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時代
第一章當縮小降臨
在這個世界,壓迫奴隸的工具的並非鞭子,而是腳底。
當巨大的鞋底壓到頭頂時,再頑劣的奴僕也會乖乖聽話吧?
「大小姐!我錯了,小奴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在腳的陰影下,男人跪在地上,拼命地求饒。
「姐姐!不要!」
「妹妹啊,就是因為你平時對他們太善良了,這些奴才才如此不知尊卑。」
趙家是名將世家,大小姐趙思月十歲就隨母上陣殺敵,很多年才回家一次。二小姐趙思琪不好舞槍弄棒,反而喜歡琴棋書畫,為人溫和爾雅,深受府中上下愛戴。
隨著戰事的停歇,趙思月回家省親,發現府中的奴才見到自己竟然都不下跪,於是大怒,將其中一人一腳踢翻,正要將他踏死時,受到了妹妹的阻攔。
「咱姐倆好久沒見面了,今天就給妹妹一個面子,放過你們這些奴才,記住,沒有下次了!」
「謝謝二小姐!謝謝大小姐!」
逃過一劫的男僕誠惶誠恐地跪謝二人。
其他僕人也早已戰戰兢兢地跪在了地上。
但有一人除外,他被二小姐捧在懷中,顯得十分特殊。
「他是誰?」
趙思月顯然也注意到了到了這一幕,有些不悅。
「他叫阿草,是我的朋友。」
「思琪啊,你可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把下等的奴才當朋友,你這樣就算了,他竟然也敢接受?」
連奴僕也有三六九等之分,這個世界女性為尊,女僕比男僕地位高一些,男性僕從自然是下等奴僕。
「姐姐……」
「放開手!我今天就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見識一下尊卑越位的後果!」
正與妹妹爭搶時,聽覺敏感的趙思月從各種吵雜的聲音中分辨出了有軍伍行進的聲音,包圍了整個府邸,臉色一變,心知不妙,不再與妹妹糾纏,出了正廳大門。
「娘!出事了!」
趙思月提起庭院裡武器架上的鋼槍,尋找著母親。
「傳陛下口諭:趙君鈺叛國通敵,罪大惡極,當滿門抄斬,即刻執行!」
隨著一女子清脆的聲音從府門外傳進來,早已設好的縮小陣法開始生效,整個趙府連同府邸院落與府中人等開始逐漸縮小。
「鍾雪!我趙家與你何仇!」
趙思月大怒,提槍衝出府門,但此時她已經縮小到不足一尺高,被圍府的一名女兵一腳踢翻,踩在地上。
真是天道好輪迴,不久前她還這樣踩過府中下人。
趙思月沒有時間去領悟屈辱,她用力推動女兵的靴子,卻像是在推一座大山,在體型的差距面前,就算她這樣以一敵十的猛將也無能為力。
咔啪一聲,那名女兵用另一隻腳踩爆了她的頭顱。
很快縮小法陣就完成了作用,偌大的趙將軍府縮小了一百倍,只剩一個餐桌大小,被十幾位女兵圍住。
她們的身影遮住了太陽,被巨大影子覆蓋住的整個將軍府即將迎來末日。
府中的人早已亂做一團,雖然他們做為僕從本就是小人,但從未見識過如此巨大的體型差距,從幾十釐米被縮小成了幾毫米,被一群看起來上千米的巨型女兵圍住,恐慌已經到了極點。
正常身高的二小姐趙思琪則被縮小到了1.6釐米,驚坐在地上,望著府外那一個個巨大的身影,全身發抖,不知所措。
「琪兒,一會兒娘會想辦法把你送出去,趕緊跑,不要回頭,找個地方躲起來。」
趙君鈺走
了過來,有些不捨地用手摸了摸下二女兒的頭,又蹲下來親吻她的臉頰。
她低頭時看見了思琪懷中的少年,正微微欠身,向她致意。
「你叫阿草是吧,我聽管家提起過你,琪兒……就交給你了。」
「主人請放心,小的必定會拼盡全力照顧好二小姐!敢問主人可否也救一下我的爹孃?」
阿草跪下,用希翼的目光向她懇求。
「來不及了。」
趙君鈺了眼滿府慌亂逃竄的僕從,她也不知道哪兩位是阿草的爹孃。
「我不服!我要面聖!」
她轉過身來,高聲向府外喊道。
「陛下可是對你十分失望,不想見你呢。」
府外又傳來那個清脆的女聲。
「奸相鍾雪!你矇蔽聖聽,殘害忠良,必會不得好死!」
「喲,我們的趙大將軍嘴皮子還挺硬,先讓一讓,我來送她最後一程。」
隨著地面輕微地顫動,趙府中人看見一位身穿高跟鞋黑絲襪包臀短裙的女子走了過來,用巨大的影子重新遮住了趙府的光明。
這種奇怪的服飾幾乎成為了她的標誌,那日鍾雪上朝沒穿朝服,反而穿了這樣一身奇裝異服,皇帝陛下評價了三個字,有魅力。
沒人看得出這種奇怪的服飾有何魅力,眾臣也不會去效仿,因為他們都知道,是因為陛下寵信她,才會覺得她的奇怪服飾有魅力,是獨屬於她的寵信,旁人學不來的。
鍾雪一隻腳踩到了圍牆上,青瓦白強瞬間破碎成飛灰土礫。
「呀,趙府的牆是誰建的?這是豆腐渣嗎?一碰就碎,砸到人了怎麼辦?堂堂將軍府被建成豆腐渣,成何體統啊!趙將軍放心,我一定找上好的匠人幫你修……呀!呸!趙將軍今天就要死了,看來不用修了呢。」
「鍾雪,你對陛下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用口諭這種荒唐的旨意來滅我滿門?不怕天下人指責嗎?」
趙君鈺面對具有壓倒性體型的鐘雪,毫不畏懼,抬起頭與她對視。
「趙將軍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咯,真是好大的膽子呢!敢指責陛下的?先殺了便是。」
鍾雪以一種嫵媚的姿勢趴了下來,巨大的膝蓋壓碎了庭廊,隨著她的手掌的壓下,偏廳被嘩啦地夷為平地。
將軍府本就只剩一個桌面大小,此時的鐘雪覆蓋了小半個趙府,用巨大的臉龐笑嘻嘻地俯視著趙君鈺。
「小時候就聽過趙將軍如何威武,沒想到這位趙大將軍好像打不過我這個文臣的一根手指頭呢!人家這麼厲害,一定要找陛下也給我封個將軍玩玩!」
鍾雪伸出右手,食指輕輕一彈,竟把趙君鈺撞翻在地,不由嗤笑。
「奸相!今日我雖難逃此劫,也要為陛下清君側!」
隨著一聲大喝,趙君鈺跳了起來,身體開始巨大化,在變大的過程中,一隻手把門後的趙思琪和阿草抓在手心,一隻手把長槍刺了出去。
「啊!」
隨著鍾雪的尖叫,趙君鈺一槍劃到了她的肩部,同時趁機把思琪和阿草扔了出去。
兩人從一名女兵的胯下飛過,摔到了地上。
因為需要分神判斷兩人的落地點,沒能一槍劃到鍾雪的喉嚨,她有些暗自可惜。
「保護丞相!」
「快!丞相受傷了!」
幾名軍士把鍾雪架走,其他人拔出佩刀,砍向趙君鈺。
雖然趙君鈺此時只有兩尺多的身高,但她竟然可以與這些正常身高的軍士殺得遊刃有餘,轉眼間好幾人被戳了幾個窟窿,她與
鍾雪的距離又拉進了些。
隨著一陣慌亂,更多的士兵圍了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又一陣廝殺後,趙君鈺所用秘法的巨化時間到了,她慘然一笑,變回了1.8釐米,被一名女兵一腳踩碎。
「行刑!行刑!把趙家的雜碎都給我踩死!一個都不要放過!」
之前還氣定神閒調戲趙君鈺的鐘雪,現在十分狼狽,眼中閃著仇恨的目光,歇斯底里叫軍士行刑,憤恨的內心有些惋惜,覺得應該先留著趙君鈺的性命,讓她看著全家被處死。
一隻只巨腳從天而降,一間間房屋被踩塌。
倉惶逃竄的人們還沒跑出府邸,就被巨大的粉色軍靴擋住了去路。
他們臨死的最後記憶,是那巨大鞋底的黑暗,和被壓碎的痛苦。
「娘!」
趙思琪撕心裂肺的喊聲,被淹沒在屠殺的嘈雜聲中。
「二小姐不要去!要不主人就白死了!她希望您躲起來,好好活著啊!」
阿草來不及悲傷自己爹孃的殞命,拼命抱住思琪的腳踝,阻止她返回。
第二章青梅竹馬的隔壁府大小姐
二人躲在了地基縮小時被掀翻的土塊下面,等到士兵們撤走後,才返回被縮小踩碎的趙府廢墟。
此時已經有人趕在他們前面翻找廢墟了。
「阿草,阿草……」
那是一個正常身高的女孩,流著眼淚在廢墟中翻找著,斷裂的樑柱在她白嫩柔弱的手指前像是普通玩具,被隨手扔到一旁。
但那從天而降的巨大的柱體和碎石對思琪和阿草來說則是致命威脅,所以他們繞了一個方向,接近那個女孩子。
那女孩是隔壁府上的小姐圓圓,圓圓經常到趙府和思琪、阿草一起玩,三人是十分要好的朋友,除了朋友關係外,圓圓和阿草之前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也不記得是因為經常去趙府見到阿草才喜歡上的他,還是因為喜歡他才經常去趙府。
圓圓以為阿草死了,淚水不住地往下掉,有一滴正好砸中了正在接近她腳邊的思琪。
兩人瞬間被砸得渾身溼透,思琪一時沒站穩,跌倒在地,阿草也從她手中摔到了地上。
曾經的閨蜜現在一滴眼淚就能把自己砸倒了,思琪有些委屈地抱起阿草,站起身來。
畢竟是被直接扔出了趙府,她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比自己大一百倍的人,此時看著眼前巨大的鞋子,和上面下蹲少女更為巨大的身體,像是一隻恐怖的巨獸,有些害怕,停下了腳步。
「二小姐,我覺得圓圓小姐可以信任,也必須信任,不然以我們現在的大小,可能隨便路過個人就把我們踩死了,尋找食物也是個問題,除了她也沒別的人可以求助了。」
阿草似乎從慘劇中脫胎換骨,少了許多人情味,只是冰冷地建議。
「圓圓!圓圓!」
思琪的聲音沒有母親那樣洪亮,沒有引起圓圓的注意。
她走到圓圓腳邊,看著那比一間房屋還要巨大的鞋子,有些畏懼,難道要爬上去嗎?
在劫難面前,她這個平日裡嬌生慣養的小姐也必須堅強了,思琪咬了咬牙,不再去想這種行為的屈辱性和自己體力問題,開始攀爬。
畢竟身體素質不夠,隨著圓圓挪動身體,思琪的雙手再難抓住鞋子的布料,被甩了下來。
「嗚嗚」
思琪十分委屈,內心的情續達到了崩潰極限,開始哭泣起來。
她本身也是位大小姐,卻失去了親人,自己縮小到甚至連一隻鞋
子都爬不上去了,明明前幾天玩耍時自己還無意中踩過這隻腳的。
經過阿草一番勸解,思琪又堅強起來,咬著牙再次攀爬。
終於,二人爬到了圓圓的鞋面上,氣喘吁吁地用小拳拳砸著圓圓的腳背。
圓圓感覺腳背有些癢,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腳上正趴著一個一釐米多高的小人。
「這誰呀。」
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有些氣惱地把這個小人抬腳踢開。
在那一瞬間她又覺得那小人的衣著似乎有些眼熟,只是太小了沒看清,便俯身去看那個被她踢走的小人。
「哎呀!原來是思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剛才沒認出來,不知道是你。」
圓圓連聲道歉,十分心疼,表情變得更加難過。
「你沒事吧?還有別的人活下來嗎?阿草呢?」
她把手掌放到思琪面前,示意她爬上來。
思琪抱著她巨大的食指,顧不上回答,開始號啕大哭。
「琪琪不要哭了,發生這種事我也很難受,畢竟聖命難違,你能活著真的太好了。」
圓圓有些無奈,只好用兩根手指把思琪輕輕捏起來,放在手心裡,舉到眼前觀看。
「阿草!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少女看著手心裡傷痕累累的1.6釐米高的思琪,和她腳邊1.7毫米高的小人,仔細辨認出那個小人是阿草後,驚喜地歡呼出來,之前的梨花帶雨轉化為了燦爛的笑容。
「圓圓小姐,請問您可以收留我們嗎?」
儘管幾人關係很好,但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裡,阿草很少請求過她什麼事,此時的他很鄭重認真。
「你們和我客氣什麼,我家就是你家嘛。」
圓圓對他忽然轉變的語言方式有些不適應,笑容僵住,愣了一下。
「圓圓你能幫忙找一下我母親和姐姐的屍骨嗎?我想安葬她們。」
思琪緩過來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抽咽。
「她們應該在府外吧,我沒看見……可能已經混在泥土中了。」
思琪再次大哭。
「我會叫人在這裡給她們立個合冢的。」
看著思琪哭,圓圓也隨著有些難過,輕聲安慰道。
「圓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我家裡吧。」
圓圓把二人攥進手心,拳頭縮進衣袖,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了自家府邸。
回到自己的房間,圓圓將二人放在桌子上。
看見二人的衣衫破爛,沾滿了泥土,圓圓便叫丫鬟端來洗手的水盆,只裝了淺淺一層溫水,把思琪放進去讓她洗澡。
然而這樣不到一釐米深的水對阿草來說卻是一個湖泊,圓圓只好用手指蘸了一滴水,點在桌面上,讓阿草得以清洗。
阿草赤身裸體站在水滴裡被圓圓給看光了,雖然有些羞憤,卻不好說什麼。
好小啊,圓圓看著水滴裡那個小小的男性,以及下面某些部位,內心想道。
這樣一滴水,還沒有自己的手指大,以前她還經常把他抱起來,現在已經小到可以卡在指甲下面了。
「紫娟!你去買一個一寸(1.6釐米)高的女小人,和一個比螞蟻小一些的男小人,要衣服乾淨好看點的,把他們衣服扒了給我,人就送你玩了。」
「我這就去買,謝謝小姐!」
一般來說一釐米以下的小人,都是受刑之人或受刑之人的後人。縮小刑是體現統治者「寬宏大量」的一種方式,犯人免於死刑,但是隻能作為小人生存下去,然而經常會有行刑者直接把小犯人佔為己有、或
是仇人來尋的事情發生,所以能存活繁衍下來的小人並不多,即使有,淪為了達官貴人的玩物,隨意交易販賣。
對於圓圓這樣的世家小姐來說,這樣的小人自然是可以輕鬆購買的,甚至可以隨便送給丫鬟,價格還沒到自己一盒脂粉錢的零頭。
阿草有些同情那兩個素未謀面的小人,但也沒有說什麼。
「你們餓了嗎?先吃點東西吧。」
圓圓將二人擦乾,看了看桌子上的水果,掰了一粒石榴下來,放在二人面前。
這一粒石榴對思琪來說是有自己半個身子高的大石頭,對阿草來說則是一座七八米高的小山,自然是吃不完的。
吃飽後,圓圓坐在椅子上,身體可以遮住半個桌面,兩人站在桌子上,桌子上的任何物體都比他們巨大。
三人相顧無言,過去的日子恍如隔世,前一天還是兩個位小姐和一個僕從快樂地在一起玩,第二天思琪就變成了蟲子大小,自己府裡的僕從對她來說都是巨人,而阿草就更小了,不經意的舉動都有可能將他碾碎,儘管人心未變,情誼未變,卻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時光了。
思琪再次抱住圓圓的手指,開始了哭訴。
圓圓能做的,只是適當安慰勸解,世人的悲喜並不相通,理解對方的悲傷併為之悲傷,和親身感受到對方的那種悲傷是兩回事。
很快到了傍晚。
「你們要是累了,可以在這裡休息。」
圓圓拿出一個錦盒,將盒子口側倒在二人旁邊,這一個小小錦盒,對二人來說也是十分寬敞的大屋子了。
「思琪你先進來。阿草不行!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麼可以這樣和你家小姐共住一室呢。」
圓圓忽然意識到二人都還是裸體,連忙阻止阿草跟著思琪進入。
「是我失禮了。」
阿草道歉道,其實他一直讓自己視線避開二小姐,但這樣確實失禮,便轉過身來看著圓圓的臉。
「阿草就住我床上吧。」
圓圓微微一笑,一手拿起錦盒,一手用指甲把阿草輕輕挑起來,把二人放在了自己枕頭邊上。
「這樣不好吧。」
「不一樣的,阿草這麼小做不了什麼的哦,人會對螞蟻介意嗎?呀,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沒事的,圓圓小姐說的也是事實。」
阿草無奈地坐在巨大平原般的床上,旁邊的枕頭,和遠方連綿起伏的被子就像是這片平原上的山脈,床上一道褶皺,對他來說都是小山了。
隨著大地的震動,無數黑色的麻繩進入他的視線。
圓圓躺了下來,黑色的頭髮散落在枕頭旁,她側著身子,左手和臉龐圍住了錦盒和床上的阿草,巨大的眼眸發出溫柔的目光看著他。
這動作神情,就像是一個躺在床上的少女用手摟住情人的脖子。
只是這個情人的體寬不及她手指的十分之一,別說摟住了,不經意的動作都可能會讓他喪命。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阿草的後背,撫摸著,感受著輕微的觸感。
能這樣,就夠了。第三章前往傳說中的小人國「啊!」
第二天早上,圓圓從夢中驚醒,心有餘悸地喘著氣。
「圓圓,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阿草關切問道,作為僕從他總是起得比主人早,但以他現在的大小什麼也做不了,哪也去不了,就一直看著圓圓的睡顏等著她起床。
「嗯,做了個噩夢,夢見官兵來抓你們,夢見你們被踩死了,嗚嗚」
圓圓眼圈
紅紅的,臉龐帶有淚痕,她將目光轉低,不捨地看著坐在自己頭髮上的阿草。
「沒事,只是夢罷了」
「小姐!不好了!」
「靜雯,怎麼了?」
圓圓的手緊緊攥著被子,等待侍女的回覆。
「刑部查驗正身,發現趙二小姐昨天不在府中,已經畫了相,全城緝查呢!」
圓圓似乎想起了夢中的場景,鬆開的手有些顫抖。
「看來我們得快點走了,不能連累圓圓小姐。」
「沒事的,我把你們藏起來,沒人能找得到。」
阿草搖搖頭,兩個人又不是物品,就算不見面也總要派人送飯送菜吧,只要有接觸,就會有暴露的可能。
「他們應該還不知道二小姐是縮小後逃走的,因為按常理來說縮小行刑必死無疑,他們會以為是二小姐當天不在府中才躲過一劫,所以只會查正常大小的人,我們需要利用這個信息差快點逃離京城,只要離京,再想找到就是大海撈針了。」
「你們一定要走嗎?」
「必須走,這不僅是我們的安危,還有圓圓小姐的。」
「那……你們要去哪呢?」
「琪境西南有個小人國,是天下小人的避風港,我們去看看能不能在那裡生活。」
「我聽說過,那是一隻十餘里長的巨大鞋子,裡面建成了一個小人國家呢!只是……」
「嗯,還請圓圓小姐派人將我們送過去。」
「只是這一別就不知何時能再見了。」
「等我找到恢復身高的方法,會找機會回來看你的,到時我們還會和以前一樣,那一天一定會到來的!」
阿草想起已逝主母趙君鈺的巨大化,心想一定有辦法恢復身高的,一定。
「紫娟,我叫你買的衣服呢?」
「小姐,在這裡。」
紫娟遞過來一個指甲大小的盒子,為兩人準備的衣物裝在其中。
圓圓發現自己沒法用手指取出來,便只好把盒子裡的衣物倒在床上,讓兩人去穿。
兩位丫鬟這才注意到床上有兩個赤裸的小人,不知聯想到了什麼,羞得面紅耳赤。
「圓圓小姐,本來我以為官府忽略掉我們了,就沒有提,但現在不得不說一下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知道一個叫“曉”的情報組織嗎?據說曉的成員都是由微小的小人組成,他們無孔不入,監視各國政要,竊聽機密。」
「你是說……我這裡也可能被人監聽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哪怕是普通路過的小人,看見我們也可能告密,還請小姐派人把府中搜查一遍,看見來歷不明的小人,全都殺了。」
「嗯,好。」
微小的人其實很少見,他們為了生存總會躲到無人的地方,如果在官員府中發現這種人,那麼多半是間諜了。
圓圓自然不會覺得比螞蟻還小的小人算什麼人命,當然阿草除外,所以殺就殺了,也是為了自己和朋友們的安全,她吩咐下去,叫紫娟帶人去搜查。
「靜雯,你去安排下馬車,把他倆送去小人國,一定要安全送到了再回來。」
「不要用貴府的馬車,圓圓小姐與趙府的交往是瞞不住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派馬車出城一定會引起懷疑。」
「好,那我叫靜雯去僱一輛普通馬車。」
「這樣也有被懷疑的風險,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如果圓圓小姐和靜雯大人願意演一出苦肉計,假裝靜雯大人是被您逐出府的,風險會降低很多。」
大人這個稱呼,是地位低的人向地位高的
人的敬稱。雖然靜雯只是圓圓的丫鬟,但阿草也稱呼其為大人,不僅是因為貴人府上的丫鬟遠比自己這種被縮小的刑徒高,更是因為對他來說比自己巨大500倍的靜雯真的很大,這一路還要人家的護送,萬一她隨便搞個惡作劇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所以尊敬是必須有的。
靜雯自然不會去細想這些話術,只是擔心自己要被小姐打罵了,哪怕是演的。
圓圓則看著桌子上那個周密安排指揮的小人,感覺此時的他無比干練可靠,眼中閃著仰慕的目光。
「小姐!抓到了5個小人。」
紫娟走了進來,把手裡的5個小人隨手拋在地上,有三個人立即爬起來逃跑。
「敢跑!給我乖乖跪好!」
啪的一下,紫娟巨大的鞋子將最大的一個小人踩死,血漿從鞋底和地面的縫隙中噴出。
在紫娟的恐怖威脅下,剩下4個小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因為他們聽到紫娟管坐在床上那位少女叫小姐,知道了誰是此間主人,哪怕驚恐萬分,還是沒有跪錯人。
「老實交代!你們進來有何圖謀!」
說著,紫娟剁了一下腳,差點把這幾個小人魂都嚇出來。
「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在這裡蹭些殘葷剩羹,從來沒有偷過任何東西!」
「大人,小的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七歲小兒,我要死了他們怎麼活啊!求求大人網開一面,小的保證再也不敢擅闖貴府了!」
地上的小人各訴各的理由,叩首求饒。
「都是可憐人啊,要不讓他們走吧。」
思琪有些於心不忍。
「小姐,這是為了我們和圓圓小姐的安危,必須滅口。」
思琪和阿草這對主僕,經常是阿草在指揮,其實在阿草心中思琪一直是必須遵從的主人,只要她堅持一下或者用命令的語氣說話,阿草都不會違逆她的決定。
「直接踩死就好了,不用帶到我面前。」
圓圓冷漠的話給這些人判了死刑,絕望的情緒在他們心中瀰漫,有人直接失禁,有人崩潰地大叫,有人徒勞地逃跑。
紫娟抬起了腳。
其實紫娟作為丫鬟只有80釐米高,她的腳在正常身高的人看來是很小的吧,能夠放在手裡把玩,但對於地上的小人們來說仍然如同天塌,轟的一下,小人就像水球一樣爆碎成紅色液體,世界安靜了。
逃跑的那個小人像是在與末日賽跑,身邊光線越來越暗,眼前的光明越來越近。
逃掉了嗎?
哪怕逃的掉,要也只是躲過簡單的一腳,躲不掉死亡的命運。
「啊——」
後半身宛如被巨石碾碎的痛苦,他只跑出來了半截身子,下半身被紫娟碾碎在腳下。
他痛得全身大汗,雙眼發紅,兩隻手在用力刨著地面,想向前爬,但是微弱的力量無法將上半身從被碾碎的下半身上拉斷。
沒有時間去想能不能逃掉的問題,只剩下本能驅使著他不斷地向要逃離。
「是我不對,弄髒了小姐的地面。」
紫娟有些懊惱,這些該死的害蟲鑽進府裡就算了,死了還要留下紅色的液體,真是噁心。
她抬起腳,那半截小人的下半身還粘在她腳底,被一起帶上了高空。
她拿出手帕,把半截蟲子擦下來捏碎,再把地面上的幾個紅點擦乾淨。
思琪轉過身去,表情有些痛苦,似乎想起了自己家人被變小踩死的場景。
「小姐,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個世界本就是殘酷的,從前的你接觸不到這些,但現在必須成長了,不然仇人縮小到面前你都下不了腳吧?」第四章被70米高的山賊劫道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不會吧,不會吧,這年頭還有敢來我們這地界的。」
「看模樣是京城來的馬車,但好像沒拉貨。」
「京城來的?千里迢迢只拉人,大戶人家無異了,綁一票吧?」
「大戶人家的話,這馬車有些窮酸了。」
「不管了,再不做一票姐幾個都快沒法開張了。」
「大姐怎麼看?」
「嗯,反正沒危險,先讓青兒去歷練一下吧,畢竟是我們良山的未來,得早點當家了。」
……
靜雯帶著趙思琪和阿草,乘馬車離開了京城,這天正在良山腳下五里外的大路上。
忽然轟的一聲,一隻十餘米長的巨腳從天而降,橫在路中央,地面的震顫將馬車顛起,巨大的腳趾推倒了路旁的柳樹。
馬車躲閃不及,一頭撞了上去,健碩的馬兒像老鼠一般撞到那隻腳上,那隻腳紋絲未動,馬卻受了傷,痛苦地嘶鳴。
馬上的車伕被慣性掀起,一臉撞在白色的肉牆上,鼻子開始流血。
接著車廂撞向了車伕和馬兒,一時哀嚎不斷,塵土飛揚。
「打……打劫!」
這個約摸十幾歲,卻有70米高的小姑娘,有些緊張地俯視著腳邊的小車。
「啊?不會都死了吧?」
見半天沒人反應,她退後一步,蹲了下來,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掀起車蓋,看見裡面有個半人高的女孩,正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用手指指著她,發現自己的指甲都比她大,不敢按上去,可愛的臉上擺出了一副威脅的神態。
「快!把盤纏交出來,饒你不死。」
靜雯顫巍巍地把一包銀元錢票拿了出來,她也聽說過荒郊野嶺會有山賊的傳聞,卻萬萬不曾想會來這麼大一個,太駭人聽聞了。
70米高的巨人,對於靜雯來說是100倍大,對思琪則是5000倍大,對阿草則是50000倍大,一隻白裡透紅的腳丫如同巨山般橫在眼前,這麼大個人來打劫她們幾個小人,著實離譜。
琪國因為擅用法陣所以盛產小人,巨人則十分罕見,如果有也是臨時巨化的有身份有地位之人,自然不可能去做山賊。
「可以放過我了吧?」
靜雯把包裹放在身前桌子般大小的白色指甲上。
「好!我們最講信譽了,交錢就放人,你走吧。」
巨大少女把那小小的錢袋放在手心裡,開始東張西望尋找什麼。
……
三個女人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白靴白袍,戴著銀色面具,身後一人披著捲髮,身段婀娜,掩面而笑,眼神勾人心魂,一人衣著華貴,卻沒多少配飾,目光深邃讓人難以看透,笑著鼓掌示意。
「大姐,她們就只有這點。」
銀面女子俯下身來,看著靜雯。「小姑娘,你是誰家的丫鬟?怎麼一個人就敢跑這麼遠?」
「大王,我犯了事被小姐趕了出來,無家可歸,舉目無親,不知去往何處是好,聽說邊境有個小人國,收留天下小人,便想去那裡謀生。沒想到路上衝撞了大王,盤纏都交出來了,還請放我一條生路,嗚嗚~。」
靜雯演來有模有樣,哭的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小人國?你可不算小人呢,他們那裡只收10cm以下的,不然空間不夠,何況去那裡走這條路可是繞遠了呢。」
「啊?可能是車伕沒去過所以不認路,麻煩大王指條正路。」
靜雯看了一眼車伕,發現他就躺在地上裝死,一動不動,心裡狂罵。
「看樣子你不準備老實交代了,搜身吧,詩雨。」
銀面女子身後那個捲髮女子走了過來。
「嘿,好久都沒親自動手了呢」
她的手像蛇一般在靜雯身上游走,這裡摸摸那裡摸摸,弄得靜雯心裡發毛,縮了縮身子。
「呀~都是女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看她這語氣哪裡是搜身,明明就是在調戲嘛!
很快,靜雯全身就被她摸了個便,藏在乳溝裡的思琪和阿草被她拽了出來。
「喲,小妹妹,胸口藏人,這是準備賣啊還是自己玩啊?」
「解釋一下吧。」銀面女子冷聲道。
「大王,她們也是府上的丫鬟和小廝,犯的事比我大,就被縮小了,我想帶著他們一起去小人國。」
「民用的縮小陣沒這麼大倍率的吧?你家主人要那麼痛恨的話早就直接踩死了,所以你在撒謊。」
「最後給你一次,老實交代,這兩人和你,到底什麼來頭?」
銀面女子提出一把刀來,架在靜雯脖子上。
靜雯害怕得全身顫抖,眼淚流了出來,但仍是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你們不要欺負她!」思琪大喊,把事情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涼了,阿草心道。
主母趙君鈺死前砍了丞相鍾雪一刀,得知她還有個女兒活著豈會放過?重賞之下,這些土匪哪有不把二人賣給官府的道理?
「哈哈哈!押了,上山!」
所謂押上山,實際上是青兒把所有人都抓到手心裡,帶著她們向良山走去。
此時阿草被思琪捧著,思琪則被詩雨拿在手心,詩雨又站在青兒手心裡,即是這樣,阿草也能感受到青兒走路對地面造成的震動。
……
「小人國就別去了,那是個騙局,要不你們來我們良山吧。」
啊?心中忐忑的阿草萬萬沒想到她們竟然準備拉人入夥。
「所謂小人國,只是某些人的宣傳,當你去了之後,就會她們抓起來當成奴隸、玩物賣給達官貴人們,其實幾十年間,去過的人沒一個出來的,至於那些到處宣傳的,都是託。」
「阿莉以前就做過販賣人口的生意,和她們有過來往。」
聽到她們提起自己黑歷史,阿莉一臉黑線。
阿草驚出了冷汗,還好自己沒帶小姐去,不然下場可想而知。
「思琪小姐出身高貴,應該會識字吧?」
思琪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有些侮辱,還是嗯了一下。
「無異冒犯,只是我們這裡都是地位低下的小人,這世上連正常身高農民都沒有機會讀書識字,何況我們這些人?所以我們很需要能教人識字的人才,二位可有意向留在良山?」
思琪看了一眼阿草。
「我們兩人本是逃犯,能有安身之處已經是奢望了,怎敢讓大王親自相邀,不過大王收留我們,不怕得罪朝廷嗎?」
「不要叫大王了,進我良山,都是兄弟姐妹,我叫阿晨,你們可以稱我晨姐或者叫大當家的。若說得罪,早就得罪透了,我自己的罪都夠殺十回頭了,只是朝廷腐朽,郡守怕丟官,屢次圍剿失利不敢上報,現在已經乾脆不剿了,君不見,這方圓八百里,都是我良山地界!」
銀面女子大笑。
阿草存了些心思,並沒有把二小姐母親砍了丞相一刀的事告訴她們。
「這位
是老二詩雨,以前是露國的公主,琪滅露國後貶為奴籍,後流亡至此,儘管落魄也是公主啊,振臂一呼能招來數千露國舊部,我們這些人沒法比的。」
「這位是老三阿莉,是個商人,商人在這世道上是沒有地位的,那些狗官隨便編制個罪名就能沒收你的家產,把你打為奴僕。」
淪為奴隸的亡國公主,被無端抄沒家產的商人,雖然沒有具體說什麼,但很明顯都是身世悽慘的可憐人。
阿草有些懷疑這位大當家的是不是心思過於簡單了,隨隨便便就把自家人身份曝出來。
「我叫阿晨,下人是沒有正經名字的,一般都叫阿貓阿狗,因為長了張漂亮臉蛋被自家小姐嫉妒,那時哪怕她用鞋底把我臉踩破,我也沒有什麼怨言,可我都變成醜八怪了,她竟然還不放過我,非要讓我死,最後我還是逃了出來。所以我不能摘面具見諸位,還請見諒。」
「那晨姐報仇了嗎?」
「想報仇還是很容易的,但報仇有什麼用?報仇了我的臉就能長回來了嗎?我一個人的遭遇,只是這不公世道的冰山一角,就算殺掉一個富家小姐,也還是有無數人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哪怕推翻一個王朝,也會有新的權貴壓在人們頭上,作威作福,千百年來諸國征戰,無論誰來做皇帝,受苦受難的都是我們這些小人,生生世世給權貴們做奴做僕。所以我們這些人一起在良山聚義,就是為了推翻這世道,是創建一個沒有壓迫,人人平等的世界。」
「人人平等嗎……」
阿草震驚了,沒想到她們這些土匪竟有如此遠大的理想,思琪以前對府中下人是相當友好,但並不代表他不知道這世界的殘酷,可他從未想過拯救其他被奴役的下人,只會維護自己的利益。
「至少,在我良山境內,七十萬縮小人都安居樂業,沒有人強迫他們做什麼,都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小人國吧。
「那麼靜雯和這位車伕也願意加入我們嗎?」
靜雯慌了,阿草和思琪答應了入夥,她可什麼都沒說,然後還聽到了這麼多秘密,不入夥是不是要滅口啊?但自己服侍小姐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當山賊啊?
實際上也就阿草他們會把這些當秘密,作為敵人的地方官府早已把良山這些個當家的來歷摸透了。
「沒關係,不入夥也會放你們走的,不會強留,只是你們也是縮小人,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留在小姐身邊……」
「大人,我想過原來的安穩日子……」
「嗯,好吧,青兒,放她們下山!」
青兒蹲下來,把手掌放在地上。
「且慢!」阿草喊道。
「怎麼了?」
阿草示意阿晨把自己拿到她耳旁,他站在她耳洞裡悄聲說道:「晨姐,車伕旁聽了我們說話,如果向官府告發,必定會禍及良山的,我知道你們打得贏,但總會有傷亡不是嗎?不如把車伕做掉……」
「這就是原則問題了,我們要庇護天下縮小人,創建平等世界,就沒有道理厚此薄彼,既然我不怕官軍而收留你們,又為什麼要因為怕官軍而殺死一個無辜之人呢?」
阿草覺得有些不對,但卻想不到怎麼反駁,這是頭一次有人在講道理上壓他一頭。
「既然大姐不願殺人,那可否借一匹快馬,讓靜雯早些回去給圓圓小姐報信?車伕洩密的話,圓圓小姐肯
定會因為收留過我們被問罪的。」
……
阿草望著靜雯離去的方向,哪怕離去前她們警告過車伕,但內心還是有些隱隱擔憂。
「晨姐,還是派人追上去把他殺了吧,算我求您了,這真的很嚴重,如果大姐願意派人,小的願為晨姐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按阿草的觀念,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但她們連官軍圍剿都不怕,會在意自己這個1mm小人的價值嗎?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是別人的地,自己既沒有殺人的權利也沒有殺人的能力。
「哈哈,阿草君比我們還像山賊,一言不合就殺人滅口,我都說過了這是原則問題。」
「放心吧,靜雯絕對比那車伕先到京城,走,我們先去聚義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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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以為自己是足控,後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是giga控,低倍率的足我是衝不起來的,但是高倍率的不管是啥我都能衝2333第五章三大縮小術的秘密在聚義廳中,阿晨為兩人介紹良山對三大縮小術的研究成果,良山對三大縮小術的研究基本每種都是第二的水平,只是沒有資源難以大規模運用。
並講訴了琪楚琴三國縮小術的來歷:楚國神術:世間並沒有神,只是千年前楚國先祖帶領部族祭祀,令巫師以巫術收集人們的信仰之力,人為造出的神,所謂神不過是一種力量,這種力量來源於所有信徒,應該為所有信徒共有,但楚國的先祖卻限制了力量的分享,只由巫師來調配,將這種力量作為私用。
後來這種力量越來越大,一個巫師已經無法分配這種力量了,便設立宗教,力量由各層祭祀與主教分配,同時選擇了承載力量的人,成為巫神,巫神的力量可以讓自己長生不老,但第一任巫神因為太過弱小,死於戰亂,第二任巫神已經十分強大,世間諸國害怕楚國的力量,圍攻楚國,殺死了巫神,但力量並沒有消失,誕生了第三任巫神,諸國知道這種力量無法消滅,便放棄了滅神運動。
一些國家開始信仰巫神,試圖分享巫神的力量,但不僅各層祭祀都在楚國,和楚國綁定了,而且第三任巫神是楚國皇室,他們連一點點油水都分不到反而白白增加巫神的力量。也有些國家搞出了自己的山神,但因為沒有積澱,而且無法全民信仰同一神,沒有什麼力量。
第三任巫神與那股力量十分契合,預計不出20年就會完全掌握它,成為真神了。所以琴琪二國坐不住了,經常發動小規模試探性戰爭,準備大舉攻楚,火藥味越來越濃。
良山改良出了一套自己的神術,聚義廳大殿裡的神像沒有面目,是巫神也不是巫神,良山的人把面目想象成自己,然後信仰,信的是自己,自己是“自己神”的唯一信徒,不用祭祀來分配力量,所以不僅不會被巫神操控,還沒有給巫神貢獻信仰之力,白嫖到的力量也比琴琪而國強大。
琴國煉氣:沒有人能從1米修煉成上萬米,琴國的巨型身高都是積累來的,百倍巨人生下百倍的後代,後代繼續修煉,達到更大身高,一代代積累下來才有的如今的實力,所以其他兩國欠缺的不止是煉氣功法的問題,還有積累
的問題。
在琴國,實力更強大佔據資源越多,貴族只會越來越大,而普通百姓修煉到10倍就被徵兵上戰場了,少數能成為帝國將軍,多數都是炮灰。
良山對煉氣術的研究已經超過琪楚二國,但因為資源有限,都給了青兒,阿晨她們都還是縮小人。
琪國法陣:琪國所有的陣法,都來源於琪宮大陣,琪國先祖在一處上古大陣上建立的皇宮,這座大陣玄奧無比,其他所有縮小放大陣法都只是它的皮毛。但琪國害怕陣法為其他國家所得,所以嚴防死守故步自封,只派出幾個可信之人研究此大陣,幾百年都沒研究透徹。
但隨著楚國巫神即將成神,琪國也不得不加緊研究了,於是留下了不少保密上的漏洞。
而良山沒有那麼多限制,只要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做研究,很快就把法陣的技術與琪國官方的技術追平了,只礙於沒有原始的琪宮大陣來研究,永遠無法超越琪國。
良山對三大縮小術的研究,也是她們的底氣之一。
阿晨又代領兩人參觀了良山後山大大小小縮小人的幸福生活。
第6-7章阿草一進琪宮當靜雯回到京城時,圓圓家已經被查抄了,但因為有人認出圓圓竟然是琪帝描述過的自己最喜歡的女子模樣,就被獻給了琪帝(三大帝國的統治者皆為女性),琪帝大喜,封為貴妃。
阿草心憂圓圓,想把她救出來,向晨姐借人手,晨姐要他潛入琪宮大陣,繪製一部分陣圖作為交換。
琪宮大陣,任何人進入都會被縮小一萬倍(僅在陣內生效,離開時會復原),但如果身上佩戴特殊的玉佩則可以免於縮小,玉佩分為五等,朝堂上的官員根據官職大小縮小成了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上朝時就是一群小人跪在巨大的皇帝面前,只有丞相鍾雪和琪帝是原身高,琪帝有多寵她,就算她當朝把反對她的大臣踩死了,陛下也只會說雪兒消消氣,地上的亂臣賊子不長眼。
後宮裡,娘娘們不會被縮小,宮女一般會縮小成十分之一,太監百分之一。
靜雯作為圓圓的貼身丫鬟,獲得了只縮小十分之一的玉佩,她將阿草和良山人馬攜入宮中。
入宮的檢查十分森嚴,阿草等人被發現了,靜雯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蟲子,直接把良山的人都按死了,藉此掩護了阿草。
阿草和圓圓見面,圓圓一直哭,這時琪帝進來了,圓圓把阿草拿開,因為超出了玉佩保護範圍,被琪宮大陣縮小成了千萬分之一,掉在床上的纖維中。
琪帝與圓圓滾床單,阿草就在她們下面看兩個天體大小的妹子翻雲覆雨,憤怒卻什麼都做不了。
琪帝離開後,圓圓把阿草找了回來,哭著說自己對不起他,自己已經是琪帝的人了。
阿草無可奈何,只好在靜雯的配合下,抄了一部分的琪宮大陣送回良山。
第8章前所未有的官兵圍剿
在阿草進宮時,大量官兵開始圍剿良山賊寇,良山平日裡都會派人在幾十裡內遊哨,排查和防止琪兵來佈陣,如果在這個範圍外佈陣,衝到良山腳下時陣法就失效了,不足為慮。
但這次琪軍的陣術可能進一步提高了,直接來了一位一千八百米高的帝國將軍衝進良山範圍內。
阿晨等人都無法達到這個身高等級,必然會被屠殺,這時只能讓青兒上了,青兒基礎身高70米,加上放大術和
連環陣法,堪堪達到1400米,可以一戰,但畢竟是十一歲小女孩和帝國上將,基本沒有勝算。
青兒一路躲藏,把琪將引入良山的陣法陷阱,在兩人縮小到阿晨等人能插手時,合力殺死了琪將,但青兒重傷不治身亡。
阿晨大哭,認為是自己的盲目自信害了大家,開始聽取阿草的意見,放棄獨立自主,尋求琴楚二國的合作,派詩雨出使琴國,阿莉出使楚國,想必二國很樂意與他們裡應外合打壓琪國一波。
為了防止下一次圍剿被團滅,晨姐派阿草等人代領後山的小人們遷徙去小人國(小人國賣小人只是賣一部分,去了還是能活下去的,死守良山則必死無疑)。
第9-10章琴帝東巡很長時間後,阿草等人到了小人國,那是一隻十幾里長的巨大鞋子,這麼大的鞋子對阿草這麼小的人來說跟一個星球差不多大了,鞋尖陷入地面,鞋尖處有開口可以進入。
在完成交接後,阿草離開小人國,遇到了琴國的軍隊。
琴國底層士兵都是十幾米高,精兵則是百倍身高。琴軍入境,路過的琪國村莊直接被無數只巨腳踏平,阿草等人因為太小躲過一劫。
隨後前所未有的地震傳了過來,那是四個8000米高的巨大宮女一同捧著一塊小型浮島,浮島上有宮殿,這便是琴帝行宮,琴帝出行時就乘坐此宮殿,由四個妹子捧著移動。
在四個妹子腳下,不管是人類城市還是小山,統統被碾碎,她們看都不看一眼,在她們看來地上這些蟲子哪有陛下宮殿的平穩重要。
此時詩雨早已在琴兵的搭載下從一個巨型妹子腳下爬了上去,進入琴宮面見琴王。
良山本沒有資格和兩大帝王對話的,唯一值錢的就是那些研究成果,但現在有了琪宮大陣的部分圖紙,便可以與帝王進行交易。
而琴帝不願意接受良山的條件,直接利誘詩雨,以幫詩雨復國作為交換,得到了圖紙。
這時行宮已經到達了小人國附近,琴王展開身高(她平日裡都是把自己縮小的,不然太消耗能量沒法繼續增加身高),以50000倍的身高把這隻鞋子穿在了腳上,然後再縮小自己回到行宮。
琴帝對詩雨說這隻鞋便是新露國,鞋中數億小人,都是你的子民,怎麼,愛卿不願意嗎。
於是詩雨便成了新的露王,只是這個國家生活在琴帝腳下的鞋子裡罷了,琴帝的體溫將汗液蒸起,形成了新露國的雲雨。
第11章滅頂之災
阿莉使楚,也為了自己的利益把良山的利益賣了。
在二人出使時,良山也迎來了毀滅。
可能是因為人手不足還是別的什麼,警戒範圍內被琪軍布上了大陣。整個良山被縮小了成了十米大小的小土包,而變成1000倍大小的鐘雪走了過來,好生玩弄了一番後,用一根手指把良山碾平了。
阿晨巨大化,舉起雙手撐住巨大的手指,但隨著良山縮小的她,巨化後對鍾雪而言也只不過是塵埃大小,與良山一同被碾碎了。
第12-13章阿草二進琪宮阿草回來了。
因為是臨時縮小,時限到後良山廢墟(就是鍾雪按下的指紋)恢復到了原來的大小,成為了新地形。
阿草在這裡找人,卻誰都沒找到,最後崩潰大哭,誓要殺了鍾雪和琪帝。
他狠心自宮進宮,但沒能刺殺琪帝,屢次被圓圓所救,但圓圓也沒接發他,想把
他留下來養著。阿草依然拒絕,他這麼可能接受在這裡看著曾經喜歡的女子和情敵在一起。
又經歷幾次失敗,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靜雯提出可以繼續抄琪宮大陣,借琴楚二國之手滅琪,她聯繫到了“曉”組織的人,阿草聯繫了一些良山舊部,二人想辦法把這些人帶進宮,花了很長時間,在被發現之前抄了琪宮大陣,離開了琪宮。
第14章黃雀在後
阿草意識到她不太對勁,沒有把自己這邊的陣圖全都交給她,於是靜雯拿出思琪威脅阿草,阿草早有防備,埋伏好的良山姐妹們包圍了靜雯。
靜雯哈哈大笑,開始把自己變大並把周圍人縮小,原來靜雯就是那個“曉”組織的頭目,也是楚國皇室,巫神近親,巫曉。
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阿草只能屈服,把最後一份陣圖也給了她。
原來一切都是巫曉早就謀劃好的,她把原來的靜雯取而代之就是為了跟著圓圓進宮,趙府的覆滅,本意是圓圓為了友人會衝撞禁軍,由丞相獻給琪王,她一個人就能抄個七七八八。結果發生了意外圓圓沒有衝撞禁軍,但收留了思琪結局還是會一樣,所以把二人送到良山,回京比車伕晚,以及後面繪製琪宮大陣的一系列事件都是故意為之。至於阿草思琪,和良山,則是意外的助力,反而把整個琪宮大陣都抄到了,只要拿著完整的陣圖回去研究,楚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阿草滅琪的願望可以實現了,但失去了最後一張手牌,良山已經沒有後繼了。
第15章舉國縮小
楚國研究了琪宮大陣,為了障眼只是悄悄派人在琪國邊境擺下殘缺的小陣,布完後令各大祭祀帶著殘陣一起變大,變大後的殘陣拼成了完整的陣,開始把琪國整個縮小。
本來楚國的新研陣縮小倍率並不大,但此時與琪宮大陣產生了共鳴,把楚陣內,琪宮大陣外的所有事物都縮小進了琪宮中。
也就是說,整個琪國被縮小成了琪宮的大小,鋪在琪宮的地面上。
這下不再有什麼天高皇帝遠了,整個琪國都在琪帝宮裡的地面上。
兩國佔據了琪國縮小產生的白地。
像琪宮大陣,琴帝行宮,鞋中國家,百倍行軍,巨型鍾雪玩弄縮小後的良山,這些都是不錯的場景呢。
這個故事前面看著挺輕快,其實是個悲劇,主角很慘,家園被毀,父母雙亡,被琪帝給綠了,新的樂園和朋友也覆滅了,自宮進宮了又殺不死仇人,最後整個國家都縮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