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少女(第一季)破碎之夢

殺戮少女(第一季)破碎之夢

第一章西京淪陷

薄暮沉沉,幾朵昏黃的濃雲慵懶的漂浮在空中。夕陽斜落,很快,夜幕降臨,西京市的人們進入了夜生活。

西京市是一座經濟高度繁榮的現代城市,在國際有“世界珍珠”的美譽。這裡高樓林立,立交橋錯綜複雜,每到深夜,街道上有如流星穿梭般閃爍,每座大廈都在閃耀著耀眼的白光,市中心霓虹燈璀璨奪目,嘈雜的人聲在街巷迴盪,人們都在為著不同的目的各自奔走,剛剛下班的白領正在居酒屋借酒消愁,站街的舞女在電線杆邊搔首弄姿,挑撥路過的學生。黑金色的轎車在大街小巷中奔馳,捲起的風塵將路邊的乞丐掀翻在地。所有人都以為今天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了,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喂,親愛的,你抬頭看看,那是什麼啊!”“臥槽,不是吧,是3D投影嗎?”一對情侶在人群中大聲叫嚷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壓迫感,一種恐怖的,令人冷汗直流的涼意,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接下來他們看到的一幕,令他們終生難忘……

一個巨大的女高中生,大約有一千多米高,穿著灰藍色網格的短裙,上半身則被汗液浸透的白色襯衣,裡面的肉色若隱若現。她綁著一頭暗紫色的馬尾辮,面容稚嫩可愛,眸子裡閃爍著點點星光。她靜靜的站在市中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的一切。

“JK少女嗎?是不是商業街搞得營銷手段啊。”“還挺真實的,我似乎能感覺到她在呼吸誒。”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頭頂的巨人。一個死肥宅看到頭頂的風景之後,甚至因為興奮過度,亢奮地暈厥在地。

巨大的高中少女微微張開了紅潤的桃唇,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蒸騰的溫熱水汽從她的嘴邊遊動。她舔了舔嘴唇,然後口中分泌了液體,還帶有絲絲的香氣。

“快躲開啊!”一個女人突然瘋了似地大喊道——一顆巨大的粘稠水珠從天而降,市中心的許多圍觀路人被狠狠地砸中,而且被黏在了香液中,口鼻也被封住,逐漸就要窒息。很多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巨大的唾液球中憋紅了臉死命掙扎的人後,才回過神來。

“快逃啊!是真的,真的巨人!她開始攻擊我們了!”

市中心數萬人陷入了騷亂之中,相互踐踏,四處逃命。

“居然敢偷窺我的裙底,好大膽的小人們,作為懲罰,我就給你們點教訓吧,哼哼。”她戲謔地嬌笑著。這番話在小人的耳中如同地獄之鐘的奏鳴,等待他們的,將是神罰,而神,卻是一個女高中生。

西京體育館此時正在進行激烈的足球淘汰賽,上萬名觀眾正在這裡搖旗吶喊。

“這裡還挺熱鬧呢。”巨大女高中生緩緩蹲下,然後坐在了旁邊的體育館正上方,體育館轟然倒塌,上萬人被她的蜜桃臀碾壓至死,殘垣斷壁之中,哀嚎聲此起彼伏。

“抱歉,打擾你們看球了……真是對不起,只好請你們下輩子再看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下倒塌的體育館,裡面還有幾個米粒般的身影穿梭著。少女伸出了白皙的手掌,用蔥白的指尖將逃命的小人們一個個按死,碎肉和毛髮都粘在了她的纖纖細指上。

體育館的殺戮結束之後,少女還有些慾求不滿,於是她脫下了棕櫚色的皮鞋,露出了嫩滑如玉的玉足,

她頑皮地活動了下腳趾,然後站起身來,用蔑視螻蟻的眼光看著四周逃命的人群。

“那麼,開始遊戲吧。”

少女手裡提著皮鞋,一邊哼著歌,一邊伸出玉手抓路邊逃竄的小人,然後裝進皮鞋裡。

“路邊的人都已經逃光了呢,我看躲在大樓裡的人挺多呀,是吧~”少女輕浮戲謔的話語,在小人耳中便如同死神低語一樣。

少女將一座五十層的大樓連根拔起,然後在鞋裡傾倒,數百個小人滑落進皮鞋深處,更有無數的人從高樓墜下,活活摔成肉泥。

不一會兒,皮鞋裡便裝滿了橫七豎八的上萬個小人,他們擁擠在一起,喘不過氣來,尖叫聲和撕心裂肺的哭聲從鞋中傳出。

“吵什麼吵啊!”少女蛾眉倒蹙,大聲呵斥著鞋中的人群。她從鞋中捏了幾十個小人出來,握在手心裡,稍稍一用力,便化為血肉模糊的屍水。

“再吵的話,你們的下場也會和他們一樣!”鞋中的男人捂住了哭泣女人們的嘴,而女人們則大都在抽泣。

“還挺乖的,等跟我回家以後,可以多給你們這一批小人幾天苟活,呵呵呵~”少女的嬌笑聲簡直是鞋中人群揮之不去的噩夢。

少女在西京城的殺戮持續到了凌晨三四點,她用白皙的腳掌將所有地上存活的人們碾成肉泥,碎石瓦礫填充在少女的腳趾縫和指甲裡。本來就是半島之上建立的西京城,邊界被少女用幾座碎掉的山岩阻擋,公路,機場,和信號接收總站也被她悉數踐踏破壞掉了。導致城內與外界的聯繫中斷,使西京成為了一座孤島,從下午六點到凌晨三點,整座城市一直處於失聯狀態。

“這座城市被我這麼折騰過一陣之後,怕是要損失好幾千億呢,還有幾十多萬人口……今天真是玩的太盡興了,腦子一發熱,把整個城市都給毀了……以後我本來還想來西京購物城裡逛街呢,聽說這裡有許多品牌店的總部呢,西京清水寺我也挺想去看呀,嗚嗚,被我親手給毀掉了……林千凝啊林千凝,你怎麼這麼殘忍啊……”

巨大的JK少女雙臂抱膝,坐在西京的廢墟之上自言自語著。

“算了,不要想不開心的事了,畢竟家裡又補充了一大批新的玩物呢,嘻嘻。”林千凝嬉笑著拿起皮鞋,看著裡面驚恐的人群,“那麼,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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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酒妖

第二章冬日初遇

(這一章主要是交代主要人物,下一章就會有gts元素了,畢竟劇情也是文章的核心要素,也不能光照顧爽點吧)

清晨的薰風吹動了窗簾,清新的風帶著一片翠綠的新葉,輕輕地飄進了臥室,落到了酒紅色的實木地板上。窗外晴空萬里,幾朵繽紛的彩雲點綴著湛藍如海的天空。

“喵嗚~喵嗚~”一隻肥胖的灰色布偶貓,眨著藍寶石般的雙眼,注視著呼呼大睡的主人。它伸出了粉嫩嫩的小舌頭,舔舐著主人的臉頰。

明希曈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然後愣了一會兒神。“等會兒又要去上學了呢……”他輕輕地抱起布偶貓,溫柔地說道:“小璃,是你叫醒我的吧,真是幫了我大忙了,不然我又要睡過頭啦,嘿嘿。”

小璃是明希曈從初三開始養的一隻純種的加利福尼亞布偶貓,它性格溫順,善解人意,平常甚至能充當明希曈的鬧鐘,每天5點鐘都能準時舔醒他。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是,即使是周

末放假,它也會照舔不誤,於是明希曈養成了週末睡覺鎖門的習慣。

明希曈是一個普通的高三學生,是一個極其平凡的高三學生,唯一特殊的就是,他的身體素質非常差,一米八的身高,卻只有五十多公斤,臉頰上還長著許多痘痘,臉色蒼白無力,看起來有種很羸弱的感覺。他無力地從床上下來,起身到盥洗室洗漱,然後穿上紅白色的中式校服,便準備前去學校進行開學報道了。

“哎,江北中學又提前開學了,一眨眼就要高考了,可我寒假作業都還沒做完呢……”明希曈一邊小聲嘀咕一邊走在前往江北中學的晉王路上。

“誒誒,這不是希曈嘛!”一個長相俊秀的痞氣男孩拍住了我的肩膀。

“喔?是你啊,裴小風!假期玩的爽嗎?”我打趣地問道。

裴小風是我從初一開始就一起玩的好兄弟,到今年已經是第六個年頭了。

“爽個屁!”他大聲地喊道,“媽的,這才放假十五天就開學了,說是要什麼‘提前回歸備考狀態’,我呸!還不是為了狗屁升學率。老子玩都還沒玩爽呢!”

我無語的嘆了口氣,不打算想這些糟心的事情了。

“話說江中為啥地震了還要開學,前天晚上可是10.0級大震誒!萬一有餘震怎麼辦?”裴小風苦惱地大聲抱怨道。

“別想了,就算是世界末日,江中照樣得開學。再說了,江北這種十八線城市,離震源中心的西京可是有十萬八千里呢。”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我和裴小風的身邊,不知何時插入了我們的對話。

“天吶,凌神!”裴小風驚喜的說道。

“新學期快樂哦,小曈和小風。看你們倆這熊貓眼,假期一定沒少去網吧吧,為了保住年級第一的位置,我可是整個假期都在備考呢。”

這個插入我們對話的人叫做宇文凌,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學神,平常的模擬考試就沒有低於過700分,他最大的愛好是刷題和學習,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拒絕了十幾個高質量女孩的表白。

“你們成績都這麼好,長得還那麼帥,自然沒有什麼煩惱了,而我學習這麼差,長得還一般,真是羨慕你們這樣的人生啊。”

我們三人就這樣一邊聊一邊走到了江北中學的大門前,這裡學生熙熙攘攘,人聲鼎沸,整個學校好幾千人都聚在這裡準備報道。

裴小風突然興致高漲,指著不遠處的一個穿著jk的女生,對我們說:“喂喂,你看,那個是不是來自日本的留學生啊,長得也太好看了吧,連校服都跟我們格格不入,真希望能認識她一下呀。”

那個jk少女的面容簡直如同天仙,她綁著一頭暗紫色的馬尾辮,頭簾覆著她黛色的,如霧一般的雙眉,眉下是她如水的眼眸,透出點點星芒。小巧玲瓏的瓊鼻下則是如同花瓣一般紅潤的小嘴。周圍的男女都在偷看這個美若天仙的jk少女,悄聲交流,議論紛紛。

少女靠在學校鐵門邊的白牆上,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自顧自地玩著手機,耳朵裡還塞著白色耳機。忽然,她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目光突然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淺淺一笑。周邊圍觀的同學也循著她的目光看向了我。

“啊喂,我臉上是有大蟑螂嗎?怎麼所有人都在看我!”裴小風指著自己的臉叫嚷道。這番話給周圍的同學都逗笑了。

也對,畢竟像我這麼整日陰

沉,寡言少語的人,怎麼會被這種級別的女神看上呢……

“喂喂,這麼好看的姑娘在看著你誒,趕緊去要個姓名班級什麼的呀!”宇文凌打趣地說道,然後推了裴小風一把。

裴小風漲紅了臉,繞開了注視著他的人群,走到了jk少女的面前,然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說:“你好……呀,小姐姐,能留個……聯繫方式嗎?”裴小風害羞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居然敢跟這種級別的女神搭訕,不愧是校草裴小風啊!周圍的學生都在起鬨,看樣子這個女神級別的人物也要被小風收入囊中了。只不過平常裴小風看到什麼級別的女生都會波瀾不驚,然後直接上去撩,然而對這個jk少女,卻是老套的求聯繫方式這樣簡單的開始,看樣子,真是遇上極品女生了呢。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我有些觸動,我曾經真的有一刻,以為自己有了桃花運呢。算了,這種天使般的女孩怎麼可能會看上我呢。我開始喪了起來。

“滾。”簡單利落的一個字,震驚了在場的所有學生。那個jk少女,看到裴小風走了過來,只留下了這絕情的一句話,便不屑地繼續玩著手機。

裴小風石化在原地,周圍的人也都為校草被拒這件事感到驚奇。他的尊嚴不允許他蒙受這種奇恥大辱,於是他狠狠地瞪了少女一眼,然後徑直走了回來。“......”

“媽的,你們看什麼看?馬上還要有校長的開學演講呢,都散了吧!”裴小風怒不可遏的向圍觀學生大喊道。

我有些驚訝,因為像裴小風這種俊秀又帶有野性的帥氣是一般的女生都難以拒絕的,但放到那個jk少女眼中,他彷彿一隻醜陋的蟲子,恨不得一腳踩死的那種。

裴小風走到了我身邊,搭著我和宇文凌的肩膀,紅著眼說:“可惡......我裴小風從未蒙受過如此大辱,那個女的究竟什麼來頭?”我和宇文凌笑笑,沒有搭話,然後摻著失魂落魄的他,走向操場參加開學典禮。

突然,我的背後感覺到一股涼意,刺的我渾身發毛,我回頭望去,那個jk少女嘴角勾起,直視著我,淺淺一笑。我的瞳孔瞬間震動,感覺有些喘不過氣,怎麼回事,她是在看著我笑嗎?到底怎麼回事,這種感覺可真是不好受。所謂目光如針,也不過如此吧。那天使般的笑容,不知為何,讓我感覺芒刺在背,如鯁在喉。她詭異的笑靨,令我整整一天都失魂落魄,無精打采的。

開學典禮很快就結束了,各班班長帶著同學們回到了各自的教室,可我環顧四周也沒見到那個少女的身影。

“各位同學們,分別半個月,我們再次回到了十五班的教室!希望大家在新的學期,繼續努力,拼搏百天,衝刺高考!”禿頂的數學班主任在講臺上開著班會,喋喋不休的給我們打雞血,他的口水簡直能把第一排的學生淹沒了。

“囉嗦死了。”裴小風無聊的雙手抱頭,翹起椅子,靠牆躺著說道。旁邊的我正默默地在草稿紙上用碳素筆繪畫,畫的是今天看到的那個女孩,我在網絡上是一個業餘畫手,雖然我自認為我畫技精湛,但我無論用什麼樣的色彩也描繪不出她的美麗,真想再見她一次,看一眼就好……

“對了啊,同學們,今天班裡要來一個轉校生,她是從西京轉校過來的

,學習好像很不錯呢,希望你們能多向她請教學習上不懂的難點。”禿頭老班話鋒一轉,“新來的小姑娘長得很水靈呢,但希望班裡的男同學自重,最後半年了,就不要談戀愛了!”

全班所有人都大笑了起來,然後興致勃勃的開始討論新來的轉校生。

“怎麼還有從西京轉到江北的啊,這不是從天堂墜入地獄嘛,這邊升學率多低啊!說不定真的是天使下凡呢,哈哈!”

“西京前幾天不是10級大地震了嗎?軍方一直沒有透露災情,導致我們都不知道災區具體的情況呢。聽說啊,那裡的大山都被震塌了,市中心更是成了平地,死了不少人呢!”

“噓,別說話了,她進來了!”

一道倩影從班級前門的門口閃現,一個身穿jk的女高中生微低著頭走了進來,她站定在講臺上,緩緩抬起頭來,她不會是?

裴小風正喝著汽水,看到她的面容之後立馬噴了出來。“咳咳……咳咳”,他如同洩氣的氣球一樣垂下了頭,不敢直視講臺上的女生。

“啊,小凝,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讓大家瞭解你一下。”禿頭老班在旁邊說道,然後時不時偷瞄jk少女的裙底。

“嗯。”她緩緩的張開了溫潤如玉的嘴唇,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跟我早上見到的那個不一樣),說道:“大家好,我叫林千凝,是中日混血,今後請大家多多關照。”林千凝說完後,微微鞠了一個躬。

臺下掌聲雷動,所有男生都在歡呼著,而女生則偷偷傳遞著紙條,上面寫的是譏諷的惡語還是別的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林千凝,好名字,我記住了,我下課一定要找她問個清楚!”裴小風往旁邊的地上啐了一口,然後不屑地看著臺上微笑致意的林千凝。

真的是她……!不知為何,我的內心開始悸動,心跳聲砰砰作響。居然分到一個班級了,多麼驚人的巧合……

“這姐們長得還挺俊的,希望她別搶了我的年級第一,別的什麼都好說。”死直男宇文凌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鏡,饒有興致地說道。

“好了,大家安靜!”班主任拍了拍手,全班瞬間肅靜了下來。“千凝同學,你的座位我們已經挑好了,就坐在那個空位置。”

“臥槽!”我突然緊張到冷汗直流,因為那個空位置就在我左邊!而後邊則是裴小風和宇文凌。

全班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這種異樣的被注視的感覺,在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了……

在那一瞬間,我看到周邊男生怒不可遏的看著我,而女生則竊竊私語。

“你好。”突然,一句問候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的臉瞬間憋得通紅,看著林千凝那張天使般的臉,我彷彿要窒息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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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酒妖

第三章裴小風vs林千凝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我凝視著面前天使一樣的女孩,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全世界的時間彷彿停止在了這一刻。

算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屏氣凝神,直視著她墨色的雙

眸,禮貌地說道:“你好,我叫明希曈。”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桌了呢,請多多指教噢~”

我瞥見了她白襯衫裡的淡淡肉色,瞬間羞紅了臉。她身上如同茉莉一樣的暗香縈繞在我的鼻尖,我吞了一大口吐沫,然後試圖將目光轉移到別處去,可我依然能感覺到林千凝在注視著自己。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和女生做同桌啊,還是和這種女神級別的女生!倒黴了一輩子的我從來沒有這麼好運過……

我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好痛……看樣子不得不面對現實了。我扭頭看向林千凝,她果然用手託著臉,一臉壞笑地看著我,我的臉立馬漲得通紅。

“好了,今天的班會先開到這裡了,你們接下來就上自習吧。班長宇文凌,體委裴小風,還有紀律委顧昭儀,出來一下,去綜合辦幫我填表。”

後排的宇文凌和裴小風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尤其是裴小風,臨走前還不忘瞪林千凝一眼。隨後靠窗的眼鏡妹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抱著一摞紙堆,小跑過去緊隨其後。

自習課鈴聲一響,全班便陷入死寂,一陣卷子的翻動聲後,只有中性筆在刷刷作響。溫暖的陽光從窗欞邊照了進來,如同流瀉的碎金,照亮了我們的身影。

林千凝趴在桌上,將頭微微轉了過來,還是向剛才那樣一言不發地看著我。那一刻,我第一次明白了初戀的意義,我的人生從此點綴上了閃亮的一筆。在靜默無言的教室,所有人都在埋頭學習,只有那個女孩在無聲的看著你,然後淺淺一笑,多麼青澀、稚嫩的感情啊……

不知為何,我青澀的內心微微萌動,如同清平的水面上泛起了層層漣漪。她闖入了我的心扉,從此我再也不能迴避她的目光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唯獨對我如此溫柔,但我只要好好去享受她的笑容就好了。

“誒,你畫的這個女生,是我嘛?”她的目光落向了我桌上的灰白素描,上面是一個像她一樣的jk少女,暖暖地笑著。

“啊?”我突然大叫了一聲,隨後急忙捂住嘴,俯下身悄悄地對她說:“這……這畫的……不不……”

看到我手足無措的樣子,林千凝噗嗤一笑,然後將頭靠近我的耳邊,悄悄的回覆道:“畫的很好呢,希曈。”

我和她的距離在那一刻彷彿只有一釐米,她的呼吸聲在我耳邊都是格外清晰,她呼出的熱氣和她身上的茉莉花香讓我怦然心動。

[叮鈴鈴鈴鈴]

忽然,一陣下課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周圍的同學開始聊天,教室裡又熱鬧了起來。

林千凝坐在座位上,將馬尾上的髮圈脫了下來,然後叼在嘴裡,她那暗紫色的頭髮如水披洩,然後她整理了一下馬尾,一根髮絲落在了我的鼻尖,上面不但有她的髮香,還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可能是我聞錯了吧,今天一整天都有些精神敏感,哎哎,去廁所小個便吧。

我站起身來,向男廁所走去,在我剛踏出班級門口的一剎那,旁邊的女生就圍在了林千凝的身邊。

“千凝!你好!我叫慕媛媛,能跟你交個朋友嘛?”

“我叫蘇宸汐……”

“……”

林千凝表面上很受班裡人歡迎,實際上,她來到了江北中學後,已經俘獲了不少男生的春心,這讓許多被奪走愛人的女同學咬牙切齒,她們表面上想和林千凝交朋友,背地裡則對她指指點點,

惡語相向。

“吵鬧的人類呢……”林千凝心想道。於是她白了周圍的女生一眼,隨後離開了座位。

“什麼人嘛……”

“真的是,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選之女了呀!”

“她那股誰都看不起的傲勁兒,真是個令人噁心的婊子。”

林千凝沒有理會她們的惡語,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廁所]

“明希曈,你小子撞了什麼大運了,林千凝這種極品居然能看上你?”

裴小風靠在廁所的透風窗邊,一遍吞雲吐霧,一邊說道。雖然我知道他說話就是這個風格,並沒有看不起我的意思,但我還是不太好受。

“可能她對待周圍的人很禮貌吧,所以才對我那麼溫柔的。”

他將燃盡的菸頭扔在地上,狠狠地跺了幾腳,笑著說:“她哪裡看起來是個有禮貌的人了?自打她進了這個學校,除了對你明希曈,他就沒有給任何一個人好臉色過!”

雖然我也一頭霧水,不知道林千凝喜歡上了我哪點,但我還是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苦笑了兩聲。

“希曈,你以後可得注意點了,現在你泡上了這種級別的女生,你可要做好成為全校焦點的準備啊。”宇文凌的聲音從最裡面的隔間傳出。

“知道了。”我提起褲子,走出廁所,回到了教室。

放學之後,幾千名學生陸續從教學樓中走了出來。我在座位上整理書包,林千凝也在一言不發地整理雜物,發覺我在看著她之後,她看向了我,吐了吐舌頭。我有些尷尬,苦笑了一下,說:“天色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安全嗎,用我送你回去嗎?”

我看見她的眼神透露著一絲欣喜,但她隨即又失落了起來。

“我今天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看見一個上鎖的紅漆木盒從她的書包掉了出來。我想伸手去幫她撿起來,她突然有一些慌亂,用白皙而又溫暖的手握住了我的胳膊。

“這些都是女孩子的私人物品,男生不要亂動噢。”她生氣地嘟嘟嘴,看到我緊張的神色,又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那個紅盒子十分奇怪,裡面似乎養了什麼活物一樣,一直在裡面亂動。

“好啦好啦,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噢,我的聯繫方式寫在你給我畫的那副肖像上了,回去記得加我噢。”

林千凝換了個話題,似乎是不想提及那個紅盒子了。

“嗯嗯......”我將桌上的那幅jk少女素描小心的夾在了活頁本里,然後裝進了書包。

我背起了我的茶色書包,確認無誤之後,跟林千凝告別。

出去之前,我有意留意了一下林千凝的書包,裡面淨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大大小小的盒子,體溫槍,換洗的衣物,真不像一個女生包裡該有的東西。

算了,不要想這些了,今天數學又留了兩套導數專題,回去慢慢刷吧……

[教室]

林千凝蔑視地看向那個不斷亂晃的紅漆木盒,面露殺意,兇巴巴地說道:“再亂動,小心我殺了你們。”

紅漆木盒的晃動瞬間停止了,裡面隱隱約約傳來細微的啜泣聲。

她坐在座位上,將棕櫚色的皮鞋脫了下來,散發出了茉莉香和鹹腥的混合的味道。她從皮鞋裡面把鞋墊抽了出來,上面沾滿了小人碎肢、肉塊、和毛髮,黑紅色的血液已經在鞋墊表面乾涸,甚至滲透到了背面。

“才半天的按摩時間就撐不住了嘛……真是

廢物。”林千凝抬起腳看了看腳底,也被血液和小人屍體給汙染了,白色的襪子前端和底面,都變得漆黑而又潮溼。

“我看看,這一批的編號是,怎麼回事啊,十六歲到二十六歲的青壯年都這麼不堪一擊,敗在了我的腳下嘛?而且這才半個月,都已經用到第五十批了,家裡庫存還有十幾萬個小人吧,好像都不夠用了,怎麼沒在西京多抓點呢,真是的……”

林千凝一邊哼著歌一邊收拾著腳下的殘局。她處理這些殘次品的方式,就是用她手中的縮小槍,調節殘次品的大小,首先選定面積,然後將體積縮小到微米級別,就可以隨意扔在地上了,這些人存在過的蹤跡,最後會和塵土一樣灰飛煙滅。

“他媽的,太可怕了,這他媽……是真的嗎,活生生的人,大小跟米粒一樣,變成了一攤血肉啊!”

裴小風躲在教室門後,大氣不敢喘一口,他在門後驚人地目睹了林千凝毀屍滅跡的全部過程!他的內心已經接近崩潰邊緣了,因為他從來沒見過如此殘忍的場景,林千凝的腳下,血流成河,如同修羅地獄......裴小風本來打算在放學之後和林千凝當面對質,質問她今天在幾千人面前羞辱他,但現在,他卻目睹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媽的,”裴小風目眥欲裂,他的眼周佈滿了鮮紅的血絲,“如果我現在被她發現,我肯定也會和那些小人一個下場的!我現在該怎麼辦?”

林千凝依舊不緊不慢地穿上了皮鞋,一邊哼著歌,一邊將幾個小人從兜裡掏出來,然後放進她的櫻桃小口裡,愉悅地咀嚼了起來。

嘎吱嘎吱的咀嚼聲,聽的裴小風精神快要崩潰了。“她真的在吃人啊!這個女的還他媽算人類嗎,天使外貌蛇蠍心腸!”

“冷靜下來,小風。她現在毫無防備,她手中沒有縮小槍,她只是一個普通少女罷了!而你是一個身強力壯的體育委員,她今天如此羞辱你,而且她背地裡還是個反人類的殺人魔,這種人,今天不制服了她,更待何時?今天總算輪到我裴小風為民除害,當一次英雄了!”裴小風自我安慰道。他在心裡自我暗示,不斷激勵自己,最終他義憤填膺,他要將胸中的怒火宣洩在林千凝的肉體上!

裴小風從門後跳了出來,一個箭步衝向林千凝,他的雙手距離林千凝只有不到一釐米了!只要現在掐住她的胳膊,將她制服在地,然後繳掉她手中的縮小槍,那麼今天他將拯救上百萬人的生命,以及未來幾十億人的生命!

只可惜,棋差一步。

裴小風突然感覺身體在逐漸縮小,他越來越無力,最後失去了力氣,昏厥在地。林千凝握著手中的縮小槍,輕蔑地看著地上一分米大小的裴小風。

“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你覺得縮小槍難道只有我包裡的一把嗎?我的兩個口袋裡可是都有橡皮大小的微型縮小槍噢。”林千凝將地上暈厥的裴小風撿了起來,裝進了鞋子裡。

“看在你是希曈朋友的份上,可以先饒你一命,只不過這輩子你都別想變回原來的大小了。”

裴小風作為正常人類的日子永遠結束了,接下來,他的未來將一片黑暗。

“呵呵,真是愚蠢的小人,有膽量襲擊我的,你還是頭一個。”林千凝嬌笑道。隨後,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了教室的

大門。

“今天晚上,就由你來服侍我吧。”

第四章殘酷的女孩子

又是一個安靜的夜晚,點點繁星在黯淡的夜空中閃爍,月色透過窗戶,灑在了我的胡桃木桌上。桌上雜亂無章,許多輔導書和課本隨意地擺放著,還有一些廉價的動漫手辦。我將書本都堆了起來,然後打開了破舊的二手筆記本電腦,將它放置在桌面上。

我小心的從書包裡將那幅素描拿了出來,在jk少女的笑容之下,寫著一行秀麗的漢字:神罰 wg論壇“用戶ID是‘神罰’嗎?好中二的名字,真的不像林千凝那種女孩子會用的網名……網站也是很小眾的論壇類網站,試著加一下吧。”

“神罰”的頭像是林千凝的自拍,點進主頁,裡面有好多她的個人寫真一樣的東西。比如2019年6月發佈的動態裡,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裙,既清涼又性感,有種又純又色的感覺。照片裡的她僵硬的笑著,讓我感覺心裡發怵,因為我能感覺到,只有她今天白天對我展露的微笑,才是她真實的笑靨。

接下來,我沉浸在了她的個人主頁中:『哇,我還是比較喜歡吃媽媽做的紅燒肉呢,今天爸爸也升職加薪了,真的高興的一天......』發佈於“看來,她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呢。”我心想。

『今天和爸爸媽媽一起去遊樂園玩了,真的好開心!但是鬼屋真的好可怕,嗚......』發佈於“想不到林千凝這樣高冷的人,也會怕鬼啊,哈哈。”我心想。

就這樣無聊的翻閱著,很快便進入了凌晨。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拍了拍腦袋,這麼重要的事我居然忘掉了!

今天晚上我可是跟裴小風約好了一起在網遊裡攻城啊,說好的十一點偷襲對方城池的時候會打電話叫我,怎麼今天一點消息都沒有?放到以前,提前半個小時他就開始催我上號了。

“反正他也是夜貓子,給他打個電話吧,真可惡,今天打國戰不叫我,害我丟了不少獎勵呢。”我撥通了裴小風的號碼,對方響鈴了半分鐘之後才有人接。

“喂,是小風嘛?今天你咋沒叫我上號啊?”

“明……希曈……,我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有可能……要去醫院做手術……可能要休學很久……”電話那頭的裴小風有氣無力的說著,而且身邊傳來了滲人的哭聲和笑聲。

“喂喂!怎麼回事啊?你今天還好好的,到底出啥事了?要不要我去醫院探望你!”

“別來!”裴小風斬釘截鐵地回答道,隨後他又帶有哭腔的祈求道:“救……”

『您呼叫的用戶已關機』

突然,電話掛斷了。我有些摸不到頭腦,裴小風到底出啥事了?明天放學了再去探望他吧……

我的腦海裡現在全都是林千凝的笑靨,搞得我心神不寧的。她到底是不是對我有意思,而我……要不要跟她表白呢?算了,這才認識第一天啊,再相處一陣子再說吧。

裴小風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我們把時間回溯到四個小時前。

[林千凝的別墅]

林千凝用一把銅鑰匙打開了別墅大門的門鎖,推開大門,穿過花園和泳池,徑直走進了這座三層別墅。

“主人,歡迎回家~”

兩個身穿女僕裝的20cm小人站在別墅門口,畢恭畢敬地給林千凝換上了白色的棉拖鞋。

“嗯,今天還挺累的,浴缸裡把水放上,

加些玫瑰花瓣,享樂組的小人放20只就夠了。”

“是的,主人。”

“我今天還給你們帶回來了新的客人噢。”林千凝壞笑道。

新的客人?小女僕如此想道,因為林千凝在外面將縮小的人帶回來,可是從來沒有稱呼過“客人”這種詞彙呢。最多也就是什麼玩物,消耗品什麼的。

小女僕蹦蹦跳跳地在林千凝的皮鞋裡瞅了兩眼,看到了一個長相俊秀,衣冠不整的少年,他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傲氣,現在的他渾身顫抖地躲在林千凝的鞋子深處,驚恐地左顧右盼,與女僕四目相對之後,他迅速地將頭扭向了一邊。

“主人是覺得這個小人長得好看才將它抓回來了嘛,我記得您之前即使抓了十幾個男明星,也依然是玩了兩天就處死了。”

“這個小傢伙,今天可是有膽量襲擊我噢,當然,他肯定是沒有得逞啦。”林千凝吐了吐舌頭,俏皮地說。

女僕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以林千凝的美貌,但凡稍微飢渴點的男人看到她都會把持不住,然後伸出罪惡的手,最後被縮小,然後成為血肉模糊的紅點,永遠的黏在了林千凝的鞋底。

“他可是明知道我能將別人縮小,還義無反顧地衝上來了呢。就憑這點,即使他不是希曈的好朋友,也許我心情一好,也能饒他一命,讓他做我的寵物呢。”

林千凝看著門口的拖鞋,壞笑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將她沾滿了小人血跡的皮鞋拎了起來。裴小風拼命地向上爬,卻還是從鞋尖滾落到了鞋跟。

“你要是那麼喜歡聞我鞋裡的味道,那麼你就永遠待在那裡好了。”

“不要……!”裴小風竭力地嘶吼著,“求求您,放我出去吧……”

“嗯,還挺乖的。那就放你出來好了,等會兒先讓小凜帶你熟悉環境,然後再來我的房間‘工作’噢~”

一個粉色頭髮的小女僕走到了裴小風面前,伸出了手。

“以後你就要永遠待在這裡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服侍林千凝大人,取悅她,討她歡心,這才是身為蟲子應該做的事……好啦好啦,放輕鬆點,我覺得能和林千凝大人朝夕共處,已經是至高的榮耀了呢。我帶你去小人區看看吧~”

裴小風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搭上女僕的手,失魂落魄地跟她走了。

[小人區]

兩個人穿過狹長的走廊,很快就到了一扇門前,那扇大門對於他們而言,差不多有幾十層樓那麼高。

“這裡是小人活動的‘小人區’,我們不用從正門進入,從旁邊那個十幾釐米高的側門進就行了。”

“跟鑽狗洞一樣……”裴小風抱怨道。

一進入小人區,視野頓時開闊了起來,房間的地面上鋪滿了微縮的城市,裡面的人井井有條地工作著,櫃子上則放滿了大小不一的小盒子。

“啊啊,我踩到了啥?”裴小風意識到自己踩到了東西,連忙抬起腳來,發現了幾隻被踩死的奶牛。“這他媽是真的微縮城市啊!”

“是的。”女僕走到城市的入口,然後脫下了黑色的女鞋,露出了誘人的白絲。

“這裡的小人大致有四個等級:10cm以上的是超級小人,工作是日常打理莊園事務,偶爾也會變大去外國抓小人什麼的。抓回來之後就在小人區養起來,以備給主人享用。”

“1-10cm的是高級小人,工作是服侍主人的生理需求,比如給主人

舔腳趾,清理死皮汙垢,或者舔鞋之類的。這個等級幹好了有可能提拔成寵物小人,這個級別的小人在整個莊園都沒幾個,因為待遇非常好,可以和主人一起洗澡,給主人清理私處,還有免死特權。”

“1mm-10mm的是中級小人,日常工作就是成為主人的娛樂用品,比如成為鞋墊,給主人進行腳底按摩,主人無聊了,就聚在一起,被主人一腳踩成肉泥。或者被主人含在嘴裡,幫主人清潔牙齒。這種級別的小人命運可是很悲慘的,不過沒有低級小人悲慘。”

“1mm以下的是低級小人,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成為消耗品,跟寄生蟲一樣。比如放進主人日常享用的菜餚,當作調味品。他們甚至連死在主人腳下的資格都沒有,有時可能甚至被同為小人的我們給踩死了。”

女僕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裴小風在城市裡參觀。走著走著,女僕突然抬起腳放在裴小風的臉上。女僕腳底的白絲上沾滿了小人的血肉和灰塵,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看到了嗎,對於城市裡的四級小人來說,我們這些一級小人就是巨人。平常踩死幾個也無所謂,反正多的很。”

裴小風臉色變得鐵青,他再也抑制不住了,跪在地上瘋狂的嘔吐。

“阿拉拉,你要吐的話可以吐在那邊的三級小人區,那裡的人可是習慣了把我們的嘔吐物當做食物噢。”

“你們不覺得這種等級森嚴的感覺很噁心嗎?他們也是人類啊,為什麼要分三六九等,就為了……服侍林千凝她一個人?”裴小風厲聲質問道。

“林千凝大人是神,而我們只是渺小的蟲子,僅此而已。”裴小風的反應似乎在女僕的意料之中。

“算了,你慢慢就會理解了,很快,你就會無法自拔地為林千凝大人服務了。”女僕走出城市,穿上了黑色女鞋,她隨便在城市裡走了幾步,就有幾百個男女老幼被碾死在白絲腳底。

“我還要給主人挑選洗澡時的服侍品呢,去二級小人區那邊看看吧。”

女僕自顧自的遠去了,只留下裴小風一個人愣在原地。一天之內,他就從人類變成了蟲子,這種從天堂跌到谷底的感覺,讓他不禁放聲大哭。

“林千凝,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裴小風在心中暗自發誓道。

突然,另一個金色頭髮的小女僕推開側門走進了小人區。

“小凜已經帶你參觀完了嗎?參觀完了就去服侍林千凝大人吧,你也在那二十個沐浴用品之中噢。”

裴小風靜默無言,他垂著頭跟在了那個女僕的身後,向淋浴間走去。

[淋浴間]

“主人,裴小風被我帶過來了。還有什麼需要請吩咐我噢~”女僕說完便退下了。

“嗯,可可,你退下去吧,讓裴小風進來。”林千凝正沐浴在白色魚缸中,瀑布般的長髮披在浴缸邊上。

可可轉身看向裴小風。“趕緊把衣服脫了,一會兒你就跳進主人的浴缸裡就好了,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幸呢。主人讓你做什麼,你照做就是了。”

裴小峰不情願地把衣服脫了個精光,在可可的執意要求下,他連內褲都脫了下來。

“現在徹底是走光了,最後身為人類的一點尊嚴都蕩然無存……”裴小風愁苦地想道。

裴小風走進了明亮的浴室,這裡的地磚由油光鋥亮的大理石鋪成,牆壁則是華貴的鍍金磚,就連他旁邊的白色馬桶,他

跳起來也夠不到邊。整個浴室內蒸騰著白色的霧氣,偶爾能聽見浴室深處有水聲。

“林千凝應該就在那邊的浴缸裡,舒舒服服的泡澡呢吧。”裴小風想道。“不過女孩子的廁所真的香氣撲鼻,有股牛奶的味道。哎哎,也不知道她等會兒要讓我做出多麼過分的事。”

裴小風拉開了金綢的簾子,巨大的白色浴缸之上,一個巨大的少女正沐浴在玫瑰花瓣的洗澡水中。她的雙峰傲然的漂浮在水面上,十幾個釐米級的小人正趴在林千凝雪白的身體上進行清潔,而林千凝則微微的閉上了雙眼,一臉愉悅地享受著。

“林千凝,我是裴小風,你想讓我做什麼?”裴小風從浴缸邊上的小人專用升降梯爬了上來,站在浴缸的邊沿,對林千凝說道。

林千凝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享受著小人給她帶來的服侍。

裴小風有些氣急敗壞,但他透過白霧,仔細看了眼林千凝的胴體,還是忍不住鼻血直流。

“仔細一看,這個林千凝可真是個人間尤物啊,長得跟天仙似的,身材也這麼魔鬼。”裴小風心想道。

突然,一隻細嫩白皙的手掌伸了過來,將裴小風死死地握住。

“咳咳,咳咳……快放開我,要喘不過氣了……”裴小風被按壓得滿臉通紅。

林千凝將這個小人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細的端詳著他。而裴小風睜開眼一看,一個巨大的天使般的面龐,正細細打量著他。她清澈的雙眸,俊俏的瓊鼻,桃花一樣粉嫩的雙唇……裴小風從來沒有離林千凝這麼近過,仔細一看林千凝的容顏,她呼出的熱氣,手掌的溫度,髮絲上的茉莉花香,讓裴小風血脈噴張,下面的小鳥瞬間就硬起來了。

“呵呵,你今天不是挺傲的嘛,現在怎麼對著我發情了呢,跟條小狗一樣。”林千凝戲謔地嘲弄著裴小風。

“咳咳,林千凝,我警告你不要做太過分的事情!”裴小風的臉頰變得通紅。而周圍服侍林千凝的小人則驚恐地看著裴小風,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誰敢對林千凝如此口出狂言。

“你今天真是勇氣可嘉嘛,居然敢襲擊我林千凝,這樣吧,現在我把身體放鬆起來了,你隨便攻擊我任何一個部位都可以噢。”

“任何一個部位?”裴小風觀察著林千凝皓如凝脂的胴體,突然鼻血又噴了出來。“媽的,今天讓我受了這麼多氣,那我就在你的身體上好好報復一番吧!”

裴小風跳入浴缸,在漂浮著玫瑰花瓣與清香泡沫的洗澡水中遨遊,然後游到了林千凝的雙峰之間。

裴小風從來沒見過這麼高挑而又精緻的乳房,這彷彿就是大自然的傑作。在這裡,裴小風剛才聞到的奶香味更濃郁了。他捏住了林千凝柔軟雪白的肌膚,一步步向上攀登。

“好累啊……沒想到女孩子的乳房這麼難爬……”裴小風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看見不遠處有一個粉嫩的,挺拔的乳頭。

“總算讓老子找到了,我都好幾個小時沒喝水了!”裴小風向那個乳頭衝去,蹦了上去。

林千凝粉嫩的乳頭還在散發著熱氣,幾滴稀白的乳汁正從裡面滲了出來。裴小風的小鳥瞬間硬的像個鋼鐵一樣。他撲了上去,瘋狂地舔舐著乳汁,喝完了之後還將林千凝的乳頭緊緊咬住不放。

“哎呀,好癢呢,好像有小蟲子在咬我呀。”林千凝伸出玉手,用蔥白的雙指

將裴小風從乳峰上捏了起來。

“你真像個沒奶喝的小嬰兒呢,這麼一看,你還是挺可愛的。既然你那麼渴的話,那你就去那裡喝個夠吧。”

林千凝將手伸到了私處,裴小風則嗆了一大口水,林千凝則用陰部的前庭將裴小風死死夾住,才使外面的洗澡水沒有湧進來。

“給我把那裡好好舔,舔乾淨之後,我還會給你更多獎勵噢~”粉嫩的肉壁之外傳來了一聲空靈的嬌笑聲。

裴小風站起來望去,四周如同一個粉嫩的密室一樣,黑暗而又潮溼,還散發著林千凝身上獨有的茉莉花香。

“這裡也太悶熱了,就算這裡是林千凝的私密部位,也不能太興奮了。我要是再待一會兒,也得被悶死了。還是先好好舔,然後出去了再說吧。”

裴小風便瘋狂的舔舐著四周的肉壁,陰部深處甚至冒出來了粘稠的白色液體。“林千凝也太容易滿足了吧……”裴小風繼續舔舐著,將整個潮溼的肉壁裡裡外外都舔了個乾淨。

林千凝一臉潮紅,不斷嬌嗔,她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裴小風,想不到你還蠻會舔的呀,都給我舔高潮了,我都好久沒有這麼興奮了呢~”

林千凝扒開陰部的前庭,將裴小風從裡面捏了出來。裴小風還有些意猶未盡,舌頭還在不斷地抽動著。

“小傢伙,這麼多年服侍我的小人中,你的舔技是最精湛的。作為獎勵嘛……”

林千凝如水的雙眸注視著裴小風的下面。他的小鳥已經硬的紅腫不堪了。

“你的小傢伙現在都已經腫成這樣了,你是多久沒洩火了呀。”

林千凝一邊嬌笑著,一邊將身上服侍她身體的其他十九個小人塞進了嘴裡。裴小風正沉浸在剛才的幸福裡無法自拔,突然看到這一幕,嚇得冷汗直流。

“別誤會,我只是有點餓了……畢竟這些少男的身體,誰看了不饞嘴嘛。”

裴小風面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自己的下場,會不會和這19個被嚼碎的小人一樣。

林千凝將裴小風捏到了自己的嘴邊,然後張開了嘴,裡面簡直是人間地獄,小人的殘肢斷臂和血腥的肉塊貼在了她雪白的牙齒上,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死屍味噴湧而出。

“完了,我也難逃這一劫了,看樣子我也要被她吃掉了。”裴小風絕望地想道。

林千凝突然嘬住了裴小風挺拔的小鳥,然後用靈活的舌頭不斷地在裡面翻攪著。

“她這是在給我口x?”裴小風看著眼前給他口x的巨大美少女,一絲血水從她的嘴角里流了出來。裴小風甚至能明顯的感覺到有小人的血塊在翻滾。林千凝正在用剛剛咀嚼完小人的嘴唇給裴小風口x,真是太殘忍了。

裴小風突然臉漲得通紅,乳白色的液體從他的小鳥中噴湧而出,噴到了林千凝的舌頭上,裴小風立馬軟了下來。

林千凝拿起旁邊洗漱臺上的一杯牛奶,吞嚥了下去,杯子上還留存了林千凝嘴唇上的血漬。隨後,林千凝一臉壞笑地看著裴小風。

“味道不錯噢~”林千凝舔了舔她殷紅的嫩唇。

裴小風看著沾滿了小人碎肉和毛髮的下體,上面還沾著林千凝粘稠的香液,現在仍是心有餘悸,剛才享受的感覺立刻煙消雲散了。

“對了,等會兒我要舉行一個比賽,你可以去觀賽席的第一排噢。”

“什麼比賽?”裴小風驚恐地問道,因為林千凝

每次壞笑,就準沒好事。

“小人賽跑呀,跑的慢的小人會被千凝踩成肉泥噢。”林千凝一臉愉悅地說道。

第五章命運的奴隸

(這一章還是發展劇情和引出一些主要人物,男女主的關係也有一點暗示噢)

“林千凝……林千凝……”我一個人孤寂的躺在床上,嘴裡唸叨著她的名字。自從父母出了車禍之後,家裡便只留下了孤獨的我,孑然一身。在那天過後,我只能接受來自遠房親戚的接濟,每天活在他們的冷眼之下,曾有那麼一刻,我真是想去死算了。

但林千凝的出現,治癒了我的內心,填補了我心中的空白。自從父母離開了過後,再也沒有人對我露出過那麼暖心的微笑了。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浮現的都是林千凝的笑靨。

但我……感覺今天,並不是我第一次認識她,我跟她,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但我卻忘記了有關於她的記憶,和她的一切。她身上有個我曾經熟悉的影子,可我卻追尋不到她的身影。

「我叫明希曈,很高興認識你!」

「我……我叫……林千凝」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

「我……我跟父母走丟了……」

「這附近都是壞人,我們一起逃出去吧!」

「嗯嗯!」

突然,一些模糊的記憶在我的腦海裡浮現了出來,讓我的頭痛苦無比。

林千凝,我很久以前,絕對就已經認識你了,可是……

“算了,明天當面找她問個清楚吧。”我這麼想著,於是漸漸合上了雙眼,進入了夢鄉。

在明亮的別墅大堂,十幾個赤身裸體的小人在大理石地板上做熱身運動,周圍由紙板做成的“觀賽臺”上,有著大約幾千多個1.2.3級小人,他們都有著不同的大小。

在裴小風所在的觀賽臺上,和他同等級的十幾個一級小人也坐在那裡觀看,這十幾個人裡面有男有女,粉發女僕小凜和金髮女僕可可也坐在裴小風的旁邊,不過她們倆是20cm級別的,而其他一級小人都是10cm的。

“新來的小人嗎?哈哈,又來一個倒黴蛋,這輩子你都別想出去了。”一個長相極其英俊的年輕男子穿著定製的迷你西裝,坐在裴小風的右手邊。他將頭轉向裴小風,一臉嘲弄地看著他。

“你是……吳意梵?那個當紅男團的主唱?你不是去年就失蹤了嗎?”裴小風不可置信地看著旁邊的這個男人,因為他曾經可是全球頂流,出場費八位數起的那種頂級明星啊!

“嘁,就是因為失蹤了,才到了這裡來嘛,不過沒關係,從今以後,我已經捨棄了吳意梵這個名字了,從今以後我就是服侍林千凝大人的臭蟲!”

“什麼啊!”裴小風突然被這傢伙噁心到了,想不到這種頂級明星諂媚他人的嘴臉這麼令人作嘔。

“年輕人,還沒認識到你身處的處境嘛?現在的你,無非就是林千凝腳下的一隻螻蟻罷了,只要她願意,她隨時都能把你碾死。”一個戴著迷你墨鏡的靚女穿著亮片做成的長袍,翹著二郎腿,看著臺下的小人們,如此說道。

“臥槽,韓國總統樸金慧!”裴小風試圖捂住嘴來表示他的驚訝,因為樸金慧涉嫌貪汙被抓進監獄了,然後在監獄裡暴病而死。

“我之前老在電視上看見你胡言亂語,你不是已經在監獄病死了嗎?”

“呵呵,年輕人可真會說話。

那個監獄有一天被不明身份的女子闖入,然後被她毀掉了,就把我給救了出來。”樸金慧的口音帶著股韓範兒,不過能依稀分辨清楚。

“是我噢。主人把我身體變大到500米,然後我就把那個監獄裡面的韓國警察都虐殺了,最後因為無聊,就抓了幾個政客回來哦,裡面就有這個樸金慧,剩下的幾個禿頭大叔被我在路邊隨便找個地方踩死了~”小凜如是說道。她真是詮釋了什麼叫用最可愛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

“別吵了,林千凝過來了。”一個歐洲硬漢說道。

[咚]

[咚]

[咚]

林千凝的腳步聲逐漸響起,對於場上的運動員來說,這個腳步聲就是臨近死亡的鐘聲。

“小人們,你們好呀,今天是一週一次的小人競速賽噢,你們準備好了嗎?勝利的小人可以從二級升到一級噢~”

林千凝一邊嬉笑著,一邊坐在了真皮沙發上,她早已經換上了清涼的白色拖鞋,白皙細膩的玉足踩在上面,她性感的腳趾之間還夾著幾個掙扎的小人。林千凝落座的一瞬間,幾十個三級小人立即跑了過去,吸溜吸溜地舔舐林千凝的腳趾。

“今天是裴小風同學來到我們家做客的第一天噢,正好就趕上了這場狂歡盛宴。可可,給大家讀下本次的規則吧。”林千凝嘻嘻一笑。

“是的,主人。”可可從觀賽臺上站起身來,拿出了一張小小的紙片。

“下面由我來宣佈第99屆小人競速賽的比賽規則。規則如下:50名小人在跑道上各就各位,然後玩具槍聲一想,你們就肆意狂奔,終點是沙發對面的檯燈,誰能爬到檯燈最頂端,誰就能獲得本次的勝利,並獲得晉級一級小人的資格。”

“都是騙人的,我從五年前開始就被林千凝縮小了,直到現在這麼多屆小人競速賽,我就沒見過一個人爬到過檯燈頂端。這根本不是比賽,只是單方面的虐殺罷了,為的就是取悅林千凝。”一個白髮老爺子在旁邊說道,“能不能成為一級小人,全都看那位大人的心情,比賽也贏不了,工作時也有生命危險,這就是低級小人的處境。”

“那爺爺您是怎麼成為一級小人的?”裴小風不解的問道。

“那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決定,那時,林千凝還不能熟練運用縮小槍,只是將我所在的南美城市縮小了一部分,而我那時還是個軍事長官,本來我是有機會炮擊她所在的地區的,可是我……”

“他繳械投降了,並且把整個城市都交給了林千凝,後來那個城市沒兩天就被林千凝屠殺乾淨了。”歐洲壯漢一邊抽著用紙片和一點菸絲捲成的煙,一邊說道。

“肅靜,肅靜!”可可生氣地跺著腳說道。當然,這些小人的說話聲就跟蚊子叫一樣,林千凝離那麼遠,是聽不見的。

“好了,可以開始遊戲了。”林千凝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可可示意場上的小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小人們立刻進入了預備跑的姿勢。

[砰!]

“開始!”可可發射了手中的信號槍,大聲喊道。五十多個小人立刻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奔出去,所有觀賽臺上的小人都在歡呼。

“那麼,我也來活動一下身體叭~”林千凝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不小心跺死了腳底下舔腳的十幾多個小人,然後慢慢地向飛奔的小人走來。

“你們跑的好慢呀。”林千凝一邊嘲弄

著腳下瘋狂逃竄的小人,一邊伸出膚若凝脂的玉足,將目光所及的小人一個個碾死。小人的血肉和器官四處亂濺,大理石地板上被粘稠的小人血肉覆蓋上了,失去了本該有的光澤。

“一分……兩分……四分”林千凝一蹦一跳地在地板上跳躍,笑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狂奔的小人們逐漸體力不支,有些人乾脆就停下了腳步,駐足回首,欣賞著女神最後留給他們的笑顏,這對於他們來說,也許就足夠了。

檯燈上,有幾個小人在拼命地攀登,但因為燈臂太光滑了,他們剛爬上去就會滑下來,當他們回頭看向後面,一對清澈如水的眼眸正在平靜地凝視著他們,他們便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林千凝將檯燈上的幾個小人摳了下來,然後用指甲將他們截成兩半,小人們痛苦不已,紛紛痛哭流涕的求死。

“那就提前結束你們的痛苦吧。”林千凝將無數半截的小人放進嘴裡,然後捂住臉頰,一臉享受地咀嚼。

“嗯,真好吃吖~”林千凝嬌嗔道。

此時,小人觀戰席那邊,倒是熱鬧異常,因為都是朝不保夕的亡命之徒,小人們看見同類被蹂躪致死,他們除了歡呼雀躍,就是痛哭,在這種高壓環境下,不得點精神疾病是不可能的。在這裡能四肢健全的小人都是少數,活在當下就好了……

裴小風看見場面過於血腥殘忍,他已經將頭埋在紙板下,渾身顫抖。

“年輕人,習慣了就好了。”白髮老爺子安慰道。

“這裡……太冷血了!林千凝……她……她還是人嗎……?”裴小風忍不住嚎啕大哭,因為他在感情上很渣,但是他在平常是個樂於助人的暖男。“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小人也是,你我也是,林千凝,她也是人!”

“我警告你,你再對主人出言不遜,我可就要彙報給主人了,到時候等到你的酷刑,可比你現在看到的要殘忍的多。”小凜在旁邊平靜地說道。

裴小風突然想到,剛才林千凝用她吃過無數人類的嘴,對他進行了生理疏導,他便忍不住又在地上吐了起來,差不多要把今天喝的各種液體吐乾淨了。

“我靠,你看臺燈上!有一個小人站在那裡!”吳意梵突然高聲叫嚷道。

“不是吧?從來沒有小人能夠登頂呢,這都快一百屆比賽了,他還是第一個!”樸金慧驚訝地用摺扇捂住嘴。

真的有小人能夠成功登頂,這是連林千凝都無法預料到的事情。林千凝也有些驚訝,她將檯燈上的小人捏住,放到了自己白嫩的手掌上。

“太厲害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前美國海軍陸戰隊成員,美法混血安德烈·馮·卡文迪許。”

林千凝輕輕的嗅了一下手中的小人,巨大的吸力甚至差點要把安德烈吸入鼻孔。

“好了,我記住你的味道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寵物了。”

安德烈在林千凝的手掌上敬了個法式軍禮,隨後跪在地上親吻了一下林千凝白裡透紅的手掌。

“榮幸之至,我的女神。”

遠處的小人觀戰區一片譁然,而更多的是竊喜,因為從今以後,向上攀登,成為超級小人的道路又多了一條。

“好了,今天真是個令人興奮的一天,我遇見了明希曈,縮小了裴小風,現在又俘獲了安德烈先生的芳心。好了,作為獎勵,關在監獄裡的小人全部釋放掉吧。”

“主人,這樣沒關係的嗎

?那些人可都是之前欲圖謀反的惡徒啊!”兩個女僕小凜和可可齊聲說道。

“小小的蟲子,自以為能違抗女神的旨意嗎?”林千凝冷眼說道,“那就把那些死囚都分配到明天的消耗品行列,我明天帶著他們去上學。”

“這跟立即死刑有什麼區別嘛……”歐洲壯漢在一旁吐槽道。白髮老爺子則堵住了他的嘴,說:“今天主人心情好,不該說的,我們說的也夠多了,不要出界了,不然會被降級的。”

“好了,小凜、可可,你們把小人們都帶回小人區吧。今天舔舐腳趾的工作我會交給另外兩個人。”

“是。”兩個女僕齊聲說道,然後去準備安置小人的工作了。

“另外……兩個人?”裴小風心想,“應該不是我吧,她今天已經調戲過我了……”

突然,裴小風想到了林千凝半小時之前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小傢伙,這麼多年服侍我的小人中,你的舔技是最精湛的。」

“等等,該不會真的是……?”裴小風正想著,一句空靈的嬌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裴小風,安德烈,你們兩個人來清潔我的腳趾。”

林千凝將手中的安德烈發在地上,然後轉身走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打開了電視,開始打電視遊戲。

裴小風走的十分猶豫與艱難,因為他知道剛才那雙巨大的玉足剛才做了多麼殘忍血腥的事,而現在,自己的工作居然是清潔它?怎麼清潔,用衣服還是用拖布?

“你在磨蹭什麼?用舌頭舔,然後嚥進肚子裡,快點!”林千凝呵斥道。

裴小風被這一句雷霆般的話語擊中,渾身就跟觸了電一樣發麻,只好走到了林千凝的巨大腳趾邊。

林千凝皓如凝脂的腳趾上,附著著各種令裴小風作嘔的東西:小人的肉皮,血塊,器官,殘肢,毛髮,還有林千凝腳底的死皮和腳縫裡的汙垢,指甲縫中也被小人乾涸的血塊凝固住了。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嗎?”裴小風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做這件事,他轉頭看向服侍右腳的安德烈,堂堂一個一米九的軍人大漢,居然抱住了林千凝的腳趾,吸溜吸溜地舔舐著。裴小風不禁開始乾嘔,因為他已經吐不出來了,只是感覺很噁心。

“你今天舔我私處的時候不是很賣力嘛,怎麼現在不敢了?”林千凝一邊看著屏幕打遊戲,一邊戲謔地說道。

“我只說過,看在明希曈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你一命,但我可沒有保證,你能四肢健全的回去噢。”裴小風頭頂上又傳來了林千凝的嬌笑聲。

面對著林千凝的威脅,裴小風只能照做,他剛舔了腳尖一口,他發現腳尖上有一個被指甲穿刺而死的小人,死相極其悽慘,神色痛苦萬分。他的腦漿從耳朵眼裡流了出來,眼球縮到了眼眶最深處,肚子那裡被踹破,腸子都黏在了林千凝的腳尖。

“嘔!”裴小風終於忍不住了,他將自己這輩子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甚至腸子都快要嘔吐出來了。

“將嘔吐物吐在了女神的腳趾上,怎麼也是個死刑吧。”周圍的一級小人們還沒有散去,而是在看著裴小風出糗,起鬨湊熱鬧罷了。

林千凝看到裴小風這副表現,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死死地踩住了裴小風的身體,讓裴小風第一次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

那一刻,裴小風感覺身體的器官都在翻滾,震動,瀕臨被

擠爆的邊緣。

[爺爺,您孫子給您來電話啦!]

是電話聲?是不是明希曈來救自己了!裴小風這輩子從來沒有像這樣感激過一個人,此刻,明希曈的電話對於裴小風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林千凝的腳掌果然從他的頭頂上移走了,裴小風一邊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心有餘悸地循著電話聲望去,很快便陷入了絕望。

裴小風的電話被林千凝放在了桌子上!林千凝站起身來,走到了桌子邊,拿起電話,看到是明希曈打來的,有些驚訝。

“裴小風,我給你變到1米的大小,你跟希曈撒個謊。就說……你現在生病了,而且要住院很久。”小人們從未見過林千凝這副表情。按理來說,這種慌亂焦急的表情,是不該出現在女神臉上的。

裴小風多麼希望能在電話裡嚮明希曈訴說自己今天遭遇的一切,然後獲救,回到原來的生活!可是,當他回頭看向林千凝,她雙手抱在胸前,一隻手裡正拿著縮小槍。

“明……希曈……,我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有可能……要去醫院做手術……可能要休學很久……”

裴小風還是放棄了這最後獲救的希望。

周圍的小人們看見裴小風哭的眼睛都腫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甚至有幾個小人被剛才林千凝慌亂的樣子嚇到,跪在地上邊磕頭邊哭。

“喂喂!怎麼回事啊?你今天還好好的,到底出啥事了?要不要我去醫院看你!”電話裡傳來了明希曈的詢問聲。

“別來!”裴小風斬釘截鐵地回答道,隨後他又帶有哭腔的祈求道:“救……”

林千凝手疾眼快,一把奪過手機,然後將它摔在了地上。

“把裴小風帶回去。”林千凝面如死灰,眼眸中失去了星芒。隨後她轉身回到了臥室,小凜和可可將變回了10cm大小的裴小風帶回了超級小人的寢室。

“成為寵物的第一天就讓主人失望了啊。”裴小風躺在海綿做的小床上,周圍的小人們都已經熟睡了,只有裴小風睜著眼,看著昏黑的天花板。

林千凝是女神,而自己是蟲子,不知道何時,這已經成為了裴小風心裡的自我暗示。看樣子,自己是慢慢接受了這個身份了啊。最後的一點人性被剝奪,餘生都將被銬上枷鎖度過,成為蟲子一般的奴隸。

第六章記憶之吻

(本章偏日常,有懸疑元素,主要用於推動劇情,含有大量線索和伏筆,對於解開林千凝身上的謎團有很大幫助噢~)

初晨的暖陽照進了我的臥室裡,晃得我都睜不開眼。旁邊的胖貓小璃看見我今天居然提前早起了,好像很驚訝的樣子,在那裡喵嗚喵嗚地叫。

“好了小璃,等會兒我給你把貓糧換上,今天再給我好好的看一天家,等我放假了,再好好陪你玩噢。”

小璃用它藍寶石一樣的雙眼看著我,舔了舔爪子,開始給自己梳理毛髮。

貓糧換好之後,我草草的吃了昨天晚上的剩飯,然後急忙穿上校服,鎖好門,便準備好上學了。

“江北中學開學的第二天!”我一邊歡呼著,一邊興致勃勃地向學校飛奔,因為,我又能見到她了。只是昨天晚上裴小風的事整的我有點心神不寧,還是等放學了再去醫院看他吧。

“就是那個小子啊,聽說他泡上了新轉來的那個校花,對啊!她來了之後,原來的校花慕媛媛弱爆了好吧!”周圍的幾個同年級的男生看見飛

奔的我,開始議論了起來。

“你們再說一遍!我哪裡不如那個臭綠茶了!”慕媛媛正好從他們幾個人旁邊經過,然後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慕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

“滾蛋!”

“好好好,慕姐,記得多喝熱水。”那個被罵的男生一臉陪笑地看著慕媛媛,旁邊一個男生打趣說:“看,生理期的女人是多麼可怕!”

“你大爺的,你才生理期!”

慕媛媛捲起課本,照著那個男生的腦袋就是一頓錘。“林千凝是吧,這個臭綠茶,除了勾引人啥也不會!你等著吧,我要搶走你的小男友,到時候你就痛哭流涕地後悔去吧!”

“這個胸大無腦的傢伙,光天化日之下大聲密謀。不知道我在這裡就能聽得見嗎……”我心想道。

進了校門之後,我踏著輕快的步伐,不斷地跨越了一個又一個臺階,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走到了高三(15)的門口。

“誒,林千凝還沒來嗎?”我有些疑惑,左顧右盼了一陣,發現班裡的人基本都齊了,唯獨她,還沒有來。

我坐在了座位上,然後把昨天晚上寫的導數專題卷和那幅素描都放在了桌子上。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明明昨天我們這裡有四個人的,現在就只剩我和宇文凌倆人了。

“裴小風咋沒來啊?”宇文凌用自動水筆戳了戳我的後背。

“裴小風昨天晚上跟我說,他生了場大病,要住院很久呢。”

“那我們倆放學一起去看他吧。”

“嗯。”

回想起昨天晚上裴小風在電話裡的異常表現,而林千凝今天也沒有來學校,我不禁猜測這兩件事有某種關係。

上數學課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林千凝,她的笑靨不斷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導致我整節課都在走神,根本沒辦法專心聽課。

“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

林千凝突然出現在了前門,向數學老師鞠躬致歉。她看起來精神很好,並沒有什麼大恙,這使我長舒了一口氣。

“開學第二天就遲到?這可是高三,這都什麼時候了?”數學老師是個健碩的青年教師,脾氣暴躁得很。

全班的女生都準備看林千凝出糗,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慕媛媛,更是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對不起……”林千凝抬起頭,數學老師看到的畫面用語文老師的話說,就是: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

看到林千凝這麼精緻的面容,還有這楚楚可憐的樣子,數學老師頓時起了憐憫之心。(ps:開學後的第一節數學課,他之前沒見過林千凝)

“多嬌滴滴的小姑娘啊,別站累了,快回座位休息會兒吧。”數學老師笑臉盈盈地看著林千凝回到了座位。

“怎麼回事啊,這個數學老師,之前讓老孃站了一個上午,怎麼對林千凝就區別對待!老雙標狗了!”慕媛媛氣得牙直癢癢,但她也只能嚥進肚子裡。

林千凝走到課桌旁邊,將書包放在桌鬥裡,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林千凝莞爾一笑。

“什麼啊,當著老師面調戲男生是吧!太囂張了!”慕媛媛跟她的同桌蘇宸汐吐槽道。

她入座之後,我悄悄地問了她一句:“早上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啦,早上去處理了點事情。”

我雖然很想知道林千凝處理的是什麼事情,但從她昨天不讓我看那個紅漆木盒來看,她也許是個注重隱私的女孩。

林千凝收拾好雜

物之後,就趴在桌子上睡覺。我有些好奇,因為昨天她就是像這樣睡了一天,因為那時候,我因為害羞跟她還刻意保持距離,所以沒叫她起床。作為她的同桌,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督促她學習的。

“千凝,老師講題呢。”我悄悄地貼近她的耳朵說道。

“我成績很好的,你就相信我吧~”林千凝趴在桌面上,將頭轉向了我,用她清澈的雙眸看著我,眨了眨眼。

“好吧好吧,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就多睡點美容覺吧。”我搖搖頭,無奈的說道。

林千凝真是一個奇怪的女孩。她每天只帶一個裝滿雜物的書包來上課,上課的時候也不聽,除了自習課上默默地看著我,就是下課了跟我聊些無聊的東西。但是我卻很享受這種感覺,難道這就是初戀的感覺嗎?

“唔姆~”

突然,林千凝好像發出了很舒服的嬌嗔,聽得我渾身酥麻。我向她那裡望去,發現她的皮鞋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時滲出點紅墨水一樣的東西出來。

也許是按摩鞋墊或者護理足部的精油吧。這件事我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自顧自的埋頭寫卷子。

晚自習的時候,我正低頭做著英語閱讀,而林千凝還是像之前一樣趴在桌上發呆,偶爾一臉潮紅地嬌嗔,就跟有人在給她足底按摩一樣。

林千凝這種舉動引得周圍的男同學,都無法安心學習了。他們都偷偷地看著這個人間尤物。

她在這樣下去就要被臺上的紀律委點名了,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我用手肘輕輕地碰了她的腰一下,示意她不要再發出奇怪的聲音了。可是她卻並沒有理會我,所以我決定把自己的疑惑都說出來。

“千凝,我之前是不是見過你。”我突然嚴肅的問道。

似乎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林千凝突然像觸電似的彈了起來,她的目光隨後開始躲閃起來,然後還是像以前一樣對著我傻笑。

“希曈,我們昨天才認識的呀,你之前看見我,指的是什麼時候。”

“我也不確定,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我的人生裡出現了和你一模一樣的女孩,可有關她的一切我都忘記了,就像她不曾存在過一樣。我無數個夜晚都會想起她的笑靨,直到昨天的那個早上,看到你對我展露的笑容,我突然感覺,那個我記憶深處的女孩子,就是你。”

“不可能……不可能的。”林千凝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慌亂神色,她似乎隱瞞了個重要的秘密。那一刻,我從她的眼中讀懂了,這個秘密,不僅和我有關,而且牽扯到了很多東西,連林千凝都懼怕的東西。

窗外忽然電閃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靠窗的同學急忙站起來把窗戶關上,並拉上了簾子。

“希曈,你怎麼胡言亂語的,是不是紅樓夢看多了,在學賈寶玉撩妹啊?”

(tips:賈寶玉第一次見到林黛玉時說: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對不起,可能是我最近有些神經敏感。”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最近學習壓力比較大,周圍同學看我們倆的眼神也有些異樣,搞得我心神不寧的。”

“對了!”林千凝的眼眸中突然遍佈繁星,閃閃發亮。“希曈,你不是成績不好嘛……其實我可以教你題的。”她嫣然一笑道。

我有些震驚,雖然禿頭老班之前說過,林千凝轉校前學習成績很好,但跟她相處了兩

天,我還以為她只是平常睡覺,考試作弊而已,沒想到她真的有給我講題的自信。因為平時誰給我講題,都是極其痛苦的,別人聽一遍就懂的題,我可能要聽十遍。

“今天晚上要不要我去你家,給你輔導功課?”

“什麼?”我差點在安靜的自習課上噴了出來,這進展是不是也太快了點,這才認識第二天,就快進到家訪了?

看著林千凝燦若星辰的雙眸,我的臉頰頓時變得緋紅。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說:“我的父母在很久以前就亡故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你會介意嗎……”

“而且房子也是出租屋,裝修非常差,可能還很亂……”

“飯菜都是殘羹剩飯,常年漏水漏電,家裡還有大蟑螂出沒……”

突然,我鼻頭一酸,堆積已久的自卑情緒全都爆發了,因為我這種條件,真的不值得一個女孩子對我這麼好,所以我忍不住哽咽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我要跟林千凝說這些,萬一她嫌棄我的家境,從此以後都不再理會我……

“我不介意的。”林千凝薄唇輕起,緩緩說道。

“希曈,不要太自卑了,抬起頭來做你自己就好了,不要在意他人的想法嘛。你看,班裡的女生幾乎都對我抱有敵意,可我也沒有抱怨什麼啊。你就……把他們當成蟲子就好了,蟲子在叫,你可以把他們一腳踩死。”

林千凝用著天使般的外貌,說出來瞭如此恐怖的安慰人的話語,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是,都多大的男人了,怎麼還能輕易掉眼淚呢,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真丟人……

宇文凌偷偷的在後面把一張揉好的字條,塞在了我的校服口袋裡。

答應完林千凝的請求後,我偷偷的把紙條從口袋裡拿出來,然後夾在教輔書裡偷偷看了一下。

「看樣子,今天是不能打擾你們小兩口一起交流學習了,那我只好自己去醫院探望裴小風了。」

我去,在你看來我們都是小兩口了嗎?我回頭給了宇文凌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將紙條放進了鉛筆袋裡。

林千凝瞥見了我鉛筆盒裡的紙條,趁我翻字典的時候,偷偷的用手指將紙條夾走了。

你們果然開始調查裴小風失蹤的真相了,還好我今天早上把跟裴小風有關的證據全都銷燬了,比如他的家人什麼的。希曈,我真的不希望你發現我們之間的秘密,我只想餘生和你一個人在一起。不過你的後桌宇文凌,可真是個礙事的傢伙,要是真的讓他查出了什麼,那我也只能……

林千凝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裝作毫不在意地把紙條放回了明希曈的鉛筆袋,然後趴在桌上發呆。

放學之後,依然像昨天一樣,幾千名學生很快就走光了,而我則跟林千凝兩個人站在路邊打車。

因為貧窮,交不起住宿費,家離的也遠,所以我每天早上四點鐘就要起床,然後騎破舊的腳踏車到江北一中。進了校區之後便是步行了。

但今天,可是有一個天使一樣的女孩子要來我家裡做客,我只好破費打一次出租車了。

靜謐的夜空中,還在下著微微細雨,我撐起了一把塑料傘,然後向林千凝那邊傾斜。我的左半身被雨淋得溼透了。

“傘太小了,千凝,先湊合用吧,等會兒叫上了車就沒事了。”

林千凝疑惑地看向了我。

“傘不是很大嘛?”

我抬頭一看,我手中的傘居然大了整整一

圈。“真奇怪,是錯覺嘛?”

林千凝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後偷偷的把縮小槍藏在了身後。

不遠處,兩個身披黑色披風,穿著酒紅色西服,頭頂戴著紳士禮帽的中老年男子,正冷冷地看著傘下的二人。

其中的一個紫頭髮胡茬男緩緩地將蠟黃色的報紙緩緩放下,將墨鏡微微往下一撥。他的臉龐飽經風霜,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疲憊與蒼涼。

“林千凝,和明希曈,五年前從那場事故中逃出來的兩名倖存者......”胡茬男冷冷地說道。

另一個面容憔悴的黃髮老頭,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掌有些微微發抖。

“不會錯了……就是他們兩個!我從前蘇聯時代就開始做的實驗,可不能毀在他們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手裡!我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葉甫根尼,我知道你也是為了祖國著想,但務必謹慎行事。她身體裡可是有著純度極高的詛咒之血的。如果莽撞行事的話,也許整個地球都會毀滅的!”胡茬男嚴肅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林俊東!我會謹慎小心地處理好這件事,她的存在就是我一生的汙點!”葉甫根尼激動地握緊了雙拳。

“所以你的對策是?”一股寒冷的風吹了過來,拂動了林俊東鬢角斑白的髮絲。

“我已經在林千凝的府邸,安插進了不止一個臥底,他們可都是我從惡魔島監獄贖出來的亡命之徒。”葉甫根尼得意地一邊說,一邊咳嗽。

“咳咳……還有那個紐約連環殺人犯,前美國海軍陸戰隊成員——安德烈·馮·卡文迪許。他這次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潛入了林千凝的府邸。我有100%的把握,在一個月以內,讓林千凝這個惡魔之女,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葉甫根尼狠狠地在牆上錘了一拳,打落了牆上的石灰。

林俊東從大衣的內層裡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塊懷錶,裡面有著一張合影,上面是林俊東的一家三口。林俊東站在中間,懷中摟著他的妻子,另一隻手則拉著一個暗紫色頭髮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笑的很開心。

“千尋,等我處理好了我人生中的最後一件事情,我就可以沒有任何遺憾地來陪你了。”林俊東的眼中噙著淚水,哽咽地說到。

照片很快被雨水打溼了,將照片淋的模糊不清。

“您好,能幫我查詢裴小風的住院記錄嗎?”在江北中心醫院的前臺,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學生急匆匆地問道。前臺的護士在蘋果電腦前噼裡啪啦地敲打著鍵盤。

“抱歉,我們沒有查詢到裴小風先生的住院記錄,轉院和登記的記錄也是沒有的,附近都是公立醫院,我們的轉院數據是共享的。”

“所以裴小風並沒有在江北市住院?”宇文凌從醫院出來後,一個人坐在出租車上,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過的雨景,鏡片上泛起了一層白霧。他的腦中不斷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也許我可以去找裴小風的家長問問,畢竟他家我還是去玩過的。”宇文凌暗忖道。

“師傅,掉頭去金華小區。”

金華小區的門口,昏黃的燈光下,保安室裡的大爺呼呼大睡著。宇文凌撐起傘,悄悄地推開鐵閘門,走進了小區。夜深了,整個小區都靜悄悄的,只有雨在嘩嘩地下著,落在地上滴答作響。

宇文凌拿出手電筒,照亮了佈滿灰塵和銅鏽的門牌。

“5號樓三單元。如果記

得沒錯的話,應該是102號室。”

宇文凌推開綠色的鐵門,裡面跟普通的小區一樣,牆壁和地板都是沾滿了小廣告的石灰磚砌成的。他留意了一下102的門口,發現地上沒有沾上雨水的腳印。

“您好,叔叔阿姨在家嗎?我是宇文凌。裴小風身體怎麼樣了?”

他敲了敲門,悄聲說道。而門中遲遲沒有回應,宇文凌仔細觀察了一下門鎖,發現裡面的鎖芯被破壞了。

宇文凌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推開了裴小風家的門。只見屋裡漆黑一片,他打開了旁邊的燈鈕,發現室內一切都很正常,他打開了每一扇房門,發現裡面都空無一人。於是他開始調查起來,幾雙拖鞋和運動鞋在門口放著,而裴小風父母的手機也在臥室的床上充著電。客廳的電視甚至還開著,廚房裡甚至還放著已經涼掉了的飯菜,看樣子還沒人吃過。

太詭異了,這一切都正常到太詭異了,宇文凌仔細一想,就發現了很多細思極恐的東西。

“門口的地板沒有地毯,也沒有溼腳印,雨是從六點開始下的,而現在是十點半,這說明裴小風的家長要麼在下雨後出去了一直沒回來,要麼就說明裴小風的家長從來就沒離開這個房間。”宇文凌凝思片刻道。

“每個房間和裡面的櫃子我也看過了,可以保證屋子裡除了我以外沒有別人了,那隻能說明裴小風的家長在下雨後出去了。但是他們的手機還在臥室裡充電,門口的鞋子也是他們一家三口一人一雙,就算是急匆匆地衝出去,也不應該不帶上手機也不穿鞋的。所以這個想法也是矛盾的。”

“是小偷嗎!”一個怒氣騰騰的大爺從隔壁的101室裡衝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鋼叉。

“七爺,是我啊,我是宇文凌!我小時候經常來裴小風家裡玩的!”宇文凌慌慌張張地說道。

“是你啊,小凌!”七爺把鋼叉扔在地上,走進了裴小風的家,看著面前人高馬大的宇文凌,不禁感嘆道:“當時你還來我家吃過午飯呢,哈哈,時間過得真快,當時你還是個小不點,現在都這麼高了,還帶個眼鏡,裝斯文呢吧!”

“閒話少敘,我就開門見山了。七爺,裴小風和叔叔阿姨都去哪裡了?”宇文凌焦急地詢問道。

“你可別提了,我也因為這事著急呢,昨天晚上我還能聽見他們家裡有聲音,今天早上就沒影了!”

“什麼?”宇文凌駭然失色。“七爺,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您先回去休息吧……”打發走七爺之後,宇文凌又開始調查了起來。

宇文凌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暗紫色的頭髮,上面還有著淡淡的洗髮水味道和茉莉花香。

“這個味道,我在哪裡聞到過……”

突然,窗外的雨開始越下越大,雷聲大作,震耳欲聾。

一個很恐怖的想法,從宇文凌的腦海中浮現,這個想法讓他後背發涼,毛骨悚然。

“林千凝!”這個名字突然從他的腦海中閃過。

“林千凝早上沒有來學校,而且裴小風父母也是從早上開始失蹤的。房間裡的燈是關的,而電視卻是開著的,如果他們沒有關燈看電視的習慣,就說明他們失蹤的時間在白天。廚房裡燒的飯還沒有人吃過,看菜樣和色澤,應該是早餐,這一切就說得通了!”宇文凌眉頭緊鎖地沉吟道。

“林千凝絕對和裴小風一家三口的失蹤有關,最壞的

情況就是,林千凝用不知何種的方法在這個屋子裡將他們毀屍滅跡了!”宇文凌身軀猛地一震,隨後又開始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一個女高中生又怎麼可能殺人呢……動機也不是很成立,不就是白天發生了一點口角,而且……”

冰冷的汗珠從宇文凌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那明希曈現在會不會有危險!”宇文凌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手機,發現手機進水了。

“怎麼辦,報警還是……?”

「你啊,少自作聰明瞭,真以為自己讀了點聖賢書就多厲害了呢。」

「宇文凌,你就是因為太喜歡揣摩她的心思了,才會被她厭惡的。」

「你的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啊!別再用你從偵探小說裡看到的東西套入現實了。現實是不講邏輯的,不是做什麼都需要推理!」

突然,很久以前有人對宇文凌說過的話重新在他的耳邊迴盪。

“也許,我就是個自作聰明的人。年紀也不小了,玩什麼偵探遊戲。”宇文凌突然雙目失神,走出了裴小風的房間,撐起了黑傘,走出了金華小區。

推翻了無數假設,套入自己情願加入的附加條件,這樣得出的看似完美的結論又有什麼意義呢?

但是,宇文凌這次也許真的猜對了,只可惜他因為自己的心結,沒有堅持繼續調查下去。

已經半個小時了,明希曈和林千凝還是沒有等到出租車。眼見雨下的越來越大,明希曈只好從車棚裡推出來了一輛破破爛爛的腳踏車。

“這是你的自行車嘛……哈哈,真有意思。”林千凝抿嘴失笑。

“看樣子,今天只能用這個載著你回去了……”我面紅耳赤地低下了頭。

“男孩在前面騎著單車,女孩則坐在後面吹著風,挺浪漫的呀,不是嘛?”林千凝輕顏淺笑,然後接過了我手中的傘。

“就讓我為你遮風擋雨吧。”

就這樣,我吭哧吭哧地騎著單車,林千凝斜著坐在車座上,嬌小的身體不時貼在我的身上,此時,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上溫暖的體溫,和淡淡的茉莉花香。幾顆雨滴劃過我的臉頰,如同青春的註釋一般,十幾年的歲月匆匆流轉。

騎到了我所在的小區之後,我跟林千凝走到了居民樓門口。爬了十幾階樓梯後,我將雨傘收了起來,放在了邊上,然後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鑰匙,打開了防盜門。

一進門,小璃就乖巧地坐在地毯上看著我。

“哇,這是你養的貓貓嘛,好可愛啊!”林千凝笑嘻嘻地將小璃抱進了懷中。“灰色的布偶貓呀,我很喜歡這個品種呢。”

“它叫小璃,是我舅媽送給我的,我平常也沒什麼愛好,就是逗逗貓而已。”我滿臉堆笑著。

林千凝抬起頭看了看天花板,幾塊破舊的牆皮早已千瘡百孔,客廳裡的傢俱也都很老舊了。一隻小蟑螂從綠冰箱裡爬了出來,然後跑到了廁所裡。

突然,林千凝緊緊地抱住了我,她的眼角不知為何流下了一行清淚。

“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林千凝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衝昏了頭腦,有些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有像這樣貼緊過我,這不僅是肉體上的碰撞,也是心靈上的交際。

第一次和女生擁抱,竟然是因為她可憐我嗎?我臉上展現出了一絲疲容和苦笑,摸了

摸林千凝的頭。

“沒事,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孤獨的生活,哪怕生活條件不好,但我也有一顆嚮往未來的內心。”

林千凝似乎被這句話擊中了內心。她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我拭去了她眼角的淚水,看著她波光瀲灩的雙眸,我勉強笑了一下。

“千凝,等會兒補哪節課呢?”我走到臥室裡,把桌上的破舊的筆記本電腦移走,拍了拍桌上的浮灰,然後將書包裡的作業都攤開在了桌面上。

“笨蛋,我都到你家裡來了,你還滿腦子都是學習!榆木腦袋嘛……”

林千凝突然把我撲倒在床上,然後騎在了我的身體上。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林千凝,她的眼神中燃起了慾望的火焰。

“林千凝!我們只是同學關係!這樣做就出格了……我還沒見過你的家長呢。”

“原來在你眼裡,我跟你只是同學關係嘛,真是傷人,我都那麼明顯的暗示你了。”

林千凝騎在我的身上,舔了舔她蔥白的手指,然後用沾滿了她唾液的指尖在我的肚子上畫了一個圈。

“我喜歡你,希曈,可以讓我做你的女朋友嘛?”

林千凝的身上散發出了一股陰冷的氣息,和極強的壓迫力和震懾感。

我的眼神有些慌亂,大腦中則一片空白,因為我從來沒有被女孩子推倒過。

“你逃避我的樣子真是可愛呢。希曈,今天晚上,就讓我吃掉你吧~”

[啵唧]

林千凝突然雙手扶住了我的臉,然後用她柔軟細膩的粉唇緊緊地貼在了我的嘴唇上,然後伸出舌頭在我的口腔裡攪動。我徹底壓抑不住身體裡的荷爾蒙了,我跟林千凝在床上舌吻了一分多鐘,她壓在我的身上,身體很輕,但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奶香味和茉莉花香。

“怎麼樣……內心的小惡魔被釋放出來了吧……”林千凝吐著沾滿香液的嫩舌,一臉色氣地看著我。我的臉頰則紅得發燙。

突然,我的頭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在模糊的記憶中,我好像和記憶深處的那個女孩子,也像這樣深情的擁吻過。

她……到底是誰呢……

第七章月光下的奏鳴曲

五年前的今天,好像也是一個下雨天呢。天空變得灰濛濛的,濃厚的黑雲從天際席捲而來,狂風驟起,雨水像無數的刀刃一樣從天而降,將我劃地遍體鱗傷。

不知為何,我在向前奔跑著,向前望去,是一望無際的荒野。我就像一個亡命之徒一樣,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著,連目的地都沒有……

突然,我的面前,同樣出現了一個奔跑著的女孩,她穿著白色的紗裙,裙下是白絲的長襪,足底沾滿了灰塵。

「你是誰?」我大聲地喊道。

她沒有回應,依然自顧自地奔跑著。我們兩個人如同迷途的羔羊,在這廣袤的荒野上,不知緣由,也不知歸途,就這樣在意識本能反應的驅使下,奔跑,向著光明……

可昏暗的天空中,哪裡看得到一絲光明呢?

一顆飛濺的雨滴,像一片刀刃一樣刺破了我的眼球,血液和淚水止不住地在我的眼眶中流下,可我卻沒有任何痛苦感,只是感覺到睏意。

我好像很累了。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軀逐漸停下了腳步,轟然倒塌。幾滴溫暖的雨水落在了我的身上,順著我的脖頸滑落。

原來是剛才的那個女孩子,趴在我身上哭啊,真是搞不懂。

「希曈,請相信,只要我一息尚存,你便

是我永遠難忘的夢。」

「我們要在這如同破碎稜鏡的夢境裡,一起活下去!」

她吻了我。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眼神逐漸迷離,當我最後一次,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這個即使淚流滿面還在親吻我的女孩。

我突然從床上驚醒,醒來時,發現自己滿面淚痕,渾身忍不住發抖起來。

“做了個什麼怪夢啊,真的是。”

突然,我驚訝地發現,我的枕頭旁邊多了一個枕頭,上面還留著暗紫色的髮絲,窗臺上還晾著她的jk服和粉色內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而我看了看我的身體,因為昨天晚上淋了雨,我的衣服也換新了。

難不成,她昨天晚上和我同床共枕了?而且,我跟她還都換了衣服……想到這裡,我的臉頰瞬間熱得發燙。昨天晚上的記憶,我可是一點都沒有了,我該不會跟林千凝……

我連忙從床上跳下來,然後衝到客廳,發現廚房裡冒出了一縷煙塵。

我衝進廚房,發現林千凝正在做菜,她的汗液浸透了白色的內衣,緊緊地附著在她身上,將她的身材曲線暴露的一展無餘。兩顆小點從她的內衣上凸起,更是讓人鼻血直流,雪白的肌膚引起人的無限遐想。

“千凝,我昨天晚上有沒有對你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我焦急地問道。

“吶,出格的事,指的是這個嘛。”林千凝轉身看向我,然後踮起腳尖,親了我一口。

我怔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我凝視著她的秋水星眸,澀然一笑,然後雙手摟住了林千凝的細腰,微微俯身,親在了林千凝的額頭上。

林千凝有些驚訝,她醉眼微醺,嘴角輕輕翹起,抿著桃花瓣一樣的小嘴。

“小傻瓜,你的榆木腦袋總算開竅了。”她輕言淺笑道。

“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錯過你了,希曈。”林千凝心想。

和林千凝共進早餐之後,便準備上學了。下了一夜的大雨後,初晨的清風格外清爽,我在路上騎著自行車,而林千凝則側身坐在自行車副座上。

“明希曈,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記住了嘛?”

“嗯,千凝。餘生請多指教。”

蔚藍的天際之中,晴空萬里,映照著我們的身影。從童年起,我便獨自一人,照顧著歷代的星辰。漫長的十幾年轉瞬即逝,唯有此刻,遇見了你,思念才落地生根。我希望時間永遠停止在這裡,讓這段愛變為永恆。

“嗯,這道題就是這樣。好了,今天的課後習題是第八十九頁,回去之後好好做,不要相互借鑑。下課吧!”老師將粉筆放在桌上,收拾了一下講臺上的課本,然後離開了教室。

“這道題,先參變量分離,然後看不等號右邊的式子,因為分子中有題目給的條件,是恆正的,所以討論分母就行了,接下來求導,然後……”

林千凝正在給我講題,她拿著圓珠筆在卷子上指指點點,而我,則看著她的臉入了迷。

“唔……你有沒有在聽我講題?”林千凝眉頭一蹙,注視著我的眼睛。

“哈哈,有你這樣的天使少女給我講題,這讓我怎麼聽得進去嘛。”我不好意思地聳聳肩。

不遠處,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冷眼旁觀著明希曈和林千凝,時不時悄悄議論著兩人。

“很明顯,他們兩個,現在估計是處上了。”

“我覺得像林千凝這種狐狸精,估計也就是玩玩明希曈而已

。真想不明白,林千凝怎麼就勾搭上了他這種窮鬼了,圖啥呢。”

“聽說啊,明希曈還申請了貧困生助學金呢,呵呵。”

“還是對苦命鴛鴦,狐狸精和臭窮鬼,真是天作之合!”突然,慕媛媛高聲叫嚷道,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她一個人身上。

“看什麼看啊!要看也別看我,去看看後排的那對兒膩膩歪歪的小情侶。”慕媛媛陰鷙地笑道。

“太過分了,媛媛,你怎麼能這麼說班裡的同學呢?”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小女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卻不小心直視到了慕媛媛的雙眼,隨後怯懦地坐了回去。

“顧昭儀,現在是你出頭的時候嗎,醜陋的眼鏡痘痘女?在我眼裡,你還不如這隻狐狸精有存在感呢,呵呵……”慕媛媛開始磔磔怪笑起來,顧昭儀則把頭埋在桌子上悶聲啜泣。

“希曈,我去處理點事情。”林千凝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林千凝,別跟她一般見識!她這個人就是個人形嘴炮,跟條瘋狗一樣,見誰咬誰的!”我悚然一驚,急忙拉住了林千凝的胳膊,因為我從林千凝的眼中看到了殺意,那是我從沒見過的可怕眼神。如果現在讓林千凝過去,指不定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林千凝突然一用力,掙脫開了我的手,徑直嚮慕媛媛那裡走去。

“你……你要幹什麼?”慕媛媛駭然失色,向後趔趄了兩步。

林千凝冷冷地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慕媛媛,她被林千凝的這副樣子嚇得花容失色,眼神中充滿著惶恐,因為她不知道林千凝接下來要對她做出什麼。

“跪下。”林千凝平靜地說道。

“什麼?”慕媛媛突然被這句話嚇的不知所措,因為從沒有人要求過她下跪,她在江北一中可是高高在上的校花,現在居然要屈膝於人前?而且是在全班這麼多人面前,你開什麼玩笑!

慕媛媛正想嘲笑林千凝的狂妄,可當她抬起頭的時候,不小心與林千凝對視了。那是慕媛媛此生見過最可怕的東西,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就跟在看一具涼透了的死屍一樣。她能強烈地感覺到,在林千凝的眼中,她彷彿就是一隻可以隨時踩死的蟲子。

慕媛媛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她忽然腿一軟,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冰冷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流了下了來,身體在不自覺的顫抖。

“舔我的腳。”林千凝冷言道。

明明是很平靜的一句話,進入了慕媛媛的耳中,卻變成了必須嚴格執行的命令一樣,不執行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快點!”林千凝柳眉倒豎,怫然大怒。

慕媛媛一邊發抖,一邊趴在地上,爬到了林千凝的皮鞋邊,緩緩伸出了舌頭,開始舔舐了起來。

“慕媛媛,你的樣子可真像條,卑躬屈膝的哈巴狗。”林千凝嘻嘻地笑著。

林千凝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慕媛媛的臉上,扭動著腳踝。慕媛媛隨即開始舔舐林千凝的鞋底。

“我的天啊,真噁心。”

“想不到平時高高在上的慕媛媛,私底下居然是個女同性戀啊。”周圍的女生開始議論紛紛。

“我也想舔林千凝的腳。”

“真是便宜明希曈那小子了,如果他想要的話,林千凝也許會天天給他足交吧。”一旁的男生也開始聊起了噁心的話題。

“你們可以滾了。”林千凝一腳將慕媛媛踢到一邊,然後冷冷地看著圍觀的學生

們。所有人都被這冷酷的眼神嚇到了,瞬間理解了慕媛媛的所作所為。

“散了散了,都回到座位吧,下節還是老班的課……喂,門口怎麼還有那麼多隔壁班的在圍觀啊,都趕緊回去!”所有人都不歡而散,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慕媛媛靠著白牆,雙目無神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耷拉著沾滿林千凝鞋底灰塵的舌頭。

林千凝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後像以前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覺。

“明希曈,出來一下。”宇文凌站在班級後門門口,雙手抱胸地靠在門框上。

“凌神,你今天看起來怎麼病怏怏的,你該不會也生病了吧。”我走出班門,打量著宇文凌。

“林千凝在你旁邊,我不方便跟你直說,現在我想跟你說的話,可不是隻言片語就能在紙條上概括的,所以把你叫到班外說。”宇文凌眉頭緊鎖。看起來有心事。

“該不會是跟千凝有關的事吧。”

“嗯,被你言中了。”宇文凌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沉重地跟我說:“我已經報案了,裴小風和他的父母已經確認失蹤了,監控視頻中顯示沒有任何人出入裴小風家裡,但是我在現場提前調查過後,認為他們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而且我撿到了這個。”

宇文凌拿出了一根沾滿灰塵和碎屑的暗紫色頭髮,上面還散發著殘餘的茉莉花香。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林千凝昨天早上沒來,是因為去裴小風家裡了,對嗎?”我不敢置信地問道。

“對不起,明希曈,我知道你們已經確定關係了,但我依然無法動搖我的猜測——林千凝跟裴小風全家失蹤絕對脫不了關係!”

“夠了,宇文凌!”我有些惱羞成怒,因為他妄自猜測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高中生,半夜行兇殺人全家,這簡直荒唐到可笑。

“等會兒我就會去找林千凝問個清楚,關於她那天為什麼會遲到,你不要亂猜了,好嗎?”我反駁道。

“很好,明希曈,作為你的好兄弟,我接下來要提的事,希望你好好思考一下!”

“林千凝作為一個新轉校生,為何對你一見鍾情,短短兩天就跟你匆匆確定了情侶關係?她看上你哪點了,你知道嗎?為什麼偏偏是你,不是別人?”

“……”我說不出話,沉默在原地。

“而你又為什麼喜歡她?你無非是看她好看,饞她身子罷了,這種愛是真心的嗎?如果真相大白,她是個殺人兇手,那你會因為顏值即正義而袒護她嗎?”

我依然選擇了沉默。

“有句話說的好,情侶之間的相互吸引,寄託在對方的神秘感身上,對方越神秘,對你而言越有吸引力。而你跟林千凝才相處了短短兩天,你對她一無所知!她的身上處處是謎團,包括書包裡都是奇怪的雜物,上課不學習依然高分,上課無端注視著你,你知道多少?我就坐在你們的身後,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能明顯感覺的,你在林千凝面前,秘密無所遁形,從剛來學校,她好像就十分了解你。而你卻一點都不瞭解林千凝,你什麼都不知道!”

宇文凌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他拎起了我的衣領。

“她是個危險的神秘女人!明希曈,你清醒清醒啊!”

我的腦海裡全是林千凝對我展露的笑容,我敢確信,那一定是真心的笑容。至於林千凝身上的秘密,她不願告訴我,我為什麼還要

追究到底呢?

我推開了宇文凌。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我冷冷地看向宇文凌。宇文凌突然苦笑一聲,然後嘴裡不知唸叨著什麼。

“那你是真不知道,我那天看到了多麼可怕的東西,我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縮小的人類啊!”

突然,這句話堵在了宇文凌的嗓子眼裡,他突然感到無法呼吸!

林千凝正站在不遠的陰影處,看著自己。並露出了冷森森的笑容。這一笑,如同地獄的死神,露出了手中鋒利的長鐮!

明希曈突然發起了高燒,只好在下午請病假,離開了江北一中。

整個晚自習,林千凝都坐在宇文凌的斜對面,原來的四個人中,現在卻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宇文凌不斷用餘光看向前面端坐的林千凝,明希曈請假回家之後,林千凝一直都沒有睡覺,而是在桌上寫著什麼東西。在宇文凌的眼中,那一定是什麼恐怖的東西,如同死亡宣判書一樣的東西!

突然,林千凝緩緩的轉過身來,對著宇文凌嫣然一笑。宇文凌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就像一個惡魔一樣!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回家呢。”林千凝溫柔地看著宇文凌。“女孩子一個人回家,多危險呀,你能當我的護花使者嘛?”

宇文凌惶恐地注視著林千凝的眼睛,他很清楚地知道面前的女孩是一個草菅人命的殺人魔,而且她身上還有縮小的人類一樣的東西,說不定她有那種將人縮小的能力!跟這種惡魔少女一起回家,跟直接被宣判了死刑有什麼分別?

林千凝的聲音忽然放低,她淡淡地說:“不是請求,是命令。”

宇文凌忽然脊背一涼,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他已經很清楚,今天自己是難逃這一劫了。

“那麼,路上請多多關照噢~”林千凝嘻嘻笑道。

學校門口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宇文凌現在腦子裡心亂如麻,因為他很清楚,今天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死期了,因為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如果當初沒有執意去調查,該多好……我也許今天,還能回家陪陪爺爺奶奶,但我今天,也許就不知死在何處了,可能會被縮小成蟲子一樣的東西,然後被踩死,丟棄在垃圾桶,連具全屍都沒留下,不,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我不應該這麼死掉啊!”

林千凝回頭瞥了他一眼,有些生氣地說道:“你在胡亂想些什麼呢,快陪著我一起回家呀,路上要是遇見可怕的壞人,我還需要你出來保護我呢。是吧?小,偵,探~”

宇文凌嚇得不輕,連忙點頭。林千凝拉住了他的手,將他拽到了自己身邊。

“好了,我們走叭~”林千凝嘻嘻地笑著,然後拽著宇文凌的手向著莊園走去。

走到一處昏暗的小巷,垃圾桶傾倒著,泔水流進了下水道,飛蟲在昏黃的燈光下飛舞。

宇文凌慢慢合上了雙眼,因為他預想到了,這個沒人看見的昏暗小巷,是最適合清除掉自己的地方了。這個臭氣熏天的廢棄小巷,將成為自己的墓地,而自己,將慘死在林千凝的腳下。

他慢慢地將頭抬起,一行眼淚從他的眼中流下。

“對不起,爺爺奶奶,小凌沒辦法給你們送終了,因為,我要先走一步了。希望兩位老人家,要保重身體呀……”宇文凌默默地想著,還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如果你要動手的話,那就現在吧!不要再磨磨

蹭蹭的了!”宇文凌破口而出道,此時的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覺悟。

“你這傢伙,真會給自己加戲。”林千凝白了宇文凌一眼,指著前面的幾個黑影說道。

“我今天叫你來的目的,是因為前面的那幾個。”

宇文凌有些詫異,他疑惑地看向林千凝手指的方向。

“喲,這不校花小姐嘛,今天在學校裡,你很風光啊!”小巷的陰影之中,一道黑影走了出來。

“今天舔我的腳,還沒有舔夠嗎?”林千凝一臉嗤笑地看著面前狼狽的傢伙。“慕媛媛,今天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還不長點教訓嘛?”

“倒是你,居然還叫了班裡的男同學跟你一起回家,還真是會勾引人啊,連宇文凌這種學神都能被你誘惑,真是個噁心的狐狸精。不過看樣子……你早就預料到我會在小巷裡堵你了?”慕媛媛斜視前方,始終迴避著林千凝的眼神,因為她已經懼怕她的眼神了,如果直視著林千凝的雙眼,她是絕對沒有底氣說出這種話的。

“蘇宸汐,可以讓你的‘朋友們’出來了。”慕媛媛回頭看向後邊的蘇宸汐。

“都出來吧!”蘇宸汐突然喊道。

穿著短褲,袒露上半身,紋著青龍白虎的十幾多個膘肥體壯的社會人士,拿著玻璃瓶和木棍,從小巷的兩邊走了出來,將林千凝和宇文凌包圍在了中間。

“我看你們兩個,現在是插翅難飛了。今天,我就要讓林千凝你可愛的臉上,多一個碗大的疤,讓你體會下,毀容是什麼感覺,這樣你就能體會到我今天的屈辱了!”慕媛媛陰鷙地笑著。

“宇文凌,你趕緊到姐姐這裡來,我可以保護你噢,不然就等著和林千凝一起被揍成豬頭吧,哈哈哈哈哈!”慕媛媛開始趾高氣揚地狂笑。

“林千凝,你有什麼對策嗎?我可沒有什麼格鬥技巧。”宇文凌焦急地俯身低聲問林千凝。

“放心,今天你的職責不是給我當打手,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旁邊看戲。”林千凝輕聲說道。

“你們有沒有把本大小姐放在眼裡啊?快上啊,給我把他倆揍一頓!”慕媛媛高聲叫嚷道。

十幾個彪形大漢立馬從兩面夾擊,圍攻了過來。宇文凌有些驚慌失措,她連忙看向林千凝,她依然是那種雲淡風輕的從容姿態。

“可惡啊,真是搞不清楚林千凝這個女人,永遠揣摩不了她心裡在想什麼……”宇文凌緊緊閉上了眼。

當他睜開了雙眼時,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了,只有林千凝站在他的身邊。

“慕媛媛,蘇宸汐和那幫小混混呢?他們去哪裡了?”宇文凌不敢置信地問道。

“在我的腳下咯,就像個小蟲子一樣,在那裡跪著向我磕頭呢,真是可憐。”林千凝輕輕地蹲下,看著潮溼的石磚地板上的十幾個黑點。

慕媛媛徹底傻眼了,因為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巨大的棕色皮鞋,上面還沾有零星的小人肉片和血漬,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

“本來我已經放過你了,誰叫你今天自己還找上門來了呢?”林千凝看著腳邊小小的慕媛媛,冷冷地說道。

“我就是個賤人!我是個潑婦!我無理取鬧!”慕媛媛一邊說著,一邊抽自己巴掌,“林千凝,你就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饒我一命吧……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幫你舔鞋!”

說完,慕媛媛踉踉蹌蹌地爬到了林千

凝的棕色皮鞋邊上,瘋狂地舔舐了起來。

“真噁心,白天的你像條哈巴狗,至少讓我覺得還挺可愛的,可現在……我覺得你就像一條扭動的白色蛆蟲,除了讓我噁心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林千凝!我是被慕媛媛脅迫的,這都是她逼我的,她……她就是個婊子!這些人我都不認識,都是慕媛媛的人!而我……一直都很敬仰您!我今天真的……”蘇宸汐跪在林千凝的腳邊,一邊說著,眼淚一邊滴落在地上。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推卸責任!蘇宸汐,我真是看錯你了!”慕媛媛低聲咒罵著蘇宸汐,然後又露出了僵硬的笑容,看著林千凝,然後繼續埋頭舔起了鞋子。

“夠了。”林千凝冷笑道。“你們真是我見過最噁心的一批小人了。我保證,我會將你們物盡其用的。”

林千凝抓起了在旁邊跪著的一個禿頭男,他痛哭流涕地求饒,然而林千凝嬉笑著將他的肉從他的身體上一點點扣下來,接下來將他的四肢用指甲截斷,然後將他的器官一樣樣扣出來,接下來把他的下體挖了下來,放到了地上備用,最後,他將禿頭男的眼睛,耳朵,鼻子等等器官全都扣了下來,露出了森森白骨,那個男人已經不成人形,痛苦到無法叫出聲音了。禿頭男的血液四處亂濺,灑在了跪在地上發抖的慕媛媛臉上。

“給你們科普一下噢,這個叫做凌遲,簡言之,就是給人千刀萬剮,然後看著自己身上的肉塊和器官不斷被挖走,最後痛苦地死去噢。當然啦,我的手法還比較生疏,所以就拿你們練練手了,真是抱歉呢,這次我儘量減輕你們的痛苦,就挖50下吧,剛剛禿頭男可是嚐了100多下呢。”

林千凝一邊嘻嘻地笑著,一邊露出了自己被鮮血染紅的手指,指縫裡還沾滿了粉色的腸子和血紅的肉塊。

“媽的,我受不了了!與其死在你手裡,還不如……”一個爆炸頭的中年男人跑向一邊的石頭,企圖撞牆自盡。

“哎呀呀,要珍惜生命呀,怎麼能自殺呢,至少也得死在像我這樣的美少女手下吧。”林千凝用蔥白的雙指將石頭邊上磕的滿頭冒血的爆炸頭男人捏了起來。

“你是第二個噢,小可愛~”

不一會兒,十幾個小人被林千凝虐殺乾淨,變成了滿地的碎肉和器官。而林千凝的腳邊,還放著十幾根剛才割下來的,鮮血淋漓的男人下體。

林千凝將昏到近乎暈厥的慕媛媛和蘇宸汐扔到了那十幾根下體面前。

“好了,這麼晚了,你們倆也該吃夜宵了,這可是大補藥噢~”林千凝一臉壞笑地看著地上低聲啜泣的二人。

蘇宸汐撿起了一根,然後放到嘴裡舔了一下,血腥味和男人腥氣撲面而來,讓她跪在地上嘔吐,吐到幾乎脫水。

“宸汐小寶貝已經嘗試了一根了,該你了,慕媛媛。”林千凝的話語如同死神的低語般在慕媛媛的頭頂上空響起。

“如果拒絕的話,你的下場會和那些男人一樣噢,像你這樣的尤物,如果要凌遲的話,怎麼也得……割個一千多刀吧,哈哈哈。”

慕媛媛一想到自己要生不如死地被林千凝的指甲切成一塊塊肉片,便絕望到幾乎崩潰。

“林千凝,我一定要活下去!不論多久,我都會等,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那個復仇的機會,我要讓你體會人間最絕望的一百種酷刑!來

洗刷我這輩子最絕望的一天所遭遇的恥辱!”

慕媛媛撿起地上沾滿血液的下體,上面沾滿了灰塵和白色液體,她一邊偷偷流淚,一邊放進嘴裡咀嚼,然後吞嚥到肚子裡。

午夜十二點,慕媛媛和蘇宸汐已經將那十幾根噁心的東西全部吃光了。

“我真的要給你們鼓鼓掌!你們太厲害啦~”林千凝嫵媚一笑,嗲聲嗲氣地說著,然後輕輕地拍著雙手。

“千凝大人……我們能回家了嘛……”慕媛媛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說完之後緊接著又開始嘔吐了起來。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壞孩子呢,就像一隻貓咪,明明可以直接吃掉,卻非要玩弄一陣子獵物,再將它嚥下肚。我也是一樣呢,如果有我真正恨之入骨的人,我可不希望它那麼容易死掉呢,我會先讓它生不如死,然後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最後精神崩潰,變成一個瘋子,哈哈哈哈,我好像已經看到你們的那一天了,真是太可憐了,哈哈哈哈。”

林千凝將慕媛媛和蘇宸汐裝進了一個定製的玻璃小盒子裡,然後放進了書包裡。

“噢,我還忘了你了呀,小偵探~”林千凝正想離開小巷,卻忽然轉身過來,看向了神情木訥的宇文凌。

宇文凌在林千凝的旁邊整整圍觀了兩個多小時的殺戮盛宴,其血腥程度和殘忍場面讓宇文凌幾乎要精神崩潰。

做一個“旁觀者”,這是林千凝下的命令。雖然不知道她做這些是為了什麼,但是如果自己違抗,很難推測會不會也像那十幾個男人一樣被殘忍地凌遲。

“喂喂,你這傢伙,不會傻了吧?”林千凝在宇文凌的面前揮了揮手,宇文凌則愣在原地,半步路也走不了。

“不是吧,你一個大男人,心理怎麼這麼脆弱啊,跟個小姑娘似的。”林千凝有些抱怨地看向宇文凌。

“我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警告你,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能力,就不要試圖告訴任何一個人,尤其是明希曈。不然你的下場,可以參考剛才的那些人噢。”林千凝凝思片刻道。

“你要是再裝傻,我現在就在這裡把你凌遲掉,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林千凝壞笑著看向宇文凌。

“不不不……不會了……”宇文凌猶豫了一下,“這……這麼說……你今天是要放我回去嗎……就是為了……為了給我看一場屠殺秀?”

“你可以這麼理解,因為現在,我們兩個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如果你敢透露有關我的任何一點秘密,我會讓你死的比剛才的那些人還慘。因為我還留了一種更殘酷的刑法噢,我之前已經決定把它留給一個寡情的老男人,再加上另一個像你這樣可愛的青少年也不是不行呢。”

說罷,林千凝走出了小巷,留下了宇文凌一個人在原地。

宇文凌默不作聲,渾身顫抖地癱坐在地上。

“裴小風,你一定也遭遇到了一樣的經歷吧。也不知道,你現在是生是死……”

宇文凌如此想著,坐在冰冷潮溼的石磚地板上,磚上還殘留著血漬與肉塊。身旁的水管中不斷滴答滴答的流水,在低矮的磚縫中形成了水坑,映照著夜空中皎潔的明月,和點點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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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xChara更新了,好耶54# 酒妖

第八章工程量略大

先讓我構思兩天吧……

距離《殺戀》第一季完結還差三章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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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酒妖加精成功!

56# 1783463033恭喜申精成功啊酒妖!

57# 645807812文章節奏掌握太棒了,很期待後面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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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酒妖

第八章墮天使的羽翼

曾有傳言說,在東歐的烏克蘭,有一個由玻璃和稜鏡堆砌而成的城市,每天都有來自亞洲各地的科研人員,從那裡進進出出。他們大都穿著白色的防化服,戴著黑色的高分子面罩,推著裝有放射標誌的推車進去,帶著燒焦的廢料出來。

這個城市,被稱為“天際之城”。

沒有人知道科學家在裡面做著什麼實驗,而且整個城市中,沒有任何生氣,大街上沒有一個行人,透露出了一股陰冷的死寂氣息。

天際之城的中心,是一座一百五十層的巨塔,約有800米左右,是一座秘密建立起來的凌空大廈,僅次於迪拜862米的哈利法塔。

據說這個塔主要由俄國的頂級財閥建造,因為這座高處不勝寒的高塔,在整個亞歐大陸的中心顯得是那麼寂寞,故而得名:女王塔,致敬了沙皇俄國曾經的最高掌權者——葉卡捷琳娜二世。

[女王塔頂層會議室]

幾十個西裝革履的世界名流和政客商賈,靜靜地坐在一張烏木長桌的兩側。而最中間虛位以待。

“總統先生來了。”一旁的十幾名侍者連忙前去電梯口迎接。

一個年輕的白西裝男人風塵僕僕地在眾人的保護下走了進來,他赤金色的髮色如同太陽般熱烈,深邃的眼眸如同平靜的湖面,碧藍而又神秘。高挺的鼻樑下,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亞瑟·狄訶斯,俄籍英裔,今年三十三歲,是世界上最年輕的總統。”

“看他昂首闊步的樣子,真是英氣十足,年少有為!生子當如此。”

長桌旁的政客和商人們竊竊私語著。等亞瑟踏著鮮紅的紅毯,邁入會議廳的大門時,所有人全體起立,掌聲雷動。

“謝謝大家。”亞瑟向所有人揮手致意。隨後他款款落座,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鑲著紅鑽的金錶。

“時間寶貴,請開始吧。”亞瑟禮貌地說道。

“好。”穿著白色實驗服的黃髮老人走到臺上,用手中的遙控器,打開了全息影像。

“先容我介紹下我自己。我的名字叫做葉甫根尼,旁邊的這位先生叫做林俊東,是曾經與我一起進行實驗工作的同事。”說完後,葉甫根尼和林俊東一起向臺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也許在座的各位沒有聽說過我們兩個人。但是我敢保證,我們所做的實驗,絕對是世界上最瘋狂,最危險的實驗,所以我們的所有工作,一直都是絕對的國家機密,現場可能只有亞瑟先生知道我們兩個人所做的實驗,是吧,總統先生。”

亞瑟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在座的各位先生們,都是資助我們進行這項危險實驗的股東,當然,回報也一定是極其豐厚的,因為我們決定將它投入戰爭!它就像一個殺戮機器,沒有哪個國家能抵抗它的誘惑的,而掌握這項技術的,就是我們,以及我們最大的贊助商——亞瑟·狄訶斯先生!”

又是一輪激烈的鼓掌聲。

葉甫根尼按動了遙控器,全息影像上赫然出現了一座被破壞的城市。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因為這座城市被摧毀的不成樣子,中心城區被夷為平地,四處都是殘垣斷壁和市民屍體,市區四周也被摧毀的七零八落,從俯視圖向下看這座城市的佈局和建築風格,很明顯能看出來這是一座CBD城市(國際中心商務區),而密密麻麻的損毀建築之間,出現了無數個巨大人類腳印的形狀。

“這……這是西京!”

“它不是在幾天前毀於了地震嗎?”

臺下一片譁然,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如此震撼的受災場景,整個西京如同一片人間地獄。

“不,不是的!”葉甫根尼的拳頭狠狠地攥緊了,他的眼神中燃起了沖天的怒火。

“做出這一切的,是一個女高中生!她是‘女武神’實驗中最傑出的作品,卻是我一生難以洗刷的汙點!”

緊接著,全息影像陸續展示了近五年來世界各地發生重大自然災害的十多座城市,分別來自亞洲,美洲,歐洲,大洋洲……

而這些城市,現在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了滿地的廢墟與屍體。

“這都是一個女高中生乾的?噢,我的上帝!她可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女啊,請立刻派兵殺死她!真主啊……請保佑這天下蒼生吧……”一個穿著白色頭袍的阿拉伯富商一邊伸出雙手做祈禱狀,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了起來。

“如果她真的那麼容易被殺死,那我們就不用費這麼大功夫了。”葉甫根尼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再次按動按鈕,一張照片在全息影像展現了出來。

照片上是一個驚為天人的傾城少女,她的容貌令在座的政客和富商們都怔住了,隨後不禁連連讚歎。亞瑟則沉默地觀察著照片裡一笑百媚的佳人,眼神中透出了獵人一樣的冷峻的目光。

“林千凝,18歲,中日混血。目前就讀於江北市,因此,最近一個月以江北市為中心的輻射範圍內,人口失蹤率驚人地突破了十幾個點。”葉甫根尼咬牙切齒地說道。而林俊東則面色鐵青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他。

“今天召開最高級機密會議,核心議題居然是對付一個少女嗎,真有意思。”亞瑟滿臉不屑地將頭靠在了沙發椅背上,窗外刺骨的寒風吹動了他金黃色的髮絲。

“總統先生,請你重視起這次會議,這關乎到地球全體人類的生死存亡!”葉甫根尼肅然厲聲道。

“噢?”亞瑟挺起胸膛,端坐了起來,他輕輕地拿起桌上的一杯紅茶,吹了吹,然後輕抿了一小口。“有關‘女武神’實驗的絕密信息,我已經全部看過了,我瞭解的東西,可一點也不比你的少。接下來,請你全程講重點就可以了。”

“林千凝手上有兩種能力,一個是縮小槍,一個是她自己身體裡的詛咒之血。縮小槍是我們在‘女武神’實驗中發明出來的,它可以隨意調整一個人的身高大小和骨密質疏鬆程度,一旦縮小到一定閾值,身體便會極度脆弱,如同蟲子一般,而能縮小多少,上限是它的原始身高,下限則是無窮小,而它的彈藥就是詛咒之血,這種血液的基因可以完美適配各種身高,而且可以改變別人的大小。”

“那就發射核彈,直接把林千凝炸成空氣啊!”

“派出我國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將她的縮小槍偷走,然後將她縮小,最後將這個殘忍的魔女折磨致死!”

臺下的政客和富商們群情激奮,開始商議起對付林千凝的

對策,但大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口嗨。

“肅靜!”亞瑟突然聲如洪鐘地大喝一聲,然後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葉甫根尼,那你一定有針對林千凝的作戰計劃吧。”亞瑟平靜地說道。

“當然,總統先生。我還要說明一下,如果詛咒之血被完全開發,那麼擁有這種血液的人受到致命傷害時,她將會被動進入自衛模式,身體會不斷地膨脹,最後變成一個數萬米的巨型人類,所以直接殺死她是自取滅亡,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我們現在有兩種選擇:第一種選擇,就是派人潛入到林千凝身邊,每天給她注射特殊藥物,大約注射一個月,就可以抑制她體內的詛咒之血,這樣她受到致命傷時就會直接死亡了,巨人之力從此從世界上消失。”

“駁回。”亞瑟冷峻地說道。

“請原諒我的私心。我竭盡了無數資源,將實驗開發到如此地步,只要將巨人基因投入戰場使用,那麼俄羅斯將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過去的輝煌將會再現。我不允許詛咒之血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身為全體俄羅斯國民的總統,這是我必須履行的職責。”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葉甫根尼蒼老的臉龐上,嘴角微微上挑。

“總統先生,我知道你在這個項目投資了無數的錢財和精力,不希望它付之一炬,但我們還有第二種選擇,前面的流程基本和第一種一致,但是這種方法可能有很多不確定性。”

“那就是,讓林千凝誕下子嗣。然後再殺死她,將她的子嗣當做生育工具,這樣他們的後代一代代繁衍下去,詛咒之血將會被我們壟斷,他們將會成為我們的戰爭機器。”

“這種方法是很樂觀可行的,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人能接近林千凝,並讓她誕下子嗣。”

突然,一個富商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站起身不假思索地說:“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我願意出資500億美元,讓林千凝給我生孩子,女人?不就圖個錢嘛,我有的是!”

“我能出600億美元!”

“800億!”

“……”

“你們把她想的太簡單了!”葉甫根尼長嘆了一口氣。“她這種人,是不在乎錢的,只有一樣東西能滿足她,那就是……”

“殺戮。”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沉默了,偌大的會議廳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本來,我也絕望地認為,只能別無選擇地讓詛咒之血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我卻在前天夜裡看到了轉機!因為,林千凝她,和一個叫做明希曈的男孩談戀愛了,而這個男孩,也是‘女武神’實驗的參與者,並且是除去林千凝的唯一倖存者。只要他們兩個人誕下子嗣,我們就可以控制他們的孩子,成為國家的生育工具了。”

亞瑟的臉色突然變得很不好看,他的眼神黯淡了起來,閃過了一絲失望。

“我們已經決定,如果林千凝在這一個月內沒有懷孕,我們將會在月末準時出兵,到時候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部隊,將林千凝所在的江北市,夷為平地。期間,林千凝每天都會由我安插的臥底,給她注射虛弱針劑,而且給予林千凝最後致命一擊的,也是這個臥底,這場行動,我們稱其為……”

“墮天使計劃。”

“倒黴啊……真是倒黴……”我虛弱無力地躺著床上,昏黃的霞光照進了屋裡,帶來了

一絲暖意。

“是因為昨天淋雨了嗎,今天發了這麼高的燒……”我拿起枕邊的毛巾,浸泡了一旁的冰水裡,然後疊起來,放在了額頭上。因為從小到大,我都是孤獨的一個人,無論生了多麼大的病,都只能自己暈頭晃腦地下樓去買藥,回來之後還得自己解決晚飯。

也許,以後可能就會不一樣了呀……在我生病的時候,千凝就會溫柔地摸著我的額頭,守在我的床邊。再往後,也許千凝那時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生病的時候,她會給我做豐盛的晚餐,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那樣我就不是孤獨的一個人了。

我就這樣,一邊幻想著以後的美好,一邊慢慢合上了雙眼,我想深陷這樣的夢境裡,再也不要醒來了……

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

真希望,在我醒來的時候,面前是林千凝,一臉擔心地看著我,詢問我的病情,趴在我的病榻上。

“……”

“你就是明希曈對吧?”

等等……這個粗獷的聲線,不是千凝,難不會是……

“啊……!你誰啊?怎麼私闖民宅啊!”我虎軀一震,從床上彈了起來。一個紫色頭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我的床頭,一臉冷峻地看著病榻上虛弱的我。

“你不是發燒了嗎,躺下吧,咱們這樣聊天就行。”

“不是啊大叔,這跟咱們怎麼聊沒關係吧,重點是你是誰啊?為啥要不敲門就闖進我家?”

“我啊……”紫發男人摘下了他臉上的白色口罩,他的臉上寫滿了滄桑,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疲憊與苦澀。

“初次見面,我是林千凝的父親,叫做林俊東。”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陰冷恐怖氣息的神秘男人,而這個人,居然是林千凝的父親?

“叔……叔叔好……”我支支吾吾道。

“希曈,你跟我家千凝談戀愛了是吧。我很看好你們,你們兩個還是很般配的。”

此乃謊言。

我能從林俊東的眼神中看出,他根本不認可我這個人,也難怪,像我這種一無是處的普通男人,肯定是要被她家長瞧不起的。但林俊東依然皮笑肉不笑地附和著,對我和她的戀情表示贊同與支持。

他們一家子真是怪怪的,總感覺身上有著無數的秘密。

“希曈,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事成之後,你不用高考了,我會給你的卡上打一筆鉅款,這筆錢足夠你過一輩子奢侈的生活。”

我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靜靜聆聽著,我想知道,林俊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能和林千凝做愛嗎?”

“噗——”我突然被口水嗆到,噴了出來。

“叔叔,你在開什麼玩笑啊,我們都還是學生誒,這種事是不是有些為時過早……咳咳……”我的臉頰霎時變得緋紅。

“我觀察你們好幾天了,我能明顯看出來,千凝那孩子是真心喜歡你的,你最好也不要辜負了她。如果是你提出來的話,我想,她應該是不會拒絕的。”林俊東凝視著我的雙眼,就如同他的女兒一樣,他們兩個人的眼神都像蔚藍的大海一樣,既平靜而又深邃。

“而且,如果你能讓她懷上孩子,幾十億人民幣會立刻打到你的賬戶上,你就不用過像現在這樣貧困而又孤寂的生活了。”

我的腦海中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我能明顯感覺到林俊東的意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標,也許就是那個孩子

。一起誕下子嗣,這真的是林千凝希望的嗎?會讓她幸福嗎……

“沒事,我可以給你一個月時間,月底之前,你可以先跟她約會,培養好感情,就能順水推舟的把事做了。”林俊東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今天我找過你的事,你不要和千凝說,不然會很麻煩的,我跟她因為家庭矛盾,一直鬧得很不愉快。”林俊東走到將幾盒感冒藥放在了我的櫃子上,還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千凝的生日,我先走了。”說罷,林俊東匆匆地離開了我的臥室,整個房子又變得空蕩蕩起來,我的頭突然又疼得厲害,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床上。

「孩子,你叫什麼啊?」

「我叫明希曈。」

「你的父母呢?」

「在我記事以前,就出車禍死掉了。」

「真是可憐吶,這麼小就成了遺孤。沒事,以後叔叔可以天天陪你玩噢。」

「嗯。」

在模糊的記憶中,我彷彿和林俊東有過一面之緣,他的身旁,還有一個紫色頭髮的小女孩,躲在他的後面,緊緊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著髒兮兮的我。

曾經,我只身一人來到了稜鏡和玻璃的城市,在那裡被監禁了很多年。那裡的科研人員,答應我,會讓我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可笑啊,我在那裡只感受到了一身的傷痛,和心中永遠無法撫平的創傷。那個曾經信誓旦旦地提出幫我尋找家人,最後卻折磨了我數十年的科學家。他,到底是誰呢……?

會是他嗎?

我無數次在夢中遇見這樣的場景:在電閃雷鳴的傾盆大雨中,刺骨的寒風侵蝕著衣不蔽體的我,而我則一個人跪在天台上,任憑冰冷的雨水擊打著。而我則沉默地低下了頭,佈滿血絲的雙眼中滿是仇恨與憤怒。身上的瘡口再次發膿,我痛苦地仰天嘶吼。

但又有誰聽得見呢?

突然,窗外雷聲大作,緊接著,淅瀝瀝下起了雨。我沒有關窗戶,斜吹的雨滴濺在了我的臉頰上,刺骨的寒冷將我驚醒。我瞪大了雙眼,大口地喘著粗氣。望向鐘錶,發現已經夜裡十點鐘了,正是晚自習放學的時間。

“又做噩夢了嗎……”我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然後坐在床上,出神地望著窗外,卻只見一片黑暗,只能聽見細碎的雨聲。

突然,我枕邊的按鍵手機開始震動了起來,我連忙把手機拿了過來,屏幕上顯示著林千凝的來電信息。

“希曈,你身體怎麼樣了,還是不舒服嘛,要不要我去你家看你……”

電話裡傳來了林千凝的關心聲。

“咳咳,今天外面又下雨了,你還是先回家吧,我身體不要緊的,已經好很多了,咳咳咳……”說完,我又開始不自覺的劇烈咳嗽了起來。

“可我還是不放心你誒……這樣吧,你不要掛電話,把手機放在枕邊,我們兩個互相聽著對方的呼吸與心跳入眠,怎麼樣~”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

“明天我不去上學了,這幾天,就由我負責在家裡照顧你吧。”

“誒誒?這怎麼行……”

“等你病好了,我倆就可以出去約會咯,到時候我們可以先去看電影,然後再去玩劇本殺,最後去貓咪咖啡廳,一邊喝飲料。一邊擼貓,怎麼樣?至於學習嘛,你就不用擔心我了,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哈哈。”

“好好好,都聽你的啊,寶。”雖然跟女孩子一起約會,的確是

一件令人很興奮的事,但我卻不知為何,隱隱感到惴惴不安,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晚安,我今天先睡了。”

“好呀,我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我把手機放在了枕邊,伴隨著林千凝的呼吸聲與心跳聲,就好像她真的在我旁邊一樣。就這樣,我拋開了一切不愉快的心事,漸漸地睡著了。

慕媛媛怎麼也睡不著。

經歷了昨天的生死時刻,她已經徹夜難眠了,來到林千凝的府邸才僅僅一天,她就已經接近崩潰了。

[昨天夜裡]

林千凝將慕媛媛從小木盒裡拿了出來,然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睡了這麼久,你應該很口渴了吧。”林千凝吐了一口吐沫,緊緊地黏在了慕媛媛的鼻孔與口腔,讓她近乎窒息。

“還在瘋狂掙扎呀,可愛的小傢伙,你求生欲很強啊。”林千凝將憋的滿臉通紅的慕媛媛從口水裡拿了出來。

“是……是的,千凝大人的口水……很香甜……”慕媛媛瑟瑟發抖地說道。

“啊啦啦,小傢伙真會說話,那就賞你點好吃的吧。”林千凝坐在了沙發椅上,將自己皓如凝脂的玉足放在了跪著的慕媛媛面前。

“今天下午,你不是沒舔夠嗎,現在裡面有的是東西讓你舔,那就是你的晚飯咯。”

慕媛媛看向腳趾縫裡面的東西,立馬嚇得跌倒在地上。裡面塞滿了無數具小人的血肉,殘肢斷臂粘附在她的腳縫之間,還有一些灰白色的代謝物。

慕媛媛淚痕滿面,絕望地抬起頭,卻又直視了林千凝那冰冷的眼神。

不服從,就是死。回想起今天目睹了十幾個被殘忍肢解的小人,慕媛媛害怕的走上前去,伸出舌頭舔舐了起來。

接下來,林千凝又要求慕媛媛脫光自己的衣服,讓十幾個男性小人去強暴她,而她自己則嘻嘻地在旁邊笑著,看著慕媛媛撕心裂肺的痛哭。

“好了,今天玩的差不多了,把她先扔到特級小人區,注意看好她,別讓她自殺,以後她可是我的頭號玩具呢。”林千凝嬌聲道。

“是,主人。”小凜鞠了個躬。

慕媛媛一絲不掛地躺在地上,身上沾滿了林千凝的香液,腳指縫的灰塵和小人血肉,還有白色的粘稠液體。她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口水從她的嘴角淌了下來。

昏暗的特級小人宿舍裡,只有慕媛媛一個高級小人,她身高大約是五釐米,和其他十幾釐米的特級小人比起來,顯得十分嬌小。

“慕媛媛,你怎麼也到這裡來了?”突然,一個高大的黑影籠罩在了慕媛媛的臉上。他的聲音十分低沉,但又令慕媛媛感到十分熟悉與意外。

“你……你是!”慕媛媛正想說話,裴小風連忙捂住了慕媛媛的嘴巴。

“噓——別讓別的特級小人知道我們認識。悄悄問一下,咱們班還有誰被她縮小了。”

“蘇宸汐……我今天和她一起在巷子裡準備叫上十幾個人,把她好好教訓一頓,誰知道她把我們都縮小了,還把那十幾個人用指甲切成了好幾十塊!回來之後,蘇宸汐似乎是被帶到別處了,而我被林千凝折磨了一個多小時……對了,當時宇文凌也在她旁邊!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被縮小,看樣子林千凝是把他放走了。”

“什麼?”裴小風不敢置信的看著慕媛媛。“宇文凌也知道林千凝是個殺人魔了?而林千凝把他放走了?還好他沒來,這裡可是地獄啊……”

“

你可真是義氣,這時候難道不都希望有個像好兄弟一樣的人來陪自己受苦嘛……像蘇宸汐那個婊子,今天真是把臉丟盡了,把我撇了個乾乾淨淨啊,真是令人寒心……”

突然,一雙手掌同時拍住了兩個人的肩膀。

“大晚上不睡覺,擱這兒吵什麼呢,裴小風?你跟這個新來的認識?”

來者正是大明星吳意梵。

“我……我跟她不認識……就是想關照關照新人嘛……”裴小風蒼白無力地解釋道。

“別裝了,我可是當了十幾年娛樂圈頂流了,玩過的姑娘比你吃過的大米還多,你對小姑娘那點小心思,我能看不透嗎?你是不是看人家長得好看,喜歡人家啊!”

“前輩,我覺得你似乎是誤會了點啥……”裴小風鬆了口氣,然後笑了笑。

“誒,跟你們說件事,你別告訴別人啊!”吳意梵一臉壞笑地看著兩人說道。“今天我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秘密,有關那個新來的安德烈。”

“安德烈是誰?”慕媛媛問道。

“說來話長,反正目前是林千凝的貼身寵物,地位已經快要趕上那兩個女僕了。”裴小風擺擺手道。

吳意梵示意他們兩個人把耳朵貼近,然後拿出了一小根注射針劑一樣的東西。

“從月初開始,我就看見安德烈在給林千凝做足底按摩的時候,總是把這根小玩意偷偷插到林千凝的腳趾上,然後把裡面的東西注射進去。”

“我一直挺好奇那是什麼東西的,所以我趁安德烈在服侍林千凝時,偷偷跑到安德烈的宿舍,從他床底下偷了幾管這個藍色的針劑。你猜怎麼著,我今天抓了一個四級小人,然後把這玩意往他身體裡注射,那個小人瞬間麻痺到嘴中無法言語,然後像觸電似的癲癇起來,沒過兩分鐘就猝死了!”

“你的意思是,安德烈正在偷偷地給林千凝注射神經毒素!”裴小風不敢置信地看向吳意梵。

“你們倆的遭遇我都看在眼裡了,我能明顯感覺到,你們復仇的慾望,應該是整個特級小人區的十幾個人中最強烈的了,我也一樣!我之前因為舔林千凝腳趾舔的特別賣力,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受她寵愛,誰知道安德烈這傢伙一來,林千凝就把我拋棄了……我已經整整三天零五個小時零四分鐘沒有舔到林千凝大人的腳了,我恨吶!這個絕情的女人!”

裴小風有點無語,他側身嚮慕媛媛低語道:“吳意梵就是個被拋棄的‘怨婦’,千萬不要與他有什麼瓜葛,一旦有出賣咱倆的機會,他會毫不猶豫的邀功請賞的。”

“你要向林千凝舉報安德烈?”裴小風又轉身看向吳意梵。

“不不,雖然我很喜歡林千凝大人,但我更喜歡自由。在這裡,我可真是失去了往日的風光呢,整天吃著殘羹剩飯,住著泡沫紙板做成的簡易房屋,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待在這裡了。我決定再熬一陣子,如果安德烈注射的藥劑再不見效,那我可就要邀功請賞咯,嘿嘿嘿。”

時間回到現在。

慕媛媛雙目無神,疲累地躺在海綿床墊上,仰望著巨大玻璃窗外的雨景。

“喂,你想逃出去嗎?”裴小風躺在慕媛媛的旁邊,如此問道。

“別白日做夢了,我都已經放棄了,也許我們永遠離開不了這座巨大的府邸的,等哪天林千凝對我們失去了新鮮感,也許她就會換一批特級小人了。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就只能死

在林千凝的腳下,成為一個不起眼的紅點咯。”

“不遠了。”裴小風突然眼神堅定地看著慕媛媛。

“你是說,我們的死期不遠了?”

“不。我是說,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一個月內必有變故。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翻天覆地的變化,無數人的命運將因此而改變。不遠了,那一天就要來到了。”

“所以,到時候,你要和我一起逃出去嗎?等我們恢復了自由身之後,我們去找到科學家,將我們恢復成正常的大小,然後我們一起去世界各地遊玩,找回我們曾經失去的自由。”

“這幾天,你一定很痛苦吧。放心,還有我陪著你呢。”裴小風看著慕媛媛滿臉淚痕的面龐,淡然一笑。

慕媛媛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悲傷了,她痛苦地泣訴著自己這幾天的委屈,然後緊緊地抱住了裴小風的身體。

“我……我……我們,一定會重獲自由的,從這個地方,一起逃出去,對嘛?小風……”

“嗯,我向你保證。”裴小風摸了摸慕媛媛的頭。

只有失去了自由的人,才會嚮往自由。自由如同天使的羽翼,如果不好好去珍惜它,翅膀便會折斷,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要膚淺地定義自由,不然它會讓你浴火焚身。

這段話,獻給現在失去了自由的無數小人們,也獻給曾經失去過自由的明希曈與林千凝

第九章為我誕下子嗣,我將予你心臟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我和林千凝一起,去了無數我們想去的地方。

一起去電影院看《泰坦尼克號》,一起去藝術館欣賞名作,一起去海邊游泳,一起去商場購物,一起拍大頭照……

我曾和她躺在後山的草坪上,欣賞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暢談著未來的夢想。

「希曈,你希望未來自己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我一直想成為一個畫家,把我眼中看見的所有美好事物畫下來。」

「真是不錯的夢想呢,那你一定要多給我畫幾幅肖像吖。」

「那是肯定的呀,因為這世間最美好的事物,不就在我的眼前嗎?那千凝,你的夢想的什麼呢?」

「我呀……我就想成為你的妻子,給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每天相夫教子,在家裡給你洗衣做飯,平常無聊時和你一起交流藝術,然後就這樣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

「很美好的夢想,我也很期待呀。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千凝,我向你保證。」

「那就說好咯。」

林千凝側過身來,伸出了小拇指。

「我要你和我拉鉤,你要向我承諾,此生都不會辜負我,而我,也會不顧一切地向你奔赴。」

林千凝認真地看著我,她的臉蛋在星光的照耀下,顯得是那麼潔白如雪,她的眼眸裡,倒映著星空與銀河。

「I promise you,my angel.」

我伸出了小拇指,跟林千凝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然後用大拇指蓋了一個章。

「上次,我和你錯過了。這次,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

林千凝眼中噙著淚水,淚中閃爍著星光。我們兩個人就像這樣,一起看星星看到了很晚,真希望,時間停止在此刻。從此以後,我不再孤單了,我總算能抬起胸膛,勇敢的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世界了。

我的舊傷口逐漸被這個女孩癒合了。

但撕裂舊傷口,會比獲得新傷更令人痛苦。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睜開了

惺忪的睡眼,隨便穿了件長袖襯衫,就從床上起來,走到了門口。

“大清早的,來找我什麼事。”

“是明先生嗎?我們是京北快遞的,這裡給您寄的件到了,請您簽收。”

怎麼回事,我都好幾個月沒有網購了,如果是寄件的話,應該是每個月月初,舅媽才會給我寄一些生活物資呀。該不會是林千凝寄的吧?挺奇怪的,明明每天都能見到,為什麼還要這樣配送到家門口呢,裡面是什麼東西,親手給我難道不是更有意義嘛?

我正在門口思考著,突然,房屋頭頂的天花板開始陷落,石灰牆片和碎土渣墜落下來,灑的滿地都是,只見面前的門框逐漸出現了無數條狹長的裂縫,脆弱的鐵門外傳來了撞擊聲。

[砰!]

鐵門突然被幾個身著迷彩軍服的蒙面士兵給撞開了,他們衝到我身邊,將我制服在地上。

“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

我被按倒在地,但我依然不肯放棄,拼命地掙扎著。

“我們在執行命令,請你配合!”

一隻冰冷的槍管磕在了我的額頭上,我的大腦一瞬之間變得空白,額頭上流下了細密的汗珠。

“如果我犯法了,你至少要讓我知道,我錯在哪了吧……你總不能讓我不明不白的死掉吧?”

“上級的命令是將你活捉,你只需要老實配合就行,等會兒你的工作就是成為我們和林千凝談判的籌碼。”

“林千凝……跟她有什麼關係!我們都是守法的好公民,一點違法亂紀的事都沒有做,而且我們還是學生啊。”

我看著面前黑洞洞的槍口裡,一顆金黃色的子彈蓄勢待發。我瞬間閉上了嘴,合上了雙眼,準備接受審判。

“t107報告,t107報告,黑鷹小隊已抓捕明希曈,請總部指示。收到請回復。”

“幹得好,黑鷹小隊。將明希曈押送至晉王路中心廣場。下一步命令會等你們到達那裡之後再公佈。收到請回復。”

“好的,長官。”為首的士官戴著黑色墨鏡,用衣服上的無線電與他們的總部密切聯繫著。

我被幾個士兵押上了武裝車,我透過鐵柵欄的車窗向外望去,發現整個江北市都停電了,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四周都被武裝人員給封鎖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怖襲擊,還是戰爭爆發……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為什麼要單獨押送我一個人去晉王廣場,而且街上沒有損毀和戰火的痕跡,也許所有的江北市民都有序撤離了城市,那麼,現在江北這座城市就是一座空城。

圍繞著這場封鎖行動,我似乎理解了,這是一場不知緣由,但是單獨針對我和林千凝的行動。

為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會讓如此大批的軍隊傾巢出動?該不會,軍方做出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林千凝,而我只因為是林千凝的男友,所以也被牽連了?而林千凝現在卻生死未卜,她究竟在哪?不會也被抓起來了吧……

“該死……!”我狠狠地用拷上鐵拷的手腕撞擊在車窗上,旁邊的士兵立馬按住了我的雙手。

“林千凝到底在哪?”我向副駕駛的士官質問道。

“閉上你的嘴!那那麼多廢話。你只需要知道,你是引誘林千凝出來的誘餌,最後也是我們和她談判的籌碼!”

“……”

我一言不發地靠在旁邊,看著窗外急速閃過的街景。這裡的一切,都是我曾經最熟悉的,

此刻卻變得如此陌生。

下車之後,我被兩個士兵押解到晉王廣場乾涸的噴泉臺上面,然後被繩子緊緊地捆綁在破碎的天使雕像之上。

黑壓壓的幾千名士兵列隊在廣場四周,幾十架重型坦克和我從沒見過的陸地導彈停靠在馬路上。

突然,十幾架直升飛機從空中飛來,其中一架緩緩停靠在我的面前。機翼颳起的颶風將我吹的更加清醒了。

本來我以為這種場景,只有在小說或者電影裡才會出現,沒想到它不但不是虛擬的夢,而是現實中正在上演的荒誕戲劇。

一個金髮的年輕男人從直升機上走了下來,他穿著筆挺的白西裝,內衣的襯衫則是黑金色的,此人身份必然不凡。

“你好啊,明希曈。如果你經常看新聞的話,你應該認識我吧?”對方用俄式口音說著蹩腳的中文。

我無力地抬起眼皮,看見他的面容後,瞬間驚愕不已。

“俄國總統,亞瑟·狄訶斯。”

“看來你認識我,那就好辦了。”亞瑟凝思片刻,頓了頓,說:“雖然我跟你不是一個國籍,但是這座城市目前歸我們掌管了,所以我有權向你下達總統令。”

“你們到底想對林千凝做什麼?有什麼事衝我來,這麼多人去抓一個女孩子,你們有沒有點男人氣概!”

“男人氣概,哈哈哈哈哈!”亞瑟突然仰天大笑,然後走到了我的身邊,用冰冷的眼神凝視著我。

“你知道你在說多好笑的事嗎?哈哈哈哈,看樣子你還被她瞞在鼓裡啊。”

“你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

“我直接挑明瞭說吧,林千凝和你都是‘女武神’實驗的參與者,也是僅剩的兩個倖存者,當然,你是失敗的那個。而林千凝,她不但獲得了這世界上最令人羨慕的力量,而且她用這力量殺死了無數人,她是一個惡毒的魔女,她是這天下最可怖的殺人魔!”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這個胡言亂語的俄國總統,突然,我的頭如同被鋒利的錐子刺穿了一樣,痛苦地無法叫出聲來。

“想起來了啊,明希曈。噢對,你失憶了對吧?那我就多幫你想起來一點,你曾經和林千凝一起從天際之城裡逃出去了,對吧?真是一對亡命鴛鴦,跟老鼠一樣抱頭逃竄。”

我的腦子猶如被霹靂震懾了一樣,大量的信息突然湧入我的腦海裡,讓我痛苦地撓著石壁,指甲都抓破了,汩汩地冒出血來。

“亞瑟先生,林千凝她……來了!”旁邊的士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報告道。

“很好!命令士兵將火力覆蓋在晉王廣場周邊,吸引林千凝過來!現在的她,被注射了一個多月的神經毒素,現在應該最多變大到100多米了。”

亞瑟看著手腕上鑲嵌著紅鑽的金錶,錶針在咔嚓咔嚓地轉動著,發出了機械的聲響。

“要來了……決戰的時刻終於要到來了!”亞瑟張開雙臂,迎面感受著凜冽的狂風,他不禁歡呼了起來。

“明希曈……你在哪裡……?”

林千凝穿過了無數的街道,衝進了明希曈家所在的小區,發現裡面早已成為了一片廢墟。

“被軍隊炸掉了……”

林千凝衝進廢墟里尋找著,她痛哭著將磚塊和瓦礫扔到一邊,白皙的手掌被鋒利的石子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口。

“誰在那裡?舉起手來!”

林千凝面如死灰地看著不遠處的兩個士兵,然後

默然無聲地從廢墟上跳了下來,一步步向士兵走來。

“報告總部!我們發現林千凝了!他在明希曈的那個小區,請求添兵增援!收到請回復!”

“我警告你,不要再靠近我們一步,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林千凝沒有理會他們,她默默地垂著頭,眼神被覆蓋在陰影之中,依舊向著兩個士兵一步步走來。

“愣著幹嘛,開槍啊!”

士兵手裡的步槍如同怒吼的猛獸一樣,槍口冒出了洶湧的火舌,無數的子彈傾瀉而出,向林千凝射來。

一顆子彈貫穿了林千凝的心臟,林千凝吐了一口鮮血,然後她笑了笑,抹去了嘴角的血絲。

林千凝的身體突然開始急劇地膨脹起來,她的傷口也在那一瞬間癒合了,最後,她的身高達到了100米左右。

她抓起地上驚慌開火的士兵,然後將他們的身體用力一拔,鮮活的生命瞬間隕落,變為了兩瓣。飛濺的血珠和器官如同血雨一樣從空中濺落在地上,將地板染成了鮮紅色,就像盛放的玫瑰。

“希曈……希曈……”林千凝雙目空洞,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著。

沿途的士兵和坦克向她的身上開火,炮彈在她的身體上炸破了她的皮膚,留下了無數道血痕。

林千凝還是奔跑著,她將阻礙她的士兵踩成肉醬,將坦克和汽車踩成一塊廢鐵片。

“不要擋著我!”

林千凝拾起了路邊的一架陸地導彈,然後舉起來,向軍隊密集的街道扔去,密集的爆炸聲四處響起,幾百名士兵和軍官被炸的屍骨無存。

“就要到了,就是那裡……明希曈一定在那裡!”

越往前走,兵力越多,火力也越兇猛,這讓林千凝確信,明希曈一定就在前面。

“希曈……他在等著我!”

回想起過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林千凝不禁潸然淚下,她用沾滿了鮮血的雙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著!

“她總算來了!看啊,愛情的力量是多麼偉大!你覺得我說的對嗎,明希曈!”亞瑟指著遠處升起的硝煙和沖天的火光說道。

明希曈一言不發地低著頭,他的頭髮被汗水浸溼,凌亂地耷拉在他的頭頂。

“林千凝,不要來!這是圈套啊!”

明希曈如此想著,但他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林千凝肯定聽不見,而她肯定是無論如何都會趕來的。

“我真是個沒用的男人!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保護不了……”明希曈瞪大了猩紅的雙眼,眼中佈滿了血絲,他咬牙切齒地抬起頭,看著一臉雲淡風輕,時不時低下頭看錶的亞瑟。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的命,還是林千凝的命?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用犧牲自己,換你們放過林千凝……”

“你誤會了,你的命根本無法和她相提並論,她體內的詛咒之血中,可是有前所未有的,100%純正的巨人基因!只要她願意聽命於我,誕下子嗣,這樣我們俄羅斯就能恢復往日榮光了,打造出一個真正的巨人帝國!”

“你這個戰爭瘋子!”

我朝亞瑟的臉上啐了一口吐沫。亞瑟的嘴角微微上翹,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片手帕,擦去了臉上的口水。

“為了我的祖國,我願意奉上一切!愛國心是這世界上最崇高的品質,明希曈,這一點你清楚嗎!為了一個混血少女,背叛了你的祖國,不惜與世界為敵,愚蠢之人!”

[轟——]

忽然,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廣場的前端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林千凝出現在了廣場上!但她此時早已遍體鱗傷,衣不蔽體。她忍著身上的傷痛,露出了令人心疼的可憐表情,艱難地一步步向明希曈所在的廣場中央露天噴泉臺走來。

“你果然在這裡……”林千凝看見了被捆綁在破碎天使像上的明希曈,她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光芒。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巨大無比的林千凝,真的不敢相信這是事實,我的女友,竟然是一個殺死了無數人的巨人。我拼命地搖頭,咬住了舌頭,麻痺的痛感讓我不得不接受,這不是夢境,是現實。

“站在那裡,不要動噢。”

亞瑟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瑞士軍刀,放在了我的喉前。

“如果你再往前走的話,那我只好和你玉石俱焚咯。”

亞瑟稍稍一用力,我瞬間感到喘不過氣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絲鮮血從我的脖頸上流了下來。

“你不要傷害明希曈!”

林千凝停了下來,面頰失去了血色,變得森白。她捂住了身上汩汩流血的傷口,咬牙切齒地看著亞瑟。

“我們談個條件吧,林千凝女士。”亞瑟放下了手中的刀刃,然後十分禮貌地敬了一個紳士禮。

“我會把明希曈還給你,但不是現在。如果你能和我誕下子嗣,我將賜予你餘生繁華富貴與無盡榮耀,你的所作所為,全世界的高層都會為你保密,你可以和明希曈兩個人,無憂無慮地生活,度過餘生。怎麼樣,這個條件很誘人吧?”

“林千凝!不要信他的鬼話,他的目的,是你的性命,他不會放過我們的!”明希曈竭力大喊道。

林千凝突然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將露天噴泉撞了個粉碎,然後用身體護住了破碎天使的雕像。

“希曈,我終於把你救出來了……”

林千凝看著躺在她手心上的明希曈,他早已沉沉地睡去了。

“希曈,怎麼會……?”林千凝看著明希曈胸口的大洞,鮮血從裡面噴湧而出,流到了林千凝的手心上。

亞瑟從一旁的廢墟之中,艱難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嘶——真疼啊,身上好幾處都被你摔骨折了啊,小姑娘。”

林千凝怒火中燒地看著亞瑟,嘴角淌著口水。

“哎呀呀,林千凝,像你這樣的嬌滴滴的小姑娘,生起氣來可就不好看了。”

亞瑟將藏在背後的一隻手伸了出來,他的手中,赫然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明希曈以前也在天際之城待了十多年呢,他的身體早就被我們改造了,沒有心臟,他也還能活,只不過,再過幾分鐘,他就要成為植物人咯。”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為我誕下子嗣,我將予你心臟。”

林千凝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手心裡昏迷的明希曈,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來。

明希曈此時已經氣若游絲,當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眼皮時,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哭泣的巨大少女,他有氣無力地咧嘴一笑。

“是你啊……愛哭鬼。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最終章天際之外,是自由嗎?

----這是有關救贖與被救贖的故事。

[十八年前]

白色牆壁的產房中,一縷昏黃的斜陽從窗外照了進來,帶著絲絲暖意。一個極其美麗的黑髮女人,一臉消瘦地躺在雪白的床褥上,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林俊東,讓我看

看我們的女兒。”她有些無力地坐了起來。

“辛苦你了,千尋。”林俊東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女嬰,她正甜甜地睡著。

櫻井千尋將林俊東懷中的女嬰接了過來,看著她的睡臉,微微一笑。

“你看,她多麼像你啊。真是可愛的小傢伙,給她取個什麼名比較好呢?”

林俊東凝思片刻,然後欣喜地說:“林千凝,這個名字怎麼樣?當初我就是在一千次的凝視與回眸中,與你相遇,最後和你相愛的。”

“真是個好名字。你說是嘛,小千凝。”千尋溫柔地看著熟睡中的女嬰。

三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那一年,我的父親成為了全國最知名的細胞學家,他的聲名享譽全球。很快,父親就被徵調前往烏克蘭進行秘密實驗,作為家屬的我們,也一同前往。

在飛機之上,我從舷窗向下望去,是連綿的白雲,如同棉花糖一樣,緊緊地附著在一起,慵懶地在天空遊動著。

“爸爸,我們要去哪裡啊?”我用明亮的雙眸看著父親,然後舔了舔手裡的棒棒糖。

“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呢,不過沒有關係,等到實驗結束,我們就可以獲得一大筆獎金,到時候,爸爸可以給你買世界上最好看的髮卡,鑲上十幾顆小鑽石的那種噢。”

“一言為定噢,爸爸~”我伸出了稚嫩嬌小的小拇指。

“好,爸爸向你保證。”父親也伸出了小拇指,和我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下了飛機,我騎在父親的脖子上,父親則提著大包小包,母親拉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在我們面前的,就是傳說中的天際之城。而城外,則是一片冰天雪地,城口的湖泊更是結起了數米的堅冰。

“爸爸,我好冷。”我的臉頰已經變得通紅,吸進的寒氣刺痛了肺部。

父親用他厚實溫暖的雙手握住了我小小的手掌。

“再忍耐一下,等進城之後,那裡的工作人員會給我們安排最好的宿舍的。”

“好~”

“千凝,你很喜歡這裡嗎?你可真堅強呀,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連媽媽這種大人都很難忍受呢。”母親溫柔地抬起頭,看著騎在爸爸脖子上的我。

“沒事,只要有爸爸媽媽陪在千凝身邊,無論是多麼寒冷的天氣,我都可以忍受的噢!”

“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就是有出息!等進城之後,我們先飽餐一頓!”

我們一家三口洋溢在其樂融融的歡笑聲中,就這樣進入了永遠無法走出去的天際之城。

走到女王塔之下,一個黃髮的老者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葉甫根尼教授!”父親突然跟舊友重逢一樣,連忙跑過去跟那個老爺爺敘舊。

“俊東,年紀輕輕的就成為了國家絕密實驗的研究員,年少有為啊!等實驗結束後,我一定會在國際科學學會會長那裡替你美言幾句的。到時候你將會世界上最年輕的科學院院長!”

面對葉甫根尼的盛讚,林俊東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你身邊的女人和小孩是你的家屬嗎?你可真是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啊,看樣子,你的家庭一定十分幸福美滿。”

“嗯,我的愛人叫做櫻井千尋,女兒叫做林千凝,是我們的獨女。”

“爺爺好。”我有禮貌地說道。

“哈哈,小千凝可真可愛,來,爺爺給你一塊糖吃。”葉甫根尼從他的大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塊印有俄文的硬糖,然後放到了我小小的手心裡。

“外面冷,你們

先進來吧。你們的宿舍在女王塔十三層。記得提醒一下,千萬別讓小千凝跑到負二層以下的地方噢,那個地方很危險的,裡面有會吃人的妖怪!”說罷,葉甫根尼對我做了個鬼臉。

“啊!”我驚慌地躲到了父親的身後。

“葉甫根尼教授,別嚇唬小孩子了,她雖然年紀小,卻十分機靈,我會看好千凝,不讓她四處亂跑的。”母親在旁邊陪笑著。

負二層以下的地方有妖怪?葉甫根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從此成為了縈繞在我心尖一個揮之不去的謎團。

自從在天際之城住下後,每天我都只能在房間裡玩,父親要帶著母親去做實驗,而我則一個人孤獨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注視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夜深之後,我站在落地窗邊,望著窗外皎潔的明月,和星空中的轉瞬即逝的流星。月光照亮了我的眼眸,我渴望著回到過去的家,雖然狹小,但是卻比這裡溫馨。在這裡,我沒有一個朋友,只有一個破爛的兔子布偶。

母親又捂著胳膊上的針孔,虛弱的走進房間,然後無力地躺到了床上。每天都是這樣,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每天都要帶母親去樓下的實驗室,但是目母親每次回來,都跟從地獄走了一遭一樣,讓我十分心疼。

“媽媽,你不舒服嘛?要不要千凝去三樓叫醫生……”

“千凝,你有這份心意就好了。在這個地方,沒有好朋友,也沒有電視,沒有娛樂設施,就彷彿與世隔絕了一樣,真是委屈你了……”

媽媽突然將我摟入懷中,然後低聲啜泣了起來。

那時,年紀尚小的我,第一次體會了孤獨的感覺,處境的孤苦,與精神上的形影相弔。

這種感覺,真的會把人逼瘋的。沒過幾年,母親就患上了精神疾病,時常瘋瘋癲癲地在樓道里亂跑,最後被注射了鎮定劑才能安靜下來。

直到那天,在女王塔外,風雪交加的夜晚,父親帶著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從正門進入了大廳。

我看著這個與我年紀相仿的小男孩,他瘦小的臉頰被髒亂的黑髮覆蓋著,透過頭簾,可以看見他的眉毛如同一道鋒芒一樣,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冷峻。

這個孱弱瘦小的小男孩也看向了我。我有些害怕,然後就躲在了父親的身後,拉著父親的衣角,悄悄地探出頭,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這個小男孩叫做明希曈,你要和他認識一下嘛?”父親溫柔地看著我的臉。

“不要……他看起來好邋遢,身上也有些臭臭的。”也許是我嘴硬,明明很希望結交一個同齡的好朋友,可我還是有些嬌羞,難以啟齒。

明希曈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然後嘴角微翹,向我神秘地笑了笑。

我還是猶豫了,正想開口挽留,父親就帶著他進入了電梯間。

而電梯前往的地方,正是地下五層。

五年後。

我寂寞地躺在床上,今天母親又被父親帶去實驗室了,而且,是徹夜未歸。

這麼久以來,我又孤獨地度過了五年時光。漫長而又無聊的歲月,我只能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但是每天夜裡,我都能聽到樓道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那會是誰呢?

我鼓起勇氣,輕輕地推開了鐵閘門,然後悄悄地溜了出去。

我躲在牆角後面,我的身旁就是一條極其狹長的長廊,黑的令我害怕。而那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卻鑽入了黑暗之中。

怎麼辦?要不要跟著他

過去看看?我咬咬牙,還是決定跟著黑影,看看他究竟是誰。畢竟這種來之不易的新鮮感,我已經好幾年沒有感受到了。

我躡手躡腳地跟在那道黑影后面,突然,那道黑影的腳步加快了,導致我也得加快腳步跟上他,不然我就會迷失在黑暗中。如果一個人在這樣黑漆漆的地方迷路,我想,我也許會哭出來吧……

那道黑影突然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他悄悄地在門前鼓搗了兩下,隨著極其細微的清脆聲,門鎖應聲而開。

我悄悄地靠在門口邊上,然後偷偷地向裡面瞧了一眼,那道黑影卻突然消失不見了!他去哪裡了?

“怎麼會……?”我有些慌亂,然後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誰在那裡!”兩個在樓層門口守衛的警員突然喊叫道,然後向我這裡跑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害怕地捂住嘴,然後癱倒在地上,眼中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快進來。”突然,房間裡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但音色卻十分稚嫩。

我連忙跑進房間,把門緊緊關上,那個人牽住了我的手,向房間深處的儲物室走去,然後躲在一堆大箱子之間,我靠在了他的身體上。

兩個警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如果被他們抓到,自己也許會因為夜裡亂跑,被父親當做壞孩子。本來父親最近幾天看我的眼神就越來越不對勁,如果現在做出這種事,那麼我會讓父親很苦惱的。

“聲音是從這個房間裡傳來的!”

“這扇門怎麼半掩著呢,看樣子有人在這個房間裡。”

我透過門縫,看見那兩個警員拿著手電筒四處照著,手電中冒出了駭人的白光,晃得我眼睛十分痠痛。

“不會是從實驗室跑出來的人吧?如果是的話,那就立刻開槍!”

那個人坐在我的背後,他溫暖的身體緊緊地貼在我的身上,我害怕到淚流滿面,然後低聲啜泣起來。他連忙捂住了我的嘴,然後貼在我的耳邊說:“沒事的,有我在你身邊呢。”

就在警員逐漸搜查到我們這裡時,他突然學了聲貓叫。這聲貓叫聲學的如此惟妙惟肖,以至於我錯愕地以為身邊真的有一隻貓咪。

“什麼嘛,原來是貓啊。”

“十三層怎麼會有貓?”

“你不知道嗎?那是葉甫根尼教授的老伴養的貓,叫做安妮,這隻壞貓每次都在我巡邏的時候從他們的房間裡跑出來,然後四處搜索食物。”

“不把那隻貓抱回去嗎?”

“我才懶得管那個老婦人的貓,讓它慢慢翻吧,那個儲物間裡也就只有幾十箱速凍食品,如果它咬得動,就讓它慢慢啃吧,哈哈哈!”

他又在我身後用手抓了抓箱子,發出了沙沙的響聲,然後發出了低沉的嗚嗚叫聲。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就讓那隻笨貓慢慢找吧,我們趕緊回去吧,牌還沒打完呢,不然伊萬諾夫等會兒又要著急了。”

“也是,今天輸的人,明天要請對方喝酒啊。”

兩個警員的聲音逐漸遠去,我才舒了一口氣。

“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那個男生突然提問道。

“我叫林千凝,是林俊東研究員的女兒。我因為一個人太無聊了,根本睡不著,所以便跟著你,來看看你到底在做些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好像見過你,貌似是五年前,我第一次進入女王塔,好像就見到你了。那時你還怯生生地躲在林俊東身後看著我,但是我能看

透你的眼神。”

他突然點燃了手中的打火機,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我們兩個人的面龐。

“你是想和我交朋友的,對吧?”

原來,這個男孩就是五年前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明希曈。

“你在自作多情什麼啊……”我羞紅了臉,側過身去,不敢直視明希曈平靜而又神秘的眼眸。

“你害羞了,對吧。”

“我……”我支支吾吾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男孩,凌亂的頭髮下藏著一對墨色的雙眸,容貌還是很俊俏的,就是有些瘦小,膚色感覺比我還白嫩,看樣子有些營養不良。

“你應該就是從實驗室裡逃出來的吧……剛才我聽見,如果你被他們抓住了,他們可就要對你開槍了!你不害怕嘛……”

“這有什麼可怕的。他們手裡的是麻醉槍,只會讓我睡兩天,然後被關進禁閉室,關上半個月就出來了。”

“禁閉室裡是什麼樣子的?”

“怎麼……?你想去體驗一下嘛。”

“不不不……”我連忙搖搖頭。

明希曈看著我慌亂搖頭的樣子,實在忍俊不禁,靠在箱子上咯咯地笑了起來。

“喂,你這傢伙……要是再笑話我,我就去找那幾個警衛叔叔,讓他們給你抓回去!”

“悉聽尊便咯。”明希曈一臉壞笑地看著我。“那麼你也會被你的父親狠狠地訓斥一頓啦,哈哈哈。”

“你怎麼會知道……”

“你覺得像你這樣大半夜偷跑出來的小女孩,會是父母允許的嘛,再說了,瞧剛才,那兩個笨蛋警衛都能把你嚇哭了,真是個愛哭鬼,哈哈哈……”

“我才不是愛哭鬼!”我嘟起小嘴,一臉生氣地看著明希曈。

“愛哭鬼,愛哭鬼……你這麼喜歡哭,以後我就一直叫你愛哭鬼好了。”明希曈一臉寵溺地看著我。

“難道你不會哭嘛?”我質問道。

“我已經不會哭了,因為眼淚早就已經流乾了。哭,只會白白浪費力氣,即使弱者將眼淚流盡了,強者也不會對你有絲毫同理心。”

聽到他的回答,我有些沮喪。明希曈看到我的神色,連忙岔開了話題。

“你不想知道,我來這個房間是為了什麼嘛?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不想知道的話,那你就一個人在這個小黑屋裡呆到天亮吧。到時候,你父母醒來發現你失蹤了,你猜他們會是什麼表情?”明希曈說罷,便站起身,打開了儲物間的門。

“你這傢伙真是陰險!誒……等等我!”我站起身,悄悄地小跑著,跟在明希曈的身後。

明希曈走到這個房間正廳的一個偏僻的角落,然後用打火機的火光照亮,映入我眼中的是一個很古老的木櫃。

他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鑰匙,那個鑰匙已經被空氣氧化了,紅色的銅鏽附著在上面,鑰匙上還有一個掛墜,是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面寫著:「致發現此鑰匙的人:用此鑰匙,可以打開封鎖的鐵門,這樣你就能去天台上呼吸新鮮空氣,還能欣賞美麗的夜景。」

文末還有一小段文字,貌似是後來加上去的。

「用完鑰匙之後,請放回原處。這樣就可以讓下一個失去自由的人,獲得羽翼,享受黎明與破曉了。」

“用這個鑰匙,就能去天台了嗎?”

“嗯,只有每天夜裡,我才能從地下五層偷偷溜出來,然後享受這片刻的自由與寧靜。”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鑰匙拿走?這層樓的守衛很兇的,你每天晚上都來這裡取鑰

匙,要是被抓到了怎麼辦?”

“我答應了那個人了。曾經,在我最孤獨的時候,是他告訴了我這個地方。而我也要履行承諾,如果誰有勇氣,就可以溜出來,拿著這個鑰匙,徜徉在天台之上,呼吸著新鮮空氣,數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後來,那個人從女王塔裡失蹤了,就跟不曾存在過一樣,誰都不記得他的名字了,而我還記得。我堅信他還活著。如果等到哪一天,你能從這裡出去,那就請找到他,替我向他道謝。”

“他的名字,叫做皇甫臣。”

“好啊,等到那一天,我會帶著你一起去找他,向他好好道謝。”

“不,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我現在每天都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也許哪一天,我就會堅持不住了……”

我伸出食指,放在了明希曈的唇上。

“我們一定可以離開這裡的,等我爸爸做完實驗,我會向爸爸求情,帶上你一起離開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

“林千凝,你這個愛哭鬼,想不到居然還會安慰別人。走,我帶你去天台看看。”

明希曈摸了摸我的頭,我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我抬起頭看了看他的眼睛,那是憂傷而又深邃的眼神。

“嗯,我也想看看,你眼中的星空,是多麼的燦爛。”

明希曈牽著我的手,走到了長廊中沒有被監控覆蓋的地方,那裡有一節很長的消防梯。

“從這裡可以一直爬到二十層,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露臺,在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天際之城。”明希曈登上了梯子,然後回頭看向我,伸出了手。“來,我們一起上去。”

我牽住了他的手,因為我穿著連衣裙,所以攀爬地十分艱難。

“希曈,我好累……”

“再堅持一下,等會兒我會送給你一個禮物。”

“什麼禮物呀~”我星星眼道。

“一個,你絕對意想不到的禮物。”明希瞳爬出了梯口。“來,我拉你一把。”

“女孩子的身體還真輕呢,尤其是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就跟一個洋娃娃一樣。”明希曈將我從梯子上輕輕地拽了上來,然後捏住了我的臉蛋。

“啊,不要捏我的臉……”我捂著臉說道,但不知為什麼,其實還是希望他多掐我一會兒的,因為手很溫暖,不像父親的手,那麼冰冷而又粗糙。

“好了,接下來就讓你欣賞下,我每天夜裡都在仰望的星空吧。”明希曈拿出了那把銅鑰匙,然後打開了那道上著鎖的鐵門。

我們兩個人走出鐵門,視野頓時變得開闊了起來,月光像破碎的琉璃一樣,灑在了廣袤的天台之上,反射著耀眼的白光。

“好美的月光。”明希曈躺在了天台的白牆上,將雙臂放在腦後,欣賞著美好的夜景。“林千凝,你說這天際之外,會是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我也躺在了明希曈的身邊,然後靠在了他小小的身軀上。“也許是一個很美好的地方,有很多的糖果,有好多小朋友,有……”

“有我嘛?”明希曈歪頭看向我,“如果你真的能到達天空以外的地方,回首望向渺小的星辰,你還會讓我待在你身邊,陪伴著你嘛?”

“那是肯定的呀。我會帶著我的家人,所有的好朋友,和所有我在乎的人,一起去那裡。”我輕聲說,“雖然,我只有你這一個好朋友。”

“有我一個就夠了。這世界很無聊的,根本找不到可以和你真正在心靈上交際的人。

”明希曈咧嘴一笑,“不過,這已經是我過去的想法了,現在,我終於找到那個和我心心相印的人了。”

“她是誰啊?”我明知故問道。

“你猜。”明希曈又看向了夜空中的白月,它朦朧在月色之中,被眾星環繞,有種淒涼又孤獨的感覺。“你有什麼願望嗎?我想聽聽。”

明希曈這句突然的發問,讓我有些驚訝,但仔細一想,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久以前就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了。

“我想從天際之城逃出去。這裡好冷,好無聊,好孤獨。我在這裡活著,呼吸的每一次空氣,都會堵住我的胸口,讓我痛苦不已,我渴望回到外面的世界去。”

“好,我記住了。”明希曈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而又銳利,如同一道出鞘的劍芒。“這個願望,我一定會幫你實現的。我,明希曈,我的每一次承諾,都如同烙印一般鐫刻在我的心臟裡,只要答應了,就一定會履行,從不失言!”

“一言為定。”我伸出了小拇指。“如果你真的履行承諾了,那我也會,給你相應的回報。先蓋個章吧。”

明希曈淡淡一笑,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然後用大拇指緊緊地蓋了一個章。

“你的回報,是什麼呢?讓我聽聽。”

“這個……我還沒有想好。”

[啵]

突然,明希曈吻在了我的臉頰上。我的臉瞬間紅的像個熟透了的蘋果。月光灑在了我們身上,映照著我們的倒影。

“是這個嗎?那我就提前收款咯。”明希曈邪魅一笑。

“啊!你幹什麼呀……”我捂住了臉頰,“媽媽說過,如果被男孩子親了,會懷孕的。”

“哈哈,你真天真呀,那種騙小孩子的話你也信?”

“你不也是小孩子嘛?”我嘟起嘴,生氣地看著明希曈。

“我可不是小孩子,我今年已經八歲了!話說,你應該跟我同歲吧?”

“嗯……”我害羞地低下了頭。

“還有十年我們就成年了哦。如果我能帶著你,逃離這個陰森而又孤獨的國度,作為回報,你就要跟我談戀愛!然後是……結婚!”

“我們都還是小孩子呀,我對戀愛可一竅不通呀,當你女朋友什麼的……”我連忙搖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哈哈,你這傢伙真有趣!我就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剛才的那個吻,就已經是你給我的回報了。因為提前收費,所以我也得履行承諾。五年之內,在這個期限中,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

突然,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光芒。原來那個吻就是他想要的呀,如果真的跟他談戀愛,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事成之後,你真的愛上了我,那我也會對你負責的。”明希曈溫柔地看著我。

晶瑩剔透的淚珠在我的眼眶中打轉,從我的側臉邊流下,滴答在地板上,淚水中倒映著皎月與星空。

我緊緊抱住了明希曈,然後在他的懷裡啜泣,他的衣襟上很快就溼透了一大片。

“好了好了……”明希曈拭去了我眼角的淚水,“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噢。”

“我們繼續欣賞星空吧……”我紅著眼眶,哽咽地說著,然後擦乾了眼淚。

“好,今天一整個夜晚,我都會陪著你,沐浴在這白月光之中。”明希曈淺淺一笑。

還是像往常一樣的清晨,吃過早餐後,我躺在鑲著蕾絲的白色大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本以為仍

是尋常而又無聊的一天,但我卻嗅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

突然,一個老奶奶粗魯地打開了我房間的鐵門,然後把我從床上拽起來了,牽住了我的手,要帶我下樓。她的面色十分慘白枯槁。

“你是,葉甫根尼太太?發生什麼事了……”

“你媽媽她……跳樓了。摔的粉碎,成為了一攤肉泥,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宕機了,至少在五分鐘之內,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只有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落下。

我無力地被葉甫根尼太太拖拽著,走進了電梯,下降到了一層。只見門口站滿了白色大褂的人,和許多個黑衣男人。

走出女王塔,天空陰沉而又黯淡,烏黑的雨雲聚集在塔頂,電閃雷鳴,狂風怒號,暴雨瞬間吞噬了整個天際之城。

葉甫根尼太太撐起了一把黑傘,牽著我的手,走到了人群前端。

我的母親就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有滿地的鮮血,被雨水稀釋成了灰色,如同一朵即將盛放,便迅速凋零的玫瑰花。

我的父親正跪在母親的屍體邊上,我從沒見過父親哭的那麼傷心,他崩潰地捶地大哭,他的眼鏡在地上被摔了個粉碎。雪白的實驗服,被雨水和泥水浸成了灰色。

幾個戴著口罩和橡膠手套的醫生,給母親的屍體檢查過一番後,連連搖頭。

“可惜了,她的血統太過純正,以至於這天下,都找不到第二個了。”

“她還有個女兒,不是嗎?這個女人平常就瘋瘋癲癲的,現在死了,倒也省事了。”

圍觀的科研人員都竊竊私語著,對母親的侮辱,還有冷嘲熱諷,一切的汙言穢語都灌進了我的耳朵裡。

我生氣到渾身顫抖,眼球就感覺要爆裂了一樣,黑色的血絲從眼角蔓延至四周,我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就如同天塌了一樣,將我稚嫩弱小的心靈徹底擊碎。我的胸膛中滿是極端的仇恨與憤怒!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奪走我母親的生命,她明明那麼年輕,那麼溫柔,她是整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即使母親變得神志不清,在別人眼中看起來瘋瘋癲癲,但她卻永遠記得她的女兒。每當她失去控制,看到我的臉之後,她便會慢慢平靜下來。每到夜裡,母親便會將我抱在懷裡,安慰孤獨的我,但母親才是真正比誰都更需要安慰的人啊!

母親本值得更幸福的人生,但她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中逝去了,長眠在了這冰天雪地的凍土之中,她的亡魂將永遠無法離開天際之城。

我咬牙切齒地怒視著所有冷漠的旁觀者,他們躲在黑傘之下,冷冷地看著我,他們的眼神,我一生都忘記不了。

“我不允許你們這樣說我的母親,絕不允許……!”

我的牙齒緊緊地咬住了嘴唇,一絲鮮血滲了下來,此刻,我心中復仇的怒火在熊熊燃燒著,我要讓所有人為母親的死負責,我要讓他們為我的母親陪葬!

擁有極高純度的詛咒之血,在受到致命傷時,只要之前沒有被注射過大量神經毒素,就可以激發血統優勢,變成強大的巨人,這是我之前從父親的實驗資料中偷偷看見的。我從地上撿起了一塊鋒利的石子,劃破了脖頸,滾燙而又猩紅的鮮血,從我的動脈中噴湧而出,就像在地獄盛放的彼岸花。

“她在激活血統!趕緊用麻醉槍向她射擊啊,不然我們都會被她殺

死的!”

“去死吧,惡魔之女!”

無數的麻醉子彈向我射來,刺破了我白皙稚嫩的肌膚,大量的神經毒素瞬間麻痺了我的全身,我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著。

在我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我望向了遠處的父親,他正站在母親的遺體旁邊,用一種惶恐的眼神看著我,然後癱倒在地,並沒有阻止周圍的人向我射擊。

也許此刻,在林俊東的眼中,我可能已經不是他的女兒了,而是一個可怕的怪物了吧。

真是個差勁的父親。你將母親當做寶貴的實驗品,從來沒有把她當做你的妻子。在母親精神失常的時候,你沒有去陪伴她,而是更專注地投入在冰冷的實驗之中。現在你的女兒幾乎陷入崩潰的境地,而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懼與逃避。也許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認你這個父親了。如此想著,我陷入了漫長的昏迷之中。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抬起了沉重的眼皮,視野逐漸由模糊變清晰。

我環顧四周,發現我被關在監獄一樣的地方,只不過四周的牆壁都是金屬隔音的,讓我感受到了更壓抑的感覺。

我從冰冷的硬床上坐了起來,周圍只有一個破舊的寫字檯,一個骯髒的馬桶,還有一張冰冷的金屬床墊。

我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境地。我在覺醒血統失敗之後,被當做了怪物,然後被關在了女王塔的監牢,不知多少層裡。但對於此時年幼的我,我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悲傷,心中只是冰冷與麻木。我在稚嫩如花的年紀,遭遇了多重變故,和常人難以想象的孤獨,此時此刻,我感覺到自己的人性已經不斷喪失了。

「我已經不會哭了,因為眼淚已經流乾了。哭只會白白浪費力氣,即使弱者將眼淚流盡,強者也不會對你有絲毫同理心。」

回想起明希曈的話,我冷靜地坐在床上,沒有崩潰地在房間裡大哭。而我只是冷靜地思考著,接下來的日子,我該怎麼去面對。

明明還是人生的前半段,我卻感覺到自己即將走到了終點。這種令人心寒的絕望感,瞬間充斥了我的全身,讓我無法去冷靜思考。

「五年之內,在這個期限中,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

想起了明希曈的誓約,我突然燃起了一絲希望,憧憬著五年後的未來。就如同迷失在昏暗的迷霧之中,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道光。

“如果是你,一定可以帶我出去的吧。”我抬起頭,看向了昏黃的吊燈。

為了你,我可以等,很久很久。

五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一個人被關在這狹小的房間中,已經有整整五年。我卻是毫不在意,除了我的內心已經冰冷麻木以外,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幻想。

在這五年之中,父親從未見過我一面,或許可以說,他害怕見到我,不知該以怎樣的表情來面對我。

林俊東,你於我有愧,這一生,你永遠都償還不清。

而在這五年之內,我沒有從這個房間中踏出過一步。我彷彿成為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孩,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處幾層,但我能清楚地知道,我所在的地方,是女王塔看守最多的,保密級別最高,也是絕對無法逃出去的最高級監牢。

每天,都會有身著白色衣服的科研人員,走入我的監室,給我注射各種奇怪的藥物,讓我經常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感覺,我無數次想要求死,但都會被監室中的監控

攝像頭拍到,等待我的,就是辱罵與毆打。五年下來,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早已遍體鱗傷,就像是一隻被虐待的小貓。不知看到我這副可憐的模樣,明希曈還會像以前一樣喜歡我嘛……“希曈,我想你了。”這是我五年來的第一次落淚。我無聲地哭泣著,用毛衣的袖子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如果明希曈還在我身邊的話,他也許會叫我愛哭鬼,然後溫柔地給我擦去眼淚。

“明希曈,約定的日子就要到了,而我已經有整整五年沒有見到你了,你現在過的還好嗎,還會來找我嗎……”

我壓抑在心中的委屈與痛苦,在一瞬之間爆發了,我將頭埋進枕頭,撕心裂肺地痛哭著,我隱隱感覺到,想要從這裡逃出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明希曈,他再也不會找我了。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不值得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出去,而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對啊,說到底,我為什麼一直要寄託希望,在一個和我處於同種境遇的男孩身上呢?有這種能力,他為什麼非要救我這種人呢,我還是太天真了。我已經被世界拋棄了,所有人都希望我死去,我的出生,也許就是一個錯誤吧。

突然,樓頂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牆上的石灰開始碎裂,頭頂的樓板也在一塊塊墜落,轟然崩塌。警報聲響起,周圍的溫度突然高到令人難以忍受的高度,四周的通風管道都開始變得紅熱起來,然後砰地爆裂,水花濺在地上,冒出了濃濃的水蒸氣。

隨著一聲巨響,監室的牆壁轟然倒塌,一對巨大而又平靜的墨色眼眸,正在牆外直視著我。

“林千凝,我沒有食言。”

我看著明希曈巨大的臉龐,熟悉,卻又陌生。

我走到了明希曈的手掌上,此刻的他,變得十分巨大,大約有十幾米高。

“現在外面亂成一片了,我們趕緊逃吧。”明希曈看著我滿面淚痕,忍俊不禁,“你怎麼還是那麼愛哭啊,愛哭鬼。”

“我才不是愛哭鬼!”我又和他開始拌嘴,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你可真是一點都沒變。”明希曈輕輕地將我攥在手心裡,然後向女王塔的背面跑去。

明希曈跑的很快,寒風在我的耳邊呼嘯著,吹的我瑟瑟發抖。

“女王塔那裡發生了什麼?”

“我鼓動他們發起暴亂,然後逃出天際之城。現在那些警衛可是在同時對付幾十個巨人呢,夠他們受的了。”明希曈淡淡地說,“其實他們能不能逃出去與我無關,因為我只想帶你一個人出去。”

“這樣做真的好嗎……”我抬起頭,注視著明希曈平靜的眼眸,“你這樣做可是出賣了他們啊,就為了救我一個人,這樣做值得嘛……”

“我答應過你的,一定會帶你離開這破碎的天際。”明希曈吸了口冷氣,“我們這些人都是巨人實驗的殘次品,巨人化最多隻能持續五分鐘,所以不要廢話了,我們還是先逃出去要緊。”

【砰!】

明希曈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有些疑惑,當我抬頭望去的時候,我頓時驚愕不已。

明希曈的左眼被炸穿了,臉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血洞,整張左臉都在不斷向外噴湧著猩紅的血液。明希曈的右眼逐漸變得模糊,嘴角流下了一絲鮮血。

“抱歉,愛哭鬼。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

明希曈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林千凝放

在地上,然後自己轟然倒地,身體也在不斷地縮小。

“我已經將你送到天際之城的城牆邊上了,在墮天使的雕像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豁口,從那裡出去,會有一個下水道,一直走下去,不要回頭……”

明希曈的聲音越來越細微,最後說的話,林千凝已經聽不到了。

“明希曈,你說好了的,是我和你一起逃出去,而不是我自己一個人逃出去啊……明希曈!你醒醒啊!答應我,你不要死,好嗎,算我求你了……”

我趴在明希曈冰冷的軀體上,崩潰地痛哭了起來。

“林千凝!你不要再輕舉妄動了!不然我會用這把獵殺巨人的炮彈,打在你的身上,讓你粉身碎骨!”

遠處,一個黃髮的老人氣急敗壞地站在破碎的殘垣斷壁上,肩上扛著一架黑色的重型武器,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冰冷的槍口邊還有一縷灰煙仍未散去。

此人正是葉甫根尼。

我絕望地看著葉甫根尼,冰冷的眼神彷彿能窺探到他的死期。

葉甫根尼也感到了徹骨的寒意,他的手指放在扳機處,不斷地顫抖著。

即使是針對巨人的武器,如果巨人變大到一定高度,也如同廢鐵一般。

林千凝輕輕地將嘴唇放在了明希曈冰冷乾枯的嘴唇上。

這一吻,是別離。

“希曈,請相信,只要我一息尚存,你便是我永遠難忘的夢。”

“我們要在這如同破碎稜鏡的夢境裡,一起活下去!”

林千凝將藏在舌底的刀片吞嚥了下去,她的食道和氣管瞬間被劃斷。只有這種自殺的方式,才不會被葉甫根尼注意到。

林千凝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了起來,周圍的建築物都被她逐漸變大的身軀擠成殘渣。葉甫根尼癱坐在地上,半天才回過神來。一架直升機突然停在了葉甫根尼的頭頂,機翼捲起的風塵嗚嗚作響。一個金髮少年在飛機上伸出了手。

“葉甫根尼,快走。再過幾分鐘,整個天際之城東區就要被毀掉了。你的生命,對於我來說還有價值。”

“亞瑟·狄訶斯!”葉甫根尼驚喜地看著眼前這個俄羅斯面孔的英俊少年,然後握住了他的手,被他用力拽上了直升飛機。

葉甫根尼心有餘悸地從萬米高空向下望去,只見林千凝的身體甚至要突破雲端,而她腳下的天際之城,幾乎被毀滅殆盡。

我變回了原來的身體大小,看著昏迷中的明希曈,他的心臟尚有餘溫。

如果將擁有詛咒之血注入到別人的身體裡,那麼接受血液者的新陳代謝速度將會加快,身體癒合能力也會大幅提高。

“明希曈,這次,我再不是你眼中的愛哭鬼了。”

我擦去了臉頰上的淚痕。

一週後,西京中心醫院。

“手術十分成功,患者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你和患者同屬於稀有血型,給患者大量輸入你的血液之後,他的傷口癒合速度十分驚人,甚至重新長出了新的左眼。”

“只是他的小腦受到了爆破之類的影響,產生了不可逆的損傷。這可能會導致失憶,記憶力衰退和未知的精神問題,這些需要以後再來複查。”

護士向我囑託完畢後,便去別處忙了。

我走入病房,看著病榻上,穿著藍白病號服的明希曈,他的雙眼被紗布緊緊地覆蓋著。

我將果籃和鮮花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坐在了雪白的床褥上。

“明希曈,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最近感到舒服一點了嘛?”

“你是......誰?”明希曈突然問道。

“我是……”我突然怔住了。

你果然,還是把我忘記了。我決定向明希曈隱瞞真相,不希望他再回想起過去如同陰霾一般的時光,也是為了保護他,不再被葉夫尼根他們盯上。

我沉默地走出了病房,然後走到了沒人的角落,低聲啜泣了起來。

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可你卻認不出我的模樣了。

“你是明希曈的舅舅嗎?”

“你是?”

“我是尋找失蹤兒童的志願者,叫做小凝。明希曈從十多年前就被拐賣了,今天被我們找到了,因為找不到直系親屬,所以只好找你認領了。”

“啊!真的嗎!”明希曈的舅舅突然有些驚訝。跟我再三確認後,他才確定了明希曈的身份,就是他十年前失蹤的外甥。

明希曈的舅舅連忙請我到客廳喝茶,我推辭了,但我實在承受不住他的好意,只好跟他聊了一會兒。

“小凝,你年紀大概只有十三歲左右吧,這麼小就出來做志願者了,你可真是個熱心腸!”

“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會給你寫表揚信的,你在哪兒上學?我給你提交過去!”

“我沒有學校。”

“……”明希曈舅舅愣了一下,然後憂傷地說,“明希曈這孩子從小命苦,三歲的時候,父母就在國界那邊出車禍了,只剩自己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還在那個荒郊野嶺失蹤了!”

他煽情地講起了故事,我聽的也有些動情。

“一定要善待明希曈,這個孩子很乖的,很聽話。”我再三囑託道。

“好的,小凝。你可真像個小天使,以後常來我們家裡玩啊!”

我將失憶的明希曈送進了他舅舅家之後,便默默地離開了。接下來的歲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還有十年我們就成年了哦。如果我能帶著你,逃離這個陰森而又孤獨的國度,作為回報,你就要跟我談戀愛!然後是……結婚!」

我回想起了明希曈,他那時不經意間說出的一番話,成為了我與他一生的約定。如果他帶我逃出了天際之城,那麼作為回報,我會在成年之後,和明希曈談戀愛,然後結婚,與他廝守一生。

我會履行約定的。

五年後,時間回到現在。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為我誕下子嗣,我將予你心臟。”

亞瑟·狄訶斯站在廢墟之上,手裡拿著一顆跳動的鮮紅色心臟。

明明將你奪回到了我的身邊,可你卻又像以前一樣閉上了雙眼……

林千凝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手心裡昏迷的明希曈,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來。

無數的記憶瞬間湧入了明希曈的腦海裡,他終於重拾起了過去十年的記憶,他先想起了自己在女王塔中,十年的牢獄生活;然後想起了自己和林千凝在天台上沐浴著白月光,欣賞著浩翰星河;最後想起了眼前的這個為自己哭泣的女孩子。

明希曈此時已經氣若游絲,當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眼皮時,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哭泣的巨大少女,他有氣無力地咧嘴一笑。

“是你啊……愛哭鬼。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林千凝愣了一下,無數過去的記憶,和那段星空下的約定,仍是歷歷在目,浮現在了林千凝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中。

“明希曈,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我曾在夜裡翻來覆去,怎麼也毫無睡意,因為腦海裡都是你……只要有

一天見不到你,我就會痛苦難忍,但是為了不給你引火上身,我就只能不斷去吸引葉甫根尼他們的注意力,只是想讓你有一個平靜美好的生活!都怪我,我太心急,非要在這個時候履行和你的約定,我真是個傻瓜,是個愛哭鬼……”

“放心,即使沒有了心臟,我也只是睡上一覺而已……”明希曈安慰道,“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一定會再帶你去看一次燦爛星河,我向你保證……”

明希曈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的身體也逐漸冰冷了起來,而心臟的跳動聲,早已消失不見。

“林千凝,我會給你一段時間好好考慮,要不要為我誕下子嗣。如果想要明希曈活命的話,就來俄國的克里姆林宮找到我!”亞瑟不知何時,跳上了一架疾掣而來的直升機。他舉起了手中的不斷跳動的心臟,噗通,噗通地發出聲響。

林千凝正想去追,卻發現明希曈哪怕沉睡了,也緊緊地拽著自己的手。

“不要去追了。”林千凝的腦海中傳來了明希曈的聲音。

“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已經足夠了。”

“不……還不夠……”林千凝低聲道。

“那段被囚禁的日子,確實會讓人精神崩潰,喪失人性,這種感覺我也感同身受。但是如果一個人連人性都沒有了,再去毫無顧忌的殘害生命,那就不能稱之為‘人’了,你不再像以前一樣,是一個可以隨意任性的小孩子了。你現在擁有著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你要拿它去幫助更弱小的人,而不是將所有人類都看作敵人。”

“放下仇恨吧,林千凝。我還是希望你能做我以前認識的,那個愛哭鬼。”

我在恍惚之間,回首了數十年歲月。

“我已經無法回頭了,我殺了太多的人,以至於我根本無法償清身上的罪孽。這是我向這個殘酷世界反抗的一種方式,明希曈,請你理解我。畢竟我也不是從前的那個……愛哭鬼了。”

“我會找回你的心臟,然後向這個骯髒的世界復仇。”

忽然,寒風驟起,天空變得灰濛濛的,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林千凝靜靜地坐在地上,任由雨水打溼自己的衣襟,她注視著沉睡的明希曈,雨水從她的臉頰滑落。

《殺戮少女墜落人間》第一季破碎之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