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城市5(縮小)

漂流城市5(縮小)

第三十章

“噗…這都什麼鬼啊!”

白木子不顧虛弱乏力的身體,一時無法接受如此巨大的信息量,san值遭到暴擊一般像只狒狒一樣大吼大叫起來。

“我說的可都是真的,說實話,我也很慌呢…”

閆湫縮了縮脖子,前前後後發生的事,讓她沒有好臉色,因為見怪不怪已是麻木,漸漸接受這不幸的一切。

白木子兀的從床上跳起,不顧滿身大汗奔向落地窗,眼眶欲裂的眺望遠處,和平常一樣一無所獲,或許是城市面積超過了他目光所及範圍,但他依然無法平靜!

他神經兮兮的甩動著四肢,又因為虛弱疲憊差點摔跟頭,咧著嘴道:“等等…從你最開始說的,又有城市傳送過來了?還是我家,還是‘一大堆’,這‘一大堆’是什麼概念!”

“你妹妹之前數過了,算上咱們這座總共十五座城市,要說什麼概念,大概有五百萬以上的人縮小傳送到你家了,當然這個還是最低的估摸,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城市傳送到其它地方。”

閆湫相當平淡的敘述給白木子,宛如在講再平常不過的小故事一般:“和我們最初一樣,有著一道奇怪的白光,白光散去,城市就被傳送過來了,和我們同樣待遇,都是縮小到了萬分之一。”

“白光?”白木子想起最初在離開餐廳時的那一幕幕,哭笑不得道,“這到底人為的還是什麼?”

“誰知道呢,說不好再過一天,你家的地板上會更熱鬧呢,甚至那時候因為各種‘意外’數以萬計的人類死掉,都是家常便飯了呢。”

白木子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坐在年輕女人身邊,吐槽道:“喂喂…閆湫姐你別這麼‘喪’好麼?”

“我哪裡喪了,這就是事實啊,你知道麼,在我得知自己縮小的那一刻,我正式接受了這件事時,好比被判了死緩。”

“死緩?”

“就是難逃一死,卻還讓你多活一陣子。”

“……”

白木子手搭在床鋪被褥上,攥著一角輕輕拽扯著,一時間欲言又止,閆湫的這話讓他不知該怎麼接下去。

兩人呆呆的杵著,誰也不看誰,氣氛很是尷尬。

“那個閆湫姐…”白木子率先打破尷尬,“我妹妹和爸爸沒發生什麼矛盾麼,那個打賭是什麼情況?”

“一開始…你妹妹剛發現這些傳送過來的城市時,她也嚇了一跳呢…”

白木子嘴角抽了抽,臭不要臉的還想笑,但忍住了:“可以想象。”

“白總成功安撫了她,並且兩人聊的很嗨,簡直嗨到不行了…”

“噗?”白木子瞪大了眼睛,像是駭人聽聞般愣愣的看著閆湫,“那…那他們沒有展開父女相認那種狗血橋段麼!”

“嘖…怎麼可能,白總他慫的不行,面對小薇他已經嚇得連煙都不想抽了!”

“哦…看來真的嚇得不輕呢!”

“小薇她聽了白總的建議,畫出了‘安全距離’,現在她正等著方雲小姐她們回來呢…”閆湫見白木子已平復不少,將熱水遞給他,“用不了多久,你媽媽她們就該回來了。”

“是啊…”

白木子悵然若失道,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之前如果不是因為你在睡覺,小薇她想帶你離開這裡來著。”

閆湫抱著新的被褥放在白木子旁邊,將之前被汗水浸溼的被褥換掉:“要喝熱可可麼?還能暖暖身子呢。”

“不不…算了算了…”

聽到閆湫提到“可可”,

回想夢境中方雲用巧克力醬踐踏人類尊嚴,那一幕幕令白木子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是小薇的話,我或許會離開這裡,但依照她的性格會把我交給媽媽吧…”白木子雙手並起合攏搭在下巴下,撅著嘴表情氤氳,“肯定不會有好事吧?”

“安啦安啦,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更何況那些都是你胡思亂想造成的,方雲小姐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我不這麼認為,她踐踏我們尊嚴的理由太合理了,因為我們太渺小而無法與她平起平坐,她很無奈、但又不得不接受欺負我們這種事實,很矛盾但卻很合理。”

“嘖嘖!”閆湫握緊拳頭輕輕釦了下白木子額頭,“剛才你還說我喪呢,都說了是你胡思亂想啊,哪兒有你這麼說你媽媽的啊,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都不允許你這麼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

“對,說的就是你。”

“啊…我果然是在逃避現實,在昨天下午,我離開了這個城市被小薇帶到了她的臥室,當時我躺在瓶蓋裡面,雖然在我不遠處還有兩個妹妹在午休,但我感覺只有我一個人,非常的孤獨”

“當時還帶著藍牙,和媽媽之間的‘聯繫’並未中斷,我可以聽到她任何聲音,她在她自己的臥室裡休息,我甚至可以知道她把藍牙放在一邊兒,她是不可能聽到我的聲音,但我可以…我心情很複雜難以言表的那種,因為我很孤獨,我不願意摘下耳機,不然世界上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可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情,當時的她好像睡醒了,她突然發起了脾氣像是在指責誰,我嚇了一跳,很久沒有接觸到這樣強烈的情緒”

“我忍著恐懼耐心聽她為什麼這樣時,我後悔了,真的我後悔了…”

白木子斷斷續續的說出自己折磨他已久的事情時,漲紅的雙目兩行熱淚湧出,聲音都跟著抽搐哽咽。

閆湫有些歉意的看著白木子,輕輕拍著男孩的後脊,道:“對…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兇你的,你冷靜下來慢慢的和我講講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嗎?”

“她殺人了…”

“……”

“聽起來像是胡說八道,但我清晰的聽到,有很多像我們一樣的微小人類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在媽媽身體上,而她也發現到了他們”

“媽媽她很生氣,就在她說出要碾碎他們的話語時,我摘下了藍牙,但是我可以想象出接下來是怎樣的畫面,想象是止不住的,它不受控制在腦海裡上演,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

話到最後,白木子薄弱的理性難以支撐他,說出來的話都顯得語無倫次。

即便閆湫認為他在編故事也好,他說出來折磨他已久的心結,還是對一個和自己認識不過兩天的姐姐。

那些和他一樣大小的微小人類,即便有幾百人的數量,面對方雲手指只有被碾碎成血水的份!

“幾百人…至少有幾百人被她抹殺掉了,他們好像不曾存在過一樣,媽媽她也沒有當回事吧,呵呵…是啊,她把我丟到這裡就帶著妹妹她們去吃牛排了,再平常不過了對吧!”

閆湫似是想起了什麼,打住了情緒崩潰的白木子:“你先等一下…你說有這個城市裡的人出現方雲小姐臥室裡?”

“啊…是又怎樣。”

白木子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彷彿和方雲斷絕母子關係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你

剛才說的事情並不完全對吧?”閆湫比量著手指,估摸著昨天下午時發生的真相,“那個時候你還在小薇臥室裡,你還沒來到這裡呢!”

“啊…然後呢!”

“我親眼看到…方雲小姐離開自己臥室時,她將數百名小人兒放置入城市裡,他們曾經都是城市裡的人…”閆湫雙目漸漸睜大,“就是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呢,一根巨大的手指伸入我們這裡,一堆人類從那巨大指尖上跳下,像是劫後餘生,每個人都掛著劫後餘生的表情,我當時以為他們只是困在‘城牆’外面而已,現在這麼一想似乎沒那麼簡單了呢!”

白木子愣住,翻了翻白眼反駁道:“你說的是真的?可這又算什麼證據!”

“我這個當然不是證據,我們完全可以找當時幾個人問問啊,說不定可以聽到‘真相’啊!”閆湫指著白木子,有些慍怒,“再說如果你當時聽到的事情都是真的,可你不也是摘下耳機了麼,你並不能完全斷定方雲小姐她真的殺人了呀!”

“……”

白木子面無表情,但內心翻騰久久不能平靜,他開始猶豫,甚至有些後悔,他從一開始要和方雲斷絕關係,這樣的想法現在看起來十分幼稚可笑,而且大部分事情他並不知真相,只是他妄加斷論!

“等方雲小姐她回來後,你們好好談談吧。”

閆湫平復了下激動的情緒,但看到白木子猶豫不決的樣子,還是翻了翻白眼安慰道。

“既然你狀態好點了,要不要和你妹妹打個電話呢?”閆湫從兜內掏出手機,有些不捨的瞄了眼,抿了抿嘴又遞還給白木子,“這是在你昏睡的時候拿走的,不好意思了,因為當時是特殊情況嘛。”

“是這樣啊…”白木子摸摸鼻子,滿不在乎的掂掂手機,“她剛剛來過呢,把她叫過來,會嚇到不少人吧?”

“這選擇權在你啦,她剛剛畫出‘安全範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與此同時,白雨薇臥室內剛剛經過晨曦,溫暖的朝陽漸漸升溫,透過百葉窗的暖光,傾灑在女孩身體表面以及床鋪上,格外寧靜的臥室內,除了窗外習習微風吹拂之外,只有女孩輕緩的呼吸聲了。

白雨薇抱著抱枕,格外慵懶的蜷躺在床鋪上,烏黑及腰的長髮呈扇形披散開來,盈著幽藍光澤的長髮打著卷,甚至有幾縷髮絲夾在女孩嘴角出,看起來格外滑稽。

此時的白雨薇戴著耳機閉目沉浸在歌曲中,只是微閉的眼皮不時抖了抖,皺著的眉頭透露著不滿。

先前白雨薇還不知曉客廳內有大片城市縮小傳送來之前,她無意識狀態下摧毀的三座城市,這件事她本人至今不知曉,當然一些城市殘骸散佈在她床鋪角落、身體各處這樣的事情更不知道了!

在女孩裙下胖次內外、棉襪內都有著零零碎碎的城市殘骸鑲嵌,原本三座城市總人口相加近百萬數量,如今存活在女孩嬌嫩身體表面的卻不足數萬,當然也包括受了重傷還存留一口氣的傷患!

白雨薇黑色連衣裙襬之下,漸漸發育身體洋溢青春活力也透著一絲絲成熟,相對平坦微微隆起的胸部訴說著女孩苦惱,這裡是令她尷尬而又害羞的部位,每當面對方雲和小雪時,難免會產生不甘的情緒,想來也是十四歲的身體發育方面“放不開”吧。

女孩不滿的擺動雙腿,雙腿之間私密處有著近萬數量的小人兒活動

,藍白條相間的胖次籠罩下,體毛開始生長的蜜穴上,無數細小的黑點徘徊在參天巨樹般的焌黑陰毛之間,這些便是困在白雨薇私處卻又僥倖倖存的微小人類!

密密麻麻的微小人類行走在茂盛生長的陰毛從中,在他們頭頂上則是灰藍灰白的天空。

對於這些不足0.2毫米的人類來說,既然可以避免死亡,這裡儼然成了一片得以生存的小天地,然而女孩身體上這樣撐開的窄小空間,類似胖次、棉襪之下,竟可以提供這樣的生物生存,簡直是天方夜譚!

連同棉襪內的世界一樣,他們的城市先是被睡夢中的女孩一番蹂躪並摧毀,但所幸並沒全滅,一小部分的城市樓房透過胖次之間的孔縫掉入異常柔軟的私處,並存活至今!

鑲嵌在私處兩瓣陰唇縫隙間的樓房,整齊凹陷肉褶內陷進無數棟樓房的殘骸,這瓣近千米陰唇內堆積的樓房,沒有一棟是完整直立的,皆是歪歪扭扭的根入大地,破碎泥濘的地基隨著不時起伏的地面聳動。

相比較伸展收縮的小腹,這裡的私處在女孩不做行動時影響不大,只是小人兒們的處境極為可憐可笑,原本一座完整的城市,幾經蹂躪破壞,竟是在女孩陰唇的肉褶上化為一條破敗不堪的街道!

陰唇擠壓而出的肉褶上,破街上活動的人類都不知道自己縮小了一萬倍這件事,近萬數量的人類大半受了上,呼吸的空氣像是一團棉花沾了尿騷塞進他們鼻子裡,令人窒息難忍。

空氣裡的異味便是自這偶爾張合的陰唇散發出來的,不過像這裡,小人兒們僅僅只是從遠觀望,不敢靠近,因為天險一般的地形陡峭高不可攀,只是為了一睹其境而丟了命,在這裡,命幾乎是消費單位了!

陸陸續續的有微小人類鑽出破街,穿梭在髮捲的陰毛森林中,這些人類雖已在此地不過數小時,但因為女孩的各種行動帶來的災難,不斷有著同胞喪生在劇烈震動的肉褶中,如果不是尋找水源食物這樣的生存資源,他們也不想離開陰唇下破街。

“那個粉色的像圓球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這支隊伍中,有一人遙遙指著兩瓣陰唇頂端中間的陰蒂,“為什麼它會變大還會變得更紅呢?”

“我總感覺咱們待的地方,很像女人的一個部位…”

有一人臉龐通紅的說道,有些事情他也不是沒經歷過,這裡的味道也牽起了他以往的回憶。

“別胡說八道浪費體力,我們只要翻過這片詭異的林子,就能找到水源了,”領頭的人瞪了眼身後調侃的人群,指著前方說道,“以往的前輩說過,在前方像密澗一樣的地方,不是的有水源汩出,那可能就是我們要找到水源了”

“唉,前輩們用生命探索到的寶貴情報及經驗,我們可不能辜負了呀!”

“可這裡時不時爆發一次大地震,很多人因為這個死掉了啊!”

一個小女生聲音帶著哭腔,將眾所周知的事實說了出來,她知道那頻繁降臨的詭異地震不可避免,可她畢竟怕死,更不想看到身邊的人再一個個的死掉!

沙沙…

正當眾人苦笑,想安慰這個小女生時,他們周身林立的焌黑巨樹開始此起彼伏的聳動低伏,柔軟的大地像是被一股巨力包裹緊繃顫抖起來。

沒有錯,之前小女生所說的地震又要上演了!

“快,大家快抱住黑樹,千萬不要分開!”

奇

特的一幕上演了,在一聲尖嘯命令聲傳開時,眾人僅僅慌張片刻,便緊湊秩序的手拉著手的抱著黑色巨樹低端,十數人便圍著這根粗壯的陰毛緊湊成一圈,在劇烈的震動中拼命穩住身形。

焌黑彎曲的陰毛上,像是粘附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灰塵,這些灰塵便是在跌宕起伏的地面搖曳戰慄著。

伴隨著一波又一波的震動,還有著大量的溼熱浪潮像一圈圈漣漪掠過這片密林,蜷縮此處的微小人類皆是被這濃郁溼熱的氣浪嗆了一口,過於粘稠的空氣像是傾盆大雨,將他們全部打溼!

“沒有錯了,前面的確是水源,”見到震動慢慢減緩,眾人目光望向前處,那裡便是剛剛引發震動和液潮的源頭,顯然越是靠近那裡,他們的處境越危險,因為太多太多探索這裡的人絕大部分喪生,即便他們經歷種種生死…

“嗯嗯…”

白雨薇微微扭動著雙腿,並未睜開雙眼,只是輕哼一聲,調整一下發酸的雙臀並在床鋪上摩擦著,這便是剛剛引發了對於小人來說大地震般的原因!

白雨薇的一舉一動或多或少給寄居下體的小人兒帶來影響,小人兒們便是重複著這般惶恐不安的處境堅強生存著,女孩下體產生的水甚至是汙垢,都是他們維繫他們的生存能源!

事實上,相比較女孩胖次下的生存環境,白雨薇棉襪下的小世界更加殘酷,相對來說,女孩腳掌活動頻率更加頻繁劇烈。

曾被巨足碾碎的完整城市,如今只有右足趾縫間有著極小部分殘骸,對女孩來說只是腳趾間有些汙垢的異樣感覺,竟然會有著無數小人兒彙集生存著。

每當女孩扭動腳趾,拇趾與食趾相互碾磨,其趾間都會有大量的破碎樓房和受傷的小人兒徹底碾碎!

“嘖…”

白雨薇伸手摘下一隻耳機撇撇嘴露出些許不屑,將耳機甩到一邊:“這就是哥哥說的《極樂淨土》啊,哪裡洗腦好聽啦,呵呵噠,死宅的世界真心可怕。”

一邊捏玩著打卷的發末,一邊吐槽嘲諷白木子的價值觀:“所以說諾諾那個傢伙哪裡好了啊…”

因為這首歌曲的緣故,白雨薇竟是將矛頭轉移到諾諾身上!

“嘟嘟嘟…”

在白雨薇發起牢騷時,放在胸口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在她較為平坦的胸脯上歡快的跳躍著。

“不會是媽媽她們吧”白雨薇伸出手掌按耐住躁動的手機,喃道,“又要和她們費心解釋了,好煩吶~”

“……”白雨薇瞥了眼來電顯示,微張的眼眸猛地睜大,驚的她直接翻坐緊抱抱枕,“哥哥?為什麼?”

白雨薇若有所思的看向牆壁,隔著粉飾的牆面,那裡的方向正是微小城市。

“嘟…”

貼在耳畔的震動聲戛然而止,白木子一臉茫然的看著黑了屏的手機,表情呆滯甚至還有點委屈:“她…她怎麼掛斷了啊?”

“你是不是惹她不高興了?”

閆湫一隻手掌託著胳膊肘,幸災樂禍的看著吃癟的白木子。

“怎麼可能啊,昨天還好好的…”

白木子抓撓著頭皮,不信邪似的再次撥打給白雨薇,可是還沒響幾聲又掛斷了!

“可惡的丫頭,竟然消遣我!”

“……”

在客廳與白雨薇臥室相接的轉角處,白雨薇倚著臥室門框,像一個密探一般鬼鬼祟祟的露出小腦袋,偷偷窺視著客廳沙發處的微小城市群,只是無論她怎麼偷窺,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傢伙應該是醒了,偏偏這個時候…哼~”

白雨薇摸了摸臉上睡印未消的痕跡,甚至還有些口水掛在嘴角,頭髮沒經過打理,髮絲開始分叉,活脫脫一個野丫頭一般不知檢點!

“讓他看到我這樣子又要取笑我了~”

白雨薇紅著臉撇了撇嘴,纖指轉動手機像指尖陀螺一樣旋轉起來,再度看了眼沙發處的小城市,直接倚靠身後的門框坐了下來。

“喂?找我幹嘛,要是沒什麼重要事情什麼的我可就掛掉了!”

白雨薇舔了舔嘴唇,輕聲低語。

“別呀,你剛剛是來過這裡了對吧,我聽說了呢,真的…辛苦你了。”

白木子伏著落地窗欄杆,眺望遠處一片小麥色的空地,那裡是白雨薇放置的“食物”。

“是…是又怎麼樣,反正你又沒有看到過程,你也只是聽那位大叔描述的吧,你要是求我離開那裡也不是不可以呢!”

“大叔…果然他真的沒有說啊,”白木子表情隱晦了一瞬,“好吧,來日方長了。”

白雨薇手撐著地面,有些不耐煩的翹起手指敲擊著:“唔姆…大叔他怎麼了,他沒說什麼呀,對了你到底要不要離開那裡呢,媽媽她們估計快要回來了。”

“那個打賭的事到底什麼情況!”

“喂,你那麼大聲幹嘛,因為我幫了大叔提一些條件不過分吧?”白雨薇捂著一隻耳朵,表情不爽,“聽說大叔很會畫畫來著,我只是要求他教我畫畫,當然必須有前提…”

“你想唆使媽媽讓你在地面上亂塗亂畫是吧!”

“誒誒!什麼叫亂塗亂畫啊,只是先鋪上一層蔚藍色不會畫畫的人也能畫好吧!”

本以為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結果白木子又大聲兇她令她很不滿,女孩狠狠懟了回去。

白木子調整了一下思緒,試圖整理語言發現無用,也懶得和她吵架了,一想到女孩現在和白逸臣十分微妙的關係,淡淡道:“是麼,我知道了…”

“喂喂,你是剛剛睡醒啊,這麼無精打采的,是誰欺負你了?”

白雨薇伸出手捂著小嘴,意識到先前語氣過於兇狠,瞬間輕柔不少,轉移話題關切詢問道。

“沒呢,哈哈哈…”白木子摸了摸泛紅的眼眶,眼瞳上挑露出大片眼白,“突然想問問你一個問題,關於我們父親的事…”

與此同時,距方雲家附近…

“啊啦…小雪,沒想到能從這裡碰到你呢。”

方雲提著大包小包的衣服,艱難的拽開車門,彎下身子坐進了副駕駛。

“哇…雲姐你怎麼又買這麼多衣服…”小雪把著方向盤,驚愕的目光從大包小包中移開,翻翻白眼,“本來打算直接回去的。”

“辛苦你咯,中午隨便做點就好,用不著這麼豐盛。”

“嗯嗯…”看著方雲系好安全帶,轉動方向盤,“話說方雲姐你一個人帶他們三個孩子,也很不容易呢。”

“這些年來就是一直這樣嘛,雖然忙了點,也還算過的舒坦…”

方雲輕輕點了點頭,雙手搭在併攏的雙腿之間,露出了淺淺的微笑,但在小雪眼裡看來真的是“強顏歡笑”!

“雲姐,您真的不願意給孩子們再找一個…”

“咳咳…”方雲輕聲打斷了她,笑容徹底凝固,流轉的目光悵然若失:“不…這樣很好,現在這樣很好了。”

“啊啦…小雪你今年是不是26了呢?”

小雪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握著方向盤的纖手緊了緊,如

臨大敵一般的縮了縮身子,有些慍怒卻色厲內荏道:“哪兒有,才25呢!”

“和問川分手後,這方面你也沒有什麼想法了呀。”

“……”

小雪輕推換擋桿,面無表情,只是輕輕咬了咬嘴唇,因為方雲提到了傷心處。

“那個該死的傢伙被我狠狠踢了一腳後,我和他再沒聯繫了,聽說他前不久又找了個女朋友,哼…”

小雪面色陰沉,往日歡脫開朗的聲線不再,低沉的聲音散發著難掩的不滿及怨氣。

“他現在還在E市呢,離咱們這裡很遠呢。”

“那再好不過了,眼不見心不煩,”小雪深呼吸一口氣,再度露出平常那沒心沒肺傻憨的笑容,“我呀,只要陪著雲姐你們就好,搞對象什麼的我才不要呢!”

“哈哈…傻孩子。”

小駕車載著兩女的歡聲笑語,緩緩的駛向方雲所住的小鎮…

鏡頭回轉至方雲家“你說的這些問題…不應該是我們考慮的吧。”

白雨薇皺了皺眉,只是表情看起來悵然若失:“從出生到現在,我對這個‘爸爸’一點印象都沒有,畢竟是他拋棄了媽媽和咱們呀。”

白木子偷偷瞟了眼身後的閆湫,低聲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他有一天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你會是什麼反應呢?”

“不知道…這個問題我沒有想過,”白雨薇聳聳肩,敷衍的回答了白木子,“與其去想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倒不如想想怎麼解決你們縮小的問題,等媽媽她們回來,我又要費一番口舌,我很討厭解釋呢…”

“好吧,你現在人在哪兒,我怎麼看不見你,是在臥室吧?”

“是又怎樣,你如果要離開那裡的話我可以出現…”

“算了,我一時半會兒不想離開這裡。”

白木子瞪著天花板,眼珠轉動飄忽不定,他是想離開,可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明明都是在“家”的範圍中,卻非要劃分出鮮明而又醒目的“範圍”,這就是微小人類和巨人之間不可避免的隔閡吧。

“你可想好了,等等媽媽回來後,你想不想離開可真的由不得你了,我感覺媽媽她就算採取…唔姆,算了,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離開?”

“……”

白木子一怔,陷入呆滯,白雨薇說的話牽起了他前不久的回憶,正是剛剛不久驚醒的噩夢,如此的展開,和現在的情景如出一撤!

“嘟嘟~”

“欸欸?”電話突然掛斷,還沒等到回答的白雨薇聽到的卻是電話待機音,愣了一瞬猛地站起身子,表情憤然,“這個白痴…”

“等等…”白雨薇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免因為自己不爽牽連其他人,“說不定是信號不好不小心的吧,嗯,一定是這樣的。”

白雨薇眯著眼睛,換作平時白木子這樣捉弄她,她才不會管對方是否有意無意,早就一頓報復懟過去了!

“他不願意面對媽媽呢…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吵架,”手機在纖指間轉動,微微偏過腦袋看向已成景觀的微縮城市,“哥哥他縮小以後,肯定會很‘脆弱’吧,一直這樣下去肯定要崩潰的。”

“真的是,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呀!”

白雨薇猛地甩甩頭,臉蛋氣鼓鼓的進入臥室,栽進床上揪起抱枕將半個頭埋了進去――自閉了!

“呵呵…呵呵~”發出了一連串的尬笑,手機從打顫的手掌滑落,白木子一臉窘態的自言自語,“還

以為她會生氣呢,我果然是廢了。”

“你這樣的木頭居然還會有女朋友,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會哄啊。”

雖然閆湫本人對白雨薇不喜,但白木子無厘頭的行為也令她不爽,明明是他和方雲兩個人的矛盾,非要把情緒牽扯給白雨薇,這就很蠢很過分了!

“已經這樣了,後悔也沒用了。”

“合著你這是明知故犯了啊,”閆湫不管白木子是不是開玩笑,上前捏著男孩臉蛋輕輕扯了扯,“人家好心想幫你,你到好啊,好心當驢肝肺!”

“要我是你親姐姐的話,肯定要替小薇好好教訓你一頓!”

“別這樣,畢竟你和爸爸他差不多年…”

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白木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戛然而止直接捂住嘴。

“……”

閆湫知道他要說什麼,白了他一眼,不和他一般見識。

“那個…閆湫姐…”白木子小心翼翼的詢問,捎了捎頭,“這兩天相處,我總感閆湫姐不像只是爸爸的秘書那麼簡單。”

閆湫微怔,旋即輕笑道:“哦?那你覺得像什麼呢?”

面對閆湫灼灼逼人的目光,白木子嚥了口唾沫,縮縮脖子,悻悻然道:“沒什麼…我話太多了,抱歉。”

“喂,你話說一半乾嘛呢?”閆湫伸出手掌想拽住白木子,卻被後者靈敏的躲避,“你要幹嘛去,你才剛剛恢復啊。”

“啊呃呃…我去看看爸爸他幹什麼,順便幫幫他,”白木子抄起自己的衣裳,頭也不回的離開閆湫的“射程範圍”,“再待下去又要說錯話了。”

閆湫推開門扇,看著白木子的背影,目光有些複雜,喃喃道:“幼稚…”

輕輕合上門扇,環顧只剩她一人的房間,閆湫坐在沙發上,看到旁邊明晃晃的一個物體:“嘖…這小子的手機丟在這也忘拿了…”

此時的H市因為先前白雨薇的離開和到來,進入了更為忙碌的狀態。

白雨薇前不久將食物置入城市空地上,對於女孩來說雖僅只是一點餅乾渣,但為了要搬運空地上的餅乾山脈,竟一次性動員了數百人!

補充了食物和水這樣重要的資源,死氣沉沉的城市罕見的活躍起來,原本這裡的人一開始開始擔憂的是一直保持灰塵大小,或許是習慣並接受了現在的現狀,對於白雨薇的施捨不但沒有挑剔反而產生了感激的情緒。

以鳥瞰的視角向下俯視這片地帶,會看到幾條長龍一般的隊伍,抱著金黃色人頭大小的塊狀物在數棟樓之間穿梭,這一幕幕奇特的畫面,像極了螞蟻搬運食物,除了相對較遠的搬運點用到車子外,其它都是人力行動。

也因為白雨薇的疏忽,H市四周只有三塊擋板包圍,失去一面擋板遮擋的H市顯現在另一半城市面前,此時的H市的處境很微妙,因為先前巨大女孩和H市的互動都被其他城市的人看在眼裡…

現在的H市在這裡到成了城市群的中心。

此時的E市…

之前還站在高樓頂層悠閒觀景的男子陷入了恐慌,胡亂的收拾起了行禮,他這般急躁冒事的舉動引起身後女孩的不滿。

女孩一把拉住了男子的手臂,將他手中的皮包奪走,甩到一邊,大叫道:“你神經病啦,放著這個家不好好待著,幹嘛要離家出走!”

“高天…你還沒看到外面什麼樣子嘛,聽我的趕快收拾收拾,外面的人已經開始逃命了,你還聽不到麼,呆在

這裡就是坐以待斃!”

男子將眼眶通紅的女孩推開,繼續整理著皮箱,只是皮箱內的放置的東西,完全不像是出去旅遊那般簡單,大大小小的的皮箱裝滿了兩人生活的必須品,狼藉滿目的屋子看起來到像是搬家!

“問川…我求求你了好麼,留下來哪裡也不要去好麼,我們好不容易才買到這個房子,不是說好的呆在這裡哪裡不去麼,求求你了問川。”

高天緊抱男子的胳膊奮力阻止其收拾行李,帶著濃濃的哭腔央求著,顯然…高天對於先前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帶著正常思維去理解。

“之前那個巨大的超出常理的怪物你沒有看見麼,你明明看到了啊,她差點踩死我們這裡的所有人,光是落腳就像鬧了地震啊,乖…聽我的,呆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我們離開這裡還有希望!”

問川抱緊嚎啕大哭的高天,不顧滿手塵土和傷痕的手掌,溫柔撫摸著女孩的頭,試圖勸說和自己在想法和行動上達成一致。

然而…問川和大部分人一樣,他們誤認為白雨薇的存在是怪物,不過想來毫無防備的面對數萬米標高的巨大女孩,還是猝不及防的衝擊力和壓迫力,換作任何人都不會保持冷靜,更不用談理智了。

此時的E市人聲鼎沸,街道上擠滿了行人和車輛,遠在他們周圍,則是一片廣袤望不到邊際的淺亞麻平原,即便他們窮極半生,恐怕也難以跨越女神的客廳吧?

E市作為邊緣地帶的城市,在他們境外的世界便是廣袤無垠的淺亞麻平原,如果留心觀察的話,之前白雨薇畫過的那一圈白線,將這些城市圈起來的白色粉筆線條與城市之間,有著數不清的車輛分部!

只是這些大大小小的車輛太過微小,即便大巴火車這樣的大型車,足以裝載百人的重型車,從遠處看起來也像小米粒一般,能夠從擁擠的城市中脫離開來殊為不易,更別談跨越這圈白線了!

“這幫傢伙們是瘋了麼…”

白逸臣摸了摸嘴角,面色難看,試圖眺望遠在城市的場景,從下屬的情況彙報的信息中粗略得知外面邊境的情況,他甚至可以猜到那些傻子們急忙的離開所在地,而向著更遠的地方逃竄!

當然他們貿然舉動,白雨薇她們是不會知道的,一旦離開了安全範圍,他們的命可是沒有任何保障!

就算沒有離開安全範圍,若是方雲或者不知情的家人沒有看到白線內的細小車輛,而邁足跨入的話…

“該死,大意了,忘了還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白逸臣陰著臉大罵道,很是氣憤。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能拜託那小子告訴小薇一聲,還好說,只好祈禱‘她們’可以晚一點回來了…”

白逸臣說罷,決定去找白木子,打算用他的手機告知白雨薇現在發生的事情,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滴滴~小轎車緩緩停止在別墅前,發出一聲汽車鳴笛,一道修長身影猛推車門。

“嗚呼~到家了呢!”小雪甩手關上車門,看著令她倍感溫馨的小別墅,心滿意足的伸了伸懶腰,“小薇一個人在家,估計又睡懶覺了吧,嘿嘿…”

“啊啦…小雪別愣著啊,快幫我拿東西啊~”只見一隻手掌探出車窗,輕輕抓拍小雪的後脊,“拉我一把,哎呦~”

“啊啊,慢點…”小雪苦笑著搖搖頭,看著滿車的食材和衣服,嬉笑著甩動著手指上

的鑰匙鏈,“弄得像過節一樣。”

叮啷~從客廳向內透過的鳴笛聲剛散,兩女的談笑聲和鑰匙的碰撞傳進整間客廳。

“……”

客廳沙發旁的數百萬人皆是聆聽到了不屬於他們“世界”的聲音,宛如另一面天地一般難以理解和想象。

“糟了…完了完了,太遲了。”

白逸臣目光空洞的望向極遠處的天空,那裡正是聲音的來源,絲絲縷縷的光線穿過高達數萬米的巨大門扇,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鑰匙碰撞聲,大片大片的光芒自啟開的巨門傾灑開來,淺亞麻色平原鋪展一片金燦燦的光幕。

原本白逸臣是想第一時間找到白木子,並及時通知給白雨薇,但看到四條顏色不一的巨柱從巨門邁入,心境可以用悲涼至極來形容,準備動身的步伐僵住止不住的發抖!

“還是家裡好呢,”小雪將購買的食材置入桌上,抱著剩下的衣服走向方雲臥室內,“雲姐那我把衣服放在這裡了。”

“哦…”

方雲隨意應了聲進入了盥洗室,但兩人都沒注意到不遠的沙發處有何異樣。

“唔姆,她們回來了,”白雨薇摘下耳機,甩了甩凌亂的頭髮,“她們是剛回來,還是…”

白雨薇微怔,腦海裡最先想到的便是客廳內的微小城市,想到這兒,她猛地翻起身子,也不顧花亂的形象,赤裸著腳丫衝出臥室。

方雲甩了甩手,見到瘋丫頭一樣的白雨薇站到跟前,不解道:“啊啦?小薇你怎麼了這麼慌張?”

“你們是剛回來嗎!”白雨薇拉著方雲的手,看到沙發旁的城市群無恙,白色的粉筆線沒有被碰觸,稍鬆了口氣,“對了小雪姐姐呢?”

“幹嘛,才一會兒不見就想我我啦?”

小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掐腰伏著臥室門框,調侃似的衝著白雨薇揚揚下巴。

與此同時,在E市中的問川兩人因為困在擁擠的行人街道而焦頭爛額,問川探出身子本打算看看交通情況時,卻見到空曠的淺亞麻平原三道巨影,而周圍的亂糟糟的聲音絲毫未停歇,甚至更加驚悚刺耳!

“天啊,竟然有這麼多怪物!”

原以為先前的巨大震動聲只是白雨薇一人造成的,反觀卻又多增添了兩道巨影,街道上緊挨相貼的車輛跟著顫動著,無數車輛匯聚的景象宛如油鍋上的肉排嗞嗞煎炸一般!

蜷縮在車座位上的高天裹著一層紗布,身體發抖,嗚咽道:“快關上車門吧,外面好吵,我好怕…”

“等等,我是不是眼花了,為什麼那個人好像…”問川沒有理會高天的要求,只是目光凝固在遠處,那站在門框旁的數萬米巨影,那裡是小雪的方向,“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你看到什麼了,是怪物要來了嗎!”

“不是,但我們好像要倒大黴了…”

“……”

小雪對著白雨薇吐了吐舌頭,見白雨薇很不開心的樣子,做起了鬼臉試圖逗女孩開心:“嘛嘛…一個人在家肯定很無聊啦,今晚姐姐帶你去玩好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是要給你們看看剛剛發生了什麼?”

白雨薇雙手隔空抱頭,一副頭大無語的模樣,尷尬而又難堪的指向沙發旁的那一攤灰色:“我前不久都跟媽媽說了,可你認為我在胡說,現在肯相信我了吧?”

“這不是小木在的那個城市麼?”小雪雙臂環起託著胸前雙峰,偏了偏頭,“等等…不對啊怎麼變大

了這麼多!”

“對啊,怎麼變大了呀,不對不對,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方雲和小雪帶著疑惑的目光,在數百萬微小人類的目光下緩慢而又極具壓迫的靠近而來!

轟隆隆!

剛從辦公樓出來的白木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掀倒,原本明亮寬闊的世界倏然黯淡,像是被巨大異常的物體阻隔了光線,整個世界陷入晦暗!

“……”

白木子艱難的站起身子,表情驚疑不定,不時的聽到轟隆隆的雷鳴聲,彷彿是兩個女人交談的聲音,可偏偏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她們怎麼回來了!”

白木子剛剛轉過玄關,將自身暴露在街道上時,迎面便是見到天空上晃動的巨柱!

潔白緊密的白絲長腿,以萬米標高的可怕高度佇立天際,白木子輕嗅一口空氣中飄來的淡淡香氣,想來這是小雪姐姐了(看腿識人)。

只是天空上巨柱的數量足有四道,另外兩道則是格外醒目的黑絲顏色,黑白相隔的四條玉腿極為分明的向他們所在的地方靠近,而白木子根本沒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這些突然出現的家人們!

“得和爸爸他匯合才行,”再度瞥了眼彼空之上的遮天巨足重重踏在淺亞麻平原上,白木子嚥了口唾沫,“無論如何…都無法習慣這種體型差距啊…”

轟隆轟隆!

不僅僅是白木子,連同H市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城市陷入了恐慌,因為方雲和小雪兩女的逐漸靠近,他們所處的地表都微微顫抖!

此時,白色粉筆圈內,急忙逃離城市的車輛停緩,面前迎來的巨足與他們近在咫尺,匯聚在地板上的無數車輛像是滾動的砂礫,一道白絲巨足再度靠近,重重的踏在地板之上,距白色線條僅有數十釐米之遠,仍是掀起了強猛的勁風!

轟!

為首的幾輛大巴客車,極速旋轉的輪胎驟停,玉足牽使的五根修長腳趾碾在地板上,形成的風牆四面八方湧來,整輛車身被無形巨力托起,連同車內的百餘人類一併震飛!

砰啪!

一連串的車輛墜地破碎聲傳至後方的城市群,原本慌亂嘈雜的尖叫聲更添了分嘈雜!

“糟糕了,她們要過來了,為什麼小薇她不阻止她們!”白逸臣眼眶欲裂的盯著天空上那幾道不斷放大的巨足,每當巨足落地都會形成跌宕昭彰的威勢籠罩他們所在的城市,更別談暴露在她們玉足下的車輛了!

“難道說小薇她們三人都沒有看到那些車子嗎!該死,我們太小了啊!”

白逸臣轉瞬間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因為他的大意和小人兒們的冒死拼逃,又害的數不勝數的人要葬生在他家人的腳下了!

而眼下即便他找到白木子也無濟於事了,已經不知經歷多少次類似於這樣的事情,明明是預料發生的災難,卻只能眼睜睜等待它的發生,只因為自己的卑微與無力不能阻止,總是僥倖的活下來,甚至安然無恙的等待下一次的災難!

“喂!媽媽,小雪姐姐,你們先等一下,”見到她們竟是沒等白雨薇說完便貿然靠近城市群,白雨薇連忙阻止她們,“不要過去,先聽我說明完呀!”

“哎?”

方雲兩人愣了一下,見白雨薇一臉肅然焦急的樣子,感受到了女孩那種不容拒絕的氣勢,兩人都停住了腳步,只是小雪剛剛抬起腳又因為慣性使然,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糟…糟了!”

白雨薇見狀

大感不妙,即便想阻止但也為時已晚…

“……”

粉筆圈內大大小小的車輛進退兩難,最倒黴的還是距離白圈最近的車輛,在它們後方則是成百上千彙集的車輛,而前方迎面的則是一片灰茫茫的巨幕,宛如塌陷的皓空向他們砸來!

“該死,要壓過來了啊啊!”

只見白潔沾有些許塵色的白絲巨足重重踏了下來,距白色粉筆圈僅有半趾的距離,可形成的風壓絲毫未減,比起先前更為猛烈,來不及調動車身的大巴、貨車直接脫離地面,裹入實質一般的風牆翻滾旋轉!

五根山峰一樣的巨趾被半透明白絲包裹,白皙嬌嫩腳趾上的汗珠泥垢依稀可見,猶如滅世巨物一般凌駕世間。

慌忙逃竄許久的微小人類還未突破白色粉筆線,便遇到了巨大阻擋,巨足的出現直接阻礙他們的逃跑路線,數千米般山脈橫斷視野,所微微散發香汗形成的淡霧似乎在時刻提醒他們卻又無法理解,這只是女神的玉足!

“啊啊…啊啊~”

白雨薇目光呆滯的望著眼前的兩人,當看到小雪的腳掌幾乎要接近白色粉筆圈時,她心底不知為何一陣酸楚,彷彿之前付出的辛勞化為泡影。

她也擔心白圈內會有大量小人兒離開城市任意活動,她也自責自己沒有注意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實偏偏是如此,總是會計劃趕不上變化。

白雨薇呈鴨子坐姿勢雙手撐在地面,又因為披肩散發的樣子,扎心般的表情像極了失魂落魄的小姑娘!

“小薇你怎麼了啊,”小雪也不再留意身前發生劇變的城市群,轉身的同時,緊貼地板的腳掌碾轉白圈邊緣移動著,“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怪怪的呢!”

就在小雪微微移動腳掌時,腳趾附近掀起的氣浪再度引發了一波災難,然而這是小雪本人並不知曉的。

五座山峰一般的巨趾摩擦地板,在廣袤無際的淺亞麻平原飛快移動,巨足移動的速度碾壓車輛行駛速度!

“啊啊啊!”

一輛承載百餘人的校車,因狂掠而來的颶風騰空而起,校車在風中旋轉搖曳,車內的師生們陷入了天旋地轉的世界,師生們的身體擁擠在一起因不能脫離校車而四處碰撞,十分悽慘狼狽!

不足兩毫米長度的校車,像風中殘絮順著小雪的白絲襪縫隙鑽入,不偏不倚的鉗在白絲襪網格之間,瘋狂轉動的車輪失去控制,嗞嗞的摩擦著粗壯的絲柱,整輛車身一點點的進入白絲襪內…

“剛才是我眼花了麼…”廣袤平原上,其中一輛瘋狂遠離五根巨趾的火車內,死寂繃緊胳膊上的青筋撥動方向盤,可剛剛在眼中閃爍的畫面令他失態大吼,“有好多的…好多跟我們一同來的人都被卷飛進去了啊!”

司機悲憤的大吼大叫道:“該死…管不了那麼多了!”

虎口崩裂的手掌奮力轉動方向盤,與周圍的車輛一併駛向原先的城市,因為小雪的巨足,他們如今是繞開還是跨越都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沿途中甚至看到了不少報廢的機械殘骸,騰起的烏黑油煙頂開燃火的車窗,殷紅鮮血汩汩溢出流淌,空氣中都漂浮著一股濃郁刺鼻的硝煙血腥氣息!

這些縮小了一萬倍的微小人類連同他們生存的微小城市,和方雲她們這樣的女神來比較,雙方則是立於兩個不同的世界,明明是相處在一起,卻彼此不能理解,小人兒們所不理解的已經很

清楚了,而對於小雪來說沒有什麼理解不理解的,因為她根本不知曉腳趾周圍發生事情。

之前,陷入白絲襪中的不止那一輛小車,還有無數輛大大小小的車子被捲入其內,甚至還有不少不足半毫米大小的小轎車困在了小雪的絲襪間、腳趾上!

其中,巨趾的趾甲上,無數輛小轎車噗通噗通的墜下,五顏六色的小轎車砸在光滑地面,有不少直接形變,更有不少車輛直接被扭動的巨指捲入肉褶內,噗嗤噗嗤的被碾爆!

嗞嗞!

數量小轎車在廣袤的趾甲平原上摩擦出細小的焦黑輪胎印,顯然這些不甘心被碾成肉醬的司機們,打算操縱汽車駛入小雪趾甲中藏納汙垢的地帶!

“嗯?奇怪呢,襪子裡面好像掉進了沙子呢,癢癢的呢~”

小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絲玉足,不滿的嗔怨著並扭動著腳趾!

噗嗤噗嗤!

之前橫島在拇趾與食趾間的校車,因來不及調整車身,直接被上下聳動的“山峰”擠壓,兩片巨大的白皙肉牆直接夾住了整輛校車,光線阻隔,陷入黑暗的百餘名師生大聲尖叫起來!

“嗯嗯~難道是掉進小石子兒了,好癢呢~”

小雪舔舔嘴唇,也不打算脫下襪子,取出這些給腳趾帶來異樣感覺的“砂礫”,決定直接併攏腳趾將他們碾磨成泥塵!

噗嗤!

夾在拇趾與食趾間的校車,被緊貼而來的肉牆擠壓變形,校車的車身、車窗無法承受巨力,女孩溫軟如玉的玉趾直接令薄薄的鋼鐵發生形變,因為車窗暴碎撕扯出大大小小的口子,不斷有著小人兒被甩出與碾磨的趾肚相撞,噗嗤噗嗤的化為一道道肉醬!

似是察覺到了腳趾上傳來的絲絲溼熱,雖細小難以察覺,但敏感的玉趾捕捉到了這一份快感,這溼熱的溫涼正是小人軀體爆裂傾灑的血漿造成的!

困在小雪腳趾間的校車,皆是聽到了遠在萬米上空傳來的戲謔笑聲,一時間黑暗的肉壁空間裡充斥了死亡、絕望、屈辱等極端情緒!

倖存的師生們,不斷的將夥伴們的屍體從愈發擁擠的校車中丟出,漸漸停止被壓縮的校車被嵌入了食指內側的紋路間,被削去了小半個身子的車子也失去了移動的能力。

不斷摩擦扭動的巨趾一點點碾磨這輛殘破不堪的校車,其內倖存師生們蜷縮依偎著,他們身上沾滿了校友、前輩們的血水,也許下一秒他們則會一次性浸潤小雪白皙嬌嫩的玉趾!

“沙子、小石子兒!”白雨薇面色難看的低喃道,“糟了!”

“小雪姐姐…”白雨薇有些惱怒的看著一頭霧水的小雪,“你闖禍了!”

“什麼嘛!”

小雪看著神神叨叨的白雨薇,莫名其妙中還有著一絲慍怒,作為長輩的她被白雨薇指責,而且還是莫名唐突的。

“剛剛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家裡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傳送過來一堆城市,就在你們腳旁邊,有整整十五座,我剛剛給媽媽打電話不相信我,現在要你們好好聽我再說明一下也不聽,你們知不知道因為你們剛才的行為又要害死很多人了啊!”

白雨薇憤怒的嬌喝聲令站在城市群旁的兩人徹底僵住了,方雲撫摸黑絲玉腿的手停滯住,呆呆的凝望著雙眼通紅的女孩,顯然,白雨薇生氣了!

被震懾到的不僅僅是方雲和小雪,在她們腳旁的那些城市皆是被這道憤怒的聲音籠罩了!

白雨薇的嬌喝聲充

滿了憤怒與不爽,被家人怠慢和不信任,不甘、委屈的聲音隆隆的迴盪在大大小小的城市上空,極具穿透力的空靈聲音久久不能散去。

H市中尋找到白逸臣身影的白木子,也是被這道聲音震懾到了,他十分清楚這聲音的主人了,也正是這聲音制止了靠近城市的兩道巨影!

白逸臣望著聲音的源頭,目光穿過籠罩天際的四條巨柱,隱隱約約的看到了白雨薇跪坐在地的身影,他心頭泛起一陣酸楚,聲音沙啞道:“真的難為她了啊…”

“呼…爸爸!”白木子伸手一把拍在白逸臣的肩膀上,“我剛剛睡醒,怎麼樣,情況還好麼?”

白逸臣見到男孩,皺起的眉頭伸展開來:“你來的正好呢!”

白逸臣簡單的說明了現在城市發生的事情、以及眼下需要做的事情!

“我明白了,在她們還沒繼續靠近這裡,優先要給小薇打電話通知她真實情況對吧!”

白木子連忙點頭,一邊摸索衣兜一邊理性思考當局,可滿是自信的表情隨著掏兜的動作一同僵硬下來,臉龐上則是大寫的不妙:“糟了,我把手機落在閆湫姐身邊了!”

“什…什麼,你這笨蛋!”

白逸臣聞言,氣的只等白眼,差點身形不穩當場倒地暈厥!

“不過剛剛小薇她好像一口氣告訴了媽媽她們真相,仔細想想看我們可能安全了呢!”

“鬼知道會不會安全!”

與此同時,將鏡頭轉移向另一個場景。

方雲之前因為私處瘙癢而看病的醫院――豐中醫院。

希倉與顯微鏡下的小情侶短暫相處後,暫時緩解了先前尷尬的處境,雖然希倉之前種種奇葩行為將他們嚇得不輕,不過他們也意識到了希倉並無惡意,畢竟他們的命是她挽回的,說到底也是救命恩人!

希倉調整好狀態,因為剛剛梨花帶雨的哭容有失淑女的矜持,纖指轉動再次戴好微視眼睛以方便看清培養皿的兩個小人兒…

此時沾有些許水滴的玻璃培養皿上,有著細小難以察覺到的兩個小黑點兒站立,他們便是經歷了九死一生的張保歡和田靜,他們周身滾動的巨大水滴有一部分是希倉的眼淚…

張保歡和田靜兩人緊緊依偎擁抱在一起,目光復雜的凝望著天上籠罩而來的巨影,即便希倉本人沒有惡意,可兩者體型上帶來巨大差距繞使堅強的心境也難以彌補的!

“嗯嗯…”微視眼鏡在眼瞳上閃爍幽藍光芒,培養皿上兩個小人兒充滿戒備的表情盡收眼底,希倉帶著歉意苦笑,雙手放在略豐滿的胸前,“再次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叫御手洗希倉,很高興認識你們呢!”

“御手洗…希倉?”張保歡驚疑不定的看著天空上垂映的巨大面龐,一臉擔心與身旁的田靜對視,“聽她這個名字好像是日本人呢,她好像是日本人!”

“喂,保歡哥,重點不在這裡吧,我們還不知道她想拿我們怎麼樣呢!”

田靜發現張保歡擔心的地方不太合乎常理,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嗯嗯…”希倉微微眯起眼睛,看到兩個人的反應後點點頭,轉動的目光分析著兩個小人兒交談的嘴型,“果然他們是可以聽懂我說的話呢。”

“你們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的,你們也做一下自我介紹吧,以後大家就認識了。”

希倉既然將自己介紹給這兩個小人兒,就決定要和他們正式認識了,雖然會很害羞,但不管

他們是正常人大小還是微人類,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和他們做朋友,雖然這有將他們作為“實驗體”為前提的。

“什麼啊,竟然叫我們做自我介紹…”雖然對方的中文說的比他還流利,因為對方是“日本人”這一身份,張保歡像是鬧起了情緒陰著臉,“哼!”

“喂喂,保歡哥,重點不是這個吧,我們這個大小不管說什麼她都不會聽清的吧?”

田靜被張保歡氣笑了,挽著其臂膀晃了晃。

“嗯嗯…果然是擔心我聽不見你們說話麼,小姐姐這是在為我考慮麼,很貼心呢。”

通過田靜不斷變化的嘴型,希倉輕鬆讀出了田靜所說話語。

“哎誒!”田靜一怔,十分愕然的盯著天空上微笑的臉龐,她也開始半信半疑的認為希倉與自己目光對視,“你…你能聽到我說話,不對你應該聽不到的才對啊!”

“哈哈哈…”看到田靜一臉驚慌的樣子,希倉忍不住嗤笑出聲,可因為自己嬉笑輕吐而出的氣息直接將嘴下的小人兒掀倒,意識到自己闖禍連忙捂住口鼻,唔噥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兩道細小身影在培養皿中輕輕飛舞,像兩片枯葉搖曳低旋,搖搖晃晃的伏在地面而非重重栽落,但依舊將兩人嚇得不輕!

“我是惹她生氣了還是怎麼了,她幹嘛捉弄我們!”

張保歡扶起又怕又惱的田靜,無奈嘆道:“好不容易離開那個女人的洞穴,如今又淪落到現在這樣,真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哎呀哎呀,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可沒有故意捉弄你們呀…”

希倉壓低聲音,小聲小氣的安慰培養皿的兩人,她這副內疚的模樣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如果讓外人看來就是自言自語的發神經,格外的滑稽可笑!

“果然日本人每一個好東西,以後可有‘好日子’過了…”

因為希倉的身份,張保歡自始至終都沒有拿出好臉色,可又礙於對方巨大而又充滿壓迫感的體型,不敢直面希倉而是把頭偏到一邊罵罵咧咧道。

“別生氣了保歡哥,我們好歹是人家救出來的,我們還是暫時聽她話吧,說不定真的可以安然無恙呢。”

田靜理解張保歡心裡不爽的原因,可礙於希倉的“威壓”,輕輕晃了晃對方的手腕,要求其暫時“忍辱負重”。

“你…你好,我叫田靜,”田靜做完自我介紹後,示意張保歡,對方卻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不肯服從,無奈道,“他叫張保歡。”

“嗯嗯…小姐姐是叫田靜(tianjing),那位小哥哥的名字是張保歡(zhangbaohuan)。”

希倉點點頭,默默記住兩人的名字並反覆唸叨著兩人的名字,和她最初想的像“精靈”形式的名字有很大出入,他們的名字很普通常見(精靈可不一定會用中文說話)。

“那個…允許我冒犯的問一個問題。”

9為什麼你們會是這樣的‘大小’,你們之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或者說你們是新的種族麼?”

希倉問到了她最感興趣的問題,雖然張保歡和田靜兩人體型極為微小,但可以建立溝通,使用的語言是“標準普通話”,想來也是靈長目、人科、人屬、智人種的一種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新的智人種種族,希倉的這一大發現足以掀起軒然大波!

“呃…這個,我們並不是什麼新的種族,我們是不

知道因為什麼願意縮小到這個模樣的,縮小了將近兩天了能活到現在真的不容易呢…”

說到生存這種傷心話題,田靜眼圈紅潤,嘴角抽了抽忍住不讓自己掉淚。

“啊呃,嗯嗯…是這樣啊…白高興了一場。”

希倉有些失望,相比較於“縮小”這一原因,她對“新種族”更感興趣,雖然她抱怨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兩人聽到了。

“喂,我們縮小這麼倒黴的事情,有什麼值得高興不高興是啊!”

張保歡誤會希倉又在拿他們現在的處境開玩笑,氣的跺腳指著希倉大吼起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要開你們玩笑的,我只是好奇你們為什麼會這麼小的…”

希倉發覺自己越說只會越給自己摸黑,她發現不知何原因,張保歡對自己有不少成見,難道她之前的行為深深的傷害到了他了?

“喂,保歡哥,可千萬不要對她發火呀,萬一她生氣了殺掉我們怎麼辦?”

“我太沖動了,可我一想到她是日本人,我就…唉!”

希倉默默在一旁觀察著談話的兩人,隱隱約約知曉了些端倪,兩個小人兒似乎因為她和他們之間的體型差距很沒有安全感,也難怪,如果她像他們這般大小,心態未必會好到哪裡去,不過張保歡有一部分是在意她是“日本人”這一身份。

“小哥哥你是因為我的身份生氣的麼?”

希倉微微湊近培養皿,遮住了透過培養皿的大部分光線,小心翼翼的問道。

希倉的這一詢問,反倒顯得他很沒有胸襟,旋即口是心非道:“沒有。”

“好吧,那麼是我胡思亂想了…”

希倉身子微挺,似笑非笑的點點頭,不敢再觸碰張保歡的“逆鱗”,生怕他又會發火。

“你們真的不用怕我的,我不會傷害你們,我更不可能會生氣殺死你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因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如果我能夠幫上什麼忙我一定會盡力幫你們的,因為你們肯告訴我你們的名字,那麼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希倉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撥弄著手指,距桌上的培養皿僅有數十釐米,先前的話都是她的肺腑之言,正因如此,培養皿內的兩個小人兒表情有了不小的變化,甚至有些動容。

張保歡因為先前發火,感覺十分不自在,摸了摸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這副樣子,根本沒有資格同希倉平起平坐,甚至能夠成為她的“寵物”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希倉給他們感覺太過於“天然”了,簡直不切合實際!

“她看起來很矛盾呢,明明很聰明才對,可為什麼感覺笨笨的呢?”

田靜很小聲的對身旁的張保歡嘀咕著,但她忘了希倉是可以讀出她的唇語,自然她說的話全部被希倉“聽”到了。

希倉沒有反駁田靜的吐槽,倒是俏臉一片羞紅,平常的她也很內向,作為一個女孩子也沒有太多愛好和追求,明明是水靈靈的外表性格卻十分木訥,類似於田靜的吐槽她聽過不少,可依然會很害羞。

“她既然能光靠‘唇語’就能和我們說話…”張保歡抬頭看到天空之上,原先白皙的面龐兀的染上一片緋紅,不安道,“那…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她可是全知道了。”

眼前的希倉和他們年齡相仿,身為日本女孩子的她居然只靠讀“唇語”,就能看透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希倉的確很優秀,可面對這樣巨大的日本女孩,他始終

難以保持平靜…

“那個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哦…”

希倉摸著通紅的臉龐,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尷尬氣氛:“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呢,是兄妹、家人麼?”

“這個…我們…”

田靜顯然是沒有提防這樣的問題,可面對希倉那充滿好奇、關切的目光,一時間支支吾吾的。

“果然是隱私問題吶,抱歉是我的不好。”

希倉點了點頭,至於兩人什麼關係她猜到了七、八成。

“再過一小陣子,我就要下班了呢,可以休息兩天…”訴說自己情況的希倉伸著懶腰,微挺的身子無意間晃動了胸前較為豐滿的雙峰,“我是打算帶你們離開這裡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是給你們吃些食物吧,我只顧著自己忘了這個問題,對不起呢。”

“稍等我一下哦~讓我想想,應該給你們喂什麼才好呢?”

希倉對著培養皿揮了揮手,站起身來暫時離開了實驗臺。

“我們馬上要被那個女人帶到她家裡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最希望咱們能夠回到原先的城市裡啊。”

張保歡見到希倉巨大的身影漸漸離去,蹲下身子在地上畫起了圈圈。

希倉倚著張保歡寬大的身子盤坐一旁,調侃道:“喂喂,保歡哥重點不是這個吧,不應該想想那個叫希倉的巨人,怎麼帶我們離開嗎?”

“這樣啊,我猜可能連帶著我們下面的東西一塊離開吧。”

“誰知道呢~”田靜狀態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病怏怏的,“不過離開了那個可怕的‘地方’,活著才是最好的呀。”

張保歡淡笑道:“呵~你還挺樂觀的。”

“嘛嘛…我覺得人家挺好的,真的像神一樣呢,如果不是希倉,我們估計還在那個女人身體裡等死呢!”

田靜雙手託著臉蛋,眼睛閃爍著星星開始讚美希倉。

“怎麼樣都好,我是一點胃口都沒有,她給的東西我是不會吃的。”

“保歡哥,鬧什麼彆扭呀,又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壞人!”

“……”

張保歡沒有回答田靜,只是表情氤氳,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在煩惱些什麼:“我真希望她不是日本人,即便真的是,也不要讓我知道。”

與此同時,方雲家白雨薇忍耐著火氣,耐心的解釋了方雲兩人不在家時發生的事情。

方雲表情還好比較自然,或許是因為之前聽過一次,但被她認為是白雨薇的惡作劇電話無視了,但清楚的看到了地板上十五座被縮小的城市後,還是被震撼到了!

而小雪從白雨薇解釋自始至終都一副驚愕的表情,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一般的表情不自在!

“啊啊…這個就是小薇畫的白線了吶,是和那個叫鄭躍的人一起弄得啊,很…很厲害啊。”

小雪看著腳旁的白色粉筆線,又連連退後幾步,試圖轉移話題強顏歡笑道。

“這個可真的是‘大事件’呢,小薇,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呢。”

方雲表情凝重,看到這般數量以及規模的城市,她知道了失態的嚴重性超乎了她可以冷靜的程度。

先前因為白木子縮小,以及一座縮小城市已經很讓她頭疼(霧)了,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雲託著下巴,分析道:“如果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那麼外面應該亂成一鍋粥才對啊!”

“但是任何媒介都不曾報導這樣的事件…”白雨薇揉了揉泛紅的眼圈,抱著雙臂發起抖來,“真

的是,越想越害怕呢,我明明好不容易才能冷靜下來的。”

“那麼再接雨琪回家之前,媽媽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城市呢?”白雨薇摸了摸發漲的腦袋,雙手揉搓搭在身後裙襬上,“是原地不動,還是…”

“還是先解決小木的問題吧…”方雲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轉身凝望腳下的城市,場景煞是壯觀,“小木在的城市是中心啊,啊啦?周圍有不少熟悉的城市嘛…”

“熟悉的城市?”小雪偏著頭憨笑著,順著方雲所指的方向望去,“哎呀呀…還真的是呢,為什麼偏偏在咱家呢?”

小雪俯著身子打量這十幾座城市,纖手不緊不慢的挽起垂下的髮絲,直到目光停留在邊緣地帶的一座城市時,她的眼瞳陡然間驟縮:“這…這是E市?”

“那個該死的傢伙!”

(未完待續)

第三十一章

“那個該死的傢伙!”

小雪憤怒的聲音自張開的雙唇發出,突如其來的音量嚇了身後白雨薇一跳。

剛才小雪還儒雅隨和的樣子,簡直像陰晴不定的天氣,說變就變毫無徵兆。很明顯,小雪生氣的原因自然是她腳下的某一座城市了,想來可能會有她特別討厭的人就在某個城市說不定!

白雨薇不敢詢問小雪原因,只是驚疑不定的看著小雪背影,後者像受了極大的刺激,因為怒火中燒氣的香肩亂抖!

“……”

而距小雪最近的方雲還好,知道一些隱情的她,目光淡淡的打量著俏臉含煞的小雪,又將目光移向兩人腳下的E市,輕輕嘆氣並拍了拍小雪肩膀:“冷靜下來,小木還在…還有很多無辜的人在城市裡呢,別幹傻事。”

“雲姐…”

小雪香唇微張,倒豎的柳眉抖了抖,緊緊的咬著嘴唇將翻騰的情緒按耐,只是目光陰狠的瞪著腳掌大小的E市,內心打了些盤算後語氣冷漠道:“我知道了,雲姐。”

小雪凝望E市片刻,咬了咬牙便頭也不回的去收拾食材,陰沉氤氳的俏臉片言不語,很是讓人壓抑。

看著小雪憂鬱的背影,白雨薇不解,小聲問道:“小雪姐姐她怎麼了啊?”

“她自己的煩惱心事,你不方便知道的,”方雲抿了抿嘴,又是擔心卻又無可奈何,目光憐憫的看了眼E市,“只希望她不要做太殘忍的事情才好…”

因為方雲的答非所問,白雨薇臉上的問號越多,惆悵的嘀咕道:“所以說,到底會怎麼樣啊…”

“那個…我好像忘了買調味的料酒了…”小雪低著頭輕聲喃喃道,緩緩拿起皮包揹著身子對著方雲兩人揮手,“我順便將小琪接回家,我會慢慢和她解釋家裡的情況…”

咔噠~剛回過神時,門扇閉合聲落下,小雪身影已是不見,伴隨而來的則是窗外一陣駛去的車鳴…

方雲皺皺眉,雖然會意料到小雪會有這般情緒,但還是忍不住嗔怪道:“唉…這個孩子,隨她去吧。”

至於小雪會做什麼事情,她已然是不想管束,該勸的也勸過了,說再多也無濟於事,倒不如默默接受即將發生的事情,無論是後悔也好還是坦然接受也好,都只能由小雪一人承擔吧。

“那個…媽,哥哥他還在那個最中間的城市裡,說不定現在已經醒了,你是打算…”

白雨薇轉移話題,試探性的詢問方雲如何處理白木子的“問題”。

方雲雙腿併攏,跪坐在白粉筆圈外,目光略微震驚打量著大大小小的

城市,不以為然道:“當然是接他出來啊。”

“如果他不肯呢?”白雨薇尷尬的笑著,回想起曾勸說過白木子的對話,“我是說他不願離開而是繼續留在那裡呢?”

“他必須離開那裡,這個可由不得他了。”

方雲眼眉微垂,語氣肅然不容拒絕。

“可是,當初把他丟進城市裡的是你,他現在又習慣呆在那裡你又叫他出來,還不管他答應不答應!”

“你是在和媽媽頂嘴麼?”

“……”

白雨薇擰巴著小嘴,慍怒的看著方雲,又憂慮的看了眼被三塊擋板遮蔽的H市,恨恨的扯了扯裙角便是轉身離開,咣的合上了臥室門。

方雲見狀,沒有制止,再度望向身前的城市群。將準備好的高倍放大鏡在手掌中輕慢翻轉,目光轉動饒有興趣的打量起來。

“不光是E市,其它很多熟悉的城市都有呢,啊啦啊啦,這麼說來,好像真的有五百萬以上的人類都縮小了,就在我的面前呢~”

方雲心想著,對於這樣爆炸性的事件,方雲的心情是百感交集的,但有種說不出的心情,不知道是擔心還是興奮,複雜情緒在心田交融雜糅,不管如何,方雲是不會對眼前的這些城市置之不理的!

“嘛嘛…現在還不是處理這些城市的時候呢,況且現在我還沒這個心情。”

方雲眯著眼睛,似笑非笑,託著下巴的手指愜意閒適的敲打起來,彷彿眼前五百萬以上的生命並不能給她帶來恐懼感,反倒是在壓抑著“戲謔”的想法!

方雲嘴角抿著淺淺笑意,輕輕翻手打開手機,溫柔的凝視著位於中心的H市,或許是想起了正和自己慪氣的白木子,一直風輕雲淡的表情微微苦澀,母子之間的冷戰應該結束了。

目光在林立的高樓之間穿梭,眺望著遠處方雲的巨大身影,因為後者是跪坐在白色粉筆圈外,只露出一半身形的巨大身軀依然有著可怕的壓迫感,白木子針孔般的瞳孔凝固在方雲手中的手機,意識到了什麼:“她要打電話了,可是我的手機還在閆湫姐那兒!”

白逸臣猛地拍了白木子肩膀,用力晃道:“還愣著幹嘛,快點回去吧!”

“好不容易才離開那兒,費了好大勁才到這裡的,”因為之前還在昏迷,白木子忍不住抱怨起來,“好啦,我知道了,儘量在媽媽發脾氣前趕到閆湫姐那兒!”

嘟嘟嘟~“哎,是誰呢,不會是小薇她打過來了吧?”閆湫呆呆的看著手中震動的手機,可看到窗外垂映的巨影,那一片廣袤無際的黑絲巨牆、空氣中瀰漫的成熟沁人芳香可是讓她再熟悉不過了,“不…不會吧,真的有這麼巧的?”

閆湫戰慄的看著窗外晃動的黑絲巨柱,方雲白皙玉肌與絲襪之間輕輕磨砂的聲響不絕如縷,從剛剛她就留意到了,即便她不想注意都難,現在她才遲鈍的意識到方雲停留此處的原因!

“怎麼辦…接還是不接?”

閆湫輕揩滑至香腮的汗水,在手掌中跳躍震動的手機令她猶豫不決,她知道她無論做出何樣的選擇都會引來方雲的疑惑,而這疑惑又會給他們所在的城市帶來不小的麻煩!

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何嘗不想面對責任,只是她不想因為她個人牽連太多無辜的人!

“呼…”閆湫慢慢的從窗外的黑絲巨影轉移目光,眼瞳上挑翻著白眼,打結的手指死死扣著胸前的領結,手指又

緩緩的在屏幕上滑下,“喂?您好。”

“啊啦?”

和意料之中的可愛男聲相差甚遠,方雲很清晰的聽到卻是清脆女聲,因為驚訝微微俯身的腰身挺起,略顯驚愕的表情緩緩轉變為慍怒…

“你是誰,為什麼接到電話的人是你?”

方雲相當平靜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但她一字一頓的吐出後,在H市街道奔跑的白逸臣父子卻僵住了,兩人卡在了辦公樓門口停滯不前,皆是滿臉驚恐的看著開始煩躁的方雲!

“我…那個…我,您聽我解釋,這個…我其實是…”

“我不管你是誰,請把這個手機交換給白木子!”

方雲不聽閆湫的解釋,應該說是沒有耐心聽眼下這個陌生女人,她最擔心的永遠是生活在這裡的白木子,不然這座H市和其它縮小的城市沒什麼區別了!

“可是他不在這裡,他…他把手機落在這裡出去了。”

“……”

即便閆湫說的都是實話,可方雲始終是被矇在鼓裡的人,方雲緩緩深吸,平復波動的情緒,聲音低沉:“既然他不在,那麼我就等他出現,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不要讓我等太久…”

方雲嘖嘖了嘴,想到之前白木子冷落她的情景,她猜測這可能是他為了不想對話,故意賭氣將自己的手機丟給別人,這可真的是幼稚不成熟的做法。

“不管你是賭氣衝我耍性子也好,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避我這個做媽媽的。”

方雲打定注意便待機手機屏,雙臂抱膝俯視白粉筆線內的小城市,她不認為白木子會過分到與她絕交,甚至用不了多久白木子會撥通她的電話。

或許是如今壓倒性的權力與力量的加成,方雲自信滿滿的想著,目光慵懶而又戲謔的在各個小城市間穿梭,目視所及的每一寸土地彷彿被她用無形的手指撫摸打量了一番。

“哼嗯~”

天空再次傳了一聲輕哼,嗡嗡的如雷貫耳,女神的聲音像是疲憊又像是不滿,而這充滿委屈的梵音源頭卻是扣在H市的一位男孩頭上的。

“真的是…太可怕了。”

閆湫雙手握著手機止不住的發顫,拼命的從一片空白的大腦中恢復思緒,望著窗外天空不斷變化的黑絲巨幕,她的任何掙扎和皆是從始至終都未能起到作用,就像方雲的每一根如山巒的黑絲腳趾一樣難以撼動!

“該死,除了小木的手機,其他任何人都聯繫不到啊”空蕩蕩的市長辦公室只有她一人,閆湫甚至感受到頭頂上方雲巨大的雙目凝視自己,“我該怎麼找到白木子?”

此時的閆湫如坐針氈,是離開這裡還是選擇等待?

“你媽媽她放狠話了啊,嘖…”

“三分鐘…可這個怎麼來得及呀!”

白木子目測自己與辦公室的距離,況且就算及時感到閆湫那兒,萬一閆湫因為“威脅”離開怎麼辦?

說起來很諷刺,方雲出於對白木子“關心、愛意”的理由,卻又再一次嘲笑了他這卑微渺小的事實。

就像夢境裡發生一切,無論自己怎樣頂撞任性的方雲,都不會引來對方的憎恨,有的只是對他們這樣微生物的憐憫!

家裡又傳送來這麼多城市,無非是給她們又增添了玩具,因為他的一部分原因,也會牽連不少無辜的人。

白木子邁動著發酸的雙腿不斷向著辦公室跑去,因為方雲併攏雙腿阻隔了絕大光線,發昏悶脹的大腦同晦暗的環境融為一體。

奔跑甩動的

雙臂一上一下,雙耳充斥著城市喧鬧的尖叫哀嚎聲,現在的白木子除非受到一頓猛烈的毒打,思維麻木的不能流淚,即便有著極端的“悲傷”情緒卻不能發洩出來。

“啊啦啊啦…好像已經超過三分鐘了呢~”

方雲忍不住發起了牢騷,其實連兩分鐘還沒有到,只是仍沒有接到白木子的電話便曲解了事實。

方雲這聲帶著抱怨情緒的話語穿破天際,毫不客氣的衝入白木子耳中,疾奔的白木子雙腿抽了筋般,明明目的地就在眼前,可雙腳不聽使喚無法站穩,不爭氣的連滾帶爬摔在地上。

“疼…疼疼死了…”白木子艱難的撐起身子,側視身旁破碎的玻璃窗,透過閃爍零稀光點的玻璃劃痕,看到了方雲那巨大而又莫名的表情,“嘖…”

嗡嗡~“嗯,哼。”感受纖手中震動的手機,像是意料之中一般,正盤算著該如何回應撥打而來的白木子時,看到了屏幕上的陌生電話呆住了,“這是什麼?”

“您好,您訂的一個快件我送到了,您現在方便取單嗎?”

方雲被電話人搞得一頭霧水,目光責備的瞄向白雨薇的房間:“啊啦?我不記得我有定過什麼快遞呢,你確定沒有搞錯麼?”

“收件人寫的是白木子,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好的,請你稍等我一下,”方雲關掉手機,皺了皺眉凝視擋板內的H市,“怪了…”

“哎?那個巨人走了!”

“哦哦,謝天謝地,終於走了。”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再來呢,我們被至少三頭以上的怪物盯上了啊!”

隨著籠罩無數城市的黑影離去,熙熙攘攘圍觀的人群從未停歇喧鬧議論,困在白線圈與城市之間的車輛也漸漸迴歸原點,留下的則是一堆不可名狀的殘骸。

“你沒事兒吧,”白逸臣扶起狼狽滑稽的白木子,“你媽她不知道為什麼又暫時離開了?”

“哈?”

客廳內,沙發與茶几之間的城市群爭吵聲幾乎低不可聞,安靜的甚至只能聽到客廳外方雲與他人聊天的聲音。

咔~白雨薇滿臉黑線的推開臥室門,無奈睥睨的瞥了眼城市群,喃喃道:“真是頭疼啊,我本來不想插手的。”

看著地板上從白圈到門框之間的一串腳印,白雨薇從兜內掏出一枚紅色瓶蓋,咧嘴苦笑道:“兩個人也真是的,誰都不肯讓步呢,不過換是我也會這樣做的。”

與此同時“呀哈哈,小雪姐姐,終於下課了,早就坐不住了~”

白雨琪一路小跑,宛如乳鴿撲窩擁上小雪懷裡,被小雪臂彎牢牢實實的抱著,兩人相擁瀟灑而又歡脫的轉了兩圈,嘻哈調侃聲引來不少人的回頭。

“今天上課怎麼樣,學到什麼了?”

小雪握著方向盤盤問雨琪的“軟肋”。

“還是以前的那些東西,老師脾氣可大呢,彈錯一次就要打我手,可我越是緊張越容易彈錯,煩人!”

一提到“古箏”,咧嘴嬉笑的白雨琪馬上翻臉,嘴裡叼著的棒棒糖氣狠狠的咬碎,抽出糖把嘎嘣一聲折斷,委屈又惱怒的撅著嘴,探出小臉貼著小雪腰肢扭蹭起來。

“安啦,我們的小琪最優秀了,才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煩惱呢~”

小雪伸出一隻手安撫著搭在雙腿上的小女孩,而白雨琪便像一隻小貓撒嬌起來:“哎?這是姐姐新買的耳機麼,啊不,看起來不太像呢。”

“啊呃,這是姐姐剛買的‘微攝’

,有點小貴呢~”小雪看到白雨琪擺弄自己耳機大小的微攝,嘴角抽了抽有點心疼,“小心點別弄壞了。”

“這個東西好像在哪裡見過呢,好像可以拍攝特別微小的東西,哦哦,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抖嚶裡的那些網紅吶~”

“是抖音啦,”小雪笑著調侃道,緩緩的從白雨琪小手中拿回微攝,表情隱晦起來,“順便告訴你家裡又發生了什麼,免得你又冒冒失失闖禍。”

“呃,小雪姐姐你這話真的沒有說服力呢。”

“是麼…”小雪聞言不可置否的聳聳肩,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抹迫不及待要“搞事”的笑意,“的確,還真的沒有什麼說服力呢~”

“所以,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呀,小雪姐姐?”

“我跟你慢慢講哦,雖然聽起來很扯,但全都是真的。”

一輛小轎車行駛在通往方雲家的路上,轎車內承載著滿腔慾火、報復心急切的青年女人,以及一位單純懵懂的小女孩。

與此同時,方雲家白雨薇臥室內白雨薇穿著平時的黑色連衣裙,雙臂呈環抱狀趴在課桌上,眼神複雜的盯著臉龐邊的紅色瓶蓋,目光飄忽不定,俏臉紅暈清晰可見。

身下赤裸的雙腳啪嗒啪嗒無規律踢踏,女孩像是做了很冒險的決定一般,心境很是糾結的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輕輕抬手戳了戳耳輪內的藍牙。

白木子隻身一人坐在紅色平原一般的瓶蓋內,四面環攏均勻的紅色障壁,在他看來也有數百米的高度,實在是高不可攀。

“……”

而頭頂上一片清澈光亮的巨大湖泊,一顆渾圓的黑色巨瞳微微轉動,上下兩道肉色天障不時的張開閉合,黑白分明的巨大眼球被眼皮分泌的水分滋潤,而不至於讓一直注視自己的女孩眼眸乾澀。

白木子捂著耳朵上的藍牙,與白雨薇保持著“大眼瞪小眼”的狀態,從白雨薇將他從H市內帶出來後,兩人便一句話都不說,彼此之間只能聽到那不規律的呼吸聲而已。

好像誰先開口打破尷尬局面,誰就認輸了似的!

“你就這麼把我弄出來不後悔麼?”

“噗~”聞言,白雨薇捂著小嘴猛地倚著躺椅嗤笑出聲,“這有什麼後悔不後悔的,還以為你會什麼能震驚到我的話呢。”

“反正媽媽又沒反對我把你弄過來,”白雨薇紅著臉,吐了吐舌頭再度湊近桌上的紅瓶蓋,“還有媽媽拿的那件快遞怎麼回事,我也很好奇呢。”

“我想起來了,是昨天剛縮小沒多久,慌慌忙忙訂購的一個高倍放大鏡,因為考慮到自己不方便就把聯繫人改到媽媽那裡了,才過了不到兩天我都忘記了…”

“你買那個幹嘛,我記得家裡有的啊,難不成你想讓咱們人手一個不成?”

白雨薇半睜著眼,略囂張的瞄了瓶蓋內那灰塵般的身影。

“當時太害怕了,我是怕媽媽會和你一樣眼神不好,萬一看不到我們踩到可咋整!”

“哼…”面對白木子毫不客氣的吐槽罕見的沒有反駁,只是撇撇嘴輕哼,“等小雪姐姐回來後,差不多就到了午飯時間了,你是打算去飯桌上和大家在一起,還是…”

白雨薇摸著開始發燙的小臉,聲音愈發細小直至模糊不清,乾脆直接把臉偏向一邊,試探性的的詢問便打算等待白木子的“答案”了!

白木子盤腿仰面躺下,看著天空上妹妹的巨大面龐,繼續懷疑人生:“我…我

還有別的選擇麼,媽媽她…”

“當然有了啊白痴,你要是態度端正的求求我,我說不定會餵你呢,反正現在的你又吃不了多少。”

白雨薇自信滿滿的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胸脯,氣氛適中的翹起了二郎腿。

藍白條相間的玉足搭在腿上,不著痕跡的在紅色瓶蓋上方擦過,這讓白雨薇想起昨天她將白木子弄進微雕搞得惡作劇,如果不是白木子現在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她真的還想和這個白痴哥哥玩點“小遊戲”。

“我這樣豈不成了‘倉鼠’嗎,可媽媽她不會答應你吧?”

“媽媽那邊你完全不用操心,不過可以和我談談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賭氣?”

“是她讓你來問我的?”

“哼,是我自己好奇,媽媽她才不會那麼嬌作吧,倒是你們,雙方都退讓一步不就好了嘛,反正你們都會這麼想――明明是他(她)不對,為什麼我要妥協?”

“哦?換作是你也不會退讓吧?”

白木子被唸唸有詞的白雨薇逗笑了,反問道。

“是…是呢,媽媽脾氣好是好,但很固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幾乎沒有看到過媽媽發火,但也沒有見到她承認過錯誤呢,”白雨薇掐著腰竟是批鬥方雲,旋即又吐吐舌,“你和她之間的矛盾,我好奇是真的啦,不過你不願說我不問就是啦。”

“嗯。”

白木子強顏歡笑的應了一聲,霜打茄子沒睡醒的樣子。

“如果你能恢復大小就好了,或者變得再大一點兒也好,你這麼小我輕輕一碰就掛掉了。”

白雨薇一邊調侃著,一邊伸出纖細修長的食指搭在紅色瓶蓋邊緣,輕輕摩擦起來。

白木子身下鮮紅的廣袤大地因為大片陰影,被染上了一層晦暗的殷紅,寬敞的環境因為白雨薇的手指明度驟降。

投射而來的圓柱狀陰影正是女孩的纖指,看似白皙嬌嫩的指肚,卻將堅硬高聳的紅障摩擦出刺耳聲響。

宛如玩遊戲一般,前幾分鐘望不見邊際的繁華城市,轉眼便是切換到眼前的巨大瓶蓋內,白木子就像是白雨薇的玩具,即便是對方出於好意(大噓),可自己因為灰塵大小永遠是被動的一方。

也因為習慣了這個大小,在最初時他甚至會狼狽的跑到瓶蓋邊緣,來躲避巨指的挑逗,現在他則是麻木的一動不動注視著巨指晃動。

他心裡也隱隱藏著一件事,他認為這可能是白雨薇隨時會欺負、捉弄他的動機,他清晰記得昨天上午發生的事情,當然是關於白雨薇的。

白雨薇一絲不掛的出現在H市面前,而且是毫無徵兆的,當時她正是因為“眼神不好”沒有發現縮小的城市,女孩滿臉壞笑的俯視大地,戲謔的表情令人絕望。

也將他之前的“求救”當成了“整蠱”,兩道晃動的巨足史無前例的貼近整座城市,白木子也首次品嚐到了死亡的預感。

小時候同白雨薇洗過澡,但那已經是很早的事情了,幼時的白雨薇自然不能同現在比擬,赤身裸體的女孩毫無視覺阻礙的出現眾人面前,場面過於驚豔,以至於令白木子和其他奔跑的小人兒一瞬間忘卻了恐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雨薇所作的便是一切噩夢的開始…

“我不相信她忘掉了這個,沒有什麼比這個還要羞恥的了,她是真的忘了還是裝傻呢?”

“喂喂白痴,在嘀嘀咕咕什麼呀,是連麥的問題麼,聽你說的話像是嘴裡塞

了棉花似的,太膈應了!”

白雨薇雙手彎曲手背貼靠胯部,站起身子打量瓶蓋,這下她半個身子的陰影完完全全覆蓋了紅瓶蓋。

“沒什麼…”白木子從沉思回神,兩根大拇趾揉了揉太陽穴,“昨天沒睡好覺,做噩夢了。”

“是麼,聽大叔你昨天和他們熬夜了吔,”白雨薇想到了些不好的回憶,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好巧,我昨天也做噩夢了。”

“是不是很羞恥呢?”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白木子怔住,彷彿自己昨天那不堪回首的夢境被白雨薇全看透了般,兩排牙齒緊張的打架,索性站起身子試圖湊近俏臉通紅的女孩,只不過所謂的“拉進距離”不過是他一廂情願。

不過看到白雨薇如此慌張、窘迫的表情想來也是難以啟齒的夢呢。

白木子捎捎頭,打破尷尬:“這是你的隱私啊,就掀過去吧,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好吧?”

“我昨天夢見我縮小出現在H市,之前被我嚇唬的那幫人要打我,然後你出現救走了我…”

“呃…”

白雨薇俏臉又漲紅了一分,直接開吼:“你別笑話我啊,你要是嘲笑我我可不繼續說了!”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白木子捂著發鳴的雙耳很是不爽,“我笑話你幹嘛,明明是你自己要說的,你要覺得丟人就別說!”

“你又嫌棄我,你態度就不能好點嘛!”

“無理取鬧的是你吧,我差點被你震聾了,我可什麼都沒做!”

白木子氣的跺腳,也顧不得自己什麼處境狠狠指責白雨薇,她覺得委屈他更委屈,小丫頭片子惡人先告狀還有理了!

“早知道你這麼不通人情,我真是吃飽了撐的把你弄過來呢!”

“誰不通人情啦!”

“說的就是你,混蛋!”

白雨薇一腳後蹬將躺椅踹到一邊,身子挺直雙手緊攥裙邊顫顫的拉扯,委屈的狠咬嘴唇,留下淺淺牙印湧現血紅。

“我…”

原本還想反駁回去的白木子,聽到了女孩剛才的那聲哭腔,話到嘴邊噎了回去,欲言又止。

果然和女孩子是不能講道理了,就算是她不對硬要糾纏吃虧的還是自己,何況若是真的是他理虧,那麼他面對則是相當可怕的報復了!

“……”

白雨薇鼓著嘴一口氣憋著,杏眼圓睜的瞪著白木子,把臉偏到一邊兒後瞥了眼他哼了一聲,如此反覆…

“我…我道歉,怪我怪我~”

白木子攤攤手,很不甘的選擇了妥協,換作正常大小的他直接用“道理”說服白雨薇的,但現在的他失去了高大形象,不得不做出讓步。

“哼,下次不許這樣了!”

白雨薇抿嘴點點頭,故作勉為其難的樣子,伸出手指抹掉眼角的淚珠。

“嗯嗯!”

“我原諒你了,不過下次再這樣我可是要好好修理你的,就算你這個樣子也不行!”

“哇…好刁蠻可惡的傢伙,真會挑時候欺負我…”白木子氣的咬牙切齒心想著,無奈的搖搖頭,“你說是就是吧…”

為此白木子哄了白雨薇好一會兒,甚至很違心的誇了她,不過對白雨薇聽來倒像是冷笑話一樣在嘲諷她。

“好啦好啦,要不要看個電影呢~”白雨薇被白木子逗笑,掏出手機對著白木子晃了晃,“不過你現在這個尺寸來看,感覺要比電影院的大銀屏更爽呢!”

“你很羨慕麼,既然你昨天夢到自己縮小了,想來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一半一半吧,

縮小後好處壞處都有,但壞處似乎更多吧,因為隨時會有生命危險的說,我夢到了雨琪她把咱倆捏死了呢,就因為我平常總欺負她…”

白雨薇回想起,自己與白木子困在小雪乳腺裡被白雨琪各種舔舐、羞辱,最後直接被碾碎在乳腺中,連同破碎的血水融進乳汁中,場面十分血腥、殘忍。

“與其說是縮小了,倒不如說身處的世界全部放大了一萬倍,這個說法更有說服力呢,不過也只是自欺欺人。”

白雨薇看到B站首頁上自己的推薦全是諾諾的視頻,因為她用的是白木子的帳號!

“那麼和我講講毫米以下你有什麼感覺呢?”

白木子還是對白雨薇縮小還是有些感興趣的,即便是假的。

“雖然是夢,不過一切都很真實呢,平時扳不過我一隻手的小琪,突然巨大的不合常理,她也是理所應當的嘲諷了我一頓,被捏死之前我被她整的很慘吶。”

白雨薇翻了翻白木子B站個人動態,又自嘲起來,畢竟是不切合實際的夢境,不可能當成真的。

“哈哈,夢境都是反的,噩夢什麼的都是自己嚇唬自己。”

“還有,我聽了你一直叨叨的《極樂淨土》,並沒有你說的洗腦,我聽了不到一半便勸退了。”

手指輕輕一劃,滾動條拽動屏幕停留到一單數百萬播放量的視頻,白雨薇心頭湧上一股酸意,因為自己實在沒有什麼出彩閃光的地方,她有些嫉妒。

“像諾諾這樣的up主,恐怕都不需要上學了吧,拍幾個視頻就能掙很多錢呢。”

“人家畢竟是愛好這個,不過她既然喜歡,踏踏實實的走下去也未嘗不可啊!”

“像他這樣花枝招展的女人,肯定也有不少黑粉,”白雨薇有些不爽,話題一轉移到諾諾身上,白木子語氣倏的生機煥發起來,“就像之前的幾個網紅各種作,被封號,惡搞的視頻會不斷的刷彈幕‘上香’!”

“黑粉肯定有的,如果不是我縮小了,我都想帶你去她家玩玩呢。”

“呸,我才不稀罕呢,那個耍了你的壞女人我是說什麼都不會原諒的!”

白雨薇情緒再度波動,猛抬起來的手差點拍向桌子!

“小點聲,我都要被你震聾了,”白木子張嘴閉眼抱怨道,“你這話跟我說說就好,可別當著她的面說。”

“你是白痴麼,我不是說了最討厭她了麼,我要是見到她,不管她是小人兒還是正常人…”

白雨薇小手握緊拳頭揮了揮,只是惡狠狠的語氣與色厲內荏的表情實在不搭,故作兇狠的模樣差點令自己笑場!

“哈哈哈哈,打住,你們還是好好相處吧,”白木子託著下巴嗤笑,之前的種種煩惱一時間煙消雲散,“我在想如果小琪她把古箏弄回家裡,直播幾次彈奏,我想運氣好的話,會在短時間內吸幾百個粉絲呢~”

“她一個小孩子就別帶壞她了,”白雨薇連忙制止其大膽想法,“學什麼不好非要學那些不務正業的‘網紅’。”

白木子嘴角上揚,開始腦補起來:“我想問問她,萬一她喜歡呢,想想小小年紀多才多藝不是很討人喜歡麼?”

“要火還不容易麼,你把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弄個房間直播,一天內恐怕都能吸幾千粉了吧!”

白雨薇潑了白木子一頭冷水,毫不客氣的冷嘲熱諷白木子!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現在這個不到毫米的尺寸肯定很吸引眼球咯

?”

白木子反覆打量自己的樣子,頭一次覺得自己縮小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超微小的話難道這樣也算一種“萌點”?

“噗,我是在罵你啊,你**的當真了!”

面對白木子犯二的聲音,白雨薇感覺自己要因為憋笑弄出內傷,感情倒是她對著白木子潑的不是冷水是熱油,她竟成了“幫兇”!

“你真的是想當‘網紅’想瘋了,”白雨薇目光不屑的掃了掃瓶蓋,“我只想要過平靜的生活,就像現在這樣。”

“你聽不出來我是在開玩笑麼,況且我這麼大點兒,攝像頭都拍不到的吧?”

白木子縮縮脖子一臉的蛋疼,只要和白雨薇聊天往往不超過幾句話便會吵起來,已然是不可避免,他一度懷疑白雨薇是不是個“槓精”!

一個蹭的累、蠻不講理、不可理喻的妹妹!

咣噹~“哈哈,回家咯~”

眼看兩兄妹又要吵起來時,客廳外,一聲破門而入的清脆稚嫩女童聲打破了靜謐,白雨薇臂膀上聳兩手緊扣胸前,而白木子直接蜷成一團進入完全戒備!

“乖~別忘了要先脫下鞋子哦~”

小雪寵溺的撫摸著白雨琪小腦瓜,晃了晃有些痠痛的脖頸,原本悠然自得的微笑,因為無意識看見不遠處地板上的E市,徹底收斂消失…

那時的小雪剛剛大學畢業,與還未分手的問川離開大學,一同面對嶄新、模糊的未來。

那時的他們求職路途相當坎坷,種種碰壁終是心灰意冷,大公司不待見他們,於是慢慢的開啟了“打工”生活。

“我再找一份好點的兼職,咱們就不用住在這種又擠又吵的小房子裡了,”小雪對著問川揮了揮手中的宣傳單,“我相中了一間寬敞向陽的公寓,不是很貴,再找一份工作絕對付的起的!”

“哦哦~”問川兩手啪嗒啪嗒打著手遊,面無表情看都不看小雪一眼,又敷衍的回應了一聲,“那你加油咯。”

“你每天只會打遊戲也不出去工作,一點出息都沒有…”

“……”

問川何嘗不是自尊心高的男人,被小雪一番奚落後,表情微沉,關掉了遊戲將其擱一邊。

“別生氣啦,是我不對,以後會好起來的~”問川緩緩抱住小雪,將其疲憊的小臉輕輕搭在胸膛,“我去做飯…”

“真是…怎麼會這麼窩囊,”望著問川落魄的背影,“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小雪已經察覺到兩人的情感出現裂縫,但她一人要打好幾份工作,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很少,直到問川招呼不打一聲的消失,如同人間蒸發。

與問川聯繫的電話也被註銷,小雪不敢相信問川可以做的這麼絕,問川幾乎一直是她奮鬥的精神支柱,她無論如何不敢相信這會是問川做出來的事情!

小雪懷念著曾被擁抱時的溫柔觸感,無論是開心時、傷心時,都會感到可靠與滿滿的安全感。

再一次與問川相間是一個晴天,就像現在這樣平凡無奇,問川從黑色高級轎車下出來,還帶著她不認識的陌生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叫高天,E市不少企業是她家的,與問川時隔半年不見,這便是他給小雪帶來的“大驚喜”。

問川遞給小雪一個厚厚的信封袋,裡面整齊豔紅的鈔票令人側目心動,只是小雪未看一眼,只是目光死死的鎖住問川。

“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問川手裡的信封袋快要貼到小雪胸前了,看向

小雪的眼神裡不再親切,有的只是難掩的不屑和憐憫,小雪在他眼裡不再是形影不離的愛人,只是貧寒卑微的路人朋友。

“我明白了…”

小雪點點頭,抿嘴低首看向地面,心頭湧上無盡酸楚。

“喂,問川還沒好嘛,要和你親戚敘舊到什麼時候啊!”

高天坐不住了,從黑色高級轎車離開,不耐煩的催促著問川。

“……”小雪泛紅的眼眸在眼前的兩人來回轉移,掂掂厚重的信封袋咬牙道,“你這…你這算是賠償還是什麼?”

問川聳聳肩攤了攤雙手又搭在腰間,懶得再和小雪解釋什麼。

“我才不要你們的臭錢吶!”小雪揚起手臂將信封袋狠狠的甩到問川臉上,又朝著問川的襠部補了一腳,“滾啊!”

小雪也不在乎身後大聲喊痛的“渣男”,捂著漲紅的小臉快步離開,決堤般的眼淚在手指間流淌,搖晃前行,迴歸的路彷彿隨處都是萬丈深淵!

這個是小雪心底深處難以癒合的傷疤,與方雲相識併成為其保姆也是不久之後,如果說之前的生活是深秋,那麼接下來的日子便是陽春。

不過相比較於方雲,她們二人境遇相似但程度不同,方雲比她更不容易,所受到限制與束縛是她無法想象的,她能做到的便是分擔家務和精神上的慰藉,融入方雲這個家庭也取代了過去的“黑歷史”。

“為什麼又要我想起來呢,為什麼非要讓我遇到你們這些混蛋。”

小雪掏出之前購買的“微攝”,表情似哭非笑,明明是她最討厭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片城市,可命運偏偏作弄她,給了她一個可以為所欲為的機會,一個好好蹂躪這片擁有五十萬人口城市的機會!

“既然是送上門來的,那我可得好好招待才行呢~”

半眯的眼眸瞳孔縮成針眼大小,嘴角牽起的殘忍笑意濃郁異常,和平常那般大大咧咧的樣子大相徑庭。

“小雪姐姐你腫麼了,你笑起來好可怕呀…”

雨琪湊到身旁揪了揪小雪的衣角,一臉擔憂的打量黑化的小雪:“人家餓了呢,大家都等著姐姐做飯呢~”

小雪伸出手指輕輕抹掉女孩嘴角的可可醬:“哎呀,都說了你多少次了,飯錢就不要吃這麼多甜食了,會發胖~”

“我才不會放胖呢,我就是怎麼吃都不會胖的~”白雨琪掩嘴壞笑著,雙眼彎彎宛如“滑稽”,“悄悄告訴你哦,雨薇姐姐她那麼討厭吃甜的就是怕胖胖哦~哎呦!”

“我才一會兒不出來你就皮癢了是吧?”白雨薇兩隻胳膊從白雨琪背後鎖住其細小脖頸,微微用力便將小妹撂倒在地,“服不服?”

“錯了錯了,下次不敢了,哈哈哈…癢死啦!”

白雨琪被壓在身上的女孩撓的沒了半點矜持,面紅耳赤的樣子口水都濺出來了!

見她投降,白雨琪推開她:“哼!”

“嘿!”白雨琪站起身來照著雨薇小腿踹了一腳,敏捷的躲在小雪身後做鬼臉,“略略略!”

“你!”

“哎呀,別鬧了,好好相處啊~”小雪連忙攔住要揍小妹的白雨薇,“走了,給你做飯。”

午飯結束後,小雪將洗乾淨的碗筷放回原來的位置後,兩隻纖手相叉拉伸迸發出咔咔聲,纖細曼妙的腰肢憊懶的晃了晃,後仰的頭呈現新房四十五度看向微小城市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嗯嗯…大家都睡了呢,接下來到我的時間了呢~”小雪倚著冰箱

,咕咚咕咚的灌了一罐冰鎮啤酒,俏臉泛起一抹淺淺的醉意和愜心,“嗝呼~好爽哦~”

手掌中的空啤酒罐啪喳一聲被捏癟,輕輕一彈擲入垃圾簍,舌頭舔了舔掛在嘴角殘酒,品味著啤酒的那類似麵包醇香氣息,心裡那陰霾思緒拂散,伴隨而來則是節節攀升的性慾和施虐欲!

“一罐根本不過癮吶,雖然還想再喝幾罐,可我不想再給你們這群賤東西多一秒的舒坦生活了,我可是一點等待的耐心都沒有了~”

小雪手背輕揩殷紅髮燙的俏臉,配合著幽怨聲音和燥熱難耐的動作,大大咧咧的女孩看起來格外的野性及火辣,漸漸迷離戲謔的目光十分嫵媚誘人!

清涼啤酒入喉溫轉至香腹,七分清醒三分性慾,她需要一個讓她狠狠發洩的“對象”,這個狀態下的她已然不被道德修養束縛了,在其她家人休息的午後,這個時間段便是她說了算。

作為她即將享用的玩具――E市,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不過還是要小心點兒呢,一不小心全部搞死的話,未免太浪費了~”

與此同時,位於城市群邊緣處的E市。

先前試圖逃跑的車輛,陸陸續續的從白線“安全範圍”迴歸城市,與原本想要離開城市的眾車輛擁成一團,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相比較位於中心的其它城市,E市與外界大片淺亞麻平原幾乎是面對面接觸的,他們可以第一時間在這片廣袤平原尋找安全的棲息地、又或是逃命!

困在車海里的問川和高天進退兩難,高天望著周圍熟悉不過的地帶,高聳繁華的街角樓閣、貿易中心,幾乎都是他們高家的財產。

因為不能與自己的家人第一時間取得聯繫,而這位沒有多少主見的大小姐不得不跟著問川胡亂奔逃,她表情糾結、掙扎、痛苦。

因為突如其來白光打破了他們平靜的生活,他們縮小被傳送到一戶陌生人家也是事實,她並不清楚自己被縮小到怎樣的尺寸,但剛剛那從天而降的數萬噸巨物,據問川描述僅僅是一個女人的小腳趾!

而那個女人還偏偏是小雪,先前和他們有些過節的女人,原本以為不再相見的雙方,卻因為這斬不斷的孽緣,又以極為另類的方式再次接觸!

“騙人的吧,你確定沒有看錯嗎,那人真的是她?”

高天俏臉煞白,雙手抱頭低喃道,彷彿隨時要面對可怕的滅頂之災,但她最不能接受則是那人竟然是恨他們入骨的小雪,如果換作其他人發現他們尚且有生存希望…

剛才那到碾碎他們城市無數車輛、甚至還捲走不少的數百米巨物,竟然只是小雪的一根腳趾,那麼她本人又會巨大到何種地步,簡直無法想象!

“我不相信,我們怎麼可能縮小呢,這肯定是做夢吧,一點徵兆都沒有的好嘛,除了變了天什麼都沒發生!”

“那你和我講講看我們現在的世界,這你沒有辦法解釋吧?”

問川氣狠狠的拍著方向盤上的鳴笛,可無論他怎樣費力也無法改變堵車的現狀,他們困在車山車海中無法行動,只得隨波逐流。

轟隆隆!

一聲沉悶聲響打斷了議論的兩人,巨大的震動來自極為遙遠的地方,嗡嗡的擴散而來,連帶著他們所處的大地跟著戰慄顫抖!

這種觸及他們內心深處恐懼的大地震,他們並不陌生,雖不及前一段時間來的猛烈,但能夠製造這般規模震動的原因

只有一個,一個標高數萬米的巨人正在靠近他們!

轟隆隆!

震動的程度不斷上升,困在車海里、樓房內、破敗廢墟下倖存的人類,皆是提心吊膽起來,微小的人類再一次陷入了恐慌,可他們無法逃避災難,只能坐以待斃!

“呵呵呵…”

令人振聾發聵的嬌笑聲自皓空傳來,出現在整座E市面前的則是兩道通天的白皙巨柱,這便是那陣笑聲的主人了,笑聲綿長不絕的迴盪在所有的城市之間,笑聲空靈卻莫得感情,最令他們絕望的是,這道冷笑就是衝著他們E市來的!

五根修長粉嫩的腳趾碾蹭掉地板上粉筆線,半隻腳掌跨出,與不足腳掌大小的E市近在寸尺之間,小雪嘴角揚起殘忍戲謔的微笑。

似是心血來潮一般,刻意的邁出右足踏在E市面前,打量著自己碾動的腳趾和身下渺小E市樓房,此時小雪的表情,與當年問川狠心背叛她時完全一致!

“啊啊啊!要踩過來了?”

“天啊,那是腳麼,簡直是天塌下來啦吧!”

問川打開車子天窗,又因為身後暴動車輛相撞狠狠將下巴磕出瘀血,他顧不得劇痛的下巴,仰頭幾乎呈垂直角度仰望天空,首當其衝看到的則是五道巨大山峰般的巨趾!

再向上,順著頂天立地的萬米玉腿,則是小雪那模糊不清的俏臉,一抹淡淡緋紅下的絕美俏臉盈著令他驚悚的不屑笑意。

“小…小天天啊,真的是她,我確信我沒有眼花,真的是她!”

再一次確認頭頂上數萬米標高女神的身份後,問川襠部的命根子條件反射般隱隱作痛,上一次兩人見面,小雪便是當著高天的面差點踢爆了他的蛋蛋,為此他忍受了許久生不如死的痛苦。

小雪對他身體上的傷害也令他記恨於心,原本他就是打算“好聚好散”,結果這個女人非要將關係搞僵,兩個人甚至連普通朋友也做不了了!

這些走馬燈一般的回憶僅僅持續了數秒,周圍此起彼伏尖叫聲將他拉回現實,殘酷的處境,令問川對這個女人由記恨轉化為了深深的恐懼,他害怕他和高天死在小雪腳下,面對小雪遮天蔽日的玉足,他們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抵抗和逃避!

面前的五道巨大山峰光滑潮溼,表面蒙上了一層水漬,想來是因為天熱再加上女孩忙碌流淌而出的腳汗,汩汩的在清晰可見的玉趾紋路間流淌。

五根扭動的腳趾散發而來的玉足氣味蓋住了眾人尖叫聲,啪嗒上下貼碾的腳趾刮拂形成陣陣颶風,塵沙飛揚,緊密相連的車輛失去控制相互碰撞、摩擦!

問川不止一次在心底祈禱,祈禱那五座山峰可以離開而不是繼續靠近他們這座城市,他甚至希望這座城市的政府可以派遣軍隊來抵禦這五根巨趾,哪怕是動用洲際導彈來對付這個女孩的腳趾!

“對了對了,高天,你們家業有沒有掌控軍火之類的嗎?時間緊迫!”

問川嚥了口唾沫,天真的他自以為掌握了希望,激動不已的詢問緊張的高天。

“應該有吧,但具體的還是我爸爸他們那些高層清楚,”高天懵掉的回答了問川的問題,旋即察覺到異樣,“等等,你該不是想要?”

“沒錯,只要我們離開這裡,和伯父他們匯合,如果順利的話還可以聯合軍方趕走這個女人!”

“你是認真的?這行得通嘛!”

“不試試怎麼知道,眼下第一時間就是去找他

們,趁這個女人還不打算採取任何舉動時…”

轟隆隆!

小雪輕輕抬起腳掌後退半步再度踏在地面上,形成的震動直接打斷了問川自信滿滿的笑容,小雪邁動的微小步子令他們E市高聳樓房顫抖,然而即便這樣問川仍認為有著可以有和小雪抗衡的手段!

“問川我好怕,她肯定是衝我們來的,如果我們能聯繫到她就好了,”高天眼淚撲簌簌的掉落,挽住問川后背,“我真的好怕,你千萬不要離開我好麼,當時我們就不該出來,這裡看起來更危險!”

“你現在抱怨也沒用了,”問川輕輕推開纏人的高天,“嘖嘖,該死,沒有信號根本無法取到聯繫啊。”

遠在他們頭頂上的小雪,默默注視這座城市已經有一小會兒,微醉紅的俏臉上玩味的表情不時變幻。

當然她本人並不清楚碾轉右足時,給E市的微小人類帶來了相當大的恐慌,不過她接下來所做的會更加可怕罷了…

“呵,這麼大點兒的城市竟然也會有五十萬人口呢…”一絲醇香酒氣自滾動香喉吐出,小雪目光輕蔑不屑,“那兩個傢伙也在這裡呢,說不定現在會因為看到我驚慌失措呢~”

“嘛嘛…這座城市可別太脆弱了,萬一一巴掌捏碎了可就太沒意思了~”

小雪挑了挑眉,左手搭在膝上緩緩蹲下,右手探出懸在E市上空,將自己的纖手與格外精緻的E比較起來。

五座粉嫩巨山的離去,取而代之的便是籠罩整座城市的巨手,晃動的五根手指些許光線穿過留在周圍的幾座城市,可是整座E被陰影嚴嚴實實覆蓋,懸在高空數千米的纖手隔著女孩戲謔微笑,致命的壓迫感實在令人窒息!

“……”

仰望這籠罩全世界的巨手,問川陷入短暫失神,他三年前與這隻手的主人相處在一起,兩人牽手肩並肩散步,兩人也有過相當甜蜜的肉體零距離接觸,這些是被割捨掉的回憶。

他與這隻手的主人有過太多的“羈絆”,但這都是過去了,殷實奢侈的生活衝散了他最後的羞愧感,即便小雪再怎麼愛他也無法取代高天給他帶來的物質上滿足!

“……”

問川慢慢閉上眼睛,陰沉的面色同上方覆蓋而來的陰影相互雜糅,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能後悔,哪怕一條道走到黑,哪怕真會有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一天…那就等到那一刻再說吧!

三年後的他不再是小雪所認識的問川,而小雪也更不是問川熟悉的小雪了,雙方無論是處境和現狀都因為那道白光,發生了大逆轉,真可謂是風水輪流轉!

覆蓋廣袤E市的巨手微微抖動,比較了一小會兒後,已是確定小雪的手掌要更大一些,五根修長手指完全超出了E市邊境,小雪只是擔心這座城市不要太脆弱就好。

“問川,她…她這是要幹什麼啊!”

巨手一上一下,已然是取代了他們所生存的天空,只是她實在摸不透小雪到底要做什麼,若是想一巴掌拍碎這座E市早該動手了,難道只是單純的要嚇唬他們麼!

“如果能躲進防空洞裡就好了,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可是完全暴露了,這裡一點兒都不安全!”

他們的這輛黑色高級轎車稱不上堅固,可面對頭頂上的巨手是難以指望的,若是塌落而下,他們只會比崩潰的高樓大廈晚一步殞命!

轟隆隆!

小雪的五根手指微微彎曲,呈鉤爪狀彎曲垂至

地面,重重的戳向E市四面邊境!

五根巨指觸碰大地,脆弱的地表因無法承受恐怖的重壓瞬間龜裂崩潰,強烈的震動撕扯大地,形成了無數道蜘蛛網般的裂縫,城市邊緣處脆弱的樓房直接被震碎,來不及逃避小人兒也被捲了進去!

因為天空上巨手進一步舉動,原本晦暗的環境再度驟降了一分,侵略者一樣的手指蹂躪著大地,稀薄的空氣被震盪的獵獵作響,五根擎天巨柱不斷深入脆弱地表,世界也跟著分崩離析!

“啊啊…該死的!”

望著原本平整的大地猛地突起斷層,寬敞柏油馬路上無數道隆起的小山丘將大小車輛鎖困,即便重如壓路機、火車這般數十噸的重型機車也被地震掀倒,困在車內的問川兩人被眼前末日場景止不住的尖叫。

問川咬著牙拼命忍受強猛地震動,胡亂的敲擊著駕駛座前的按鈕,不知是碰到什麼按鈕,黑色高級轎車內彈出一團白色氣囊將兩人老老實實裹住!

就在這一瞬間,翻滾的大地如同滾動波浪擴散而來,將問川他們所在的車輛全部波及了!

猛烈的地震令地面表塌陷,大大小小的街道崩裂變得凹凸不平,對小雪來說,其纖手下的E市有著威化餅乾一般酥脆質感,這異樣奇特的觸感令小雪刷新了對微小城市的認知,她還是高估了E市的硬度!

“天…天啦,未免太脆弱了吧?”五根手指夾著酥脆餅乾般的E市,不斷的掌控纖指擠壓在城市之間的硬度,“看來還要更加小心了…”

“我們飛起來了!”

“那個女人在幹什麼?”

不少困在裂縫中掙扎出來,感受著搖晃起伏的地面,一股股強大的下降氣流死死的壓迫他們的身體,他們所在的整座E是被巨大女孩的五指鉗住,稀鬆不成形的土壤順著指間滑落,墜落的石塊破土波及了周圍的城市!

短短不到三十秒,昔日的E市被女孩像是挖土塊一般,諾大的城市與地面分離,留下一層稀薄的沙土,極小部分脆弱樓房以及地表被遺落,不過大部分的城市還是完整的呈現在女孩手中。

“啊啊…真是不容易呢,要儘可能完整的取出很費力呀,畢竟你們實在是太脆弱了!”

“估計已經有不少人因為剛才受傷死掉了吧,嘛…誰讓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讓我不爽了,要怪就怪你們就生活在e市吧…”

看著託在手心上的小城市,毫無說服力的理由令微小人類憤怒恐懼,他們又能怎麼辦,只能祈禱女孩不要太過任性才好!

“一會兒用這個的話,”小雪從兜內掏出微攝訕笑著,大塊人心似的挑了挑眉,“應該可以揪出那兩個混蛋了,實在是迫不及待要看看他們現在是什麼樣子呢!”

小雪輕輕掂了掂E市,感受著這座蘊養五十萬人口的“大城市”,其重量給她的直觀還不如一塊麵包有份量!

看著地板上少了一塊城市的群落,其上殘留的痕跡很明顯被人挖走了的樣子。

憑方雲對她的瞭解想來會判斷出是她所為,不過即便被指責小雪也不願意就此罷手,當然她更不願意被人阻止,小雪瞥向位於城市群中心的H市,目光淡漠高傲。

“咳咳…我儘量小點聲音,我可不想嚇到你們…”

小雪俯身看著被擋板保護的H市,語氣變得溫柔起來:“裡面的小市長還有其他人聽好了,你們悉心照顧我家小木我很感謝,但請不要

告訴我的家人剛剛發生的事情,不然你們的下場會變的像我手裡這些人一樣的!”

話到最後一轉攻勢,語氣陡然間凌厲了不少,在白逸臣聽來已經完完全全是威脅了,不過這用不著小雪操心,白木子不在這裡,他們可沒有任何辦法通知方雲及其她人。

小雪做出警告後,便離開了客廳回到自己臥室。

雖說是午休時間,但除了方雲在真的休息之外,其她家人都在搞事…

白雨薇的房間“白――雨――琪!你在幹嘛,快放開他!”

白雨薇拎著大抱枕站在床下,頭髮糟亂的她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布偶貓,惱羞成怒的看著床上蜷在角落做鬼臉的白雨琪,如果不是對方死死攥著白木子,她手中的大抱枕早就掄了過去!

“我還想問你吶!”反觀白雨琪一臉的委屈,兩隻小手攥著紅色瓶蓋,眼淚汪汪的怒瞪白雨薇,“你竟然趁我不在的時候和哥哥玩,還玩的那麼歡!”

“我…我…”被戳到軟肋的白雨薇氣勢瞬間低落,小臉像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似的變得血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也沒有玩什麼,真的,不騙你的!”

“騙人,你都不敢看著我!”

“閉嘴,你快放開他,你會傷到他的!”

“略略路!”

“你…”

白雨薇一咬牙,也不管會放生什麼,上前大步流星衝到白雨琪跟前,一把捏住小妹臉蛋,眼疾手快的從其小手中奪走紅色瓶蓋!

“喂喂?白痴聽到我趕快回復我,你還好麼?”

白雨薇將小妹坐在身下令其動彈不得,任其掙扎反抗也無濟於事,白雨薇敲打耳朵內的藍牙,一臉擔心的詢問白木子的情況。

“呼,我還好,話說你們怎麼又打起來了?”白木子伏著身下暗紅色的地面,剛才的一陣天旋地轉陷入短暫暈厥,“我這裡一片黑,隱隱約約還有點紅色嘞…很暗很悶熱。”

“呼,沒事就好…”白雨薇如釋重負鬆了口氣,攤開手心的紅色瓶蓋,試圖尋找其內的細小身影,“現在呢,好點了吧,能看到我了嗎?”

“你說什麼呢,我這裡還是黑咕隆咚一片吶!”

白木子趴在一片暗紅色大地上,探頭仰望所處的世界,一道微小月牙的光亮,不過還是漆黑一片,不過他身下的紅色地面,感受其質感全然不像之前待的紅色瓶蓋!

“什麼,你不在瓶蓋裡麼?”

白雨薇將瓶蓋湊到眼前,認真觀察一番,果然找不到,白雨薇彷彿石化了,身下的小妹伸出小拳頭捶打她小腿也沒有反應…

“喂喂混蛋你別嚇我啊,你在哪兒吶~”

白雨薇伸手攥住小妹的兩隻手愈發的用力,顯然她因為把白木子弄丟了陷入了恐慌!

“等等…你冷靜一下,你一大聲說話我就頭疼,都說了小點聲好麼,我感覺你好像就貼著我一樣啊!”

不僅僅是因為女孩如雷貫耳的嬌吼聲,他所處的地面都跟著晃動起來,不知是頭暈腦脹導致的,周圍異常悶熱類似於人的體溫,相比較於令人舒適的24℃室溫,這裡的溫度也讓他跟著燥熱難安!

“像貼著一樣!”旋即白雨薇明白了過來,曼妙嬌小的身軀繃緊了一動不動,整個胴體的敏感度一瞬間上升極點,“你…你…你難不成在我身上,不會吧!”

“哇,都說了小點聲說話能死啊!”昏暗空間裡,白木子靠僅有的光亮艱難爬行,卻又被白雨薇嬌吼差點震暈

,不過他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這個…這個很有肯能,我也說不好,因為你一說話我這裡的地面像是流竄了一陣陣脈衝似的,就是你說話導致的!”

“啊呀啊呀…你個白痴姐姐居然把哥哥弄丟了,還不快找他,放開我,我要找哥…”

“閉嘴,還不是因為你胡鬧把哥哥弄丟的!”

白雨薇怒喝一聲嚇得趴在床上的小妹不敢作聲,很是委屈的撅嘴默默流淚…

“小薇,你剛才叫我什麼?我想再聽一遍!”

“別犯貧了笨蛋,你現在應該在我身上你知道麼…”

白雨薇咬著牙,漲紅的俏臉因為自己身體被侵犯,羞恥心爆棚眼眸溼潤,但又因為擔心蠢白木子的安危,她又不得不壓抑著想碾死他的衝動(太矛盾了)!

“好的,你先不要亂動,讓我們先冷靜下來…”

白木子安撫著快要哭出聲的白雨薇,這讓他想起了小時候把她整哭後又被告狀捱罵的情景了。

之前困在紅色瓶蓋的時候還被白雨琪攥著,他自己都不記得有被甩出去這一件事,就算他被甩出去,為什麼不偏不倚的栽入白雨薇身上,距白雨琪與白雨薇的長度可是有數萬米的距離啊!

有可能能是在白雨薇搶走紅色瓶蓋的那一瞬間,紅色瓶蓋掠過白雨薇胸前那一剎那…

“等等…我好像知道我在哪兒了!”

白木子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觀察周圍模糊一片的殷紅色,外面的世界隱隱約約有了輪廓,宛如隔了一層半透明的窗紗。

“快告訴我,快點,你在哪兒,快點兒!”

“你小點聲,還有你為什麼不穿胸罩啊!”

白木子發洩不滿似的狠狠的剁了一腳地面,富有彈性的殷紅大地,將他的力量全部反饋,為此白木子還彈了一下…

“……”

白雨薇沒有說話,只是她身下的白雨琪感覺姐姐的肉體毫無徵兆的滾燙起來,直覺告訴她,白雨薇要發火了!

與此同時,小雪的房間咕嚕咕嚕…哈~小雪將捏扁的易拉罐丟入垃圾簍,手背擦拭沾滿嘴角的酒汁,右眼上因為戴了隱形眼鏡閃爍幽藍光芒,不過在明度良好的房間內,眼瞳閃爍的這種光是難以察覺的。

臥室門是反鎖的,除了她誰也無法將其打開,柔和的午後陽光傾灑臥室,直至延伸到床鋪上那一道赤裸胴體。

在女孩豐滿雙峰之上,飽挺的右乳放置了一塊類似灰色石灰般的東西,拉進距離觀看不難看出,正是之前被小雪從客廳地板上挖走的E市!

酒量極好的她,因為三罐冰鎮啤酒入腹,只有解渴的感覺,俏臉間那絲若有若無的緋紅,與其說是醉意倒不如說是漸漸萌生的性慾!

纖指上殘留些許啤酒液體,冰涼的汁液沾在指間被小雪無意識抹在左乳上,毫不拘束的粗獷行為而不是去弄一塊衛生巾來解決,溫熱的左乳被清涼觸感擁附,同之前香腹內的冰啤酒碰撞,發生了冰火兩重天般的異樣快感!

“哎呀哎呀,差點忘了正事呢~”

忍受著體內呼之欲出的燥熱,赤裸、妖嬈胴體流淌著灼熱血液令她幾度神志不清,若非是心頭縈繞“要狠狠欺負那對狗男女”的想法,她恨不得將右乳上的e市當做按摩棒一股腦塞進下體了!

飽滿挺立的右乳,即便是小雪平躺的姿勢,也沒有因為重力變形扭曲,相比較於小雪的豐滿右乳,曾用來形容E市“廣袤”一詞現看起來相當諷刺,無

法完全覆蓋小雪一隻乳房,餘裕的面積完全足夠在一旁放小小的“微攝”。

在微攝的觀察下,整座E市的場面如同傾45度俯視角度映入小雪右眼,漸漸熟悉微攝的操作的小雪,已然可以熟練的調整視角的大小,不僅僅是其內災難般的景象、無數小人兒驚恐表情,嘈雜卻十分細微的吵鬧尖叫聲一一傳入耳朵內的藍牙中。

“真的是黑科技呢,難怪那些網紅老是給這款產品打廣告,像我這樣的對電器一竅不通的笨蛋也能馬上掌握呢~”

細細的掃視了整座E市的每一個角落,因為自己之前的一系列舉動,令得原本完整繁華的城市遭到了程度不小的破壞,破碎的路面,凹凸不平的街道,一些豆腐渣工程的房屋直接化為廢墟…

對於小雪來說,像是在玩另類的VR遊戲一般,映入她眼簾的畫面是名副其實的第一視角,不過這可比VR遊戲更高一級,呈現眼前的“真實感”可不是遊戲能夠比擬的!

“咦?奇怪…這裡怎麼凸起這麼一大塊呢?”

隨著視角不斷向城市中心移動,原本地面呈圓弧隆起的地面,又十分突兀的聳起一個高坡,這座高坡直接將不少相連的街道、高樓頂起,甚至顫顫巍巍還在抖動,彷彿下面沉睡著可怕的巨獸,隨時掙開地面,破土而出從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為好奇心的驅使下,小雪閉上帶有微視隱形眼鏡的右眼,睜開左眼觀察自己右邊的奶子,一眼看出了E市的蹊蹺,反倒有些失望的眨了眨眼。

原來是完整的E市糊在右乳上,城市的中心部分正是乳首部位,那麼中心為何隆起高坡自然不言而喻了。

“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哈哈哈…”

小雪自認為巧妙運用名詩來形容方才的情況,之所以認不清廬山本來的面目,是因為自己身在廬山之中,不過這個用來形容困在自己乳房上小人兒來說,實在是再恰當不過了~面對胡亂吟詩嘲諷他們的巨大女孩,小人兒們十分的尷尬及恐懼,又因為小雪放聲大笑,他們腳下的地面地震接連不斷,沒有一處是安全及躲避的地方!

小雪乳房上的E市,原本是他們棲息生存的家園,現如今到成了相當完美的空中監獄,離開寬廣城市邊緣,他們要面對的則是陡峭的萬丈深淵!

在城市邊緣向下、向遠處觀望,可以看到曾屬於E市的一部分土地滑入小雪腋下,茂密腋毛間夾雜著不少淡白色的細小點點,那些像垃圾雜碎一樣存在的正是E市原居住民!

酒精在小雪身體血液循環中迅速擴散,身體表面毛孔分泌汗液的速度大大加快,這對於困在腋下的無數小人兒來說則是地獄,他們一邊要忍受厚重異味的折磨,還要面對不時貼合擺動的胳膊,小雪的細微動作都會將困在腋毛內的他們輕易碾碎!

“啊啊啊!”

流竄在腋毛森林間一顆汗珠,因為不斷的匯聚碰撞形成了巨大水球,大片大片的黑色巨樹被掃蕩而來的水球覆蓋、碾到,而簇擁在黑色巨樹的小人兒避無可避,直接被迎面滾來的汗珠捲走,淒厲的慘叫聲淹沒在汗液內,唯一不變的是受害者還在不斷增加。

“奇怪呢,是不是太熱了呀,腋下癢癢的…好想撓撓呢~”

察覺到腋下的異樣,因為那裡也夾雜了不少E市的碎塊,被敏感的肌膚摩擦瘙癢難耐是不可避免的,

不過這一切還在小雪的忍受範圍內,若是伸手抓撓的話肯定會影響到奶子上的小城市吧?

若是小蟲子叨擾她,她也會很困擾,她只好收緊大小臂貼附用力摩擦,因為沒有穿任何衣服,也只能這樣了。

緊抱著黑色巨樹的小人兒,並沒有因為成功躲避巨大汗珠而鬆口氣,周身鋪天蓋地的肉色巨牆倏的覆蓋碾壓而來,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因為體型過於微小,即便腋毛被壓扁他們依然安然無恙,細小的“夾縫”相當寬敞,實在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不過這樣封閉性、潮溼悶熱的空間,若是小雪一直保持這個姿態的話,困在腋下的微小人類活活窒息而死是遲早的事情。

腋下的地形幾乎是完全與床鋪垂直,想要靠他們毫米級以下的身軀爬回小雪的乳房簡直天方夜譚,況且他們每次跨越一根腋毛,都需要數十人默契合作才能勉強做到!

本是七月炎炎夏日,封閉悶熱的環境比起市外的酷暑更要可怕,原E市居住民也顧不得個人形象和廉恥,面對灼熱的環境溫度,他們一邊匍匐在巨大陰毛上穩住身形,將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脫掉,有的甚至直接一絲不掛了…

“哎呀哎呀,還想再喝幾罐啤酒呢,算了再喝的話估計要尿頻了…”小雪微閉眼睛皺著眉,不爽的抱怨起來,又轉移注意力說道,“趁這座城市還沒有被玩壞之前,還是把那兩個人找出來吧…”

豐滿飽挺的右乳上,E市隨著小雪的輕慢呼吸緩緩起伏著,之前因為小雪將其從地板上挖走、又毫不知羞恥的放在一絲不掛的身體上,E市可謂是飽經滄桑了。

小人兒們在開始破裂的城市中回過神來,除了狼藉不堪的景象,四周則是一片茫茫無際的肉色,而天空之上則是之前那個巨大女孩的俏臉,被小雪火熱灼燒般的目光注視下,E市居民有種身心及靈魂被吞噬掉的即視感!

E市居民可並不知曉自己的處境,如果讓他們明白自己的城市被放置在小雪奶子上這一事實,那肯定會有相當精彩的反應,正如小雪之前所說的那樣――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大家還沒有適應過來麼…別這麼磨磨唧唧的,我可不想一直等著你們慢吞吞的從廢墟里怕出來!”

小雪透過右眼的微攝,看著E市內的小人兒過於溫吞,本想慢慢等待小人兒調整災難後的狀態,可本人沒有多少耐心,不爽的命令道:“快點,利索點兒,我還想讓你們幫我找兩個人呢,騰出手來的人趕快去幫幫其他人,還愣著幹嘛,想偷懶麼!”

“咦,她是在說我們?”

“聽她的就是了,我可不想看到這個怪物發火!”

彙集在街道上、市場、空地的E市居民,被小雪一陣呵斥,當即不敢發愣,極強的求生欲催動下,開始去找困在廢墟的同類。

明明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所造成的,她倒好,反而理直氣壯的職責他們起來了,彷彿是將自己的責任推卸到他們身上一樣,真是可惡、蠻不講理的漂亮女孩子!

此時,在小雪乳首附近的一片廢墟中,一輛黑色高級轎車露著半個車身,另一半埋在了磚石中,因為剛剛的各種天翻地覆的變化,高天和問川二人落得了這般下場!

因為起車內的安全氣囊的保護下,兩人沒有大礙,只是他們現在困在廢墟堆中,難以行動,不過外界發生了

什麼他們多少還是知道的,當然也包括了剛剛小雪那幾句牢騷!

“問…問川…完蛋了,剛剛她說要揪出我們兩個,說的肯定是我們吧,不然她幹嘛要折騰這座城市,我們死定了呀!”

此時的高天緊抱著安全氣囊,因為汽車是插在廢墟堆中,她的身軀幾乎是與地面倒立的,她艱難的伸出一隻手,在狹窄的空間中抓扯著問川的衣角,用力揪拽著渴望眼前男人能夠保護他,她現在能倚靠的人也只有他了!

“我們困在這裡了,就算她找不到我們,我們現在這樣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問川猛地踩了一腳油門,可是車輪被磚瓦石塊死死卡住,現在的他們難以脫身,不斷的拍車滴以期望有誰能發現他們,並得到救助!

“喂喂,你們當中可是有不少人說我是‘怪物’呢,聽的可是清清楚楚的啊,我哪裡像怪物了,還有可別想著偷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等你們一會兒,哼!”

E市細微嘈雜的聲音卻很矛盾的聽到了有不少人在咒罵她,“怪物”這個字眼著實過分,小雪的語氣愈發冷漠,她可真的想好好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微生物們!

“噗,這個怪物怎麼會聽到的,她真的是神麼!”

“喂!你剛剛說了‘怪物’了吧,你就不怕被那個怪物聽到嗎!”

“她好像是靠那個吧,那個不是最近網上很火的黑科技麼?”

有小人兒指著城市外的黑色巨物,一個裝有漆黑攝像頭下配備著音響網眼的東西,想來這個就是用來監視他們一舉一動的微攝了,也就是說他們這樣的灰塵體型在微攝下是完全暴露的,除非躲起來,可那樣不是自尋死路麼!

如果可以動用城市裡的武器,例如炮彈,哪怕是洲際導彈也可以,如果嘗試一下的話說不定可以破壞城市外的微攝,這樣小雪就無法監視他們了,不過這樣的行為同樣是自尋死路!

“你們看,那不是高家的車子麼,怎麼困在那裡了?”

“要不要去幫幫他們…”

“幫幫吧,說不定還能撈到不少好處呢!”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好處啊,等那個怪物發起火來,死了骨灰都給你揚咯!”

因為小雪那不容怠慢的威嚴下,他們現在是能救一個人是一個人,但說不好小雪接下來的行為又會有不少人喪生,他們現在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路過的小人兒們將問川兩人從車子內救出後,腳下的大地再一次爆發震動!

“啊啊啊…真是的,我等不下去了,聽好了我可不想多重複,”小雪看著E市的小人兒們慢慢出現,但她已失去太多耐心,“聽好了,我要你們找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叫做‘問川’,他身邊應該還有一個女孩子,她叫什麼名字我忘記了,好像是高天,對對…還愣著幹嘛,趕快找啊,再那麼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把你們全滅了!”

因為她一提到這個讓她傷透心的渣男,火氣爆湧的她對E市全體居民無差別對待,若非那三罐啤酒的引用,現在的她似乎更能冷靜的處理這件事。

“問川是誰,幹嘛要我們找這個人?”

“等等他女朋友是高天,那不是高家的大小姐麼,原來他身邊的男朋友叫問川麼!”

“只要找到他們就可以了吧,找到他就萬事大吉了吧?可以,這個頭功我要定了!”

小雪的幾句命令轟隆隆傳遍整座城市,接收到新任務的居

民們議論紛紛,緊張的氣氛隨之沸騰起來,而這一切也全部被問川高天兩人看在眼裡。

兩人因為體型過於微小,憑藉小雪的能力在這座有五十萬人的城市來尋找,無疑是大海撈針!

“快點離開這裡躲起來,在他們還沒找到我們之前…”

問川拽著高天胳膊,正打算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時,卻被迎面而來的人群阻住了去路!

“兩位,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兩分鐘後,稍微小憩的小雪察覺到藍牙內的動機,熱熱鬧鬧的人群聲在呼喚著她,索性睜開右眼看向城市。

E市再一次被放大,其中一處的街道匯聚了大量的小人兒,其中人群中央被刻意似的騰出了兩道細小身影。

鏡頭不斷拉進放大,當看清跪在中央的兩道身影時,轉動的瞳孔,停留在那道極為狼狽的男人身上時,小雪好奇的眼神逐漸被一抹憤怒取代!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想不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幾乎是從牙齒縫內擠出來的話語,她心情很複雜,談不上興奮還是什麼,首當其衝肯定是憤怒,明明很期待與他再見上一面,可她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時,內心充斥的全是憤怒!

“小雪…小雪真的是你麼?”

問川跪在地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抬頭仰望天空上無比巨大的俏臉,面對女孩怒不可遏的表情,他現在有的只有恐懼。

“你們都安靜點,我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因為周圍人群太過混亂,吵吵嚷嚷的聲音完全蓋住了問川,她只能看到問川那張一閉一合的嘴!

“啊啊啊…嚇死個人,這怪物又發火了!”

“噓,閉嘴,不想死就閉嘴,我們只需要看戲就好…”

小雪呵斥下,圍觀的眾人乖乖閉上了嘴,被允許開口的只有他們中心的一對情侶,他們顯然不知曉這兩人是怎樣得罪了眼前的女神,不過相比較於高家的大小姐,小雪的矛頭直接對準了問川!

“……”

小雪眯著眼睛,現在的她赤裸著身子,絕美身段不著任何衣物,她的這副身材曾可是問川愛不釋手的,只是後者為了生活拋棄了她,還試圖“補償”她,在她看來只是變相的羞辱!

現在小雪的眼神,就如當年問川將錢塞給他那般如出一撤,滿滿的不屑與憐憫,這一刻她等了太久了!

“……”

似是預料之中,面對小雪那滿是嘲諷的目光,問川死死的咬著牙,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再向小雪炫耀什麼,他曾經用扭曲的方式向小雪做出的證明,現在看來都是一場空!

小雪曾斥責他窩囊,一語成讖,現在的他翻不出小雪的一隻乳房,也將無辜的高天徹底葬送了未來,他們曾在小雪眼裡是什麼,是狗男女,現在呢,是微不足道的狗男女!

“小雪姐姐,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們絕不會打擾你的生活的…”

一旁的高天哭的梨花帶雨,她放下了大小姐的架子,為了活下去只好消費自己的尊嚴和節操。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這般求情的高天,小雪微怔旋即大笑起來,俏臉上的那抹醉意仍未消散,笑聲斷斷續續而後停頓,這三年的艱辛時光在腦海中迅速閃過,淚珠順著眼眸滑落:“我現在要打擾你們了!”

“你們不會想到會有今天吧,告訴你們,這可不是夢,你們活該變成這個樣子,欺負誰我都會過意不去,可偏偏你們,我是不會有半點負罪

感的!”

“小雪,你有本事衝我來,她可沒有招惹過你,你真以為我們一點對抗的手段都沒有麼,大不了同歸於盡誰也別想活!”

問川直接站起身來,忍無可忍的朝著天空上小雪大吼,他這般視死如歸的氣勢感染了周圍不少人,可這般震動沒持續多久,清楚殘酷現實的眾人表情頹靡的看著他,宛如看著可憐的傻子一般。

“我就是衝著你來的,我本來不想牽連太多無辜的人,可我想過來了,我就是要這麼任性~”小雪舔了舔嘴唇,對於玩弄E市這種行為也沒有多少罪惡感,“你是不清楚自己的現狀麼,還是被嚇傻了吶,現在的我不需要出手,你們所有人也不是我的對手~”

小雪不在乎問川會如何反駁自己,她現在只想證明自己剛剛所說的話,於是纖手衝著E市揮了揮又伸向左乳,纖指靈活的鉗住左乳上聳立的櫻桃:“哎呀呀,我差點我了和你們說明了,你們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麼?”

“這裡是我的臥室,你們聯繫不到外界這件事我也很清楚,至於我想對你們做什麼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我現在可是什麼都沒有穿,是不是很瘋狂啊,還有更瘋狂的,你們現在可是我的其中一隻歐派上呢,想不到吧!”

酒精和性慾交織雜糅在一起,小雪的話語愈發的大膽和語無倫次,本就大大咧咧的性格再一次誇張了不少,竟是好不羞恥像五十萬人展現自己火辣的身體,揉捏左乳櫻桃的力度驟升,伴隨而來的是愈發燥熱難忍!

“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把我們從哪兒哪來的放回哪去,沒有你這麼無理取鬧的!”

漸漸清楚周圍的環境和意識到自身的渺小,習慣了上位者生活的問川很是不甘,直接失去理性對著小雪大罵起來。

但任由他如何指責批評小雪,小雪只是微閉著眼睛享受著左乳上帶來的快感,體型上懸殊的差距讓她無視了渺小的問川,只是很自然的反應,他應該慶幸小雪玩弄的只是左邊的乳首,而不是他們這右邊的!

問川無禮又冒失的舉動引來周圍圍觀人群不滿,很多人直接擁上來壓制住發狂的問川,令其死死跪在地面上,不能再繼續叫囂。

一旁看在眼底的高天欲言又止,她也是無能為力,若是她再上前勸說其他人,那麼她也會跟著捱打了,無論做什麼都是無用功,高天這樣想著。

“啊啊~嗯啊啊~”

得心應手的玩弄著自己敏感的乳首,因為被眾人圍觀下,小雪多少還是有點兒羞恥心的,即便是酒精的催化下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不過這份若有若無的背德感令她的表情更加愉悅,直接嬌吟嚀叫起來!

“呼…差不多了吧?”

鬆開漸漸充血膨脹的乳首,因為身體間的連鎖反應,右邊的乳房同樣受到了刺激一般接收到了感應,但這對於還在右乳上的小人兒無疑是災難!

隆隆!

小雪壞笑的看著右乳上的E市,巨大女孩如此微妙的表情在他們看來只怕是有壞事發生,果不其然,他們所處的地面再一次震動起來,與女孩呼吸不一樣的是,這次的地震更加的頻繁急促,破敗的柏油馬路面一度爆發細微裂痕,地面有著向上聳立凸起的跡象!

“又…又地震了,這是為什麼,她到底幹了什麼!”

“她明明什麼也沒幹啊,地面要裂開了!”

小人兒們驚慌尖叫著,地

面不斷隆起,震盪的頻率只增不減,在他們城市下方彷彿一頭沉睡已久的巨獸逐漸甦醒,隨時會掙破這片脆弱大地,露出它猙獰的獠牙!

問川抱著哭泣顫抖的高天,身邊圍困他們的人因為大地震四散而逃,他們同樣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地震弄得猝不及防,他們無法理解這場大地震的原因是什麼!

其實只要仔細想想就能夠明白,正如小雪所說不需要她出手,他們這些微生物也無法反抗她的!

噗轟隆隆!

震動的大地沉寂了一瞬,在其下方的巨手似是卯足了力量掙脫封印一般,一道殷紅巨影摧枯拉朽的撕裂的大地,凸狀地面的樓房直接破碎、崩塌、震飛,緊緊相擁的問川二人瞬間被湮沒在煙塵中!

宛如出土的嫩芽,暴露在E市中央的粉紅巨物散發著灼熱能量,汩汩地湧動的血液抖慄其上的塵土,煙霧繚繞的E市皆是因為這破土而出的“巨獸”!

“哎呀哎呀…不小心用力過頭了啊?”小雪嘖嘖了嘴,滿臉的嫌棄,“真的是也太脆弱了吧,不僅僅是建築,難道整個城市都是豆腐渣工程麼,太經不起折騰了吧!”

看著自己膨脹充血的乳首聳立在E市中央,不少樓房及地面的碎片殘留其上,甚至有不少不可名狀的細小黑點困在了乳首頂峰!

粉紅抖動的巨大乳首,宛如E市超凡脫俗的絕境,在它頂穿厚土以直上雲霄之勢降臨數十萬到目光之下,這顆乳首超越了E市所有建築物的高度,甚至還有著繼續膨脹增大的趨勢!

“咳咳…沒事吧問川?”

“我沒事…咳咳咳,我們在小雪身上,誰知道她到底幹了什麼…”問川抱著高天從廢墟堆中爬出,看著身後無比龐大的粉紅巨物,撿起一塊碎石砸去,“該死,要是有武器的話就好了,這個女人就不會這麼囂張了!”

“哈哈哈…傻*問川你剛剛是在扔石頭麼,真是又蠢又可愛啊,臭傻*哈哈笑死我了吶~”

透過微攝,問川剛剛幸運躲過了大地震後又胡亂發洩等舉動,全部被小雪看在眼底,她很樂意看到問川這樣無能狂怒的樣子,不僅好笑也相當解氣,小雪忍不住掩嘴嘻笑。

“還不清楚我剛剛說的話嗎,我可是沒有出手呢,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可憐樣兒,哼…”小雪微微抬起下巴仰起鼻頭俯視眾生一般蔑視著問川,“我還沒有玩夠呢,可別被我的乳頭嚇死了啊!”

“什麼,你什麼意思?”

問川被小雪最後一句話震懾到,意識到了什麼顫顫巍巍的轉身,看著地面聳立的粉紅巨峰,滿是血跡、塵土的面龐也沒了多少血色…

“她說什麼啊,什麼‘乳頭’?”

一旁的高天不解的詢問道,又順著問川的目光看向粉紅山峰,雖說隱隱約約間形狀很相似,但這數百米的高度是無論如何無法同女人細小的乳首聯繫到一塊兒。

“你忘了她之前說的,我們這片城市都是放在她的奶子上啊!”問川無法保持淡定,被過於殘酷的事實擊潰了,表情跟著扭曲,“那個就是這個該死女人的乳頭!”

“怎麼會,怎麼可能…我們這是有多小啊!”

剛剛的場景如同災難片中一樣,其恐怖程度甚至要更勝一籌,那座毀了大片建築物的粉紅巨山卻只是小雪的乳頭,高天也跟著崩潰了,之前那一絲絲渺茫的希望也蕩然無存!

“喂喂喂,說誰該死吶,我要是想

弄死你,還會讓你蹦噠到現在嗎!”小雪巴不得現在伸出手指碾碎他們,可一想到懲罰“遊戲”還未正式進行未免太可惜,“沒有下次了聽到沒有,包括E市的所有人聽好了,說我‘怪物’、‘該死’什麼的,我絕對不會再客氣了,碾死你們我可是沒有罪惡感的!”

說道最後,高漲的情緒傾洩而出,像是擠壓了許久的情感厚積薄發,漲紅的眼眸熱淚再次盈眶,彷彿自始至終她才是那個備受欺凌的“受害者”!

“她為什麼會哭,不對,她憑什麼流淚,我們這裡很多人都被她搞死了!”

“要不是怕她發火會死掉,又被她指使著幹這個幹那個的,她憑什麼還委屈了!”

“好一個蠻不講理的女魔頭,算了…橫豎都是死定了,在乎那麼多也沒用!”

小雪的一通指責,E市居民們的抱怨謾罵聲減輕了不少,他們也只是將怨氣和悲憤憋在心裡,當然他們這一幅幅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全被小雪看在眼裡!

“哼…要我想想怎麼懲罰你們,還要考慮你們的力量,真是麻煩呢…”小雪不願意動腦筋去想麻煩的事情,但是小人兒太過微小又不得不去想,“有了,剛剛我玩弄這個的時候,你們都有看到吧?”

說著,小雪伸出左手彈了一下左乳的櫻桃,微妙的刺激再一次牽動了右乳,小人兒們面前的粉紅山峰毫無預兆般顫慄起來,乳首周圍裂開的地面再一次被撐開了不少裂縫!

E市居民的視角下,除了天空之上小雪巨大的面龐,小雪大幅度動作轉移了他們的視線,只見一道數千米的巨手與體積相近的肉色山峰相握,其上聳立的一抹櫻紅和他們面前的這座一樣,只是那數百米大小的粉紅小山在巨指下,如同玩物的待遇被女孩揉弄!

“我要求你們也這樣做,我不在乎你們是多少人也好,偷懶的下場你們也清楚,如果沒有什麼感覺的話,我就吃掉你們,愣著幹嘛,還要我催你們麼,這是命令!”

小雪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玉頸,枕著香枕眼眸微閉,選擇靜靜的享受小人兒們給她帶來的按摩,這樣的按摩體驗恐怕是平時和方雲去spa都達不到的。

漸漸的,小雪的報復開始向享受過渡了,由於酒精的緣故,現在的小雪意識在半清醒之間徘徊,清亮舒爽的夏日就是應該要這麼愜意的渡過才行!

小雪的潛意識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右乳的乳首上,因為她的高度集中乳首也相當敏感,乳首的每一絲微妙快感,對於正在湊近、攀爬的小人兒來說就是災難!

原本對於小雪來說,唆使這種可憐無辜的人來服務自己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但現在不同,她對這座城市有太多太多的怨氣,主要是是這份怨氣是來自於問川和高天,他們二人縮小了這種“趁火打劫”的行為反而覺得很理所應當!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十幾分鍾過去了,E市大部分居民很聽話似的照著小雪的命令去做,順著粉紅山峰周遭的亂石廢墟向上攀爬,這其中自然有著問川和高天二人。

縱然兩人有一萬個不情願、不甘心,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小雪的監視下,求生欲催使他們加入了大隊伍,一同費力對著小雪的乳頭做起了按摩!

問川舉起小磨盤一般大的石塊,朝著粉紅巨山砸去,看似柔軟無比的粉牆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極具彈性的巨牆沾附

了一片一片的碎石塵灰,他做出的努力都是白費的!

“可惡,該死,該死啊啊!”

“別生氣了,你越是生氣,她越會得意,況且…”一旁的高天抽抽搭搭小聲說話,“況且大家都在賣力,除了那個女人自己,誰都不能給她帶來任何感覺!”

作為女人,她多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十幾分鍾前到現在,這座膨脹的粉紅山峰開始漸漸縮小,像是失去了興致,巨峰原本滾燙的溫度變得溫涼,數萬人彙集在一起不斷敲擊、捶打這座數百米的山峰,小雪沒有做出半點評價。

不到0.2毫米的他們不能給小雪帶來一絲愉悅,甚至進入午休狀態發出了陣陣鼾聲,顯然他們被無視了,數萬人浩浩蕩蕩大規模的乳首按摩被小雪無視掉了,無形之中在嘲諷他們的無能與渺小!

可沒有人敢就此罷工選擇躲起來,誰也不清楚小雪是否真的睡過去了,說不定正在偷偷的監視他們,不過按道理來講,小雪這樣急性潑辣的性格卻沒有找他們麻煩,他們最擔心的還是這個!

粉紅山峰四周密密麻麻人群匯聚,半山腰、山端、山頂皆是不滿了E市居民的身影,這樣熙熙攘攘的場面煞是壯觀,他們好不容易才克服重重苦難,才得以攀上這座陡峭險峻的山峰,萬一折回去被小雪發現少不了一頓蹂躪!

此時,在問川看著傷痕累累的雙手而無能狂怒時,一支穿著軍隊服裝的隊伍穿梭在人群中,而熙熙攘攘的人群見到他們的行裝後也自覺的讓開了路。

“他們這是要幹嘛,還有他們朝著山頂去做什麼?”

“你不知道麼,只靠我們的力量你就是把手錘出血來還不如開兩槍頂用,他們都是帶著熱武器的軍人,我也是聽說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之前他們用手榴彈做實驗了,他們現在打算去山頂炸手雷去了!”

“山頂,是那個女人的乳腺口,聽說去那附近的人掉進去可是每一個能活著出來的,他們這是尋死麼,不怕被這個女人給分解了?”

“他們應該是往乳腺裡扔雷子了,那裡可是女人特別敏感的地方了,看來軍方終於坐不住了。”

“太諷刺了,軍方居然不去反抗她反而像‘舔狗’似的動用資源來伺候她!”

這支隊伍的行為引來圍觀眾人的各種議論,問川表情複雜的看著那支隊伍,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但還是被他壓下了想法,轉身詢問高天:“小天,伯父他是不是和這個市的市長關係很好麼。”

“他們是有不少交情的,你…你想幹嘛?”

“如果我們幸運活過了這一次,我們就結婚…啊不是,是我們去找伯父他,集中資源來對付這個混女人!”

“你瘋了麼,就算能對抗她恐怕誰也別想活了!”

高天簡直不敢相信,都這個時候了,問川還想著對抗小雪,之前的種種打擊還不夠麼,光是小雪的乳首毀掉這座城市都是綽綽有餘的!

“我想我們足夠對付她,甚至可以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

“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們這座城市還沒她巴掌大,城市放在她胸部上就像一層溼巾,她是沒有任何影響的你懂麼!”

高天歇斯底里的吼了起來,她不斷的強調他們只是小雪胸上的灰塵,灰塵團結起來的力量不過是無用功,只會貽笑大方罷了。

“小天你聽著,只要有一點希望,哪怕它只有微不足道的可能性

,我都不會放棄,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她單方面的蹂躪我們麼?”

問川用力抓著高天的雙肩使勁搖晃,瞪圓了雙目滿是血絲,他巴不得現在就將城市內所有的武裝資源彙集起來,來宣洩自己的滿腔屈辱!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小雪午睡的鼾聲漸漸平穩,幸運的是現在的她是淺睡眠,有意識的一直保持同樣睡姿,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右乳乳首細微的觸感,宛如被一道水霧親吻一般,酥酥麻麻的像櫻桃上沾了水的跳跳糖,休憩的小雪忍不住露出淺淺笑意,她甚至暫時忘掉了要好好折磨問川來著!

小雪本打算再休息一會兒便審查一下小人兒們的勞動情況,但她並不知曉,在她右乳的乳腺上,彙集了一支武裝軍隊!

“呼…他媽的終於爬上來了,檢查一下有誰掉隊了?”

“報告長官,有三名下落不明,他們的揹包還在,猜測是摔下去了!”

“該死,非要我們這幫人用這玩意兒來伺候這個臭娘們兒,這個該死的娘們兒吃了什麼,奶子這麼大!”

為首的長官檢查了一下揹包內的手榴彈,表情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環境,十數個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的洞穴,像是具有生命跡象的生物一樣吐納熱氣,連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些東西便是巨大女孩的乳腺口!

“都準備一下,待會兒我們可是要把這些東西塞到這些眼子裡,她不是想讓我們給她按摩麼,我們就聽她的!”

“這樣會不會太亂來了,這幾百個手榴彈都用掉,會不會弄傷她?”

“喲~你還憐香惜玉了,別忘了這裡可是有不少人掉進去被擠死了,你們可都給我長點眼睛小心腳下,這次任務誰喪了命可不會被追加‘烈士’!”

長官壓低了自己的帽子,沒心沒肺的調侃著自己的“生死觀”,他這一生搞定過不少女人,他不信今天會栽在一個比他巨大一萬倍的丫頭手裡!

士兵們像是進行軍事演戲一般,揹著一捆困的手榴彈小心翼翼的繞過大大小小的乳腺口,噬人巨口下似乎蘊藏著汪洋大海,若是不小心栽進去,不是被蠕動的內壁碾死就是溺死裡面了!

三大捆手榴彈置入中央最大的乳腺口中,連著的三條導火線延伸至安全點燃範圍,可他們必須要成功撤離才能點燃,天知道將塞入乳腺內的雷子引爆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大大小小的乳腺口四周溼潤異常,是分泌了什麼白色半透明的液體導致的,士兵們行走在這裡宛如踏在泥濘的沼澤地舉步維艱!

“哎呀!”

其中一個士兵狡猾一個跟頭摔進了蠕動的乳腺空中,半個身子卡住動彈不得,任由他如何掙扎也抵擋不了肉褶的巨力,一點點的下陷!

“你沒事吧,堅持住我們馬上救你!”

和他執行任務的夥伴們趴在乳腺邊緣呼喚著他,有的同伴甚至嘗試靠近這穴危險之底!

“你們別過來,別管我了…”這個士兵喘著粗氣,身子被蠕動的肉壁漸漸吞噬,將自己的帽子摘下衝著“盆地”上方的同伴揮揮,只剩下了一個頭露在外面,“任務…任務要緊…”

“混蛋!”

“快走,手榴彈要點燃了!”

幾個士兵忍受著痛苦,不願意看著戰友被擊碎成血水,咬著牙迅速撤離了引爆範圍。

只見三條粗長的引火線噴濺著火花迅速竄入那三道乳腺口內,在無數士兵的目睹中,他們即將見識

到人類的力量是如何給女神帶來快感的!

嘭嘭嘭!

層層疊疊的火光覆蓋整座粉紅山峰,巨響掩蓋了數萬人的議論聲,E市數萬居民停止了按摩,皆是表情呆滯的望向山頂,那裡像是發動了不小規模的轟炸,火光持續片刻霎時間濃煙滾滾,異常壯觀!

“嗯嗯~”

就在小人兒們陷入沉默時,一聲攝人心魂的淫叫打破了寂靜,遠遠超越了之前數百個手榴彈帶來的震懾感,發蘇的嚀叫還未散去,他們身下溫涼的粉紅山峰開始升溫發燙,以駭人之勢迅速充血膨脹!

之前縮小的乳首短短片刻恢復到最初出現時的大小,甚至達到了最大限度,直接膨大了一圈,為此小人兒死死的抱住乳首以免被抽搐的巨力震飛!

不斷抽搐抖動的乳腺口,汩汩的乳白液體奔湧,火山爆發般噴射出柱狀的汁液,位於山頂的士兵們首當其衝,無處可逃的他們被捲入其中震飛的無影無蹤,說到底他們還是低估了手榴彈帶來的影響,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執行這樣的任務!

數萬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上方湧來的白色海嘯,此時的問川大腦一片空白,視野中被大片大片不知名的白色覆蓋,空氣被瘋狂湧來的乳汁感染變得滾燙,氣氛變得焦灼起來!

問川抱著尖叫的高天下蹲,同周圍的人群被巨量的乳白洪流捲走,一時間,整座粉紅山峰混雜著櫻紅色、乳白色以及密密麻麻看不清形狀的小黑點兒!

“嗯嗯啊~什麼嘛,這麼舒服的感覺是奶頭上傳來的呢…”小雪微笑著睜開眼睛,看著異樣的乳首有些驚訝,“奇怪怎麼會這樣,小東西幹了什麼吶這是,像是有人戳了它幾下呢~”

小人兒們用大量的手榴彈轟炸乳首帶來的快感,被小雪比做是被人用手指觸碰了幾下,只不過這全部過程是小雪意料之外的,畢竟對於這種反應她沒有任何防備,一切來的太突然以至於噴乳這樣失態的行為!

“啊呀啊呀,所以說你們到底幹了什麼,剛才還挺舒服的,不要停下來呀~”,小雪紅著臉蛋好不羞恥說出真心感受,將視角不斷放大後看到了無比珍奇的畫面,“你們…你們還真是亂來呢!”

大半個乳首被乳汁覆蓋,停止噴乳的乳腺口仍在抽搐顫抖,一縷縷細小的黑煙縈繞此處,乳腺口處殘留了大片焦黑的印跡,像是被人轟炸了一番,櫻紅色的嫩肉也染上一層暗紅。

“嗯嗯姆~”

小雪緊抿著嘴,之前的手指觸感消失後,取而代之的則是蚊子叮咬感,酥麻瘙癢的感覺,全部匯聚在這個有小又敏感的櫻桃上,如果不是上面還沾滿了大量的小人兒,她怕是早就抓撓一番了!

“哎呀哎呀,真的慘不忍睹呢,想不到小東西們這麼聽話呢,我是有點小瞧你們了!”

粗略的打量了下粉紅山峰上,在奶水中掙扎逃脫的微小人類,微攝需要一連放大數倍才能看清楚小人兒們的表情。

像是巍峨高聳、終年積雪的富士山上,數萬名參與滑雪的遊客不幸遭遇了雪崩,橫七豎八的插在雪中,各種稀奇古怪的姿勢都有,很難相信,這樣肉眼不易觀察的微生物,在數小時前和小雪可是同樣立場的存在呢!

不過這對於這位巨大女孩來說,可謂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小雪崩”!

“哎呀,那兩個狗男女找不到了,該不會被淹死了吧,嘖嘖嘖…還沒玩夠呢,真

是可惜。”

小雪丟失了這對小情侶的下落,因為不是自己親眼收拾他們而感到不滿,也為自己忍不住入睡感到懊惱,不過這次她也刷新了她對這座城市的看法。

她之前只是估量了小人兒的力量,即便他們這五十萬人一起上無法抵擋她一根手指,甚至只是她乳首的生理反應,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她低估了小人兒強烈的求生欲以及他們的科技力量!

剛剛的那美妙感覺便是他們動用了某種科技力量造成的,當然這還只是他們的冰山一角,她想要慢慢的挖掘這座城市,而不是一次性將他們全部消耗掉,為此,小雪愈加的興奮和期待了!

但是相比較來看,小人兒還是太脆弱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弄傷他們,這一點也令她有些苦惱,因為她自把E市放在自己的奶子上,就再也沒有接觸過這座城市了!

可是即便這樣,小人兒還是因為各種原因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這令小雪有些尷尬和無語!

“咳咳…小東西們,能聽清楚我說話嘛,你們剛才的表現我很滿意呢,我決定不毀滅你們這座城市了…”小雪露出滿意的笑容並對著E市點了點頭,“我很期待你們下一次的表現,所以你們現在是我的‘玩具’了!”

“玩具…這是什麼意思?”

“毀不毀滅我們這有什麼區別麼!”

“好了都安靜點,我心情才剛剛好了不少你們是又想讓我不爽嗎?”小雪提高了音量以示威脅,“既然我是你們的主人了,接下來我會慢慢的給你們制定規矩的”

“還有我又不小心弄丟了那兩個傢伙了,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他們,最好可以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和自由,當然這個自由還是我說了算…”

“哈欠~剛剛沒睡好呢,打算再睡一小會兒。”

小雪眼神慵懶的瞥了眼鐘錶,默默吐槽著。

看著乳首一片狼藉的樣子,完全是災難現場:“小東西們,我打算睡一小會兒,在這之前困在那裡的人自己想辦法到安全的地方吧,如果我醒來還有誰呆在那裡我可就不管了哦~”

說著小雪摘下藍牙,也不顧E市居民的不滿和憤憤不平,貼著香枕再度入睡!

等小雪再一次醒來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小雪小心翼翼的將胸上的城市取下,將其放置在床邊的抽屜內。

整座E市陷入了無休止的黑暗,而且他們以後的未來只剩下“黑夜”了。

“才三點嘛,還太早了呢~”

小雪並不在胸部上的乳首部位遺留的殘渣,不緊不慢的穿上衣服,赤裸著腳丫走入客廳。

將垃圾分好類後裝入袋子,小雪看到垃圾袋內的啤酒罐後下意識的舔了舔嘴。

“哎呀哎呀,冰箱裡只剩下三罐了,其它的飲料也不多了,得去超市買點了,不然小琪她們又要抱怨了…”

盤算了自己要購買的東西后,小雪拿著皮包和短跟涼鞋後回到臥室:“我記得襪子放在這兒了…”

與此同時,臥室地板上的兩隻白絲長筒襪內因為小雪靠近客廳內的城市群,不小心捲進了不少小人兒的車輛,之前的各種貨車和小轎車還困在裡面,一時間無法脫身,這裡面對於他們這種毫米大小的體型是純天然的巨大迷宮!

他們已經困在這種鬼地方數個小時裡,空氣中充斥的足臭異味早已令他們麻木,細細密密的白絲網組成的白茫世界,難以操控車輛行駛,每移動一點點距

離都要祈禱,真的是步步驚心!

轟隆!

巨大的白絲長筒襪外不時傳來震動,他們清楚震動的原因是這雙襪子的主人造成的,他們只是想在這雙襪子的主人穿上它之前,趕緊離開這個可怕地方,但小雪可不會給他們時間和機會了!

隆隆!

震動愈發的沉悶壓迫,襪子內渺小如沙的車輛跟著震動顫抖起來,倒黴的則是車輪打滑栽進緊密的網絲間。

白色絲襪世界的震感上升至頂峰停頓一瞬,空曠無垠的絲襪內,一輛像小沙礫般的校車轉動車輪,校車內的師生們屏住了呼吸,祈禱著不要有可怕的事情發生,但事與願違…

下一刻,兩根白皙巨指出現在所有車輛的視野中,巨指晃動伴隨而來的是整個世界跟著拉伸變形,凹凸不平的大地被巨大力量操縱發生了傾斜,直到與重心垂直!

好不容易在襪子內跨越了大半個長度的校車,因為兩根巨指的抖動倒插在絲網間,任憑卯足引擎轉動車輪也脫不了身,整輛校車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之前的這輛校車好不容易從小雪巨趾間脫離,他們唯剩不多的車油也打了水漂!

又是一陣陣天旋地轉,卡在絲網內的校車動彈不得,車內的師生們亂成了一鍋粥,在他們下方隱隱約約可以聽到細微的金屬撞擊聲,那是之前同他們一起困在這裡的車輛…

“那…那是什麼!”

透過校車車窗,一個女孩子指著窗外的一道巨物,向巨洞移動的巨物出現,遮住了他們世界的光線,巨物微微抖動,五顆白嫩山峰探入將白絲襪口撐開,熟悉的一幕又要上演了!

“啊啊,是那個人的腳,她要把腳伸進來了了!”

“救命啊啊啊!”

啪~小雪扭了扭穿好襪子的玉足,俏皮似的捏著襪子邊緣用力彈了下…

上下邁動的白絲玉足內,無數車輛困在其內,但全都被小雪無視或者當做了塵垢了…

將時間倒退三個小時,一間公寓內一位年齡約莫二十四的年輕女孩推開公寓門:“我回來了~”

但是她的家只有她一人,但她每次回來都會重複這樣的話,即便離開時也會說“我出去了”這樣打招呼似的話。

女孩的頭髮看起來沒有經過認真梳理,看起來亂糟糟的,額頭前的劉海也被她用皮筋紮起向上翹起,看起來格外古怪,平時穿的白大褂也被夏日休閒裝取代,女孩的黑框眼鏡篇反著光,讓人看不到她的眼睛,只是略顯羞澀的低著頭,也不知道她的眼神在與誰交流…

女孩的一隻胳膊託著胸前隆起的雙峰,因為平常所穿的白大褂有很大影響,裹得嚴嚴實實的著裝總令人誤會其是平胸,實則不然,還是比較圓潤豐滿的。

兩隻赤腳踩在榻榻米上,走了幾步停在茶几前跪坐下來,彷彿猶豫什麼摸了摸發燙的小臉並深深吸了口氣。

手指解開前領的兩對衣釦,露出了半邊酥胸,視線下移,手指小心翼翼的將埋在乳溝內的項鍊取出,與其說是項鍊,當不如說是一個透明膠囊特意的穿上了銀鏈。

“久等了,兩位…”手指捏住透明膠囊輕輕放置在茶几上,希倉的瞳孔凝聚在其內的兩道細小身影,“可以出來咯,還有歡迎你們來到我家…”

(未完待續)

第三十二章

“久等了,兩位…”手指捏住透明膠囊輕輕放置在茶几上,希倉的瞳孔凝聚在其內的兩道細小身影,“可以出來咯

,還有歡迎你們來到我家…”

希倉臉頰通紅著,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的她,家裡突然來了兩位客人一時間有些無措,但既然作為東道主她就不得不收斂自己害羞的一面。

她沒有什麼朋友,一直是獨來獨往,戀愛歷史更是慘淡,完全是白紙一張,她只想著完成自己的研究,而眼下這對小情侶的出現讓她萌生了不少新點子。

希倉輕柔話音未落,調動微視眼鏡,鏡片閃爍幽藍光芒,對準桌上膠囊一點點的在視野中放大。

長度不足一釐米的透明膠囊在希倉眼眸中不斷放大,橢圓柱形狀的膠囊猶如一艘巨輪,原本透明膠囊膜壁黏上了一層大大小小的水珠,顏色看起來是半透明的。

大大小小的水珠交相碰合,不少又匯聚成更大的水珠,在這些緊密相連的水珠之間,兩道更為細小的身影顫顫巍巍遊走著。

其中兩道細小身影中較為壯碩的一位,手牽著身後嬌小女子,在山坡般的水珠間奮力邁步,他們便是張保歡和田靜。

在這些大小不一的水珠之間,兩道細小身影即便利用水珠空隙,想要離開這個膠囊也不是簡單的事情,況且一開始這個巨大膠囊內並沒有這些煩人的水珠!

啪嗒!

嬌嫩頂壁一團水珠凝聚脫離接觸面兀的砸落,在張保歡周圍濺落,驚的其身後的田靜一聲尖叫。

張保歡抹了一把臉上已經身上粘糊、溼熱的液體,鼻腔內滿是這些莫名液體的土澀味。

之前頂壁濺落水珠的接觸面留下淺淺的水漬,現在看來變得透明清澈了不少,而抬著頭的張保歡剛好在正下方,與遠在“天邊”的希倉雙目對視。

被張保歡滿是指責的目光注視下,希倉意識到了原因所在,雖有些委屈,但是造成了他們寸步難移有她很大一部分責任。

因為說來話長,就要在希倉打算帶他們離開她工作地時說起了。

半個小時前…

希倉將身上的白大褂褪去,又把調試好的藥劑以及一沓沓實驗表格整理好並放置櫃檯中,她露出了非工作期間的休閒裝,雖然沒有了醫生服那般樸素的樣子,身材看起來還算蠻修長養眼的。

只是她那亂糟糟、不經打理的頭髮披散在肩上,額前劉海似是被她故意用皮筋栓束並翹立,將大半的額頭顯露,再配合那黑粗框厚底近視鏡,原本姣好的面容大大折扣,活脫脫像極了非主流女青年!

也因為她好埋頭學習、孤僻性格,沒有太多異性願意和她接觸,並不是因為她人品問題,而是她散發著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希倉呼吸有些紊亂,心不在焉的收拾這一週完成的作業,通紅的臉頰時不時的瞥向三米外實驗臺上的培養皿,可是培養皿內空無一物,在別人看來她這般宛如神經質了!

可是別人不知道,培養皿內有兩個不足0.2毫米的人形生物,除了體型不同,和正常人類幾乎無異,他們之間建立溝通不足半小時,僅僅是淺淺的認識關係!

希倉瞥了眼手中的透明膠囊,膠囊一端被一串金屬項鍊連串,希倉懷著極端忐忑的心情慢步向著培養皿的方向走去。

閃爍幽藍光芒的眼睛察覺到這對小情侶不安、疑惑的表情,希倉不緊不慢的晃了晃手中的膠囊。

“我想了又想,想要移動你們這樣體型的小人兒很麻煩,所以我打算將你們裝進這個膠囊並帶回家去…”說著希倉的表情

略帶害羞與不自在,“所以要委屈你們一會兒了。”

轟隆!

兩根巨指鉗著巨輪大小的透明膠囊放置在培養皿中央,膠囊的位置距這對小情侶僅有一釐米,被扯開一半的膠囊猶如天然大棚,敞開著圓形大口對準著小情侶。

希倉捏著另一半的膠囊,沒有再說什麼,臉上的羞紅仍未淡去,彷彿她對小情侶做了相當過分、任性的要求。自己的頭上也頂了一件“霸道”標籤,她捏轉著指間的另一半膠囊,等待著身下張保歡他們接下來的舉動!

“走吧,保歡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們現在除了聽她的別無選擇…”田靜輕輕挽著張保歡胳膊,身形欲向膠囊方向走去,偏著頭,“我們不是答應彼此要好好活下去,永不分離的嘛?”

“嗯。”

張保歡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心裡再不爽他也不想表現出來,有一部分也是怕激怒上方注視他們的希倉而連累了田靜。

嗒噠~兩人從膠囊入口踏進,細小的腳步聲輕輕迴盪在這空曠的空間內,只是這細碎的腳步聲還未傳達至膠囊邊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可見兩人的渺小。

“這不就是塑膠嗎?”

張保歡摸了摸下面的地面並用力敲打,其彈性和韌性都在他接受的範圍之內。

“那個…二位,那個…請往最深處走好嗎?”

還不待張保歡向田靜吐槽,上空希倉的聲音響徹並穿透而過,悠悠的在兩人耳中迴盪?

“那個…必須要這樣呢,不然的話,接下來你們要受傷的。”

看到張保歡愈發不爽的表情,希倉只好解釋。

“我又沒有那麼脆弱…”張保歡在心裡嘀咕著,先前在方雲身體內那一番天搖地動般的折騰也沒將他打垮,只是他看到身旁的田靜,“去那麼裡面要幹嘛,這麼麻煩,我現在看到‘洞’有關的東西就發怵。”

田靜打量膠囊的形狀,道:“我想她應該是要把這個‘東西’豎起來,我們前往最深處也方便配合她吧。”

“我…”

“對的,我的確是這麼想的,請開始吧。”

通過“唇語”希倉打斷了張保歡,表示她和田靜兩人產生了共鳴。

“我…”張保歡撇了撇嘴,但田靜已經開始向深處走去,“靠!”

“他剛剛那個‘嘴型’是在說髒話嗎?”

希倉目光鎖定在膠囊內快速移動的張保歡,對於研究這兩個小人兒的興趣愈發的濃厚了,尤其是眼下這個對自己有強烈“敵意”的異性微生物!

“呼…”

張保歡扶著膠囊底部壁面輕喘粗氣,倚靠身後牆壁雙手搭膝盤坐而下,之前進入的入口像大臉盆一般。

位於深處的透明膠囊因為自然光折射,呈現一片晶瑩剔透的琉璃色澤,看的他短暫失神,直到瞥到一直在注視他的希倉,兩人目光交織間,面對希倉滿是好奇的目光張保歡敗下陣來,後者哼了一聲,彷彿自己是寵物一樣被同為人的希倉寄養著,但他又沒有話語權去反駁,即便有也只有被無視的尷尬窘境。

“保歡哥,怎麼啦?”田靜看到了先前的一幕幕,看了眼天空之上的那一片淡紅,那是希倉因害羞的面頰,“還在和她鬧彆扭吶?”

“哪兒有,”張保歡哼了聲擺擺手,“我和女人有什麼好置氣的。”

“唔…已經超出下班時間十多分鐘了…”

希倉看著膠囊入迷,無意間抬頭凝望牆壁搖動的時針分針:“哎呀哎呀,他們實在

是太可愛了,忘了正事呢!”

“兩位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哦,因為是第一次,我也不能完全保證你們會不會受傷…”

希倉翻弄皮包內的消毒水、酒精之類的藥劑,彷彿做了最壞的打算,萬一出了個意外,到時候能補救就補救的“破罐破摔”的打算!

“喂喂…那些東西是認真的嗎…”透過巨大膠囊,看到了希倉纖指擺弄明晃晃的酒精瓶,張保歡直接立了起來,“那玩意兒是殺菌用的吧,她想幹嘛啊!”

張保歡不安的看著四周,可週遭全是密封的壁障,除了那遠處的出口,他們在短時間離開這個膠囊簡直是妄想!

如果這樣高純度酒精湧了進來,就算不死,他們這副傷痕累累的軀體沾了上和細菌下場一般,怎麼也得脫層皮吧!

“該死,我就知道這個日本娘們兒沒安好心!”

“冷靜點,保歡哥,她要真的要搞死我們幹嘛還要這樣大費周折呀,她肯定是用來做別的吧?”

田靜白了眼張保歡,可聯想到保歡的背景又有些無奈,拉著躁動不安的張保歡同她一起蜷縮在角落裡:“都說冷靜點了,你這樣弄得我也好慌的,你要是不想讓我們受傷就乖乖配合她,聽明白了沒!”

滋啦~兩根纖指捏著拉鎖一劃,合閉的鐵鏈掩去了酒精、消毒水的身影,下一秒,張保歡看到的則是一對好奇、憂慮的眼眸。

因為這對眼眸史無前例的靠近他們,距膠囊不足五釐米距離,沒有了厚眼鏡片的反光,張保歡第一次看清了眼前這個女孩的眼睛。

因為厚底眼睛片的反光導致,他一直以為希倉的眼睛是細扁、混濁粗糙的,但和他的想象全然不同的是,希倉有著清澈、光澤剔透的大眼睛,只是可惜的是因為近視導致,她的眼睛失去了原本應該擁有的靈性。

張保歡陷入了極為短暫的呆滯和沉思,他罕見的對這個日本女孩產生了些“心疼”的情緒,到底是什麼原因奪走了她眼睛的靈性?是這個充滿壓力的社會嗎?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之前發狂躁動張保歡被她看在眼底,擔憂的問道,“是我想的方案有什麼問題嗎,如果這樣還是會有危險的話,那我再想想別…”

張保歡搖了搖頭,表情沒有之前那麼猙獰,很平淡的坐回了原處,和田靜依偎在一起。

“你翻臉比翻書還快…”

田靜吐槽了一句張保歡,甚至懷疑他在方雲體內摔壞腦袋了!

一分鐘後…

“那我開始咯…”

看著手指間的透明膠囊喃喃道,這句話希倉已經不知道重複多少次了,只是她一直沒“開始”而已,因為她不太想做那種令她“羞恥”的舉動。

透明膠囊頂端的項鍊延伸圍繞希倉脖頸饒了一圈,而膠囊低端細不可察的兩個小黑點兒便是張保歡和田靜。

“我真的開始了哦…”

希倉深呼吸,小臂託著胸前豐滿雙峰,事先解開衣釦的領口,乳溝悄然無息浮現,只是面對一直猶豫躊躇的希倉,他們二人並沒有察覺到下方任何異樣。

“她是復讀機麼,到底要幹嘛啊,要開始就開始啊…”

好不容易對希倉有點改觀的張保歡又發起了牢騷,對隔著一層膠囊膜的巨指狠狠捶了幾拳,只是他這樣微不足道的力度,希倉根本感受不到。

“我這樣做要是被人發現可能嫁不出去了吧…”

希倉緊咬嘴唇,漲紅的臉蛋像是蒸汽機有熱氣

騰昇,額頭上頂的一撮呆毛辮搖曳擺動,不知是天氣燥熱還是別的緣故,大大小小的汗珠順著其毛孔滲出,甚至一些緊貼肌膚的衣飾被汗水浸溼!

希倉伸出手指插入胸前乳溝縫隙,比量著深淺,剛好沒入半個指肚左右的長度,也正是剛好容納手指間膠囊的大小!

“喂喂,她要幹嘛,她該不會是要…”

透過身邊兩根玉指巨牆看著下方的“溝壑”,這個女人是要連同他們和膠囊一塊塞進乳溝內?

田靜趴在膠囊內壁面上,面色慘白喃喃道:“她之前也沒具體說啊…”

不怪乎希倉臉紅羞恥,換他們讓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孩子為了他們要這樣做,而且說的好像認識的熟就可以為所欲為似的!

“等…”

希倉並沒有注意到膠囊內兩人的反應,捏著金屬鏈和膠囊前端緩緩插入了乳溝之間,相當自然穩固的擱置其內!

若是將膠囊扔進衣兜或揹包內,那麼希倉回家的路上難免會給他們造成不必要的顛簸,她所想的就是想將這種危險降到最低…

只是,張保歡二人的世界瞬間陷入昏暗,看著周遭透著淡紅肉色的黑暗空間,猶如再度回到之前那暗無天日的生活。

這個透明膠囊是天然的牢籠,兩邊夾著巨輪大小膠囊的則是兩座大陸般的肉山!除了頂端的小孔用來替換新鮮空氣,除非希倉親自將他們放出來,否則他們一輩子也別想出來!

轟隆!

還不待他們談論身處的昏暗環境,身下的透明膠囊一陣起伏不定的震顫,一番幾次劇烈的震動,他們習慣後才明白希倉已經帶他們離開了。

膠囊空間內的溫度開始上升,短短不到幾分鐘,空氣愈發的悶熱混濁,甚至膠囊內壁不斷的有水珠凝聚,說白了這就是希倉的體溫凝出汗水又透過了膠囊!

比起以往方雲那腥澀難嗅的子宮世界,這裡雖然多少呼吸不暢,但談不上窒息難忍,況且用不了多久希倉會到目的地,不至於要呆一天一夜!

“吶吶…保歡哥,我說我們這幾天的遭遇,好像就是一連被兩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凌辱’似的呢…”

田靜因為灼熱的空氣說話斷斷續續,她的形容比較誇張,方雲是無意識所為,但希倉也不算是故意,更多的是無奈,田靜更多的是對他們自己的處境感到悲慘。

為了他們的安全,希倉將他們塞進胸裡,諾大的庇護空間對希倉來說只是一個膠囊大小,好在膠囊質量和韌性過關,不然即便沒有劇烈顛簸,他們怕不是被兩邊的巨大肉山連同膠囊一塊壓扁了!

一縷縷女性特有的汗香氣味順著膠囊小孔湧入,混雜著供給他們的新鮮空氣充斥整個膠囊,張保歡呼吸著,又嗅了口來自希倉的體香,他感覺自己有點對不住田靜,因為他今天一臉對著田靜之外的兩個女人有了反應,還是他所不熟悉的兩個女人!

方雲、希倉將她們作為女人特有的魅力淋漓盡致的顯露出來,再加上她們那壓倒性的巨大身段,無論張保歡心理上如何抗拒,但身體是最城市的,但是這樣會讓他對身邊的田靜產生濃濃的負罪感!

方雲年紀上比他們稍大一些,但眼下的希倉和他們是同齡人,甚至比他甚至田靜還要小一些,對一個他討厭的日本女孩子起了反應,這對他則是奇恥大辱,屈辱、憤怒、不甘、慾火繚繞等等心態交織一起,張保歡蹲坐下,拼命

壓抑著內心的激流,他決不能做出背叛田靜的事情!

行走在街道上的希倉不時的看向乳溝間的膠囊,項鍊串連的透明膠囊被不知情的路人看來,就是和一般裝飾物無異,只是女孩的打扮有些惹眼,大多數路人的目光,皆是打量她那因為行走而顫抖搖曳的呆毛辮。

她這副另類的非主流打扮很是惹眼,面對路人小聲的評頭論足,希倉只能羞紅著臉,低頭頷首快速移動小步子離開他們的視野,只是她身形晃動幅度增大,對於她乳溝間的兩小人兒是漫長煎熬,又因為她是小跑,希倉身體分泌的汗水劇增、溫度驟升!

希倉並不清楚膠囊內的情況,哪怕將膠囊從乳溝間提高一點向外露出一部分也好,裡面的小情侶也不至於太慘,可希倉現在只想著趕快回家…

“似乎因為我的疏忽,害的你們被我的汗水浸泡了,抱歉抱歉,十分對不起。”

希倉跪坐在榻榻米上,兩隻手伸直搭在小腹不停的彎腰道歉:“你們快從裡面出來吧,天氣很熱的,可別再因為我中暑了。”

張保歡苦笑不得,只好背起田靜向膠囊外走,如果強行讓希倉傾斜膠囊,又擔心他們會受傷,真的是太難伺候了!

即便他們經過方雲子宮的洗禮,擁有了近乎小強般的生命力,但也不能一直這麼折騰,要是真悶死在希倉胸口的膠囊內,那死的可就太羞恥了!

行走在又潮又滑的地面,又要小心避開無數座比自己還要大的水球,現在的他居然連希倉的一小顆汗珠都不是對手,無形之中被嘲諷侮辱了一番。

又因為揹著腿腳不方便的田靜,張保歡行動起來相當遲緩,如果不留意腳下會被周圍不斷匯聚膨脹的水球吞掉,他們沒多少體力了,估計困在汗珠裡沒撲騰幾下就會淹死了!

“呼…累死老子了,咱們終於順利的活到現在了啊啊!”

張保歡艱難的邁著步伐爬出了膠囊口,小心翼翼的將粘稠腥臭的田靜放在地上,田靜表情生無可戀的蜷躺在地,她這樣子像是被無數人輪姦數次般不堪入目。

張保歡甩了甩身上淋漓大汗,雙臂高舉回報天空仰天長嘯,像極了《肖申克的救贖》主人公成功越獄那經典一幕。

“你們還有什麼需要的嗎,只要是我能幫的到的。”

希倉託著下巴,輕輕搖晃頭頂之上的呆毛辮,她無法想象這兩個小人兒從縮小到現在經歷了多少坎坷。

“可不可以那些冰塊呢,我們需要降溫,現在實在是太熱了,求求你了。”

田靜原本無精打采的表情倏然眼冒精光,掙扎著撐起身子半俯臥撐姿勢抬頭凝望希倉,如果希倉要她跪下磕頭她都願意!

“那個…那個實在太涼了,極冷極熱你們是要感冒的,我可是醫生,我要為你們安全負責…”

“噗…”張保歡忍不住轉頭訕笑一聲,因為怕被希倉察覺,小聲嘀咕,“好一個‘安全’,再晚一點我們可就要淹死了…”

“你太過分了,我都說道歉了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希倉見張保歡還在批評他,委屈的擰巴著嘴,氣的她雙肩直抖,軟萌溫柔的聲線霎時慍怒起來,嚇得剛爬出膠囊的張保歡被她這一震聲栽了一跟頭。

“我…”

“……”

希倉沒有說話,只是慍怒的盯著張保歡,緊緊的目光不曾轉移,顯然她較真兒了…

兩個體型相差萬倍的人衝突不可避免的爆發,

張保歡覺得希倉“站著說話不腰疼”,而希倉則認為張保歡無理取鬧,不過希倉懶得再和後者辯解什麼,只是眼神加大了力度,怨懟的盯著張保歡。

“人家本來救了咱,你到是不識抬舉了,沒有她咱們可就掛掉了誒!”

田靜捶了張保歡小臂一拳,這次她也覺得後者很過分。

“為什麼我說什麼都瞞不了她!”

張保歡翻著白眼,這次他學聰明只是在心底嚼舌根,他悄悄瞥了眼上空,好傢伙…好幽怨的眼睛,她也太較真了吧?

“……”

希倉還是隻字不言,抿著的嘴巴微微鼓起,依然用目光鞭撻下巴正下方的細小黑點兒。

“好啦好啦,我道歉總行了吧,剛剛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詆譭你,是我‘無理取鬧’。”

“噗嗤~”

希倉忍不住笑場,之前的一副肅然氣氛毀於一旦,只是張保歡的樣子太滑稽,像是一支槍對準他額頭對其懲施兇威,才逼得他道歉…

“沒關係,我原諒你了,我剛剛好像太兇了呢,沒嚇到你吧?”

“何止啊…差點就尿了好嗎!”

張保歡閉眼狠咬嘴唇,將怨言咽回肚子裡,他真擔心要是再晚一點道歉,希倉一指頭戳過來連個全屍都保不住!

“那個我先去梳洗離開一下,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回來,我已經將近一星期沒有好好整理了自己了。”

“噗誒?為什麼,你真的是女孩子嗎,就算沉迷工作學習也不至於這樣吧!”

田靜聽聞直接炸了,希倉實在太不注重個人形象了,不過田靜現在身上各種不知名液體混雜,看起來也相當骯髒,她根本沒有批評希倉的資格。

希倉取出一小片玻璃紙,在玻璃紙上滴了一滴水,便離開張保歡二人去打理自己了,在沒有完整的供小人兒生活設施,只好讓他們就簡給自己做簡單的洗澡。

看到希倉徹底消失,張保歡憋了一肚子槽點,道:“虧這個女人還姓‘御手洗’,生活過的這麼邋遢,真是醉了,嘖嘖!”

田靜沒好氣的笑了笑,抱著人頭大小的水珠拍打在臉上、四肢處,做起了簡單打理,她這次沒有再懟張保歡,希倉的確有點太不檢點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真的要和這個女人相處嗎?”

張保歡脫掉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個褲頭,身上大半的汙濁清洗下去,大大咧咧的坐一邊,和他那一臉擔憂的表情完全是兩個畫風。

“不然呢,你想要離開這裡?去哪裡,自己獨自生活,別說小螞蟻了,光螞蟻卵都比我們大的多,蒼蠅什麼的就是‘哥斯拉’那樣的怪物了,碰到它們只有一個下場――成為它們的口糧!”

“我…”被田靜懟的體無完膚,他只是不信任希倉,“世界上沒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她對我們這麼好,肯定有別的意圖,她既然是醫生,肯定想那我們做各種實驗,如果是‘小白鼠’那樣,那下場還不如‘寵物’呢!”

“我想她是拿我們當朋友的,如果真的要咱當實驗體對待,只要不是拿命開玩笑,她想對我做什麼我都支持她,我的第二次命是她給的,不然現在我也沒法兒和保歡哥說話呢。”

田靜提到希倉時表情掛著崇拜之意,又因為希倉“醫生”這樣的身份,顯得其更加的高大偉岸!

“……”

看到田靜眼睛閃爍桃心,張保歡滿是不爽與自責,自從他縮小以來,他不但沒能很好保護田靜,

即便田靜沒有說什麼,但對他多少還是失望的,他拼盡全力比不上希倉抬抬手贏得了本該屬於他的――田靜的依賴和崇拜,即便希倉是個女孩子,但張保歡還是不甘,尤其還是被一個日本女人一直壓的死死的,這令他很窒息!

張保歡攥緊的雙拳合抱,面色陰沉,粗壯胳膊青筋聳動,即便他長時間沒有正常補充體力,依然蘊含著可怕的力量,但這兩條雙臂上層次分明的肌肉比起纖弱的希倉就是個笑話!

咔噠~一陣清脆開門聲距他們極遠處響徹,伴隨而來的是一縷縷水霧溢出,一道曼妙倩影攪動水汽緩緩移動顯現。

這道身影掛著些許水滴,一隻白皙嬌嫩的玉足邁出,一股股沐浴後的水漬遊走其肌膚上,輕巧的踏在榻榻米上,水霧逐漸散去,這道身影在張保歡、希倉詫異目光下清晰顯現。

女孩身材修長沒有多餘贅肉,隔著別掛大浴巾在雙腿遷移攪動著,被遮擋全部的私密之處充滿了誘惑。

半乾的長髮帶著些許水汽披散雙肩,看似隨意卻整齊有致,隔著縷縷髮絲下的清澈眼眸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轉動,雙瞳透著晶瑩寶石光澤,女孩從浴室踏出的這一刻,宛如從歷經漫長歲月沉澱而又得到洗滌打磨一般,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散發著年輕女孩應當擁有的青春氣息!

“呃呃…等等,我記得那個女人之前說過她家只有她一人,這人是誰啊,話說那個女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田靜表情呆滯,不安的看著張保歡,而後又仔細打量眼前向他們靠近的巨大女孩子,驚愕道,“天…天啊,這難不成是她本人?”

張保歡看傻子一樣的看著田靜,道:“啊,你說啥?”

從浴室走出的女孩停在距小情侶兩米外,掏出塑料盒將其內兩個透明眼鏡戴上:“他們怎麼看起來這麼激動的,是我洗的太長時間了還是別的?”

希倉提了提圍在胸前的浴巾,又因為太緊稍微鬆了鬆,但她背後的浴巾末梢因為她這樣無意識舉動,出現了細小變化…

“二位,久等了,”希倉並沒有去換新衣服,而是直接圍著浴巾跪坐在榻榻米上,當看到在玻璃紙上蹦蹦跳跳的兩人,“怎麼了,是太想我了嘛,果然我離開的時間有點長了,因為一個星期沒有這樣痛痛快快洗澡了…”

“誒?你-到-底-是-誰?”

希倉眯起眼睛,乖巧的按照張保歡的嘴型讀出這樣的“唇語”。

“什麼呀,這麼快就忘記我叫什麼了,那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好了…”洗澡後的希倉活潑歡悅了不少,纖手略施力道的拍著胸口,“我的名字御手洗希倉,24歲,是醫生!”

啪嗒~希倉纖手搭在胸口處,因為用力過猛,圍在胸間的整塊浴巾應聲解體,毫無阻礙的在輕柔絲滑的滑落,女孩整個人的軀體近乎無保留的暴露在兩人面前…

希倉拍了拍失去重量感的胸口,察覺到一絲絲異樣,當意識到自己完全處於真空狀態時,從浴室方向掠過陣陣溫涼微風令她嬌軀顫抖,原先臉上自信的笑容逐漸扭曲,身體陷入僵硬難以做出反應…

“啊呀呀,太…太羞恥了,我…我太失禮了啊…”

希倉一把抄起榻榻米上的浴巾胡亂蓋住自己私密部位,忍受著無盡的羞恥感猛地向自己的臥室方向躥去,滾燙的身軀彷彿快要燒著似的。

從浴室出現又莫名其妙消

失,無厘頭般的經過不到兩分鐘。

“什麼鬼…”

希倉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他們一頭霧水,而且以上完全是她自行自演,其實至於那塊浴巾再度遮蓋住,期間僅僅是一瞬間發生的,不談田靜,連張保歡都沒有看到任何令他血脈賁張的畫面。

“絕了。”

整個空間再度迴歸可怕的空曠無際感,這弄得他們很尷尬也很不安。

只是…希倉的冒失舉動真的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對於這樣在乎自己尊嚴的希倉來說,希倉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田靜這樣想著,換作是她,有可能為了自己清白,將螻蟻不如的對方抹殺掉(字面意思)。

他們現在只期望希倉不會真的惱羞成怒,將他們殺人滅口…

“咱們現在是不是該進那個大洞子裡躲一躲,萬一她真的…”

“可…可這個真的和咱沒關係啊。”

田靜一時間哭笑不得,這一次她也不偏向希倉,要知道女孩子被人看光是件原則底線的事,容不得半點戲謔耍貧。

張保歡聯想希倉的身份後,又露出一抹自欺欺人的笑容,以前島國片子他也沒少看過,再加上希倉本人也是日本島國的,所以她應該不會介意吧(這是什麼神仙邏輯)。

他們現在要是躲起來,反倒像是做了虧心事心裡有鬼,因為這個真和他們沒關係,可要是不躲起來,萬一希倉惱羞成怒牽連他們,遭殃的還是他們,因為僅僅是碾死他們這一點是不需要理由的,除了希倉本人誰也不會知道希倉的手指做了什麼。

他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窘境…

與此同時,方雲家整間客廳被空調吹拂的冷氣充斥,地板上那十數座城市也因此沾了光,涼爽的空氣與室外的炙熱形成鮮明對比,原本躁動不安的微小居民也安靜了不少,只是高低起伏的議論聲仍未停歇,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如何應對像方雲她們這樣,具有毀天滅地威能的女神們!

先前小雪在城市群落挖走了E市,地板上空出一小塊顯眼的淺灰痕跡,這是連同整座城市及地基挪移造成的,小雪要求H市市長鄭躍(白逸臣)不要向方雲告密自己擅自挖走E市這件事,否則至於會有什麼後果讓白逸臣自己掂量。

這幾句威脅輕描淡寫,但令整座城市都很頭疼,因為少了一座城市這件事他明顯了,至於是何人所為,方雲不用問也心知肚明,可就怕以小雪那睿智思維因為捱了方雲批評,再來拿他們洩火…

先前小雪的赤腳一滴汗,在其無意識狀態下滴進城市已經造成了不小的災難,若是小雪來找白逸臣麻煩,那可就不是一兩滴汗那麼簡單的了。

白逸臣他這個“掛名市長”能怎麼辦,要找自己兒子白木子拿擋箭牌麼,可這似乎並無卵用,若是能和小雪據理力爭、以理服她,那小雪還來找他們茬幹嘛!

更何況白木子也不在這兒,說到白木子就不得不提起他被白雨薇帶走之後發生的事情…

此時,白雨薇臥室溫香撲鼻的舒適床鋪上兩道赤裸身影一上一下,位於下面的白雨薇嬌羞小臉赤紅著,目光怨懟而又催促的盯著壓在她身上的白雨琪,白雨琪同樣沒有穿衣服,只是她一隻手捏著白雨薇胸口微微挺起的一小團肉,兩個女孩似乎在找“失蹤”的白木子。

“喂,白痴,能不能把最準確位置告訴我啊,我受夠這個樣子了,快點!”

白雨

薇通過藍牙氣急敗壞的大罵起來,矛頭直指在她敏感部位的白木子,只是白木子太過微小,自己不方便只好拜託白雨琪來找。

“姐姐你太大聲了,你是想把媽媽她招來咩?”坐在雨薇小腹上的小妹揉捏前者胸部,眼睛透過放大鏡對準目標,戲謔道,“姐姐你這裡好小哦,像顆紅豆似的,哈哈哈哈…”

“你…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們全殺了!”

白雨薇兩臂投降姿勢揚在鋪面,面對小妹的嘲諷她羞恥到了極點,雙目迸射噬人火光,在白雨琪和自己乳首部位來回打量,而偏偏是白雨琪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白木子,她一度懷疑這兩人合起夥來消遣她!

“嘛嘛…小薇不要太生氣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小琪她就會發現我的,”白木子隔空豎起大拇趾,露出了“肯定”的笑容,“話說你為了找我裸了算了,她怎麼也跟著脫了啊?”

“你這是想問幾次啊,沒完沒了啊!”白雨薇的音量達到史無前例,“要不是因為還要和媽媽交代,等我把你揪出來不是吃掉就是塞進馬桶裡!”

此刻的白雨薇恨不得伸出雙指鉗住自己的乳首,連帶著藏在其中一道細小溝壑的白木子一同蹂躪一番,她不要面子的嗎!

“我脫掉衣服是因為看到姐姐脫了,心裡不平衡所以也脫了,怎麼著吧?”白雨琪像是跟小雪學壞了流氓似的仰著下巴,“而且最重要的是好玩兒…”

“……”

白雨薇眼眶欲裂露出大片眼白,通紅的小臉憤怒發漲,雙眼一閉竟是氣的昏厥暈了過去!

“哎呀?”見到身下白雨薇有些不對勁,小妹輕輕晃了晃白雨薇臉蛋,但沒有反應,而且其皮膚高溫燙的小妹手疼,“姐姐是中暑了嗎,倒是吱一聲啊?”

“喂喂!”

小妹攤開手掌朝著一對緊閉的眼眸晃了晃,但白雨薇還是沒有反應,連呼吸都變得絲絲縷縷氣消無聲!

“嗯哼…嘿嘻嘻~”

白雨琪倒是絲毫不在乎這位親姐姐的死活,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很中二的壞笑。

旋即竟是抓起白雨薇的手機,把著姐姐的手指對準手機屏幕成功“指紋解鎖”後,朝著白雨薇的裸體胡亂拍起來,甚至連相機閃光燈都沒關掉,一時間白木子頭頂驟亮驟暗,弄得在白雨薇乳首上苦苦攀登的他一臉茫然!

“這就是那些明星新聞(weng)裡說的‘豔(yang)照’了唄?”白雨薇掩著小嘴壞笑,表情滑稽的欣賞照片內白雨薇各種赤裸驚豔的,然而現在的她何嘗不是裸體,“讓你老是欺負我,哼!”

白木子手抓著面前的粉紅肉牆,握攏“這…發生了什麼?”

此時,白雨薇乳首上,比起方雲小雪那樣發育成熟乃至飽滿的軀體,白雨薇這樣還處於發育階段的乳首正如白雨琪所說,頂多是顆大紅豆,因為白雨薇羞恥至極,已然充血膨脹到它本身的體積極限了。

當然這只是對他的這兩個妹妹而言,但對於他依然是座高不可攀的高峰,剛剛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和小妹將白雨薇氣的暈死過去,小妹還拿白雨薇的手機拍了不少後者的“豔照”,小妹是真的學壞了啊…

“你就好好睡吧,哥哥是我的了…”

白雨琪眯著眼戲謔的微笑起來,輕輕彎腰將白雨薇耳朵內的藍牙摘下,手指鉗住白雨薇乳首底部輕輕一捏…

轟隆!

白木子眼前猛地出現兩道

粉白巨牆,巨牆與他身下粉紅山峰交匯,巨指傳遞可怕的力量擠壓著粉山,白木子彷彿聽到了他手掌下這座“活物”的哀鳴聲。

“你果然(rang)在這兒呢,快點到妹妹手指上來吧…”白雨琪戴好藍牙,清澈大眼睛對準乳首側面的一細小黑點,黑點似乎在戰慄,“我不會對哥哥做什麼的呀,你總不能一直在這奇怪的地方帶著吧?”

“小琪?”

“嗯嗯!”

“小薇她…”

“先不要管她了,讓她睡覺吧!”

白雨琪撅著小嘴,不理解她那麼想佔有白木子,而他卻一直擔心白雨薇。

白木子受不了淚眼汪汪的小妹,雙手高舉敗下陣來,道:“好吧…我聽你的就是。”

在小妹的請求(威脅)下,白木子很乖巧的順著小妹的手指移到紅色瓶蓋內,進入前眼睛餘光掃過一絲不掛的白雨薇:“天啦,真的暈過去了。”

看著手指間的小瓶蓋,小小的哥哥相當老實的呆在裡面,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在白雨琪心底油然而生:“吶吶…該和哥哥玩什麼好呢?”

“我沒有什麼玩遊戲的想法,倒是你快點把衣服穿上,女孩子不覺得害臊嗎?”

白木子很直白的斥責不知羞恥的白雨琪,比起這些他更擔心白雨薇的現狀。

“哥哥你好沒勁啊,好不容易才把你拿到手的…”白雨琪撇撇嘴,對方的冷淡態度令她很失望,玩遊戲的興致頓時失去了大半,“誒嘿~趁姐姐睡著了,不如玩玩她的‘微雕’吧!”

想起白雨薇的“微雕”,這還是白木子送給姐姐的禮物,每次小妹妄圖觸碰時免不了雨薇的一頓教訓,白雨薇越是將它們當做“寶貝”供著,小妹心裡越是好奇的發癢!

“嘿嘿嘿~”

白雨琪將盛放白木子的紅瓶蓋丟在床上,直接叉開小腿從床上邁下,殊不知一絲不掛的她下體徹底走光了,這一切看的白木子無奈頭疼!

咣啷啷~耳邊一陣破壞抽屜的聲音想起,想來是小妹在翻找微雕,白木子盤坐雙臂抱胸,正當他煩悶又擔憂白雨薇的情況時,一隻巨手悄無聲息的蓋住瓶蓋,白木子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欸欸,怎麼了,又怎麼了這是!”

光線被突如其來的巨指阻隔,稀零的光束透過巨指射進瓶蓋,整個瓶蓋空間陷入濃暗的殷紅色。

轟隆隆!

還不待白木子適應眼前的變故,他身下的的巨大瓶蓋拔地而起,內部光線全部被吞噬,瓶蓋被巨手攥在巨手之間,此時的白木子處於近乎封閉的空間!

此時沉浸在翻找微雕的白雨琪,並未察覺到背後佇立的身影。

一隻手掌兀的從小妹肩膀探出,反手勾住白雨琪脖子,小臂輕輕一提便是將白雨琪整個人拎了起來!

“啊啊啊呃呃!”

白雨琪被這一招弄得措手不及,她雙腳騰空離地無法踩到地面,又試圖掙脫鎖住脖頸的手臂,奈何自己力氣過小根本不是對手,小妹滿頭大汗的轉過臉來,見到了目光和善的白雨薇!

“哎哎?姐姐你不是在休息麼,你怎麼…”因為被白雨薇掐住脖子,白雨琪小臉漲紅呼吸不暢,旋即又瞥到攥著紅色瓶蓋的手掌,顯然明白了什麼,“姐姐,你算計我!”

“我算計你又怎樣,自作聰明的蠢蛋,真以為我暈過去了?”

白雨薇氣的哭笑不得不得,覺得小妹刷小聰明的樣子很可愛。

“快放我下來,我道歉,我錯了還

不行麼…”

面對白雨薇壓倒性的力量,又因為所謂的“智鬥”失敗的挫敗感,白雨琪鼓著小嘴,淚、流了下來。

“哼…這還差不多,”白雨薇將拎著的小妹像布娃娃一般放回地上,撫摸著小妹的頭安慰道,“你就這麼想要玩我的‘微雕’嗎?”

“想又怎樣,反正姐姐不可能給我玩的!”

小妹抹著眼淚,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你那麼想玩那我給你玩個夠好了…”

白雨薇彎腰一把拉開梳妝檯的一個抽屜,伸手一翻便是拿出一精緻小盒,裡面裝滿了大大小小的“微雕”,在小妹不可置信的驚愕表情下遞給了她。

“可千萬別玩壞了,不然我可再也不借你玩了,連手機遊戲你也別想玩!”

說著白雨薇不忘照著小妹額頭來了個標準的腦蹦子!

白雨琪捂著刺痛的腦門,道:“奇怪咧,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呢~”

“因為你笨啊!”

白雨薇一邊笑罵,一邊摘下了小妹耳朵上的藍牙。

連忙戴上藍牙問候瓶蓋內白木子的情況:“喂白痴,她沒有欺負你嗎?”

“沒…沒有,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昏過去了。”

“你可別忘了之前我說的,找到你後會怎麼樣會怎麼樣的,你還記得吧?”

白雨薇面色微沉,故作生氣的樣子,居高臨下的盯著手掌上的紅色瓶蓋,現在的白木子是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忘記了。”

前兩分鐘還在白雨薇乳首待著,他還沒有摸夠就被白雨琪揪了出來,然後又發生眼下的事情,如此多的變故,白木子怎麼可能記得住白雨薇的“威脅”呢?

“那我再提醒你一遍好了,我說過如果讓我抓到你,要麼被我吃掉,要麼塞馬桶裡,這兩個你選一個吧…”

“不是…你等…”

“給你三十秒的時間考慮…”

白雨薇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場,鐵了心的要為難白木子,想要看看這個白痴會如何向自己求饒!

“比起這些,你為什麼不先穿上衣服呢,你一個女孩子就不嫌害臊麼,小琪就算了你也…”

“你**,閉嘴!”

白雨薇連忙伸手擋住自己的私密處,白木子的淡定吐槽對其形成暴擊,嘲諷不成反被指責這是最騷的!

“哼,待會兒再收拾你,你完蛋了!”

白雨薇狠狠的剮了眼紅瓶蓋,便將其丟在梳妝檯上,灰溜溜的去打理自己了。

“噗,你也給我去穿衣服!”

像是踢貓效應,白雨薇輕推搡了把玩微雕的小妹,彷彿想要在白雨琪身上討回點面子!

科普――(踢貓效應是指對弱於自己或者等級低於自己的對象發洩不滿情緒,而產生的連鎖反應。“踢貓效應”,描繪的是一種典型的壞情緒的傳染。人的不滿情緒和糟糕心情,一般會沿著等級和強弱組成的社會關係鏈條依次傳遞。由金字塔尖一直擴散到最底層,無處發洩的最弱小的那一個元素,則成為最終的受害者。其實,這是一種心理疾病的傳染。)

十分鐘後此時的白雨薇已經穿好了衣服,留下入睡的小妹離開臥室,配搭著平時的連衣裙赤裸雙腳直挺挺的趴在沙發上,這對於沙發下那十幾座城市來說,身長數萬米的白雨薇儼然是一道風景!

十幾座城市之間首尾相接,並以H市為中心,十幾座城市加起來跨度,只有不到正常人類軀體一半的長度,對於小城市的微小居民來說,趴在沙發上

的白雨薇在他們視野中便是全景了!

之間跨度最大的幾座城市,其中或許只能看到白雨薇上半身,甚至只能看到她正玩遊戲的表情,尾端的城市就只能看到雙腿和腳了!

白雨薇的位置也恰好在“安全範圍”的邊緣,這裡也是接受空調涼風的最佳位置,不冷不熱。

此時的白木子依然在瓶蓋內,瓶蓋傾斜著,因為裡面又塞了不少棉花令他的地面依然是水平的,瓶蓋發在白雨薇雙臂之間,而他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巨大手機內的遊戲畫面。

白木子可以享受到超豪華的銀幕觀影效果,只是那幾根在手機屏幕上胡亂飛舞的巨指,令他稍稍不爽。

不過不得說的是,在白木子看來,白雨薇打遊戲的水平提高了不少,雖然仍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但也終於不再是“青銅坑貨”時期了!

“拜託~弱欸,你很弱欸,現在知道誰是老大咯?”

又成功拿下一個人頭,今天手感異常爽快,白雨薇忍不住隔空發出了嘲諷聲。

白木子很是鄙夷的瞥了眼上方的巨大臉頰,默默道:“嘖嘖…不過是對面比你更菜罷了…”

咔噠~此時,方雲臥室門輕啟,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俏臉,方雲探手扭了扭身子,伸展著慵懶的腰肢,當看到眼前外放遊戲音效、玩的不亦樂乎的白雨薇時,平淡的面容湧現點點慍色。

轟隆隆隆!

“天啊,怎麼又來了一個?”

“這個比咱們頭頂上的那位還要巨大啊!”

方雲的突然出現引起無數小人兒大騷動,她們這些巨人即使不傷害他們,方雲幾人巨大體型和遮天蔽日的玉足,是他們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無論小人兒求生欲有何強烈,但傷亡總是不可避免!

之前城市邊緣地帶,數以千計的小人兒因故困在小雪襪子、腳趾內,這其中有他們的家人以及朋友,他們仍然堅信失蹤的人終會有回來的那一天…

可現實卻是殘酷的,能夠讓他們與那些失蹤的人相遇的唯一辦法,則是重蹈覆轍一同在天堂或是地獄相見!

可無數人在看到這些年輕貌美的女神們,面對她們的高貴玉足、玉趾是又愛又恨,竟是出現了褒貶不一的情形!

因為屬於女神的這些部位過於巨大、耀眼,只要能夠近距離褻瀆它們絲毫,哪怕代價是消隕!

甚至某些極端分子,妄圖動用非常規、破壞性極強的超現代武器來撼動方雲或是其她女神的腳趾,若是能夠給她們帶來疼痛、困擾,或是破天荒的能夠聽到“求饒”等示弱字眼,都會給這些灰塵大小的變態帶來快感,令他們無限制的分泌多巴胺!

科普――(多巴胺是一種神經傳導物質,用來幫助細胞傳送脈衝的化學物質。這種腦內分泌物和人的情慾、感覺有關,它傳遞興奮及開心的信息)

然而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其中幾座城市的極小部分人計劃這樣的恐怖事件,偏偏是這樣寥寥無幾的人,卻握著屬於他們微小人類壓倒性力量!

轟隆!

踩踏地板的腳步聲炸響又在距“安全範圍”一米外停止,不再晃動的黑絲褲襪,在小人兒們視角則是兩道漆黑通天巨柱,在往上便是方雲較模糊、神秘的半身像,比起富有青春朝氣的白雨薇,方雲更大的魅力就是成熟了!

然而這位年輕而又成熟的少婦,要開始指責趴在沙發上的舞勺之年!

“阿薇…你又在玩電動呀,休息

一下吧…”方雲皺著眉靠近白雨薇,“你去做暑假作業好不好?”

“哎呀,煩欸!”

白雨薇瞥了眼靠近的人,不耐煩的嘟囔道。

“你…我才說你兩句你就嫌我煩,我就是希望你能夠好好做作業,把學校的任務完成!”

白雨薇一怔,旋即將手機丟到一邊兒,抱怨道:“哎呀,死了啦,都是你害的啦拜託!”(阿薇死了)

“真不聽話,”方雲撇撇嘴,“對了,小木還在你那兒吧?”

“……”

白雨薇盤坐在沙發上,不安的拿起紅色瓶蓋掩在身後,但她這一小動作被方雲看在眼底。

方雲攤開手掌伸向白雨薇,命令道:“把他交出來,藏起來是沒用的。”

“你找他是要幹嘛?”白雨薇本不想這麼頂撞方雲,但為了照顧白木子的心情,道,“你還是想找他麻煩吧,你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當初你把他孤身一人都進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你把他當成什麼了?”

“這不關你的事,總之,快點把小木交給我…”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白雨薇眉頭一擰,音量提高,自沙發站起居高臨下的看著方雲,有沿著“安全範圍”與方雲面對面平視,“我可是他的妹妹,我有權力保護他!”

方雲被白雨薇這股氣勢震懾到,竟是忍不住向後移動半步,無奈的清清嗓子:“你就這麼肯定我會傷害他麼,你們都是我的孩子啊…”

方雲的語氣沒有半點虛假,正如平日那般溫柔,只是不知道白雨薇是自己多疑,總覺得將白木子交給方雲會是個錯誤的決定!

“這樣吧,如果小木願意和我好好溝通一下就將他交給我,如果不願意,那就等他什麼時候願意吧。”

方雲做出了讓步,甚至都有了離開的打算。

白雨薇見狀,拿不定主意,詢問白木子:“你打算怎麼樣?”

“交給她吧,我總不能一直躲著她吧?”

“你不怕媽媽的麼?”

“肯定會怕呀,但她不可能弄死我吧。”

“那肯定不會…”

白木子望著瓶蓋外的方雲,轉身看向白雨薇,感激道:“還有,謝謝剛才替我說話,我曾一直以為你會落井下石呢。”

“你要真想謝謝我,等你恢復大小再說吧,到時候我可是要你好好補償我的~”

白雨薇這次沒有和白木子抬槓,倒是半推半就的應允了個要求。

白雨薇不是很情願的將紅色瓶蓋交給了方雲,在進入臥室前又是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

客廳內再一次空無一人,但過不了多久離家採購的小雪便會回來。

“最近狀態還好吧,還生媽媽的氣麼?”

方雲雙手托腮,豐滿雙峰搭在桌上,拇指大小的紅瓶蓋面對這對酥胸顯得極為迷你,像是方雲衣服上大一號的扣子,更不用談瓶蓋內的白木子了!

“我可不敢…沒有,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之前一直是妹妹們照顧我。”

意識到開頭話語似乎略帶嘲諷,白木子旋即改口,語氣更是儒雅隨和!

“你們之前在小薇她們屋裡幹什麼呢,我在這兒都聽到動靜了,”方雲皺皺眉,回想到先前白雨薇那標誌性的尖叫聲、白雨琪魔音貫耳般的哭聲,“你是不是欺負她們了?”

“噗!”白木子原以為方雲會有什麼高論,想不到…“你到底是怎麼會認為我會欺負她們,如果我沒變小的話,的確她們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現在的

我又怎麼能欺負她們!”

“那你敢告訴我你們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不敢。”

白木子想也沒想拒絕了。

“果然,你們肯定做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方雲哭笑不得,“還有可別玩的太過火了。”

“如果當時你那麼好奇為什麼不去小薇屋裡看看呢,說不定能看到什麼‘高能’呢!”

白木子已然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反正方雲猜不到,他便盡情的在這奇妙的邊緣瘋狂試探。

“因為我太困了呀,不想離開床啊,為了照顧你們我也需要休息才行,但是你實在是太吵了,所以…”方雲捂著前額擺出一副很頭疼的樣子,“所以我只好戴上耳塞睡覺。”

“帶耳塞可還行…”白木子強忍著不笑出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話說小雪姐姐在哪兒呢?”

“她好像出去採購了,我剛剛看到她出去之前回復我的消息,你找她有事?”

“沒有,就是順便問問她的情況…”

之前小雪在眾多城市居民面前威脅白逸臣,並令後者顏面盡失,當然這不是重點,他擔心小雪會不斷的找那些城市的麻煩,因為中午他和白雨薇都看到少了一座城市,而偏偏除了小雪,誰都有不在場證明。

如果他告發方雲,並將小雪私藏城市的證據找出,小雪不狠狠的整他才怪!

而眼下是儘可能保護越多的人越好,而且關於白逸臣身份的事情,他有必要試探一下方雲了!

“媽,我想問問關於爸爸的事情…”

“哦?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方雲表情平淡,並沒有什麼反應,甚至很隨意的笑了笑。

“我想問你,你恨他麼?”

“咱們能不能討論別的話題,你的朋友諾諾還不知道到底在不在那個城市裡…”

“我現在不知道諾諾的現狀,假如爸爸他現在就呆在H市你會怎麼做?”

白木子感覺自己心提到嗓子眼兒了,他冒著生命危險一步步試探方雲,試探自己的母親!

“應該會想辦法把他找出來吧,”方雲略微思考,“小木你肯定在和我開玩笑對吧,哪兒有那麼巧的事,你是不是擔心我不會保護那些小傢伙才這麼故意嚇唬我對吧,放心好了,我會好好保護他們的,畢竟……人命關天。”

“你真的把這些縮小了萬倍的人類當人嗎?”

白木子沒有出聲,僅僅是在心底質問方雲,結合她先前各種漫不經心造成的悲劇,她這最後一句話簡直充滿了諷刺意味。

“小木你也快成年了,告訴你一些也不是不可以…”方雲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其中更多的經歷滄桑後的苦澀,“你肯定也怪我為什麼不早一點給你們找一個新的‘父親’,這是我太自私了,我實在…實在是忘不了他,即便他…即使…即便他拋棄了我,也拋棄了你們,我還是忘不了他啊…”

話還沒說一般,方雲表情開始扭曲,心頭湧出濃濃酸楚有內而外無限蔓延開來,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無端爆發,像這樣的話除了和小雪或者工作上的閨密,她還是第一次說,她偽裝的很好,她要樹立一個堅強不屈的形象,因為她不想在孩子們面前“失態”!

“……”

面對方雲這般泣不成聲的樣子,他心情複雜,恨不得立刻告訴方雲真相,但他做不到,並非是他矯揉造作,他怎麼也得為那數十萬乃至數百萬條生命好好掂量!

白木子又感覺自己錯

過了一個大好機會,這實在是令他左右為難,被夾在兩個群體間,他的身份尤為特殊,可偏偏這樣他卻無法良好的融入這兩個群體,因為他的存在,無論是他還是這兩個群體,都會帶來大大小小的麻煩!

因為他的身份,同他一樣的微小人類會懼怕他,認為他是會引發災難的異類,也因為他灰塵一樣的尺寸,不再被方雲當做家人也似乎是遲早的事,他甚至自暴自棄的認為眼下溫馨感是極其脆弱的,可能下一秒變回支離破碎、全面崩盤。

白木子低下頭又再度抬起,聲音沙啞喃喃道:“你和爸爸我誰也不想怨恨誰,我倒是覺得…只要你沒有把我拋棄掉,我就心滿意足了。”

與此同時,希倉家。

這次希倉穿好了衣服,通體打扮過後的她完全是兩個人,就連之前紮起的呆毛辮也消失不見,就好似本體消失,一時間讓張保歡他們無法識別眼前的人!

希倉眼眶紅潤有些微腫,剛剛大哭一場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之前她可真的是羞愧到想死的心都有了!

“兩位,可以將剛剛的事情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當然,沒問題,沒問題!”

小情侶連忙點頭,張保歡甚至打出了“ok”的手勢,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希倉真的很可憐了,即便是自己作的,可人家並不是故意的!

“還好咱們沒有躲起來…”

張保歡慶幸的聳聳肩,看希倉這樣認真嚴肅的樣子,若是他們躲起來,可就真的洗不清說不白了,甚至嚴重的話會付出生命代價!

“過去的事情都讓它過去吧…”

見張保歡最先做出妥協,希倉擺擺手,而後拿出手機,纖指清華屏幕,將其上內容顯現。

屏幕上是一件件價格不菲的商品,確切來說是經過高度加工的精巧工藝品,仔細看來和居住的房屋沒有什麼區別,但都是按比例縮小到百分之一大小的建築物!

“我打算買一個可以提供你們居住的東西,你們太小了,我屋子裡的玩具屋對你們來說也太大了點…”

希倉表達了自己的意圖,又簡單的向他們說明這些微型建築,原本這些“工藝品”都是手辦類型的,但也不乏“微雕”那種功能齊全的,甚至也有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的建築!

希倉相中了一件萬分之一大小的微雕,不大不小剛好足夠張保歡他們自由活動,這件物品要比瓶蓋大一圈,足夠容納近萬的微小人類,這個微雕的製作似乎運用到了3d打印機,還是那種精確到了百萬分之一的規模!

希倉心動也眼紅,如果得到了這件質量極高的微雕,那麼小情侶生活上的問題也解決了一大半!

但是其價格令希倉看的心驚肉跳,不過好在她的繼續足夠支付這樣的物品…

“你…你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

田靜感動落淚,他們之間才認識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希倉卻為他們付出了這麼多,她是天使麼!

“這個…有嗎,我覺得我做的還不夠好呢…”希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指一劃確認了訂單,“順利的話,你們的‘家’今天內就可以郵過來,現在該想想怎麼處理你們的飲食問題了。”

說起來希倉自己也很開心,彷彿在玩立體的養成類遊戲,即便她是醫生,要完美的照顧不足0.2毫米的小情侶,這無疑是一次難度不小的挑戰!

“我想除了營養液,應該還可以用別的食物

來代替,”希倉託著下巴,目光掃過表情複雜的張保歡,“還有,我一直想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不能回答我呢?”

張保歡被希倉直接點名微微一怔,道:“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呢?”

“沒有,我不討厭你。”

“可我看到清清楚楚,你對我擺出很多次厭惡的表情,還是說因為我是日本人這一身份?”

“我是討厭日本人,但你不一樣,我不討厭你,你也別多想了…”

張保歡有些難堪,女孩不容拒絕的盤問他只好如實回答。

“那麼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那麼討厭日本人嗎?”

希倉的好奇心愈發濃厚,她試圖在張保歡身上了解更多。

“我…我可以不說嗎?”

張保歡捎捎頭,露出緊張而又尷尬的笑容。

“是因為幾十年前的那場戰爭嗎?”

“是的。”

“但那都是過去了呀,我們不應該目光向前看麼…”

“那場戰爭,我爺爺他們一個村莊的人全部被日本鬼子屠戮了,除了我爺爺誰都沒有活下來,包括他的家人全部死在鬼子的槍口下,爺爺他臨死也沒能原諒日本人,因為那場戰爭,他失去了一切…”

希倉靜靜“聆聽”著,張保歡的每一句話都飽含著強烈的悲憤,即便她聽不到,但她也感受到了張保歡的滿腔怒火!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站在張保歡的角度考慮,現在的希倉代表日本人是無比強大的一方,而張保歡兩人則是脆弱渺小的一方,之前將他們關緊膠囊並塞進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她對這兩人無形之上的侵略!

希倉自然不能清晰的知道那八十年前的戰爭,當然有一點不能否認的是,她是那些劊子手的後代,她的身上流淌著罪人的鮮血,即便這和她沒有一點關係…

“我不想再繼續說了,真要細數那場戰爭帶來的災難,是說不完的…”

張保歡情緒不穩定,連呼吸都像是劇烈運動過後的。

“我知道了,我的祖輩們犯下了滔天大罪,如果可以彌補的話,”希倉眼睛閃爍淚光,在田靜驚愕的目光中,這道巨大身影俯下身子,雙手緊貼地面並彎腰叩首,“作為他們的後代,我願意替他們向你以及你死去的家人道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