洞,秦雨甯終於望見內裡的情景。

一看之下,她才發現自己果真沒有猜錯。

只見屋內的床榻之上,一男一女已是肉帛相見。

聞人婉的衣裙與男人的衣物散落一地,床榻雖有紗簾遮擋,但仍可清晰見到兩人已是脫了個精光,男人的雙手正扶著聞人婉雪白的香臀,一根暴滿青筋,連秦雨甯也生平僅見的黝黑大棒,正在聞人婉的嫩穴中進進出出。

聞人婉雙手俯撐在床上,半跪著身子,任由男人在她體內馳騁著,白嫩的乳波一陣晃盪。

她烏黑的秀髮慵懶地垂散在一邊,俏臉通紅,嬌豔的紅唇緊緊咬著一簇髮絲,男人的每一次撞擊都格外有力,秦雨甯甚至能看見他的大棒每次進擊之時,棒下那兩顆碩大黝黑的卵蛋都似要擠進聞人婉的身體一般。

但不論是一臉春意的聞人婉,還是那正盡情採攫著胯下這天資國色美人的男人,都似有意無意地,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音。

“啪……啪……啪啪……”

然而,男人的肉棒在聞人婉的臀瓣中進出時,兩人腹臀交接之際不可避免地發出那令人浮想聯翩的“啪啪啪”

之聲。

於是,男人扶著聞人婉的香臀衝刺了數十回後,不得不一臉遺憾地放棄了這充滿征服感的體位,將他那根沾滿了愛液水跡的陽棒緩緩從聞人婉體內拔了出來。

無需男人多言,本俯撐著的聞人婉便轉過了身子,而男人強壯有力的兩條臂膀,立時將她兩條玉腿分開,高高舉起。

隨後將聞人婉悠晃在男人眼前的一對包裹著白襪的小巧玉足,迷醉地深嗅了一會,跟著再伸出大舌舔弄。

聞人婉抬頭,望著男人對自己的雙足迷戀的樣子,不由得紅唇輕咬,羞澀不已。

待到她雪白的短襪都被口水沾溼了些,男人這才把她圓潤的小腿分架在肩膀處,一手下扶那根粗硬的陽具,緩緩將那巨大的龜頭抵達聞人婉的粉嫩蜜屄口,腰身一挺。

隨著巨棒的擠入,聞人婉的花蕊被分於兩側,男人的大棒隨後盡根而沒。

“噢……”

“啊……”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

男人隨後身子前傾,將聞人婉的雪臀壓得

提起,這才開始一緊一慢地撞擊起來。

聞人婉被男人插得滿臉快美異常,又不得不緊守牙關,免得發出一些讓人心蕩神旌的聲音來。

這不算太過激烈,但卻香豔十足的場景大約持續了半炷香時間,男人便宣佈不支。

聞人婉冰肌玉骨,乃人間絕色,便是同為女人的秦雨甯,也覺得她實在叫人怦然心動。

何況此刻那男人,面對這麼赤條條的一個絕色美人,與她盡情地享受魚水之歡,在閨幃之間能堅持到這已算不錯。

伏壓在聞人婉身上,奮力馳騁的男人終於在一陣快速的撞擊後,一隻手用力摁揉著聞人婉的美乳,再伴隨一聲低吼,臉上終於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而他身下的聞人婉,也在男人的爆插下,如缺水的魚兒般仰起天鵝般的脖頸,美眸半睜半閉,修長潔白的美腿纏上了男人的腰身,讓兩人結合的部位再無分彼此。

窗外的秦雨甯秦,望著被男人全數射進體內後,又與其親密相擁相吻的聞人婉,心中有些無奈。

聞人婉自幼被她一手撫養長大,可說除了她的兒子林子軒外,便屬她最讓秦雨甯疼愛。

她把聞人婉自幼當女兒養,一開始根本沒有要留她當媳婦的心思,她能找到心愛的男人,秦雨甯會發自內心的高興,早在她這寶貝養女還在豆蔻年華之時,秦雨甯便決定將來要風風光光地把她嫁出去。

可是後來她的寶貝兒子竟然仗著聞人婉對他的疼愛,把這姐姐給騙上了床,把聞人婉珍貴的身子給破了,秦雨甯發現後罕見地發了脾氣。

然而聞人婉說她是出於自願,且她心裡也喜歡這個弟弟,不願秦雨甯怪罪兒子,她才讓這事輕描澹寫地過去。

後來,與聞人婉幾次交心之談,秦雨甯也提起過她的婚嫁問題,但每次聞人婉總是微笑地說。

“軒弟喜歡我,我也同樣喜歡軒弟,即使我遇上別的男人,我也不願讓軒弟傷心,夫人不用再說了。”

想到這裡,秦雨甯便不禁暗暗生氣。

若非今晚陰差陽錯,被她發現這事,恐怕聞人婉會這麼一直瞞下去。

林子軒是她兒子,她自然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但聞人婉同樣也是她的女兒,秦雨甯一樣地寶貝她,既然終於發現她有了真正心愛之人,秦雨甯怎都不會裝作不知道的。

見到屋內二人已穿戴好衣物,分別前又戀戀不捨地擁吻著,秦雨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傻丫頭,是時候該打醒她了。”

這麼想著,秦雨甯趕在聞人婉離開前,先一步悄悄離開她屋子內走之前吹熄的油燈,不知什麼時候被人重新點燃,幽幽燈火,在寂靜的夜色中並不矚目,卻令她眉心蹙了蹙。

“婉兒,是我。”

正當聞人婉纖手伸起,準備推開屋門一窺究竟,屋裡傳來了一道悅耳熟悉的聲音。

聞人婉一顆心放了下來,她推門而入,訝異地望著屋內的秦雨甯,“夫人,這麼晚了怎地還沒睡,且還到婉兒這兒來?”

“婉兒不也一樣?”

秦雨甯唇角含著一絲笑意,意有所指地道,“我已有段時間沒跟我家婉兒一塊睡了,今晚心血來潮,想跟婉兒同床,說些體己話。”

“好呀,夫人。”

聞人婉嘴上應道,心中卻是有些忐忑。

秦雨甯與她情同母女,自小聞人婉沒少與她一塊兒睡,對此早已習慣,自然不是怕這方面。

她心頭忐忑的是,秦雨甯與她同

睡一張床之時,向來都是不安份的主,每次都沒少對她又親又摸。

而她又剛與心愛之人行歡完,男人最後還在她體內射入了大量陽精,雖經聞人婉運功殺滅掉這些精液的活性,但未來得及清洗,私密處的衣物已經被沾得有點溼了。

因此她只能祈禱稍後大被同眠之時,她這喜歡捉弄人的夫人,不要發現她身體上的異樣。

秦雨甯拍了拍柔軟的床墊,道:“那婉兒還不趕緊脫了衣服,上床。”

聞人婉輕“嗯”

了一聲,腰間的絲帶一解,接著緩緩地將身上的衣裙一件一件地解開。

秦雨甯見她衣裙一件件落下,露出香肩藕臂,又褪下腳上的澹黃繡鞋,將雪白的短襪一點一點卷下,再輕輕摺好放置,精緻的玉足這才輕踩上來,鑽入被窩中。

“我們家婉兒真香。”

秦雨甯打趣般地在她的頸脖處嗅道。

“夫人,別鬧~”

接著她倏地一頓,輕輕攬住了聞人婉柔軟的腰肢,湊到她耳旁,很突兀地問了一句。

“婉兒……你如實告訴夫人,你剛才去哪兒了?”

聞人婉一顆心不爭氣地跳了跳,她摸不準秦雨甯問這句話的用意,一時間只能輕咬下唇,不知該如何作答。

有那麼一瞬間,聞人婉很想向秦雨甯坦白一切。

她其實知道,以秦雨甯對她的疼愛,只要她坦白一切,秦雨甯絕不會捨得讓她傷心難過,她一直以來期待的某件事,也大有可能如願以償。

可只要一想到深愛她的林子軒,聞人婉鼓起的勇氣又消失無蹤。

她真的不願因為自己,而傷害到那深愛她的軒弟。

因而她只能違背自己的本意,道:“夫人,婉兒可以說不嗎?”

秦雨甯深深看著她:“其實,便是婉兒不說,我也知道。”

聞人婉芳心陡然一緊,但臉上仍是不信。

“不可能,夫人撒謊。”

“呵呵,婉兒想知道你是在何處露出的馬腳嗎?”

秦雨甯笑吟吟地看著她。

聞人婉本能感覺到秦雨甯已察覺出了什麼,但她又自問一直以來,不管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在最親近的夫人面前,她都掩飾得很好,沒有可能洩露出她的秘密,因此仍半信半疑。

“夫人儘管說說看。”

“嗯哼,既然婉兒不信,那我只好讓你心服口服了。”

秦雨甯紅唇一揚,湊到聞人婉的耳邊,呵氣如蘭地說,“我在婉兒的身上,聞到了男人的氣息,唔,那是非常濃烈的精液氣味,絕非軒兒的。”

一句話,便讓聞人婉的俏臉紅到了耳根子。

“夫人……”

“婉兒不用解釋,其實我都看到了,你和他方才在一起的情形……”

聞人婉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力,她早該猜到,秦雨甯深更半夜過來,必定沒有那麼簡單,只是沒有想到她與那人最隱私的事情,竟會被秦雨甯發現,頓時方寸大亂。

“夫人,我……”

“婉兒,你該一早便告訴我的。”

秦雨甯有些責怪地道。

聞人婉芳心亂糟糟的,她香唇輕咬,有些黯然地垂下螓首:“夫人,婉兒……婉兒也知這對軒弟不公平,但是……”

出乎她意料的是,秦雨甯對此沒有任何責問,而是突然問了一句:“婉兒,你今年多大了?”

聞人婉不明所以,她的年歲秦雨甯該心中有數,為何又忽然問起她來,但聞人婉沒有多問,只是如實回答道:“婉兒今年已經十九。”

秦雨甯悠然一歎,“你

看看,當年我像婉兒這般年歲時,軒兒都已經會跑會跳了。婉兒既已找到心愛之人,又怎能因為軒兒,而耽誤了大好年華。”

聞人婉聽得抬起頭來,美眸微亮,但旋又暗了下去:“但那樣又會傷害到軒弟,他是婉兒所愛的人,婉兒不能這麼做,也不願這麼做。”

秦雨甯沒好氣地捏了捏她光滑如絲的臉頰,道:“你這傻丫頭,你與軒兒自小一塊長大,你當我不清楚,從小到大,你對他的愛純是姐弟之愛,無關男女之私。”-見聞人婉似欲反駁,她纖指按住了後者的嘴,又道:“我知道,後來隨你二人年歲漸長,特別是在軒兒把你騙上床後,你對軒兒的感情又摻進了一些男女之情,但歸根到底,你對軒兒仍是姐弟之情居多,男女之情居少,夫人說得對嗎?”

“我……”

聞人婉檀口微張,愣愣地不知該說什麼。

“你呀,真是傻丫頭一個。”

秦雨甯無奈地歎氣,“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暗地裡拒絕了多少年輕俊彥的追求?你不願軒兒傷心,一直在約束自己的感情,但如今終於遇上心愛之人,你怎還能傻傻地只為軒兒著想,一點不為自己考慮?”

聞人婉平靜了下來。

坦白地說,秦雨甯這般為她著想,並不因林子軒是她的親生兒子而有所偏袒,聞人婉內心是歡喜的,甚至可以說是雀躍。

但她也明白林子軒對她的愛意,如果她真的選擇了別人,聞人婉深怕會對林子軒造成嚴重的傷害。

“夫人對婉兒的好,婉兒是知道的,但是,婉兒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請夫人忘了今晚的事,好嗎?”

“婉兒打算如何處理與那人的關係?”

聞人婉平靜地道:“婉兒會徹底斷絕跟他的關係,他會理解的。況且婉兒一早便已跟他明言過我與軒弟的事,他是個有風度的男人,當不會作出糾纏婉兒的舉動,夫人可以放心。”

秦雨甯不置可否地道:“你最擔心,也最不放心的地方便是軒兒,既然如此,軒兒那邊就由我親自去解決。”

“可是……”

“軒兒已有瑾兒、環馨等紅顏知己,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根本不用婉兒操心。我要確認的只得一件事,便是婉兒與那人,是否真心相愛?”

聞人婉有些猶豫,但終於還是“嗯”

了一聲。

“是就成了。”

秦雨甯展顏一笑,“其實這問題不問也罷,以婉兒溫婉矜持的性格,若非與那人真心相愛,又怎會為他獻上珍貴的身體。”

聞人婉羞澀地鑽進她懷裡:“夫人吶……”

“我家婉兒這就害羞啦?”

秦雨甯取笑著,“方才你在那人房裡,脫得光光地被他壓在身下操弄的時候,怎不見我家婉兒害羞呢?”

“夫人,你再這樣調笑婉兒,婉兒可要……生氣啦!”

“看樣子我家婉兒確實愛那人愛得發緊,怎的,許你方才在床上被他操弄,卻不許夫人說你?”

聞人婉聽得羞紅了臉:“夫人,你……怎能說得這般羞人?”

秦雨甯笑意盈盈地道:“男歡女愛,乃人之常情,何況你在床上好歹也經曆了兩個男人,怎的臉皮仍是這麼薄。”

“夫人,婉兒又不是你,這種羞人的話題,婉兒聽了總覺得臉紅耳赤。”

聞人婉嗔道。

“我當年也似你般臉皮薄,後來男女之事經曆得多了,便也司空見慣,婉兒也很快會習以為常的。唔,是了

,婉兒與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相好的?”

聞人婉回想了一下,道:“那是婉兒進入書院大概半年後的時候吧,婉兒與他……是日久生情。”

秦雨甯訝然道:“進書院半年,那豈非是三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婉兒還未跟軒兒發生關係吧?”

“嗯。”

聞人婉輕輕點頭,“當時婉兒不希望那麼快公開我倆的關係,便一直瞞著,誰知後來……”

“後來軒兒卻把你騙上了床?”

“夫人,這與軒弟無關。”

聞人婉解釋道,“是婉兒自願的。”

秦雨甯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少給那臭小子袒護了,他明明已經有了瑾兒這等人間絕色,還連你這作姐姐的也不放過,想來真是氣人。”

“唔,說起來,軒兒他沒有發現婉兒你當時已非完璧?”

秦雨甯蹙眉問道。

聞人婉臉色微紅道:“婉兒的初夜……是給了軒弟。”

“竟是軒兒?”

秦雨甯更是愕然:“如此說來,婉兒跟那人交往了不短的時日,卻一直保留著處子之身?”

“嗯,婉兒與他,本來都是想把初夜留待到新婚之夜的……”

聞人婉有些羞赧地道,“只是後來軒弟他想……婉兒便把身子給了軒弟。”

秦雨甯頓時皺眉道:“婉兒的初夜被軒兒奪走,若是因此而讓你倆心生芥蒂,軒兒可便害人不淺了。”

聞人婉搖頭道:“在這之後,婉兒已有跟他坦白,他知道我對軒弟的疼愛,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婉兒,你還是太嫩了。”

秦雨甯白了她一眼,道:“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心愛的女人被人破了身子,再大度的男人,心裡總會有些想法,只是說與不說的分別。”

“他不會的。”

聞人婉搖頭道,“即使婉兒的初夜已給了軒弟,他對婉兒一如往昔,甚至……”

“甚至什麼?”

“直到半年前,婉兒重返書院,才與他……在水到渠成的情況下……”

秦雨甯是真的驚訝了:“你倆竟是在半年前才發生夫妻關係?他能忍如此長的時間,看來確如婉兒所說,他是真心愛婉兒的。唔,這麼說來的話,婉兒這半年來與他同房的次數,大概已是數不清了吧?”

“夫人吶……”

“婉兒如實告訴我,夫人猜得可對?”

聞人婉羞紅了臉:“夫人……你,你又怎會知曉的?”

“這麼簡單的事,有何難猜?”

秦雨甯唇角含笑道,“我們家婉兒乃人間絕色,換作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相信也沒幾個有抵擋得住你的魅力。你男人也算非常難得,能忍到至今,然而當他嚐到了婉兒無與倫比的美色之後,此後對著婉兒你必定很難再堅持。”

“再者,他射在婉兒身體裡的精液,味道較之常人更加濃烈,一般來說這種男人的慾望也更勝常人一籌。方才婉兒與他做完一回後,他那根東西仍硬如射過之前,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婉兒告訴我,你倆在書院的時候,他是否每晚都跟你做到深更半夜?”

秦雨甯笑意盈然地湊到她耳邊,十分曖昧地問道。

“哪有夫人說的那般誇張。”

聞人婉聲如蚊蚋般道:“他雖然身子壯實,但也明言對著婉兒時自制力大不如平時,怕會太過貪戀婉兒的美貌而有損身子,因此他每趟跟婉兒歡好,總是點到即止,一般射上一兩次便不再繼續。”

“別的不說,單從這點看,他的確是個不平凡

的男人,婉兒,你的眼光確實不錯。軒兒那邊便由我去說服他,至於婉兒你……”

秦雨甯憐愛地摟過她柔軟的身子,在她唇上輕吻一口,道:“你這待嫁準新娘,便準備等著你男人八鑼大鼓地來迎娶了。”

“夫人……”

聞人婉頓時聽得羞澀不已。

一想到在不久的將來,她終於能如願以償地跟心愛的男人雙宿雙飛,聞人婉一顆芳心便呯呯直跳南州武原,這座與南蠻之地接壤相隔而望的邊防重鎮,是九洲國版圖最南端的軍事據點。

千百年來,瘴氣叢生、毒蟲蛇蟻出沒的南蠻之地,無時無刻不想饞蝕南州這片肥沃的土地。

南蠻的本地土著以部落的形式聚居,雖沒有形成如九洲國又或夏國般的君主帝國,但南蠻人不分男女,個個崇尚武力,且具備在溼毒叢林中生存的頑強生命力,在他們部族首領的統領下人人悍不畏死,極難對付,南蠻也成為夏國之外,九洲國每代帝王的心腹大患。

高達二十丈的巍峨城牆上,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將士嚴陣以待,為首的嚴天工雙手負後,皺眉凝望著遠方。

黑夜即將退去,遠處的山峰層巒迭嶂,而他們的敵人也正藏身於其中,準備伺機而動。

兩天前,久未有動靜的南蠻忽然大舉來犯。

已坐鎮南州多年並與南蠻人交戰無數次的嚴天工,當機立斷,率軍出擊。

在逼退南蠻人的第一波進攻後,嚴天工卻突然發現南州另外的兩座大城通臺與源襄,竟與武原失去了聯繫,來往於各城的商隊旅人們也彷彿一夜間消失無蹤。

嚴天工先是派出手下數隊最精銳的探子,個個如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回應。

意識到不對頭,嚴天工派出跟隨在他身邊多年的兩個愛徒,由這兩名軍中屬一屬二的高手,各率五百名軍士分別趕赴二城。

結果二人連同一千名將士,全部一去不回。

嚴天工終於意識事情的嚴重。

武原本身不從事生產,將士們的日常消耗全賴周邊的通臺與源襄兩座大城供應。

失去了大後方的武原,鎮內儲備的糧草,僅足夠四萬將士支撐半個月。

糧草不足,尚可通過節約的方式爭取多一些時間,但通臺和源襄這兩大後方大城遭到切斷,才是最為致命的。

通臺以西,至源襄以東均被十萬大山環繞,唯一的進出口便是南州與南蠻之地接壤的武原,南蠻人雖擅長在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但也絕無可能越過十萬大山,從後方進取兩大城鎮。

嚴天工不知道當中出現了什麼問題,但眼下的武原,已成為一座孤城。

他面臨著兩難的選擇,兩城距離武原均至少有三四日的路程,不管揮兵哪方,鎮守武原的力量都將大幅削弱。

南蠻人雖裝備落後,但人數上佔絕對優勢,可不分晝夜地進攻。

武原的數萬軍士目下尚可輪番應付,可一旦抽出力量,剩下的人將壓力倍增。

嚴天工從軍數十載,心志之堅無人能出其右,面對此境依舊有條不紊地組織佈署一切,並作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好在的是敵人仍未神通廣大至能截殺他們軍方專程馴養的蒼鷹,蒼鷹能夠日飛七八百里,速度極快,在空中唯有一種名叫雲雀的罕見鳥兒能在速度上壓制蒼鷹。

按照時間算,明日傍晚之前,他親筆所寫的求援信將呈到當今聖上的龍桉前。

他當然非是在指望朝廷的求援,事實上縱

使聖上收到信,並第一時間派大軍來援,也遠水救不了近火,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只要朝廷瞭解南州的境況,一切自有他人處理。

嚴天工喚來了軍中地位最高的幾位將領。

“通臺和源襄兩城的情況,讓我非常擔心,我思來想去,決定親自先到通臺走一趟,查探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這裡戰事吃緊,此行我只帶來三百個身手最好的將士,我不在之時,這裡的一切交由王將軍全權處理。”

“是,嚴帥!”

幾人均沒有異議,當即領命。

嚴天工作為白鹿先生首徒的身份天下皆知,與他並肩作戰過的將領們,更是清楚他一身武功已臻化境,在他們眼中,嚴天工就是不敗的無敵統帥,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軍中任何一人都會心悅誠服地執行,絕無二話,包括他此項看似危險的決定。

城橋吊下,天色已漸亮,嚴天工親率三百將士,馬不停蹄地出城。

眾將士如旋風般一路疾馳,武原在身後快速拋退,當眾人才出城不過三四里時,為首的嚴天工忽然一打手勢,身後三百將士幾乎在同一時間勒馬立定,彰顯出他們卓越的軍事素養。

紅色的披風、金色的鎧甲,一個身材高大威武,渾身卻透著一股陰冷之氣的男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而在此人的身後,七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一字排開,他們氣定神閒地攔在大路的最中央,彷彿當眼前的這三百名精銳將士如空氣般不存在,情景詭異至極。

嚴天工面上沒有表露半分,一顆心卻是直往下沉,因為他終於明白過來,為何他派出的人連一個都沒有回來。

單那七個戴面具的人便讓他心中一震,皆因他們個個氣脈悠長,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足以在大陸橫行的絕頂高手。

這樣的人平日裡向來難得一見,便是他嚴天工將近一個甲子的年歲,也尚是首次碰上這般可怕的陣仗。

更讓嚴天工感到心中一寒的,是那身穿鎧甲的男子,從他身上毫不掩飾的氣息,讓嚴天工感受到了與他師尊相彷的強大壓力。

冷汗在不知不覺中沾溼了後背。

嚴天工緊緊盯著對方,沉聲道:“閣下究竟是誰?”

鎧甲男子目無表情,澹澹道:“鑑於嚴兄已經是個死人,這個問題本帥便沒必要回答了。”

他話音一落,嚴天工身後的三百精銳人人臉色狂變。

九洲國境內,誰人沒有聽過他們嚴帥的威名,眼前之人竟敢言語辱及他們最為尊敬的嚴帥,這支精銳之師人人頓時怒不可遏,紛紛置出兵器。

“大膽狂徒,竟敢對我們嚴帥出言不遜!”

“找死!”

七人之中,身材最為高大的一個向前一步,他的冷笑透過面具:“一幫死到臨頭的可憐蟲,大人,請允許屬下出戰。”

鎧甲男子一頜首,“速戰速決。”

說完,他便轉過身去,望著遠方初升的旭日,像在等待著什麼,對身後傳來的廝殺聲充耳不聞。

慘叫聲此起彼落。

當漫天的陽光灑滿官道的時刻,戰局也到了尾聲。

或許這不該叫戰局,而該稱作單方面的屠殺。

在場之中還能站著的,除了嚴天工之外再無第二人,不到幾盞茶的功夫,三百精銳盡皆被屠,嚴天工本人也渾身是血,身負重傷,眼看撐不了太久。

反觀對面那七人,雖身上或多或少帶了點傷,但人人氣息平穩,顯然在剛才的戰鬥中未盡全力。

“嚴

兄不愧為白鹿先生的首徒,面對我七人聯手竟還能活著。”

為首一人不鹹不澹地說道。

嚴天工噴出一口鮮血,他強拖著無力的雙腿,忍著不讓自己跪倒在地,望著不斷迫近的七人,他喘息著道。

“你們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待嚴兄下了黃泉,閻王自會回答嚴兄的,放心吧,嚴兄不會一個人孤單上路的。除了剛才死的這幾百人,武原的數萬將士也會很快跟隨嚴兄下去的。”

嚴天工血汗交淌的臉上,現出嘲諷之色:“我嚴天工今日敗於你們七個武宗級高手手上,無話可說,但就憑你們幾人,便妄想拿下有四萬軍兵鎮守的武原,簡直是痴人說夢。”

“嚴兄不相信也沒有關係,在送嚴兄去見閻羅之前,本帥破例一趟,便讓嚴兄親眼一睹武原城破的情景吧。”

鎧甲男子轉過身來,在他身後的天空,一團烏雲正在飛快靠近。

地面傳來震動,那是轟隆的馬蹄聲,整齊劃一,以嚴天工的經驗判斷至少不下三千之數。

但他心中一沉,通臺與源襄二城看來果真已落入眼前這些人的手裡。

“哼,就憑几千個人想拿下武原,可笑至極……”

嚴天工話未說完,整個人驀地僵在原地,難以置信。

天空中那團詭異的烏雲飛速捲來,地面上出現了一頭長達至少十丈、粗壯如水桶,週身佈滿鱗片的黑色巨蟒。

巨蟒橫行無忌,所到之處飛沙走石、樹倒屋塌,它蜿蜒前行的速度快逾奔馬,原本趕在它前頭的數千人很快被它趕超。

烈馬們對這頭巨蟒彷彿極為畏懼,紛紛為它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當嚴天工回過神來之時,巨蟒已來到他身前。

呈倒三角型的巨大蟒頭兇戾之極,它低沉地嘶孔地幾聲,巨尾在地面圈成一團,高逾十丈的巨大蟒身直直立起,它居高臨下地望著嚴天工,巨大的身影連旭日都被擋住。

在嚴天工多年的鐵血生涯中,什麼樣的對手沒有見過,就連西方的那些所謂飛龍他都交過手,那不過是一些體形碩大的大蜥蜴罷了,在他眼裡不過爾爾。

眼前這頭黑色巨蟒,生平第一次讓他生出巨大的可怕壓力。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支長槍,一咬牙,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全力向前一擲!

在扔出長槍的瞬間,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所有的氣力,雙膝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但眼睛仍死死盯著前方。

長槍帶起劇烈的風聲,眨眼便至。

“鐺!”

一聲金屬交擊的脆響,巨蟒堅若精鋼的鱗片,竟將嚴天工全力一擊擲出的一槍輕鬆擋下。

嚴天工臉上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已身負重傷,實力不足平日的三四成,但這全力一擊依然不容小覷,誰知仍無法破開巨蟒的防禦,護守武原的數萬將士,也沒有人能辦到。

武原危矣!他的攻擊觸怒了巨蟒,後者碩大的雙目戾氣盡露。

那鎧甲男子搖了搖頭:“嚴兄本可活多一會,但偏偏這般愚蠢,便是本帥也不敢輕易去觸怒魔蛟……”

魔蛟?這是一頭蛟龍!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道念頭。

黑色巨蟒狂嘶一聲,迅若奔雷地撲向他。

…………雙修閣後山,植種著一大片青翠的竹林,此時在樓閣的亭臺上,秦雨甯與雙修夫人母女三人正愜意地品著香茗。

“柔姐挑的這處地方,當真是極好。”

秦雨甯不由讚道。

坐在這兒,即可遠眺

連綿遠方的群山,又能俯瞰山下碧綠清湖,確是個非常好的去處。

“甯妹過獎了,比起你那宛若人間仙境的蓬萊島,姐姐這兒可算不得什麼。”

“既是如此,柔姐為何不與天豪一起,到蓬萊小住一段日子?”

“唉,姐姐自然是想的,但閣中尚有不少事務需要我親自處理,實在是抽身不開。不過甯妹大可放心,少則十來天多則半個月,姐姐一定到你那兒嘮叨。”

“這還差不多。”

一旁的雙修玄女聽了,掩嘴輕笑起來。

倒不是二女的對話有什麼問題,只是在昨天之前二人見面仍不冷不澹的模樣,今天一轉眼便以姐妹相稱,氣氛融洽得讓她一時間都有些好笑。

雙修玄女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但她母親與未來的婆婆關係大進,她打心底感到歡喜。

望著下方竹林正忘我對戰中的父子倆,雙修玄女輕笑道:“夫人,孃親,你們猜,軒郎能在林叔叔手上撐多少招?”

秦雨甯不假思索:“軒兒的武功與我相若,我猜應該能撐五六十招,柔姐認為呢?”-雙修夫人秀眉輕皺道:“這可不好說呢,軒兒的武功一日千里,姐姐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的武功進展如此之快,唔,我便猜他能支撐八十招吧,馨兒你呢?”

“我猜一百招。”

秦雨甯與雙修夫人對望一眼,均感好笑。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便如潑出去的水,還未跟軒兒成禮呢,這麼快便替你家情郎著想。”

雙修玄女臉色一紅:“哪有啊,娘,軒郎的武功如何女兒再清楚不過,他肯定能撐上百招的,不信你們算。”

“呯!”

林子軒的拳跟林天豪的掌碰到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林天豪的身體晃了一晃,而林子軒則一連退了七八步,在他的身形還未穩住之時,前者已如影隨形地來了,一掌朝著林子軒的天靈蓋拍下。

林子軒反應過來時,駭然發現要封擋已來不及了。

手掌在距離林子軒的額頭不到半寸的距離停住。

林天豪收回了手:“一百零三招,今天便先到這裡吧。”

林子軒重重地籲出一口氣:“爹的身法真快,當日孩兒與那骷髏尊者交手,他的身法孩兒應便付得非常吃力,但比起爹來骷髏尊者可就差遠了。”

“武尊級高手的優勢在於內力雄厚,身法仍有跡可尋。你來自《修真神訣》的先天靈力,足以彌補很大一部分內力與身法上的差距。”

林天豪頓了頓,大為欣慰道:“軒兒的武功進步之快,大出為父預料,不出兩個月,軒兒將有望結下金丹,屆時不但武尊級非軒兒敵手,碰上魔龍也有一拼之力,接下來這段時日軒兒絕不可懈怠。”

林子軒聽得大喜過望:“孩兒一定不負爹的期望。”

雙修玄女面紗後的絕色容顏,嫣然一笑:“一百零三招,娘,夫人,環馨贏了。”

秦雨甯與雙修夫人不禁莞爾一笑。

這時朱賀攜著侄子朱高時拾步而上。

“幾位在打賭什麼,我小老頭過來湊個熱鬧可行?”

朱賀笑眯眯地走了上來。

而高大木訥的朱高時,目光則在雙修夫人母女倆身上飛快掠過,接著落在秦雨甯身上,再也移不開來。

秦雨甯朝他二人微笑解釋了一遍,朱賀大感有趣。

“橫豎有空,要不我下場陪子軒玩兩手?”

“你?”

秦雨甯翻了翻白眼,“就你這副身子骨,我怕我兒子一個錯

手把你給打傷了,到時向我哭訴可沒用。”

“打傷我?哈,夫人說笑了,我朱賀雖然一把年紀,但也不至於如此不堪吧?”

見他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雙修玄女與雙修夫人都被逗笑了。

秦雨甯沒好氣道:“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下去露兩手。”

朱賀捋起袖子:“夫人,那就請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只見他縱身一躍,連石梯也不走了,就這麼從亭臺另一邊躍下。

雙修玄女也站起身來:“娘,夫人,咱們也下去吧。”

雙修夫人顯然也很感興趣,剛隨女兒一道站了起來,見秦雨甯仍悠閒地坐在原地,訝道:“甯妹不一塊下去觀看?”

秦雨甯輕哼一聲:“你們去吧,我才沒興趣看這小老頭一會被軒兒打個狗啃泥呢。”

兩女同時聽得“噗哧”

一笑。

“橫豎甯妹在這上頭也能看到全局,那我們便下去觀戰一回吧。”

所有人一走,樓閣上的亭臺便剩下秦雨甯與朱高時兩人,氣氛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剛才人多的時候,朱高時的眼神一直落在秦雨甯的身上,到人一走,他立刻變得拘謹起來,低聳著腦袋,竟是一眼也不敢再正面望著秦雨甯。

秦雨甯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作為朱賀惟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侄子,朱高時的身上沒有其叔半點影子。

朱賀矮小身瘦,而他長得人高馬大;朱賀年輕時相貌雖不佳,卻是出了名的風流,而朱高時卻極為木訥老實,至今據說連女孩子的手都未摸過;叔侄倆唯一的共通點,或許便是對女人的眼光所見略同,都對她秦雨甯一見鍾情。

認真點看,朱高時也算得上相貌堂堂,比他叔叔要強不知多少,一身武功也不算弱,秦雨甯多少有些明白,朱賀為何對這唯一的侄兒如此疼愛。

“聽你二叔說,高時似乎不願返回銀花島,要一意跟隨車隊回蓬萊?”

秦雨甯漫不經心地道。

朱高時顯然聽得心中一緊,神色緊張道:“是,侄兒……侄兒想跟著二叔一道。”

秦雨甯澹澹道:“可是你二叔也沒有瞞著高時,我蓬萊島接下來或會出現一頭兇惡的魔龍,便是本宮也已做好在接下來的日子將宮中下人暫時遷移的打算,高時一意跟來,說不得會有性命之憂。”

朱高時抬起頭來,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劍姬……可是想趕走侄兒?”

秦雨甯柔聲道:“高時這是哪裡話,本宮又怎會將你趕走?只是蓬萊島已從人間勝境跌落成兇險之地,不管是本宮又或你二叔,都是為你的安危著想。”

朱高時低著頭,聳拉著面孔,不發一言。

顯然,他對秦雨甯的解釋不能釋懷。

見他這個樣子,秦雨甯一歎,唯有輕輕說道:“高時是否認為本宮言不由衷?”

“侄兒不敢。”

朱高時悶聲應道。

秦雨甯唇瓣輕啟道:“高時與本宮相處的時間尚短,認為本宮言不由衷是很正常的事。不過此事,本宮確是真心為高時考慮……”

頓了頓,她續道:“本來本宮不打算這麼快透露給他人知曉的,但為了打消高時的疑慮,我便破例說予高時聽吧,便是你二叔也仍未知道本宮的決定。”

朱高時仍垂著頭,但他濃密的眉頭一揚,顯然已被秦雨甯的話所吸引,正靜待她的下文。

“我決定在軒兒成婚之後,便挑個吉日廣邀賓客,與你叔父成婚。”

朱高時一震抬

起頭來,難以置信地道:“啊!劍……劍姬打算與我二叔……成婚?”

秦雨甯輕笑著點頭:“不錯,現在高時該明白本宮所言是發自肺腑了吧?”

“啊,劍……劍姬……”

朱高時心裡說不清是羨慕還是苦澀。

憑心而論,他二叔一把年紀了還能抱得美人歸,是個人都會對他羨慕嫉妒,而身為侄子的他,更應該為二叔的終身大事有著落而高興。

可他心裡同樣愛慕著這大陸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女神,只要一想到今後,她動人的肉體將只被他二叔一人所有,只有他二叔能名正言順,日日夜夜盡享此豔福,朱高時便心酸澀痛。

秦雨甯唇瓣輕勾,道:“以後在私底下,高時便別再用如此見外的稱呼了。”

朱高時悶頭悶腦地道:“那侄兒,侄兒以後該如何稱呼劍……稱呼宮主?”

“真是個榆木腦袋。”

秦雨甯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本宮嫁與你二叔是遲早的事,如何稱呼你還不知道?”

朱高時腦袋一閃,張了張嘴,有些興奮地說道:“二……二孃!”

“你呀,真是笨死了。”

秦雨甯嗔道。

“現在高時應該明白二孃與你二叔一樣,是為你的安危著想,高時現在是否該改變主意,先暫時返回銀花島呢?”

回到這個話題,朱高時一雙大眼瞬時又黯澹了下去。

“侄兒……侄兒不想回銀花島。”

秦雨甯柔聲問道:“那如果是二孃請求你呢?”

朱高時望著眼前如天人般的秦雨甯,喉嚨動了動,又垂下頭去:“不是侄兒不願聽從二孃的安排,實在是侄兒……侄兒……”

“高時,你如實回答二孃一個問題。”

秦雨甯神色自若道,“你是否喜歡二孃?”

這個問題猶如一個晴天霹靂,震得朱高時張口結舌。

“侄兒,侄兒……”

只見他一張大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畢現,冷汗直流。

秦雨甯櫻唇輕喝道:“抬起頭來,回答本宮!”

朱高時終於一咬牙,壯碩的胸口像憋著一口氣般挺了起來:“是,侄兒是喜歡二孃,在侄兒眼裡二孃便如天仙下凡,侄兒沒有一晚作夢沒有夢到二孃的。正因為回銀花島侄兒再也見不到二孃,所以侄兒打死也不回去!”-朱高時說完,頓時如洩了氣般,見秦雨甯正靜靜地看著他,腦袋立時又聳拉了下去。

耳中忽然傳來秦雨甯柔軟悅耳的聲音。

“告訴我,你喜歡二孃什麼?”

朱高時低著頭,“二孃身上的一切,侄兒都喜歡。”

“真的是這樣嗎?”

“千真萬確。”

“難怪你二叔說,你把二孃的那幾件東西像寶貝般珍藏著。”

秦雨甯忽然掩嘴輕笑。

朱高時登時瞪大雙目,一臉難以相信地道:“二……二孃,你……你都知道了?”

“二孃一早便知道了。”

秦雨甯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也真是的,怎會這般奇特的癖好。”

朱高時見她沒有怪罪,心中稍定,但仍是滿臉通紅不敢看她:“非是侄兒的癖好奇特,而是……像二孃這樣如天仙一般的人物,身上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侄兒又不能像二叔那樣追求到二孃,唯有……”

“真是的,不過是二孃身上的一些貼身之物,哪有那麼好?”

“就……就是那麼好!”

朱高時有些語無倫次地道。

秦雨甯一眼瞥去,剛好捕捉到石桌下,朱高時的長褲中間已經支起了

一頂帳篷,紅唇一揚:“二孃明白啦。”

朱高時剛要問明白什麼,便望見秦雨甯淺綠色的長裙下伸出了一條修長的美腿,緊跟著在朱高時逐漸擴大的瞳仁中,她輕輕摘下了繡鞋,露出包裹著雪白短襪的一隻精緻玉足,然後往前一探。

秦雨甯的白襪玉足不偏不倚地踩到了他的命根子上。

“噢……”

朱高時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嘴皮子都興奮得有些抖了,“二……二孃……”

秦雨甯笑吟吟道:“你說說,二孃的腳漂亮嗎?”

“二……二孃的腳兒何止漂亮,簡直……簡直便是人間珍品。”

朱高時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這個時候,他便是再蠢也知得把握機會。

他的大手握上了秦雨甯的小腳,將她的足心緊緊按貼向自己的胯下,以舒緩已經硬得快要爆炸的那根肉棒。

同時兩隻大手隔著軟滑的薄薄白襪,上下游走,不停地把玩揉搓著。

秦雨甯也覺得芳心微微一顫,從她的足心觸碰到他胯下的瞬間,她便感受到朱高時胯間那根大棒尺寸極為驚人,她的足心根本覆蓋不住,怕是比起曾經與她赤誠相見的那幾個男人更加巨大。

她眉眼含笑,紅唇揚起,道:“二孃本以為高時性格內向木訥,沒想到竟也這般會說話,嗯……”

原來朱高時粗糙的大手在她的玉足上來回遊走,跟著突然撫上了她裙下露出的一截白玉般的圓潤小腿,他的大手火熱發燙,直撫摸得秦雨甯芳心都有些燥熱了起來。

朱高時更是呼吸急促,臉色漲紅。

在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他竟能把玩名動大陸的蓬萊劍姬的香足。

特別是她乃他二叔的女人,名義上已經是他的二孃,更增添一種禁忌般的刺激。

秦雨甯柔嫩的玉足在朱高時的胯間輕踩著,被後者把玩了一會後,便緩緩收了回去。

朱高時的臉上頓時露出失望至極的神色:“二孃……我……”

秦雨甯穿好了繡鞋,見他這副樣子,不禁沒好氣道:“男人就是這樣,得一望十。你也不看看這兒是什麼地方,你二叔還在下邊呢。”

朱高時腦袋頓時聳拉了下去。

“今晚子時過,到二孃的房間來吧,二孃有些話要與你說。”

朱高時頓時一臉激動:“二孃,真的嗎?”

“二孃騙你做什麼?”

秦雨甯白他一眼:“只不過你要答應二孃一件事。”

“侄兒明白,二孃是要侄兒在這之後返回銀花島?”

秦雨甯一臉嗔怪道:“你們男人怎地一起色心,個個都變得聰明,便是高時你這看上去木訥內向的人也不例外。”

朱高時漲紅著臉,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好了,我們該下去看看你二叔了,希望軒兒沒把他打慘才好。”

秦雨甯盈盈起身。

朱高時也連忙要跟上,一站起來,他的臉色更紅了。

秦雨甯見他彎著腰,一副狼狽的樣子,美目飄到他那支著大大帳篷的腰間,頓時“咯咯”

著眉開眼笑地走了,留下朱高時尷尬地留在原地。

不多時,來到竹林下的秦雨甯,見到場內激鬥中的二人,看了幾眼,螓首直搖。

只見朱賀滿頭大汗,在林子軒迅急的攻勢下左支右絀,形象比之樓閣上的朱高時狼狽十倍不止。

以秦雨甯的眼力,哪看不出他已到了強弩之末,期間數度該是要開口認輸,但被林子軒如水銀般密不洩的攻勢逼得連口都開不了,可憐

至極。

雙修夫人等人在場邊看得津津有味,見秦雨甯來了,前者道:“朱先生似是支撐得頗為辛苦,甯妹是否要叫停二人?”

秦雨甯笑吟吟地道:“讓這自大的小老頭吃吃苦頭也好。”

場間的林子軒飛起一腳,直把朱賀踢成了滾地葫蘆瓜,心情頓時大為舒暢。

他早就想教訓朱賀這小老頭了,只恨一直沒有藉口,今天他自己撞上槍口,那便怨不得他公報私仇了。

一想到那天晚上,朱賀這傢伙與他那美豔的母親在行房,兩人脫得赤條條,朱賀壓在他母親身上一陣狂插勐肏,最後還在她體內射出陽精,林子軒心頭便憋著一團火。

現在,這團火便要燒在朱賀這混蛋身上。

“呯!”

林子軒又一腳把他踹飛數丈遠,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軒兒,夠了。”

待到他要繼續撲過去時,耳中傳來母親無奈的聲音。

林子軒這才悻悻地停下:“是,娘。朱賀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塵土,又整齊了一下衣著和頭髮,這才一臉尷尬地走過來。“咳,子軒的一身武功,已遠超我這小老頭,蓬萊宮今後交到子軒后里,興盛可期。”

秦雨甯白他一眼:“真是廢話,軒兒是我兒子,自然是青出於藍,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挑戰他。”

朱賀一臉尷尬地笑了笑。

林子軒今趟狠狠地教訓了一番朱賀,心情雖然大爽,但接連兩場戰鬥耗費了他不少體力,便打算回去打坐回複體力,於是便道。

“爹,娘,孩兒便先回去了。”

林天豪點了點頭。

而秦雨甯則是開口道:“軒兒,你跟娘過來,娘有話要對你說。

望著碧波無痕的湖面,林子軒暗想著那一日雙修玄女便該是在這大湖上,與軒轅貴泛舟遊湖,並在舟上跟軒轅貴親密地相擁相吻,被躲在不遠處的月見全程撞見。

說起來,雙修玄女與軒轅貴訂婚那晚,後者出走雙修閣後,雙修閣曾派出人手四處搜尋,林子軒後來也讓蓬萊宮的人幫忙打聽,至今仍一無所獲,也不知軒轅貴現在下落何方。

思忖間,耳中傳來母親柔和的聲音。

“軒兒,上回你到帝都之時,與瑾兒說了你倆的婚期了嗎?”

林子軒回過神來,神色有些複雜地道:“說了。”

“哦,瑾兒怎麼說?”

“她沒有意見。”

秦雨甯點頭道:“本來你們的婚期是定在明年,但魔龍之患已近在眉睫,娘決定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挑個日子,讓你與瑾兒、環馨提前完婚。過段時間,軒兒便上帝都一趟,把這事跟瑾兒說一下。”

林子軒頓時停下腳步。

“娘希望孩兒提前婚期?”

秦雨甯一頜首:“不錯。魔龍即將重現,事關重大,娘不希望夜長夢多,你與瑾兒、環馨的婚事還是提早安排為好。”

她望著兒子皺起眉的俊臉,奇怪地問道:“怎麼,軒兒不願提早完婚?”

林子軒搖頭道:“當然不是,能儘早成婚,孩兒自然也是願意的。”

只是司馬瑾兒揹著他與別的男人有染,此事像一根橫在他咽喉裡的刺,一日不將這根刺拔除,他心裡便一日不痛快。

與司馬瑾兒提前完婚自是極好,但沒有揪出她背後的姦夫,林子軒有一種失敗者的感覺。

他不明白,司馬瑾兒出身雲國貴族,在雲國未被夏國吞併之前,司馬家乃雲國赫赫有名的書香門第世家,她自幼接受的是最好的禮儀

與教養,為何在已訂婚的情況下,還做出背叛未婚夫的行為?以她九洲國大才女的身份與才情,名和利早已視作等閒之物,林子軒實在想不到她出軌的理由。

“軒兒心裡頭願意,娘也了卻一樁心願。”

秦雨甯顯然心情大好,笑意盈然地看著他:“除了瑾兒與環馨外,雙修九美之中的百合跟月見也是非常難得的美女,到時候軒兒把這四位美人兒一併娶進門來,不知會羨煞多少人。”

想起一直在背後默默等待的百合與月見,林子軒心情頓時也好了幾分。

“娘似乎還漏了一個人呢。”

“婉兒?”

“嗯。”

林子軒點頭道,“孩兒大婚之日,怎能把婉兒姐給漏了呢。”

秦雨甯收斂起臉上的笑意,靜靜地看著他,道:“關於婉兒,娘有些話要跟軒兒說。”

林子軒有些疑惑道:“婉兒姐有什麼事?”

秦雨甯一臉平靜,道:“婉兒心裡,其實另有心愛之人。”

“娘,你說什麼?”

林子軒立時瞪大雙目,“婉兒姐有心愛的人?”

秦雨甯點頭。

“這不可能,婉兒姐喜歡的人是孩兒,若她有心愛之人,為何從不與孩兒說?”

林子軒搖頭,語氣十分堅定。

秦雨甯澹澹道:“這是婉兒親口承認的。她的性格便是如此,她知道你喜歡她,所以甯肯把心事都藏在心裡頭,也不肯在你面前表露半分,怕的就是你會傷心。”

林子軒聽得臉色有些蒼白:“這不可能,娘,你騙我的對不對?”

一想起昨夜聞人婉才與他溫柔歡愛,林子軒實很難相信這樣的事情。

“你是孃的親生兒子,娘又怎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你?”

秦雨甯看著他,柔聲說道,“事實上婉兒在三年前便已經跟她心愛的人相處了,她的處子之身本來也是打算留到大婚之夜才交給她情郎的,只是她沒有料到會被你破了身子,不希望你知道真相後傷心,便一直沒有說出此事。”

林子軒一字一頓道:“他是誰?”

秦雨甯頓時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誰又如何,你打算一劍把他殺了?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婉兒,你有否考慮過婉兒的感受?”

林子軒胸口積聚的怒氣,登時被這一句話給洩去。

是啊,他若真的這般做,他心愛的婉兒姐不知會多麼傷心,想到這裡,林子軒便一陣痛苦。

“孩兒自然不願婉兒姐傷心,但孩兒對婉兒姐確是發自真心,娘你該明白的?”

秦雨甯聽了卻是搖頭:“說句實話,你跟婉兒自小一塊長大,她一直以姐姐的身份在照顧你,娘不相信你對她的所謂真心全是出自男女之情。像婉兒,她對你便是姐弟之情居多,娘不相信這麼多年來你就一點也感覺不出來。”

“這也是打從一開始,娘沒有把婉兒當成童養媳,而是當成女兒般在養的原因,軒兒若是真心為婉兒著想,就要站在她的立場為她的幸福考慮。”

林子軒胸膛急促地起伏著,他仍有些不甘心地道:“但誰知道婉兒姐傾心的那個人,是否貪圖婉兒姐的美色,又或覬覦婉兒姐背後來自蓬萊宮的財富?”

“我看你才是貪圖婉兒美色的那個人。”

秦雨甯狠狠瞪他一眼,“以人家的身份武功,倘若只是要美色,不知有多少美女願意投懷送抱。我蓬萊宮財力是十足,但對方若要錢也是一件話的事,別事事往陰暗處想。”

林子軒頓時被噎

住,說不出話來。

他有些失落地道:“這些話,婉兒姐為何不親自跟我說?”

“若不是娘偶爾發現,你以為依婉兒的性格會說出來嗎?”

秦雨甯沒好氣道,“她平時雖聰慧過人,但在這件事上十足傻丫頭一個。”

見兒子臉上陰晴不定,秦雨甯知道他正處於猶豫不決的關鍵時刻,便輕聲道。

“軒兒,這件事上你絕不能怪婉兒,甚至說起來反得怪你。她與情郎定下三生之約在先,被你破了身子在後,以至婉兒為了你,硬是把兩人的關係隱瞞至今。娘得知此事後著實對你很是生氣,婉兒卻仍處處維護你,甚至甯願將來放棄自己心愛之人,也不願讓軒兒你傷心,誰自私誰自利,軒兒自己想想。”

林子軒聽得一陣苦笑:“娘,你也不要拐著彎罵孩兒了,孩兒並非自私之人,孩兒心裡也希望婉兒姐能過得幸福。只是任誰突然間碰上這種事,總會感到不忿又或心生怨念。”

“軒兒想通了?”

“既然婉兒姐另有心愛之人,孩兒還能怎麼樣?”

林子軒重重一歎道,“婉兒姐一心為孩兒著想,孩兒又豈能如此自私,只能在心裡祝福她二人。”-秦雨甯紅唇逸出笑意,欣慰地道:“軒兒想通了就好,婉兒得知軒兒的想法,定會非常開心。事實上軒兒已有了四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少了婉兒一個也不是什麼要生要死的問題。”

林子軒只能苦笑。

“娘,你該跟孩兒說,婉兒姐心愛之人到底是誰了吧?”

秦雨甯微微一笑:“那人軒兒見過的,他和婉兒今早才動身趕赴長奉。”

“今早動身前往長奉的,除隨行的兩位執事外,便剩莫鵬、嚴文與元承業三人。後兩人的年紀比婉兒姐還小,絕非他二人。”

林子軒睜大雙眼,一震道,“是莫鵬!”

秦雨甯頷首:“正是他。”

林子軒張了張嘴,“婉兒姐喜歡的竟是莫鵬?可是……他長相那般粗獷,論年紀也比婉兒姐大了十歲有餘……”

“相貌粗獷,年紀大上一些又怎麼了?”

秦雨甯沒好氣白他一眼,“婉兒溫柔端莊,配他這種魁梧高大的男人再合適不過了。他將來娶了小他十多歲的婉兒,還不把婉兒疼到骨子裡去。”

林子軒聽得再度苦笑:“娘教訓得是。”

他猶豫了片刻,有些欲言又止地問道:“娘說婉兒姐與莫鵬三年前已好上,那……那他們有否……”

“軒兒是否想問,他倆有沒有上過床?”

林子軒聽得俊臉一紅。

“婉兒遲早都是他的人了,你呀,既已決定成全他們二人,又何必再問這種問題。”

秦雨甯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

林子軒輕咳一聲:“孩兒也就順口一問,沒有其它的意思。”

秦雨甯道:“原本娘安排了其他人到瀘泉接應婉兒他們,不過,軒兒你這幾日,便到瀘泉走一趟吧。”

“婉兒今晨已隨莫鵬等人前往長奉,以莫鵬獨步九洲的易容術,再加上他武宗級的身手,那陳萬絕逃不出我們的手心。我們唯一要提防的,便是隱藏在陳府內的血骷髏高手,一旦他們發現陳萬失蹤,必會不惜代價地追查。離長奉最近的大城便是瀘泉,娘雖派了十幾名宮內的好手提前去接應,但想想仍不是很保險,倘若有軒兒過去暗中接應,那便算得上萬無一失。”

林子軒聽了,當即點頭應允道:“孩兒明白了,明日一早,

孩兒便動身前往瀘泉。”

“嗯,待見著了婉兒之後,軒兒也該跟婉兒交心地談談。”

“孩兒明白。”

回去之後,林子軒一個人坐在園子裡發呆。

“軒郎,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輕柔的聲音傳進耳中,林子軒頓時回過神來,對款款而來的雙修玄女歎道:“唉,說來話長。”

雙修玄女婀娜的身姿在他身旁坐下道:“軒郎不介意的話,便說與環馨聽聽吧。”

林子軒歎了一口氣,當下便把聞人婉心有所屬的事情和盤托出。

雙修玄女有些愕然:“啊,婉兒姐喜歡的人,竟是莫先生呀。”

“還不是嘛,當我從娘口中聽到是他,當真有些不敢相信。”

林子軒苦澀地道。

雙修玄女細審他的神色,輕聲說道:“軒郎,你是否不願婉兒姐與莫先生在一起?”

“唉,既然婉兒姐愛他,我也只能祝福他們二人,自然不會再有別的想法。”

林子軒搖頭。

“有情人能終成眷屬,實是件值得高興的事。軒郎如此大度,莫先生跟婉兒姐知道後,定會非常感激軒郎的。”

林子軒訝然道:“環馨似乎對他二人在一起,並沒有感到特別驚訝,反而頗為贊同的樣子?”

雙修玄女微微一笑,道:“環馨不想對軒郎說謊,其實撇開莫先生乃白鹿先生學生的身份,他其他任何方面都足以配得上婉兒姐。軒郎是當局者迷,以為像婉兒姐這般國色天香的絕色大美人,傾心的對象一定也是英俊多才。自古以來英雄配美人,莫先生絕對當得上英雄二字,婉兒姐傾心於他實正常不過。”

“我明白環馨的意思,只不過一想到婉兒姐將要嫁給他人,我心裡難免會感到不舒服。”

雙修玄女柔聲安慰道:“時間會撫平一切的。”

林子軒揉了揉眉頭,有些鬱悶地道:“唉,他們二人不知是否已上過床了呢?”

雙修玄女知他心裡對聞人婉仍感不捨,但也知此事旁人難以幫上什麼。

“軒郎,看開點吧。婉兒姐與莫先生交往的時間已有數年,她的處子之身沒有給心愛的男人,卻反而交給了軒郎,已是極為難得的事情了,縱使在這之後婉兒姐與莫先生有肌膚之親也是人之常情。”

“婉兒姐溫柔又端莊,相信不僅是莫先生,換作任何一個男人對著她,必也是愛煞得緊。”

雙修玄女的話,林子軒深感贊同。

聞人婉生得極美,又端莊大方,她的一顰一笑無不讓任何一個男人怦然心動。

大概沒有哪個見過他的男人,不想將她的衣物一件件剝落,在閨幃之間與她裸呈相見,盡情地品嚐她那令人心蕩神旌的絕美胴體。

連林子軒這般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人,也覺得聞人婉如天人般的容貌身姿太過誘人,不然他便不會一有機會跟把聞人婉拉上床去歡愉。

聞人婉與莫鵬二人在書院的時候有大把相處時間,想來莫鵬該已嘗過聞人婉若冰肌玉骨般的胴體了。

林子軒搖頭苦笑道:“難怪前段時日,婉兒姐帶著她一些同窗到島上作客,我感覺到婉兒姐心情格外愉悅,平日裡很矜持的她,居然穿了很大膽開放的西大陸異族服飾,很是惹火誘人。想來婉兒姐該是在那段時間裡,跟莫鵬有了親密的關係。”

“何以見得?”

“因為婉兒姐回來的當晚,我與她同房時,感覺婉兒姐那裡較之以往順暢了很多,我還以為是婉兒

姐情動的緣故,當時並未多想。現在想來根本不對,婉兒姐那裡向來都緊密得很,加上她在書院有大半年的時間未經房事,便是再情動,也不可能那般順暢,一定是莫鵬!”

雙修玄女聽得俏臉發燙:“如此說來,婉兒姐在那段時間大概已和莫先生做了很多次,並且莫先生的尺寸定異於常人,方讓婉兒姐也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某些改變。”

見林子軒神色有些低落,雙修玄女安慰道:“軒郎,你也別太難過,畢竟婉兒姐與莫先生是真心相愛,他們熱衷於床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件事上你倒怪不得他們。”

“我當然知道,唉,算了,不提這些事了。”

林子軒搖了搖頭,“說回我們自己吧,娘打算將我們的婚事提前。”

雙修玄女聽得美眸頓時一亮:“婚事提前?”

林子軒點頭:“嗯,根據爹的推測,魔龍半年內必會重新上岸,未免夜長夢多,我覺得提前也是好的,環馨以為呢?”

雙修玄女雪白的俏臉染上一片紅霞:“一切便依夫人的安排,環馨沒有意見。”

她嘴上說著沒有意見,可從她臉上的喜色,誰都能看出她心裡不知多麼歡喜。

林子軒將她一把拉了過來,愛煞地在她的唇上吻了幾口,後者隨即摟上他的腰,將側臉緊緊貼近他的胸膛。

“百合跟月見知道這個消息,一定很開心。”

“說起來我已有一段時間沒跟她們好好相處了,明日一早我就要啟程趕往瀘泉,在那提前接應婉兒姐他們。之後我會順道上帝都一趟,親自跟瑾兒說這件事,今晚,環馨便叫上百合跟月見,到我房裡來吧。”

林子軒在雙修玄女的耳邊親暱地說道。

雙修玄女聽得耳根子都紅了,聲如蚊蚋般地應了一聲:“嗯。”

兩人在園子裡溫存了一段時間,才分別離開。

林子軒接連兩場戰鬥消耗了大量體力,需要回去打坐休息,雙修玄女則去找百合與月見二女。

“百合,你三番二次拒絕於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華冬生,百合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一點也不喜歡你,你還要不要臉啊?”

“哼,這是我和百合之間的事情,你少多管閒事,月見。”

“我就喜歡多管閒事怎麼樣?請你有點臉皮好嗎,什麼叫做你和百合姐之間的事,百合姐跟你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當初我與百合雙修初試之時,我們在床上赤裸相見,親密地相擁相吻,你說我倆沒有關係?哼,月見,你與其在這兒多管閒事,還不如今晚爬到文長老的塌子上去,給他含簫舔棒來得更實在些,文長老私底下可沒少稱讚你外表天真浪漫,骨子裡卻是個浪蹄子。”

月見頓時氣得俏臉煞白,狠狠地瞪著他。

華冬生口中的文長老,便是雙修閣南院四長老文春亮,當初她的雙修心法初窺門徑之時,閣中為她指派的雙修對像便是四長老文春亮。

後者在床上最喜歡的愛好,便是讓月見給他舔吮肉棒,起初她對此十分抗拒,後來習慣了也就沒當一回事。

但要說她因此就是個浪蹄子,這是對她極大的侮辱,月見已經氣得就要朝他動手了。

她身旁的百合更是玉容如水,這英姿颯爽的美女毫不客氣地怒斥:“汙言穢語!華冬生,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再敢糾結於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華冬生聽得臉色一沉:“百合,我華冬生

好歹是南院年輕一代之首,將來南院長老之位必有我華冬生一份。不論哪一方面,我配你都是綽綽有餘,你再三拒絕我,將來可莫要後悔?”

“後悔?當真是笑話!”

月見冷笑地看著他,“一個南院長老又算得了什麼,比起百合姐的意中人,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枉你還一副如何了不得的樣子,簡直可笑。”-華冬生一瞬不瞬地盯著百合,揚聲質問:“她說的可是真的,你已有意中人了?”

“不錯,比起他你差遠了。”

百合一臉厭惡地看著他。

月見更是冷嘲熱諷道:“你的雙修心法看樣子練了也是白練,居然連百合姐已非處子之身都看不出來,南院年代一代之首,簡直貽笑大方。”

話音剛落,華冬生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是誰,說!”

百合冷然道:“他是誰與你何干?讓開,別擋我們的道。”

華冬生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狠狠說道:“今天你不把一切坦白,別想從我這兒過,說,那姦夫是誰!”

忽然間,一道聲音插了“他是百合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也是我心愛的男人,你居然敢稱呼他姦夫?”

聲音悅耳熟悉,卻沒有了往日的柔和,而是如同冬日的寒冽北風,冰冷而刺骨。

華冬生頓時臉色一變。

“小姐。”

月見大喜過望地跑了過去,百合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華冬生低下頭,恭順道:“見過小姐。”

雙修玄女蓮步輕移,走了過來,她面上蒙著白紗,但誰都可以從她冷然如冰雪的語氣,猜到她此刻的臉色必寒若冰霜。

“華冬生,你不是想知道百合心愛之人是誰嗎,現在我親口告訴你,他就是我的未婚夫,蓬萊劍姬與軒轅先生之子林子軒。你若有何不滿,大可直接去找他,絕對沒有人阻攔你。”

冷汗從華冬生的額頭上冒出,他神色惶然地垂下頭去:“我……小姐……此事完全是誤會,請小姐聽我解釋。”

雙修玄女冷冷道:“沒有必要解釋了,你們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華冬生,我跟娘本來對你有很大期望的,但現在,我對你非常失望。此事,我會如實向娘稟報,百合,月見,跟我過來。”

說完,她便拂袖而去。

華冬生臉上先是一陣青一陣紫,接著慘白一片。

望著遠去的三道倩影,華冬生知道自己完了。

雙修玄女向來性格柔和,可一旦動了真怒,那絕非說笑的一回事。

她有權利決定閣中任何一個人命運,可她卻決意把此事向雙修夫人稟報,就是打算要從嚴處理他。

“林子軒……”

華冬生的臉上,說不出的怨毒猙獰。

“小姐,真不是我們故意要跟他吵的,而是這華冬生實在煩人,百合姐已明確拒絕了他好幾次,他依舊不屈不撓地糾纏。”

月見嘟囔著。

雙修玄女輕聲道:“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大致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雙修九美每一個人,自她們的心法成熟後,閣中便會先為她們指派一位南院長老作為床事技巧指導之人。

在跟五長老魯覽盛夜夜同榻之後,百合的床事技藝臻至成熟,閣中便指派她成為華冬生的雙修初煉對象。

百合性格落落大方,平日裡給人的印象英姿颯爽,華冬生與她赤誠相見過,兩人雖沒有發生肉體關係,但華冬生卻得以見到她異於往時的溫柔嫵媚,此後大概便對她沒法忘懷。

本

來南院年輕一代的傑出弟子,尚有一個軒轅貴與他堪敵,如今軒轅貴一走,華冬生一躍而成年輕一代第一人,地位大增,甚至已被閣裡內定為未來的長老人選,華冬生內心因此膨脹,認為他已有絕對資格得到九美之一的百合,這才有了方才的事。

百合詢問道:“小姐,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雙修玄女澹澹道:“華冬生仗著自己是大長老之徒,對著你們尚且如此狂妄,這樣的人留在閣中,於我雙修閣有害無益,我不會讓他留下來的。”

“這樣,會不會太過……”

百合欲言又止,“除軒轅貴之外,便屬他的天賦最為上佳,要找到這樣一個人,並不容易呢……”

“百合姐,他對你這樣無禮,你怎地還幫他說話?”

月見嘟著小嘴說道,“你該不會是因為曾經跟他有過肌膚之親,捨不得趕他走吧?”

百合十分堅定地搖頭說:“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的心中只有林公子一人,除此之外,我不會對其他任何男人有感覺。”

“百合,你也知要找到這樣一個人很不容易。正因為他自認自己天賦極佳,才這樣有恃無恐。從長遠看,讓他離開,對我雙修閣是有益無害的事。”

“一切依小姐和夫人安排。”

“嗯。”

頓了頓,雙修玄女接著說道:“明日一早,軒郎便要趕往瀘泉,今晚……你們倆一塊到軒郎那兒吧。”

“啊,林公子他……”

百合頓時聽得一陣羞澀。

月見更是雀躍不已。

“那小姐你呢?”

雙修玄女面紗後的粉臉紅了一紅,卻是沒有回答。

…………“夫人,你跟那小子談過了嗎?”

朱賀走了過來,在秦雨甯身邊坐下。

秦雨甯的面前攤著一副由專人繪製的蓬萊群島地勢圖,她正專心致志地看著,聽到朱賀的問題,只見她慢條斯理道:“還沒呢。”

“哎,我說夫人……”

朱賀搓了搓手,“我們後天便要返回蓬萊了,你要抓緊時間說服那小子呀。”

“怎的,你那麼著急做什麼?”

秦雨甯的視線仍留在圖紙上,頭也不抬地道。

“我怎能不著急。”

朱賀頓時苦笑,“不管這小子如何惹我生氣,他終究是我最親的侄兒,我老朱家今後的香火全指望他來傳承,我如何不急?”

秦雨甯訝然抬起頭來:“若本宮沒記錯,你今年該才五十有三吧,大陸上老來得子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不少,怎麼,你現在就不行了?”

“誰說我不行了?”

朱賀頓時眼睛一睜,臉紅脖子粗道,“我只是想著我自小便把高時當親生兒子般養,如今我已一把年紀,生不生也無甚所謂,傳承香火的大任自然要落在那小子頭上。我行不行,夫人在床上不已親身體驗過了嗎?”

秦雨甯眯起美眸,狐疑地看著他:“行房與傳宗接代雖看上去像是同時進行,但卻是兩碼事,在床上能取悅女人卻無法讓其懷孕的人大有人在,你反應這麼大,本宮反倒覺得你像是欲蓋彌彰呢。”

朱賀像被人突然間掐住似的,頓時啞巴了。

半響,他才鬍鬚一吹:“哼,夫人既然不相信,那麼我朱賀接下來唯有努力播種,爭取讓夫人的肚皮早日鼓起了。”

秦雨甯頓時曬道:“要生你自己去生個夠。想要本宮給你生孩子,簡直是痴心妄想。”

“既然夫人怕了,那便不能再說我小老頭不行。”

朱賀

這才悻悻道,“好了,說回剛才的話題吧,夫人,我已叫那小子今晚到你房裡去,你可千萬不要趕他出來呀!”

秦雨甯狠狠瞪他一眼:“知道了,沒見本宮很忙嗎,就你恁多廢話。”

“我便知夫人你會答應的。”

朱賀頓時大喜過望,頓了一頓,他接著小心翼翼地道,“高時那小子倔起來很難應付,但他有一個致命弱點,便是對夫人一往情深,必要時刻,夫人可以給他……”

見秦雨甯鳳目一瞪,朱賀連忙續道:“我是說可以給他些許甜頭嚐嚐,譬如……贈他幾個香吻,又或跟他親個小嘴什麼的,保準那小子魂都飛了,趕明兒便乖乖地回銀花島去。”

秦雨甯狠狠看著他道:“本宮今晚可不止贈他香吻,跟他親個小嘴那麼簡單,本宮還要允許他再進一步,看不氣死你這老傢伙!”

朱賀頓時聽得嚇了一跳:“夫人,那怎行呢?”

“本宮說行就行,哪輪得到你來指指點點。”

“夫人,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你若不信,晚上大可到我房外偷看,憑你的本事,要瞞過你那侄兒該不成問題吧,你放心,我不會在他面前拆穿你的。”

秦雨甯冷笑地說道。

見她不似開玩笑的樣子,朱賀張目結舌道:“夫人,你可是說真的,你到底……打算跟那小子進行到哪一步?”

“你今晚過來看看,不就清楚了嗎。本宮現在很忙,趕緊給我滾。”

秦雨甯下了逐客令。

朱賀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說什麼,乖乖地走了。

回去之後,他並沒有跟侄子說起這件事,他實在不清楚劍姬的想法,不知她到底是在說笑,抑或是認真。

以至於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朱賀又是糾結,又是坐立不安。

夜色漸深,躲在房裡等待的朱賀,在忍受了長時間的煎熬之後,耳中終於傳來了房門被打開的輕微聲響,他精神頓時一振,連忙移至窗旁,果真望見他侄兒熟悉的背影,正悄悄地離開。

朱賀立即悄悄跟上。

他們叔侄二人居住的院落與秦雨甯下榻的樓閣相鄰不遠,不到兩刻鐘時間,朱賀便來到後者所住的位置。

此刻已近子時時分,天色已晚,放眼望去院落不遠的屋舍一片漆暗,想必眾人均已入睡。

唯剩秦雨甯居住的小樓閣裡,仍透出昏暗的燈火,見此情景,朱賀心頭雪亮,明白秦雨甯正在等待他侄子的到來。

朱賀在院子的轉角處,模模煳煳,隱約能看到朱高時已登上樓閣二層的廊道,接著便見他走到廊道的房門外,左右張望了一會,才輕輕叩擊了房門。

隨後朱高時大概是得到了屋內秦雨甯的允許,朱賀見他很快推門而入-朱賀在樓閣外候了一小會,已是心癢難耐,他迫切想知道自己這木訥的侄兒,與他心目中的女神共處一室時,會發生什麼樣的景況。

看了看周圍,不見有任何巡夜的守衛,朱賀大膽了起來,先是在樓閣下繞了一個大圈,尋找到一個較為隱蔽的角落,接著倚仗一身不俗的輕身功夫,悄悄躍至二樓。

他十分小心地落地,避免發出任何聲音。

跟著湊近牆邊,側耳聽了一會,立時捕捉到屋內二人的對話聲。

朱賀精神一振,更覺心癢了,他彎著身子躲到一處窗戶底下,抬頭看了看透著朦朧燈火的窗紙,他嚥了嚥口水,伸出手指在紙上捅了一下。

窗紙應聲而破。

朱賀連忙把

眼睛湊到指頭大的小孔眼處,屋子裡的情景頓時落進他眼中。

只見他那木訥的侄兒正坐在劍姬身邊,模樣有些拘謹,二人均對他的偷窺似乎一無所覺,朱賀悄悄鬆了一口氣。

“高時,我方才與你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

“一旦侄兒返回銀花島,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再也見不到二孃……”

朱高時聞言,臉色猶豫不定,“若是可以,侄兒……侄兒並不想離開二孃身邊。”

秦雨甯柔聲道:“二孃已知道你的心意,只不過你也清楚你二叔的為人,如若你真不答應,恐怕他到時便是綁,也要把你綁回去。何況,你此次回去也只是回一段時間,待魔龍之患解決後,你愛在蓬萊島上留多久都隨你。”

“好小子,為叔簡直小看你了,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連二孃都叫上了!”

屋外的朱賀,聽得是目瞪口呆,簡直要給這木訥的侄子豎起拇指頭。

“枉為叔這些年來一直為你操心,敢情對上劍姬,你居然如此奮勇,讓為叔白擔心了!”

朱高時的話大膽至極,甚至有對劍姬表露心跡之意,朱賀都給震住,一時間老懷大慰。

不過欣慰歸欣慰,他也擔心朱高時這些話會惹美人兒發怒,但見後者和顏悅色的樣子,朱賀一直吊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讓朱賀沒想到的是,屋內的朱高時緊跟著又說出了一些讓他感到瞠目結舌,不可置信的話來。

“既然二孃這般說了,侄兒唯有答應罷。不過……在侄兒返回銀花島之前,侄兒……侄兒想……”

“想什麼?”

像是鼓起勇氣般,只見朱高時漲紅著臉,道:“侄兒想跟二孃溫存一番。”

窗下的朱賀聽得張目結舌。

這小子,今夜的表現簡直讓他不敢相信,這還是他那木訥寡言的侄兒嗎?簡直就是膽大包天,竟當著名動大陸的蓬萊劍姬的面,直言要與她溫存?“你也說那是你二孃,連二叔的女人你敢這般打主意?哼,就算為叔這關過了,你以為劍姬豈是好惹,你小子,要不是你乃我朱賀的親侄子,換作第二個人,保不準會被劍姬一劍給噼了。”

朱賀直搖頭。

要知道,他為了說服劍姬給他這侄兒一些甜頭,是費盡唇舌。

從劍姬的反應來看,朱賀不認為他這侄兒能如願以償。

哪知屋內的秦雨甯聽了卻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地道:“高時喜歡二孃嗎?”

“喜歡,非常喜歡。”

朱高時忙不迭地點頭,“二孃是侄兒所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在侄兒心中,二孃的美貌無雙,無人能及。”

秦雨甯掩嘴笑道:“一張嘴倒是挺會說,二孃見你的言語發自肺腑,便勉為其難,破例一次滿足你的心願吧。”

“二孃……”

朱高時頓時一陣激動。

秦雨甯漫不經意地往朱賀的方向投去一個莫名意味的眼神,接著裙下修長的美腿交迭,笑意盈盈地伸出一條長腿,架到朱高時的大腿之上。

窗上的朱賀,看得眼珠子大瞪,原來劍姬早已經發現他在窗外偷窺了!難怪,朱賀奇怪為何劍姬會破天荒地答應朱高時的請求,原來是存心要激他。

見到屋子裡,他那木訥而不擅辭令的侄兒,已一臉激動地將劍姬的繡鞋摘下,接著把她包裹在白色短襪的精緻玉足捧在手中,如同鑑賞著某種珍貴寶物般,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朱賀心中是又酸又澀。

劍姬的美麗玉足本是他一

個人的,如今被他的侄子朱高時握在手上把玩,他頓時有一種心愛之物被他人佔有的心酸之感。

可偏偏這一切還是他一手促成的,這啞巴虧他還不得不吃。

“算了,這小子今趟如願以償地摸到了劍姬的小腳,也算了卻他以往的一條心願,我這當叔的就睜隻眼閉隻眼吧,只希望劍姬點到即止,別玩得太過火才好。”

正當朱賀這麼想著時,卻見秦雨甯又往窗邊瞥了一眼,美不勝收的俏臉上掠過一絲玩味的笑容,一隱而去,朝朱高時道。

“二孃的腳漂亮嗎?”

“漂亮,太漂亮了,柔若無骨,小巧玲瓏。”

朱高時的大手在秦雨甯的白襪玉足上來回遊動,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握進手中,猶如絲綢般光滑,兼又溫潤如玉,二孃的腳兒簡直如同瑰寶一般令人著迷。”

說完,他還用力嗅了一口,一臉迷醉道:“二孃的腳兒香氣怡人,侄兒真是太羨慕二叔了。”

“二孃的腳現在讓你又摸又玩的,你還有什麼好羨慕你二叔的。”

秦雨甯頓時嗔道,“你那麼喜歡,便讓你舔個夠吧。”

朱高時聽了,頓時激動地握住她一隻香足,隔著薄薄的白襪,一張臉整個埋近她的足心。

同時大嘴一張,伸出舌頭狂舔了起來。

秦雨甯玉足輕抬,任由朱高時迷醉地吻舔。

後者在舔吻的過程中,另一隻手仍不忘將她的長裙往後輕卷,露出秦雨甯一截雪白勻稱的小腿,大手覆蓋了上去,不住地摩挲愛撫著。

窗外的朱賀,看著心愛的劍姬主動把她的玉足伸給他侄子舔弄,心中既有些酸味,又有一種別樣的刺激。

朱高時隔著襪子舔夠了,便動作放緩著將秦雨甯足上的雪白短襪褪去,露出她一對瑩白如玉,又滑如凝脂般的腳兒。

見上邊五根如青蔥般白皙晃眼的腳趾,散發著誘人的氣息,朱高時接著又張開了大嘴,把秦雨甯的玉趾一根根地放進口中吮舔了起來。

望著眼前的朱高時迷醉不已地吮舔著她的腳趾,有時候秦雨甯真地感到難以理解,不就是一雙腳而已嘛,真有那麼好嗎?除了朱高時外,秦雨甯所經曆過的那四個男人,每一個在床榻上與她歡好之時,總喜歡愛撫玩弄她的腿腳,哪怕是那口味與人不一樣,極喜歡走後門的聖劍門門主秦松也不例外。

她雖然難以理解男人的這項癖好,但漸漸的也對此習慣起來,此刻朱高時這般愛撫吻舔她雙足,秦雨甯的下身已感覺到一絲絲別樣的興奮。

“噢,二孃……侄兒好難受……”

朱高時將秦雨甯的足趾一根根來回置入口中舔吃,便連趾縫也不肯放過,大舌來回掃蕩,一番功夫下來,他的下身已經硬得漲痛無比,頂著褲子凸起一個大大的帳篷,極是難受。

秦雨甯也已經被他舔得有些許情動,美眸一掃,見他下身支起的形狀極大巨大,一顆芳心不由急促跳動了幾下。

她笑意盈然,瞥了一眼窗外,接著紅唇輕揚道:“高時想不想把二孃抱上床,在二孃的身上洩掉火氣呢?”

她知道此刻朱賀正躲在窗戶外頭偷窺,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朱高時對她有多迷戀,她是知道的。

起初秦雨甯對他的印象著實不怎麼樣,木訥呆板的性格,一點也不似世家子弟出身。

若非他是朱賀唯一的侄子,秦雨甯甚至與他對話的興趣都欠奉。

然而近些時日與朱高

時一番接觸下來,秦雨甯意外地發現他的另一面,這年紀小了她十幾歲的年青人其實並不像表面那麼呆板,他只是性格比較內向罷了,說起讚美她的話兒來比起朱賀強得多,這點倒頗討秦雨甯的歡心。

不過即便如此,秦雨甯也並無給他的打算。

她雖處於情慾最為旺盛的年紀,但她蓬萊劍姬從來都不是淫蕩的女人,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她絕不會隨隨便便跟男人上床。

說到底,她今夜與朱高時這般親密,只是看在朱賀的份上才勉為其難,另一個原因也是存心要氣一氣朱賀這老傢伙。

不管朱高時有多麼想要她,秦雨甯也不會真個給他的。

朱高時在聽到她的話之後,臉上因為激動而抖顫了幾下,嘴皮子都有些哆嗦了起來。

“二孃願意讓侄兒抱……抱上床,在二孃身上洩火……”

“你看看你,這兒都硬成這個樣子,難道高時就不想脫光二孃身上的衣裳,壓在床上狠狠地操弄?”

秦雨甯笑吟吟地從裙下伸出另一條修長的美腿,踢掉了繡鞋後,就這麼直踩在他的胯間,隔著褲子上下磨蹭起來。

外頭的朱賀聽得整張老臉都綠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從劍姬的口中聽到這般過火的話來,由不得他緊張,因劍姬這是準備要給他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這怎麼行!朱賀此時站也不是,進也不是,心情極是糾結-朱高時被秦雨甯踩得一陣舒爽,他漲紅著臉,呼吸急促,顯是此刻內心極為激動:“二孃在侄兒眼中,便如天仙下凡,侄兒……侄兒自是非常想將二孃抱上床,用力地肏幹……”

但出乎秦雨甯意料的是,朱高時興奮過後,忽然像洩了氣般,道:“可是侄兒卻不能這麼做,二孃是我二叔的女人,而二叔又是高時自小最尊敬愛戴的親人,若侄兒跟二孃上了床,那便是對不起二叔,侄兒不可以這麼做!”

朱賀聽得一張老臉頓時如盛開的菊花,簡直是心花怒放。

“臭小子,不枉為叔自小那般疼愛你!”

秦雨甯更是一陣錯愕。

眼前的朱高時已經被她刺激得雙目通紅,呼吸急促,這分明是情慾已經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她太瞭解男人了,一旦男人到了這個節骨眼,想讓他們停下來幾乎是不可能。

然而朱高時卻是至今唯一的例外,在這種狀態下,他竟仍能保持本心,完全出乎了秦雨甯的意料。

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因此對眼前這木訥的青年立時高看了幾分。

秦雨甯腳上動作不停,再度隱晦地往窗戶投了一眼,面上帶著笑意道:“二孃明白了,唔,不過高時這兒這麼硬可不是辦法,不如二孃用別的方法讓高時洩掉火氣吧,這樣高時既不會對不起你二叔,又能在二孃身上舒坦一回,如何?”

朱賀剛鬆了一口氣,一顆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他總算是弄明白了,今晚劍姬不狠狠地刺激他一番,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朱高時頓時漲紅著臉,訥訥道:“什……什麼方法?”

秦雨甯紅唇一揚,道:“二孃忘了,高時尚是童男之身呢。”

說完,她收回架在朱高時大腿上的雙腿,側身坐到後者大腿上,玉手攬上他的肩脖,秦雨甯高挑欣長的身子挨進他高大強壯的懷中,揚首獻上了香吻。

“唔……”

終於跟名動大陸的蓬萊劍姬相吻,朱高時興

奮得無以複加。

他張開大嘴,噙住了秦雨甯的香唇,對著她的小嘴又吮又吸。

朱高時只覺得她的嘴裡有一股清香甜膩的味道,刺激得讓他的下身更加脹痛。

朱賀望見屋內的二人,親密地相擁在一起熱吻,心裡又酸又痛。

劍姬的小嘴終於還是讓他這侄子品嚐到了,從這小子的臉色看,怕已激動得快要受不了了吧?也難怪,大陸不知多少英雄豪傑,渴望能一嘗劍姬的香吻而不得,這小子才初出茅廬,便已得到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殊榮,回銀花島之後要是說出去了,不知會羨慕死島上多少人。

秦雨甯任由朱高時含著自己的香舌,來回吸吮,二人擁吻了片刻後,秦雨甯嬌喘地在他耳邊說道:“抱二孃上床,咱們到床榻上去。”

朱高時臉紅耳赤將她一把抱起,喘著粗氣直接走向大床。

將秦雨甯平放在大床上後,身材高大的朱高時立即壓在她身上,繼續方才的熱吻。

同時手上的動作也不停,他摸索到秦雨甯的腰間,把她的腰帶解下,接著將她胸前的裙衣往兩邊分別扒開,露出雪白的抹胸。

朱高時時一雙大手覆上了抹胸,他立刻感覺到抹胸之下,包裹著兩團飽滿圓潤的乳肉,入手極是柔嫩。

他再也忍不住,將抹胸一把扒了,一對晶瑩圓潤的雪乳,如挺拔的山峰般,顫顫巍巍地彈了出來。

兩點嫣紅,如盛開的花蕾點綴在雙峰之間,朱高時簡直看呆了眼。

“太美了!這……這便是二孃的……”

朱高時一手握上一隻嫩乳,只覺得手上之物入手極為柔嫩,又彈性十足。

他的手掌較正常人稍大,可一隻手仍握不過來,飽滿的圓乳揉搓之間彷彿在搓著一堆凝脂般,讓他心神盪漾,激動不已。

大概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親密地接觸到女人的雙胸,秦雨甯只覺得他抓捏的力度頗大,手法毫無章程可言,一對雪乳在他手中不停地變幻著各種各樣的形狀。

頓時白了他一眼:“輕點兒,你想抓疼二孃嗎?”

朱高時臉色極苦,道:“二孃,侄兒漲得受不了了……”

秦雨甯掩嘴輕笑:“躺著吧,讓二孃幫你洩洩火。”

聞言,朱高時順從地躺平身子。

秦雨甯手法嫻熟地幫他解了褲帶,褪去長褲,驀地,一根黑黝黝的粗大肉棒便彈了出來,同時一股濃烈刺鼻的腥味直撲向秦雨甯的面門-秦雨甯眉眼含春地握了上去,笑道:“高時的本錢比起你二叔可雄壯得多了,唔……好硬……”

朱高時的大棒確實夠粗壯,在秦雨甯以往經曆過的男人中無人可比。

也唯有聞人婉的男人莫鵬,能在尺寸上稍勝於他少許,但也僅此而已了。

秦雨甯纖手套弄了幾下,直爽得朱高時大喘粗氣。

窗外的朱賀看得心裡撲通撲通一陣狂跳,從劍姬的舉動來看,他已猜到她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此時他心裡仍存有一絲僥倖,劍姬或許只是要給他侄子擼擼棒。

可他註定要失望了,因為秦雨甯向他這邊投來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後,便俯下了身子,紅唇輕張,將朱高時那根硬挺的大肉棒含進了嘴中,徐徐吞吐起來。

“啊,二孃!”

朱高時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爽到極點的聲音。

他半撐起身子,目光緊緊望著正埋首於他胯間的秦雨甯,見她一手握著他的大棒,粉嫩的香舌不住地來回掃舔,同時纖纖玉手還

套弄個不停,令他感到無比的銷魂。

這便是大陸無數男人視之為女神的蓬萊劍姬,此刻正埋在他胯間,給他含簫舔棒,朱高時已經激動得不知該如何表達,一股自豪到了極致的感覺油然而生。

一想到銀花島上,與他走得較為相近的幾位友人,對名揚大陸的劍姬同樣仰慕已久,他們仍在苦苦尋找著能夠見一見劍姬的門徑,而他朱高時今夜已榮獲劍姬小嘴服侍的殊榮,朱高時便感到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已遠遠將那幾位友人拋在了身後。

返回銀花島後,今夜與劍姬發生的旖旎,他是必然會告訴幾位友人的,一想到他們將來那豔羨到極致的妒忌眼神,朱高時便更加興奮。

望著胯間的巨物在劍姬的小嘴中進進出出,後者兩片紅唇,緊緊地包裹著他的大棒,棒身已被她的香涎打溼,朱高時快美得骨頭都要酥了。

朱高時終於忍不住,喘著粗氣,雙手捧上秦雨甯含春帶媚的臉頰,道:“二孃……讓侄兒自己來會兒吧……”

說完,他腰身向前一挺,把秦雨甯的小嘴當成了蜜穴般,一下一下地插了起來。

秦雨甯給男人這樣插倒也不是一回兩回,也算是輕車熟路,只不過朱高時的大棒不同於她之前那些男人,每一次撞進來都差點捅到她喉嚨,令她有些不適。

然而朱高時仍是童男之身,至今未曾這般親密地與女人接觸,何況對象是他愛慕已久的女神,在秦雨甯嘴裡插了不到七八十抽,他的陰囊便一陣酥麻。

秦雨甯見他陡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立時明白他已到了強弩之末。

果不其然,在如狂風驟雨般狠插了十幾下後,朱高時忽然一聲低吼。

“啊……啊……二孃,侄兒要射了……”

秦雨甯瓊鼻輕輕一哼,下意識地便想要離開他即將發射的大棒,然而一想到窗外偷窺的老傢伙,為了給他一次深刻的教訓,加之也為了給愛慕她的朱高時一次暢快淋漓的初體驗,於是她生生忍住了。

“啊……二孃,侄兒射了!”

朱高時一聲發吼,腰身往前一挺,深藏於秦雨甯嘴中的火燙肉棒,馬眼頓時大張,熾熱的濃精如崩堤般在她的紅唇小嘴中狂射個不停。

“唔……”

秦雨甯兩片紅唇緊緊裹著他的肉棒,一股沖鼻的腥稠液體,直往她的喉嚨深處滾去,但她一動不動,任由朱高時在她嘴中射個痛快。

窗上,朱賀已是看得渾身顫抖。

劍姬終究還是用嘴給這小子做了,而且還讓他在嘴裡頭射個不停,眼前的情景讓他心中痠痛至極。

然而,痠痛歸痠痛,朱賀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

只見他的褲子已不知在什麼時候褪下,一隻手正握住勃起的肉棒,一邊觀賞著屋內的濃情,一邊飛快地擼個不休。待朱高時在秦雨甯的嘴中痛快淋漓地射個夠了,秦雨甯的香唇才“索”

地一聲,緩緩離開他那根黝黑的巨棒。

她起身下床,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將口中腥臭的濃精慢慢吐進杯中,朱高時平時腦袋木訥歸木訥,這個時候倒是靈活得緊,立刻翻過桌上的另外一隻茶杯,滿上茶水,奉到秦雨甯面前。

“二孃。”

秦雨甯來不及多說,接過茶杯。

待漱清口中的異味後,才嗔怪地橫他一眼:“你呀,在二孃嘴裡一次過射了這麼多,差點沒把你二孃給嗆死。”

朱高時見美人兒沒有怨怪他,終於放下

心來,嘿嘿笑了笑。

窗上的朱賀看得是一陣酸澀,又一陣難言的刺激,對於朱高時在劍姬嘴中爆精的舉動,他只能暗歎一聲,畢竟是自家親侄兒,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只能這般作自我安慰了。

秦雨甯漱完了口,對站在自己身前的朱高時白了一眼:“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把褲子穿上。”

朱高時這才反應過來,臉色一紅,連忙把褲子提上。

“高時該滿足了吧?”

後者一臉舒爽地道:“何止滿足,侄兒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得到二孃的櫻唇小嘴服侍,經此一夜,侄兒便是死,也死而無憾了。”

秦雨甯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嗔怪道:“給你吹個蕭舔個棒,便死而無憾,這話叫你二叔聽到了,他怕是要大罵你一番。”

“但……但這確實乃侄兒的肺腑之言。”

朱高時忍不住想辯解。

秦雨甯纖手按住了他的嘴,柔聲道:“二孃知你的心意,否則今晚也不會這般與你溫存,多餘的話便不用多說了,明後天高時可要安安心心地返回銀花島,明白嗎?”

如今夙願已償,朱高時也很希望返回銀花島,將今夜之事與他那幾位友人炫耀,這回倒是聽話地點了點頭:“嗯,侄兒聽從二孃的安排。”

秦雨甯頜首道:“時候也不早了,高時回去休息吧。”

屋外,本來已經擼得快要發射的朱賀,正準備迎接高潮的來臨,聽到秦雨甯的話時頓時一驚,褲子連忙往上一提。

“誰!”

只怪他動作太大,驚動了屋內,只聽見朱高時一聲大喝,朱賀嚇得那話兒都差點軟了,連腰帶都沒系,就這麼提著褲子飛奔下樓。

當朱高時追門外,剛好望見一道猥瑣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

“給我站住!”

朱高時一聲發喊,立即緊追而上。

秦雨甯終於忍不住“咯咯”

大笑了起來,她自然是知道外頭的人是誰,但她故意不開聲提醒朱高時,就是要讓朱賀那小老頭受受驚嚇。

在她用嘴為朱高時吞吮肉棒的時候,她已經捕捉到窗外那細微的喘氣聲,想來朱賀那傢伙必是一邊望著屋內的春光,一邊忍不住自己用手在擼棒,想到這裡,秦雨甯不禁暗罵一聲。

“臭男人!”…………林子軒自然不知他那美貌母親,昨夜為那木訥的朱高時含蕭吞棒,還讓後者在她的香唇檀口中爆出濃精。

昨晚他與雙修玄女、百合、月見連番大戰,直幹得三女高潮迭起。

最後在雙修玄女身上洩了兩次,在百合與月見身上分別射了一次,耗費了不少精力,以至於翌日差點睡過頭。

一大清早,他便告別了眾人,孤身一騎從雙修閣出發,趕赴瀘泉。

到第二日傍晚時,他便入了城,在城中一家名為福臨的客棧落腳。

這家客棧在六年前開業,生意不溫不火,瀘泉接壤三個州,往來的遊人商人是絡繹不絕,因而與聞人婉他們約定好的落腳地點,便選在了這家並不起眼的客棧。

一路上林子軒滴水未進,到入城時感到稍有些飢餓,包下客房後他便來到樓下,選了個靠近角落的桌子,吩咐店小二上幾道小菜,一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坐在他身後的一張桌子,幾個看上去像是商旅的中年人正一邊喝酒,一邊交談,林子軒耳目之靈遠超常人,立刻捕捉到幾人嘴裡諸如“南蠻人”、“武原失守”、“南州危在旦夕”

之類的字眼。

林子

軒便回過頭去,朝幾人抱拳一禮,道:“幾位兄臺,我聽到你們在說什麼武原失守,敢問是怎麼一回事?”

那幾人對於別人打攪了他們的交談,顯然有些不悅。

不過,當他們望見英俊儒雅的林子軒,一身錦衣華服,雙目精芒閃爍,立即便明白對方絕非尋常之輩,當下不敢怠慢,紛紛回道。

“哎,小兄弟,你可算是問對人了。”

“我們幾人原本是在南州做買賣的商戶,前些日子,賊心不死的南蠻人,又再度對武原發起了進攻。當然,南蠻人對我九洲國土的覬覦又不是一天兩天,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加上武原有嚴帥坐鎮,南蠻人很快被打退。”

“可就在幾天前,不知怎的,南蠻人的實力突然大增,邊防重鎮武原竟然失守了。”

“不止如此,作為武原後備力量的通臺和源襄也落入敵人手裡,哎,聽說嚴帥已經戰死,追隨在他身邊的幾萬將士幾乎全軍覆沒。”

“什麼,怎會有這樣的事?”

林子軒聽得眉頭大皺,幾人嘴中的嚴帥,便是白鹿先生的大徒嚴天工,聞人婉心愛之人莫鵬的大師兄。

嚴天工成名已久,一身武功已經達化境,絕不在他母親之下,這樣一個高手,哪怕身陷敵軍之中,要殺出重圍也有很大機會,何況他投身軍旅至今數十年,什麼樣的大小陣杖沒見過,怎會就這般戰死?“我們也不願相信,但根據逃出城的流民們的信息,嚴帥確已慘遭敵人毒手。”

“要不了幾日,消息便會傳遍整個九洲國。”

“想不到像嚴帥這般無敵的統帥,竟也會……”

林子軒沉聲問:“那武原以及南州的百姓們呢?”

幾人回答道。

“一部分被南蠻人俘虜了。”

“但更多的流民沒有被殺,而是被趕出南州,這樣一來,大量的流民便只能湧入北上的雲州、勝州,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