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試教育(男性生存法則)
Chapter 1“男生,就是這樣低賤的生物呢。”
“你看他,磕了半個多小時,頭都流血了,還不敢停下來,也不敢磕慢了,呵呵。”
教室裡,兩位少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一位坐在桌子上雙腳輕輕搭在地面的少女聊著天,不知怎地就注意到了三人中間一直跪在地上磕頭的小小男生。
“砰!”一聲巨響將男生震的全身發軟,其實只是坐在桌子上的少女抬起修長的腿,放下鞋尖輕踏地面,但這對男生來說也宛如隕石落地般震動,讓他惶恐不安。
“你這頭怎麼磕的,一直背向我呢。”她笑著說。
男生嚇的屁滾尿流,立即轉過身來,磕得比之前更加賣力,根本顧不上自己額頭上的模糊的血肉混著泥土帶來的疼痛。
“嗯。”坐在桌子上的少女滿意地點了點頭,鞋尖繼續向前伸,“舔吧。”
男生欣喜若狂,立即抬起頭,舔著她的鞋底,還含糊不清地說著“謝謝女神,謝謝女神。”
“喂,你這是無視我麼?”一直捧著書,坐在座位上的女孩說道。
男生急忙轉身,因為過於恐慌用力過大把膝蓋都磨破了,根本顧不得這些,連忙向她連連磕頭道:“小蟲知罪,小蟲知罪。”
“你要接受懲罰哦!”
說著,男生感覺身邊已經很大的景物在繼續擴大,身旁一小攤血跡變成了一片水坑,原來自己被變得更小了。
無論發生什麼,禮節不能丟,他繼續磕著頭,指望著女孩滿意後讓他停下來,但女生真的會讓他停下來嗎。
“喂,牆頭草,這麼快就忘了我了?”坐在她後座的少女嘟著嘴,盯著地上那個最開始面向自己的磕頭的傢伙。
“小蟲錯了,小蟲知罪。”男生慌了神,立刻手忙腳亂地轉過身來,繼續向她磕頭。
“我也懲罰你一下好了。”
男生變得更小了,旁邊一塊塊巨石石,其實只是微不可見的沙粒,而通天的座椅與坐在那座椅上的三位少女,已經開始扭曲模糊,甚至快要突破了他的視力極限。
“聽說男生的學校不用學什麼語文數學英語,他們只需要學怎麼向女生磕頭舔鞋。嗯,男生也就配做這些事情了。”捧著書的少女道。
“那真是簡單啊,毫無課業壓力嘛!不過看他這麼笨,一定也是差生吧。”她後座的女孩嘲笑道。
男生有苦難言,你們是女神,當然可以否定我的價值,但不能否認我的成績啊,我怎麼說也曾是全區前一百的學霸,怎麼就是差生了?我到底哪裡做錯了?難道這就是老師說的應試教育不能應對所有實際情況?難道我之前應該轉著圈磕頭?
“可不是嘛。”坐在桌子上的少女表示贊同,“我都伸出腳了他還敢隨便轉身,真是沒教養。應該再縮小……”
“都別輪著縮小了,這麼蠢的男生,直接縮小一億倍吧!”
說著,男生消失在了她們的視線中。
他作為全校第一的學生,曾經風光萬丈,受遍老師校長誇獎,誰知出來後竟混到了這個地步,被認為價值還不如一粒灰塵,現在的他,可能一生都走不出少女一個鞋尖的距離,更沒機會被別的女生髮現所以也就沒機會恢復從前的身高了,只能用剩下的一生做著微生物中的微生物。
“哇,這也太小了吧,細菌對他來說都是珠穆朗瑪峰了,他可能都看不見我們了吧。”一位少女蹲了下來,拿出放
大鏡仔細看著地面,卻什麼都找不到,實際上,男生早已被她蹲下來所掀起的颶風捲走了。
“按照男生的課本,既是這樣他也必須一直磕下去,直到我們叫他停。”
“不會吧,他現在幹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了。”
“書上說了,只要女生不離開或叫他停,他就不能停。但它這麼小應該看不到我們了吧,沒準會把地上的石子的陰影當成我們呢,所以我們就算走了他也會繼續磕頭,真是傻得可愛呢。”
“露西真是學霸啊,連男生的課本都看。”
“我姑姑可是在男性培養研究所工作的,有些書部分內容就是她編寫的。對了萱萱,之前那個男生找到了,他還沒畢業,就在研究所的培養皿裡,正好我們一起去會會他吧。”
“好呀!”萱萱笑道,終於可以報復那個人了呢。
捧書女孩:露西后座少女:奈奈坐在桌子上的長腿少女:萱萱Chapter 2男性培養研究所。
“每塊培養皿上劃分的一個個不到1mm²的小格就是男性的一個行政區,每個區有幾百甚至上千所學校,只有最優質的畢業生才能被投入到我們女性社會,劣等的,最後都會被處理掉,有時也會留一部分在培養皿中充當男性社會的基層人員。”
奈奈看著手心裡這塊小小的培養皿,很難想象這樣一塊可以一把捏碎的東西里面竟然有數千個男性行政區,數億男人。
“男性也有社會分工嘛?”萱萱問道。
露西的姑姑笑著說道:“男生也要吃飯啊,自然會有廚師等職業,還有他們這麼小總不能讓我用手指維持治安吧?哪怕是針尖對他們來說也是幾萬米的巨柱,不行的,他們內部必須有警察,其他行業也是一樣,其實這裡面是和我們差不多的社會呢。”
“這麼神奇?我之前還以為沒畢業的男生都是細菌,只管生長就行了呢。”
“這塊兒培養皿編號c176就是你們要找的,一群微生物竟敢越網真是不得了呢。你們可以放到顯微鏡下觀看,培養皿通常是隔音的,不然我們正常說話的聲音就能對他們造成巨大傷害,按旁邊的按鈕能讓他們安全地聽到你們的聲音。”
第c176號培養皿h57區,第68中學。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幾個年頭了。
在這個世界裡我沒見過女生,而學校所傳授的內容卻全部都是關於女生,剛被送進學校時甚至感覺課程內容有些駭人聽聞,而發現周圍的同學早已習以為常,認為對女生的跪舔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我想,在這個世界裡女生大概是某種尊貴的存在吧。
《歷史》中說,男性本來是快要滅絕的微生物,被女性拯救才得以生存繁衍下來,從此將女性奉為神明,世世代代將自己的身體與靈魂貢獻給女性。在我這個原地球人看來是十分離譜的說法,但這個世界的人都把它當做史實。
而《哲學》等課程,都是對思想的控制與奴役,宣揚女性為神明,女神說的話都是必須奉行的絕對真理,只有把被自己貢獻給女神才是有意義有價值的人生。
而最基本最實用的課,是男生對女生的《禮學》等,比方說10cm以上的男生禁止在街上步行,必須跪行,無論什麼大小,見到女生必須磕頭,如果有女生在你身旁停下來,可以去舔其鞋底,等等。
這種禮,是超越法律的,法律的效力
在於你遵守了就沒問題,而這個世界的禮節,你遵守了也可能會死。拿舔鞋來說,可能你舔的女生並不喜歡被舔鞋,而恰好停在了你面前,這時你去舔鞋會遭其厭煩,被踩死也活該。就算你只是跪著磕頭,人家看見地上有隻“蟲子”隨腳踩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所以這種禮,相對於規矩,稱之為生存法則更為合適,但是否真的能生存,還得看女生的臉色。
如果能夠順利畢業,找到個好的主人,甚至能夠得到傳說中的“恩寵”,便是男性中的頂尖成功人士,說到恩寵,就要說一下我即將參考的,畢業試最後一科,成功人士專屬,《恩寵學》。大多數男性能夠作為奴僕活下去就很不錯了,如果能被主人當成寵物,那簡直是了不得的事,當寵物不能太拘泥於禮,這樣會顯生分,又不能過界,否則便會失寵,察言觀色,謹遵主人喜怒哀樂才是王道。
這門課出題太活,世上各式各樣的女生太多,幾人能從那好幾頁的題目中猜中其性格?於是便有了“猜測出題者意圖”等投機取巧的方法。
其實在恩寵之上,還有愛情……那個只是傳說吧,學校嚴厲禁止任何與女生產生愛情的讀物或者音頻,女生對我們來說就是神,愛情?不存在的。
但人們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我們還是有各種方式獲得一些很另類的動漫或者電影小說,這裡所謂另類只是相對於這個世界而言的:男生和女生交往,便是離經叛道違背天理!我很驚訝的發現這些禁書竟然都是前世生活過的地球上有過的作品!
這個世界和地球是有某種聯繫的,我這樣斷言。
但是目前我還沒有在網上或者生活中見過和原地球一樣的人,所以具體是什麼關係很難說,我也曾去試著找過這些地球作品的作者,然而禁書的作者怎麼可能會暴露自己呢,終是一無所獲。
Chapter 3同學們都特別喜歡這些被列為邪教的作品,但也只是看看罷了,男女平等,還談戀愛?番上的男主竟然敢用手觸摸女生!雖然我們都沒見過真的女生,但也知道這是不可能出現的場景,所以觀看時會產生刺激的快感。這些男生看戀愛番,可能就像前世的地球人看爽文一樣吧,有徵服世界的錯覺。畢竟在我們這裡,女生便是全世界,是需要我們付出全部身體與靈魂的存在。
除了禁書,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看直播和打遊戲,然而男性社會的網絡是被孤立的,無法和女性社會相連,這時便需要神奇的功能:翻牆!
翻了牆,你甚至可以和女生聊天,和她們打遊戲!這種事情對於我們這些天天被傳授見到女生要跪下磕頭沒被叫停就不能停的人來說是相當給力的,就像對地球人來說可以輕易和國際領導人搭話那樣讓人飄飄然。當然,我們不可能說出自己是男生,否則肯定會被瞧不起,甚至可能會引起網警糾察。
是的,能在網上和女生“平等交流”的男生都飄了,因此帶來的教訓將是十分深刻的。
那是十天前的事了,但每次回想起來都會讓我不寒而慄。
我的一個朋友阿偉在隔壁的隔壁區上學,同時他也是一位大神級遊戲高手,培養皿裡的世界是不會給男生做什麼好遊戲的,所以他自然是長期翻牆選手,那天我和他翻牆開黑玩一款moba遊戲。
“你怎麼
這麼菜!電腦都打的比你好,能不能去死啊!”一陣祖安從耳機中傳了出來,我愣了一番,才明白他是在罵別的隊友,這傢伙平時不都打字嘛怎麼開語音了?而被罵的隊友發出語音,是一個女孩子,聲音委屈得像是要哭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但這卻沒有阻止他繼續一陣祖安,此時另一個隊友看不慣了,也是個女孩子,開麥跟他對罵起來,然後被他罵到自閉,關了麥。
我寒毛都立起來了,這也太嚇人了,直接罵了兩個女生,我一言不發,老老實實地補兵,不敢表現出什麼異常,然後用社交拍一拍功能拍了他一下。
過了一會兒,阿偉終於反應過來事情有點不對勁,因為他平時用的都是語音轉文字,本場隊友一開始也是文字回覆,就算道歉或對罵也不至於忽然開語音吧,他仔細一看,糟了,剛才一激動開麥了,還沒用變聲器。
得罪女生是一件相當恐怖的事。用書上的話來說,“當你得罪女生時,你就宣告了自己的死亡,或者比死亡更慘。”
他徹底害怕了,從小被教育的男人對女人在骨子裡的恐懼被喚醒了,他全身發抖,幾乎無法繼續遊戲,當然也無心遊戲,開始雙手打字試圖道歉。
“你不是沒錯嗎?都是我們的錯,大神你咋忽然道歉起來了呢?”之前對罵的女孩陰陽怪氣道。
他繼續道歉,儘可能地讓措辭正常,不被懷疑是地位低下的男生。
“怎麼慫了呢?你該不會是個男生吧?”
“我不是男生……”他剛這樣打道,又想起學校的教育“女生一切都是對的,認錯要認徹底,不得隱瞞”以及一些說謊者被懲罰的案例,打了個冷戰,刪掉了這句話。
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他慌了,汗水流了下來,不知道發什麼好。
“我知道了,等我順著網線去找你。”他還未說明,那女生似乎已經認定他是男生了。
現在拔網線已經來不及了,上網就會有記錄,一查一個準。他豁出去了,說謊道:“我又不是男生,我怕什麼?”
“呵呵”對方不再說話了,雖說女生開變聲器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他不該罵完人又道歉然後被懷疑了又硬氣的。
……
“您何必和一個男生一般見識”越是沉默他越是害怕,他道歉的姿態越來越低了。
……
“我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吧”他哭喪著哀求道。
……
那女生始終未回話。
那個被罵哭的女生髮了句:“原來是男生啊,這麼沒教養。”
“對不起小姐姐……我錯了,幫我向她求個情好不好。”他像是抓到了根救命稻早,瘋狂道歉並說人家好話。
“男生就該好好跪好,玩什麼遊戲啊。”一個沒發言的隊友說話了,也是個女生。
他感覺自己快要恐懼到炸裂了,男生,翻牆,罵了女生,這些個關鍵詞一百條命都不夠填的。
他甚至開始罵自己,希望女生們能解氣,但或許是她們覺得區區男生不配她們注意,沒有人再回話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他來說是無比的煎熬。
終於,遊戲結束了,由於我們這邊最強的選手一直在道歉,直接導致了失敗。
“你害我掉了一顆星,等著”那個揚言要順網線找他的女生說道。
在結算界面,他試圖加那個女生道歉,卻沒有回應。
這件事沒敢上報老師,我們倆整天都在惶恐
中度日,害怕女生的報復,但過了一週後,仍然無事發生,便放鬆了警惕。
十天後的中午,天空的光線(實際上是實驗室的燈光) 被遮住了,大地顫動著,像是電梯向上加速般,更大的重力壓到了人們身上。
“那個ID叫XX的,還記得我嗎!我網名叫xx。”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通過聲音過濾器傳到每一個角落,“你果然是個男生呢,你們的整個世界,現在就在人家的手指間呢。”
我記得這個聲音,那天和他對罵的女生的聲音。
果然,沒有任何僥倖,要是女網友對罵就算了,區區男生竟敢如此,怎麼也得弄死他,記仇的女生終於來了。
萱萱用兩個手指捏起了培養皿,“動動手指就能碾死的蟲子,不知哪來的膽子,那天竟然讓人家大費口舌呢。”
數億人感受到了重力方向的變化,有人蹲下,有人扶穩欄杆,而各學校的教師們沒有叫慌不擇路的學生們避險,而是催促著:“快!快跪下磕頭!”
學生們醒悟過來,連忙跪下來向女神叩首,但實際上他們連女神具體方向都不知道,我也跪了下來,但珍惜自己的額頭,沒有怎麼用力。
女孩如果看到這一幕估計會笑出來,她現在只是想找阿偉的麻煩,“我已經來了,你怎麼說?”
阿偉當然沒法回答她,我在兩百公里外也不知道他作何表情。
聲音設備關閉了,萱萱在和管理員交流。
“按照規矩是不能取出來的,但你可以殺死他們,打開蓋子把手指按下去就行了。他們鏈接外部網絡,本來就是要全部處理掉的。”
萱萱看著被白嫩手指覆蓋的培養皿,想象著自己按下去的場景,“那太殘忍了吧,我只想要他一個人,有什麼辦法把他挑出來嗎?”
“就為了一個小細菌要我去聯繫他們的政府再去慢慢去找人嗎,太麻煩了。他在h55區,你拿根頭髮戳幾下就可以了。”
“好吧。”萱萱道。其實我覺得她說的殘忍實際上意思是浪費,身為高高在上的女孩子怎麼會同情我們這些微生物呢。她用手指輕輕攆起一根髮絲,屏住呼吸,找到了那個小點一般的h55區。
女生的頭髮,足足有十萬米粗的巨柱從天而降,直接碾平了h56區,幾百萬人甚至不知是何人犯了何錯就被碰的一聲壓成肉泥,驚天一柱捲起的颶風都將我這邊的樹木都連根拔起,行人連同車輛飛到了空中,他們拼命揮舞著手臂想抓住些什麼,最後慘淡落地;衝擊波震垮無數房屋,死傷無數,還好學校作為最結實的建築只是碎了玻璃裂了牆,沒有變成廢墟,我逃過了一劫,不過這下估計考試是沒法繼續進行了。震感傳遍了數百個區,還好這根髮絲壓下來時末端沒有打滑,不然破壞更大。
髮絲是一種細長的東西,但眼前的巨柱,不僅向上望去無邊無際,連它的橫寬,都一眼望不到頭。
等等,為什麼這根頭髮這麼近!我仔細一看才發現它碾碎的是56區,就在阿偉住的55區和我住的57區之間!我們都與死神擦肩而過,只是56區的數百萬人做了冤死鬼。
忽地,那根黑色的巨柱騰空飛起,又是一陣狂風,空氣流回了56區。那樣龐大的東西,說落下就落下,說抽走就抽走,讓人們對女生的力量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不會是她發現自己弄錯區了要再來一下子
吧?我頓時緊張了起來。
“小東西們,你們中有人連接了外部網絡,本來按規矩所有人都要處死,但她給你們求情了,所以先放你們一碼,再有類似事情發生的話,哼哼~”管理員警告道。
“謝謝女神!謝謝女神!”得知自己逃過一劫後,無數人激動得淚流滿面,賣力地叩首歡呼道。
天空的陰影消失了,女神們似乎離開了,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太可怕了,作為曾經經歷過平等社會的我,也對女生感到了深深的恐懼。我以前曾加了十幾個女生群,美其名曰勘察一下女生的生活,其實還想著沒準遇上聊得來的妹子以後能收養我,不過我沒有暴露過自己性別也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現在想想也該退群了,萬一被哪個女生記恨上就慘了。
政府很快公開了此次神罰的原因,並準備開始嚴查翻牆和架梯行為。
人們噤若寒蟬,男女有別,尊卑不可逾越,哪怕是虛擬的網絡,也暗藏殺機,這是他們用血的教訓來給我們的警示。網絡真是個讓人失去敬畏心的東西,你甚至敢於直接得罪女生。這也是網絡讓人著迷的原因之一吧,還有不少男生對著女主播擼管,直到人家的鏡頭裡出現一根手指碾碎幾百人的場景,才反應過來不是同等的存在,頓時嚇軟了。
我覺得禁網是有其道理的,就像我以前生活的地球,宅男們也是隻有在網絡上才和妹子有交流,但如果這個世界的男生也被網絡所營造的“平等”假象矇蔽的話,出去後是會很慘的。
男人,只配跪在女生腳下乞求生存。Chapter 4 啟蒙我兢兢業業地學習,從未被學校抓過違紀,只等待著畢業後進入社會真正見識下這個世界。就在考這最後一門課時,女神的懲罰把一切都毀了。就像你高考考到最後一門忽然宣佈今年高考取消一樣,別人都在誠惶誠恐跪拜感恩女神,我卻在心痛自己這些年的努力沒有得到施展。
對於這樣的考試,結果真的很重要嗎?不討論人生的意義,我只是覺得,我用了這麼多年準備的事,我想把它完成,結果和意義沒那麼重要。
女神將黑色的巨型柱山拿開後,政府用廣播向全城宣佈考試取消,暫時無期限放假,具體安排待定。
我看向窗外,我們h57區受損嚴重,無法繼續舉行考試,但離震中遠的地區呢?應該可以申請去那邊補考吧,我心中又升起一分希翼。
忽然天色暗了下來,我抬頭便看見了那驚人的氣象:大半個天空都變為粉紅色,那是不知多高多遠處,女神的手反射過來的光線,把天空染成粉色。
這是一種壓抑而絕望的顏色,老師曾說過,在畢業前,我們所居住的整個世界,對於女生來說不過是一塊玻璃片,現在,有人輕鬆將它放在了手心中,或許她那巨大的眼睛正在不知幾千萬米的高空看著我們吧,俯視著我們的渺小。儘管女神不可能看得清每個人,但我們還是必須再次跪拜。
“這個c176培養皿違反了網絡管制規定,最後還是要被處理掉的,雖然都是微生物,但一想到這裡有幾十億,還是有些難以下手呢。”
“阿姨,處置他們有沒有什麼要求?如果沒有的話,反正都是處理掉,可不可以交給我們處理呢?”
“這……其實也行,小丫頭鬼點子不少嘛,我都沒想過要把實
驗器材拿走佔為己有過。處理方式確實沒有什麼規定,這樣吧,我把它從編檔中註銷,你們拿去玩吧,就當是見面禮了。”
“真的嘛?”連露西都有些激動,以前她來研究所,可沒遇到過這種好事情,那可是一整個的培養皿啊,包含無數城市和數億人的玩具,儘管都是些沒畢業的劣質品,但作為玩具都一樣,女生們可從來沒注意過她們的玩具在考如何跪拜討好女生的考試中考了什麼樣的成績。雖然男人對於女生來說一文不值,但這麼多的男人足可以作為商品買了,價格顯然不是她們三個學生能付得起的。
“這樣……這樣……”三人以被髮梢碾碎的56區為中心,把培養皿裡的男性世界劃分為三份,裝到另三塊空的培養皿中。
“我要這塊兒。”萱萱眼疾手快選了一份,奈奈和露西也各拿走了一份。
在我們的視野中,那神罰留下的巨坑的另一邊直接消失了,分裂處映出無盡深淵下方粉紅色的背景,可以猜出我們這個世界被分割了,這一邊正被某個女孩拿在手上,但萬萬沒想到我們這些人已經被管理員直接送給了這三個女生。
回家路上。
“萱萱,你怎麼直接把他弄死了?就這麼死也太便宜他了吧,一想到那天把我們罵得那麼慘我就恨得牙癢癢。”
“當然沒有啊!”萱萱笑道:“我怎麼能讓他那麼容易的死呢,我壓的是旁邊一個區,先嚇他個半死,讓他活在後悔和恐懼中,以後再慢慢折磨他,嘻嘻~”
“所以分區時你搶的那麼快?老實交代!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對呀。”說著,萱萱捏了捏手中的培養皿,內心美滋滋的。
“你可得輕點啊,別給弄死了,奈奈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最後得讓她也懲罰一下。”
“嗯哪,不會弄死的,我去買個復原器,讓他想死都難。”
她們不知道的是,h56區位於c176培養皿的中心,而培養皿只有正確放置時參照旁邊的基準才能準確找到對應區域,她們拿起c176時轉動了方向,所以萱萱錯誤地沒有拿到包含阿偉所在的55區,而是把包含我生活的57區,以及在我們這一側其他一千多個行政區拿到了手中。
而55區,則在奈奈手裡。
“考試取消了,不知何時才能重啟,既然大家都在考場,那我給大家上最後一課吧。”因為我們這個世界再次被女神拿到了手裡,所有人都在跪拜,而老師忽然站了起來,說道:“大家每天所學習的知識,其實都是為了應付考試,但當你們真正面對女神時,會發現其中大多數並不實用。”
“就比方說,剛才在考試時,女神降臨了,天天念著見到女神要跪拜的你們都在答卷,沒有一個跪的。考試固然重要,難道為了考試就能不跪拜女神了嗎?你們學知識究竟是為了考試還是真正信仰它?按照女神們的標準,敢於無視女神那就直接不合格了。”
“說句公道話,大家努力學習為了畢業是為什麼?是為了得到機會服侍女神嗎?但每次我用服侍女神來鼓勵你們學習,都沒有考不好會被殺掉這樣的威脅效果好,可見,大家需要的是生存。”
“我們學習這些侍奉女神的知識,根本目的是為了生存,一方面是通過考試得以生存,一方面是知識教我們面對女神時要怎麼做才能生存。”老師看著窗外
的粉色的天空,“你們或許疑惑為什麼女神還沒有離開我又站了起來,我告訴你們,這就是知識的靈活運用,因為她看不到我們,所以我站起來。女神根本不在意你們,也不會想著讓你們平身,萬一她一直把你們帶在身上,難道你們要跪拜一輩子嗎?”
“不必的,我們作為個體優先考慮的是自我的生存,不會真有人認為自己應該為侍奉女神獻出生命吧?這些知識是女神們提出的要求,考核知識才能畢業,所以我們要學它,而並不是它多麼正確。說真的,人活於世,一切為了生存,為了生存,我們才必須跪拜女神,為了生存,我們需要背這些喪失人權的知識。在生存面前,無需固守教條,書上說用生命侍奉女神是我們活著的意義,只是女神需要我們這樣認為,但它並不是我們人生的意義。”
我震驚了,萬萬沒有想到,這位老師居然能說出如此離經叛道,對女神大不敬的話,不由對他高看了一眼。
他的話就像是對思想被奴役的社會的啟蒙,振聾發聵,但在場的學生呢,差生們不想聽他的大道理,固化的人驚呼怎麼可以這樣,這是大不敬,是邪教!機智的人則連忙捂住耳朵,好證明自己沒有被傳播到邪教思想。只有極少數人若有所思,但又拗不過十幾年來的思維方式。
“老師,既然女神需要我們這麼認為,所以我們就該這麼認為,您的觀點毫無意義。”
“人是自我的個體,為什麼必須用別人強加給我們的思想?我給你強加我的思想,你為什麼不信?”
“因為您不是女神啊,女神的話才是絕對真理。”
“女神的話為什麼是絕對真理?”
“因為她是女神啊。”
“這難道不是迫於強權才相信的嗎?”
“老師,就算您現在拿刀強迫我,我嘴上可以承認您的觀點,但女神的話還是絕對真理,這就是事實啊!”
……
有人跪著怒斥他離經叛道,有人跪著離開了考場以保清白,也有人跪著報警舉報教他多年的老師,還有人跪著心不在焉,我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到老師身邊,低聲對他說:“老師您快跑吧,有人報警了。”
“我不能跑,我跑了的話那些還在動搖的學生就會徹底認為我是邪教了,我只有站在這裡,才能繼續改變他們的信念,思想的火種,一定要保留。”
我不置可否,就像地球一樣,自古以來統治者都會對民眾進行思想控制,民眾被教育的內容形成了他們的思想,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思想實際上是統治者需要他們這麼想。而各朝各代也總會出現一些思想家,提出不一樣的思想,被當場異端。思想家在這個世界確實是罕見的,但就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哪怕他們能讓全體男性都覺醒,也毫無意義,什麼都改變不了:以這個世界裡女性對男性的絕對控制,全世界所有男人加起來,也對抗不了普通小女孩的一根手指,不到一秒鐘就會灰飛煙滅。
我悄然溜出了教室。Chapter 5 蟲子們的命運奈奈家“明明是我被欺負了,萱萱竟然不先給我。”奈奈捧著手中的培養皿,有些興致缺缺。“人家並不想殺死你們啦,不過你們有什麼用呢?”
一大堆小人,奈奈最先聯想到的是某種肌膚護養法,把密密麻麻的小人弄死,用他們的血液來保養皮膚,為什麼不弄
大一點呢?那是因為大了的話骨頭渣也很大。反正男人的供應量是源源不絕的,所以那些女性們每保養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較小的小人。但奈奈搖了搖頭,她不想那樣做。
“有了,拿你們除腳臭吧!”說著,奈奈脫下了鞋襪,把培養皿拿到腳邊,卻發現自己一根可愛的大腳趾就把小人們全覆蓋住了,“有點小呀。”
奈奈拿出一張大白紙,把這些城區放大到白紙上,實驗室的材料珍貴就珍貴在它和男人們一樣,可以被女生控制大小。
輕輕抖了抖白紙,小人世界的建築幾乎全部垮塌,斷壁殘牆連著受傷的小人們如泥石流一般沿著白紙的傾斜角度滑落、墜向她的右腳。
這些人和各種建築殘骸遠比粉末細小,加在一起才勉強能夠讓她模模糊糊看到他們。
“哎呀!”奈奈看到有很多東西通過腳趾縫落到了地上,手腕一抬,白紙上的廢墟停止了滑落,“好浪費呀。”
奈奈把腳放到鞋口,才再繼續傾倒小人,這樣就算有人從她的腳上滑落,也會落到鞋子裡了。
“這雙鞋裡會不會太多了?”在兩隻腳上都灑下了大量的小人後,奈奈把白紙上剩下的混合物往每雙鞋子裡都灑了一些,為了避免浪費,又拿起自己短小的白襪,在地面上蹭啊蹭,把之前意外倒掉的小人蹭到襪子上。
對地上的小人們來說,襪子上的纖維實際上比珠峰的高度還要粗,一條條纖維巨獸碾壓而過,嘩啦嘩啦地本就破裂的建築殘骸被撞成飛灰,幸運的人被撞飛,掛在纖維的突起上被帶走,不幸的人則被巨大的纖維貼地碾過,而地上殘留的骨肉碎片馬上就被後面的一根纖維蹭走了,連血跡都沒留下。當然,奈奈不會知道這些事了,她以為自己把地上的小人全都安全地擦到了襪子上。
一口氣把幾億人全倒在腳上了,奈奈可以被評為最奢侈女性了,沒有之一。
“小傢伙們!不要再磕頭了!”奈奈彎下腰來看著自己的雙腳,儘管她看不清小人,但她知道男生們會一直在向她跪拜,“以後也不用磕了,這是我給你們安排的新生活,聽好了喲~”
“你們以後每天要不停地舔我的腳,對,其實就是你們現在所在的新大陸啦。”一說新大陸,她有些想笑,“還要殺死我腳上的細菌!你們可以把它當食物。”
奈奈歪頭想了一下,腳上的細菌會不會對他們來說有些太大了。
“最後,我每天都會洗腳,你們一定要做好準備,千萬千萬別被水沖走了!”萬一沖走的話真就太浪費了,奈奈想著。
“總之,你們都自由了,不用考試不用學習了!在我的腳上好好生活吧!”
說完,奈奈穿上了襪子,把承載著數億人的可愛雙腳插進了鞋中。儘管是幾億人的大工程,但奈奈幾乎再也沒想過他們,專心寫作業去了。
阿偉所在的55區在最邊緣所以先落下,因為身體比灰塵還小,加上微觀世界時間流速不同,實際上他們落下得很慢,雖然有人受傷,但大多數人都沒有摔死。
阿偉覺得在摔死之前先餓死那個笑話可能是真的,儘管對女孩而言他們下落的距離只是一根手指的高度。
“咚!”阿偉著陸的地點還算安全,摔到了皮膚上,隨著落地的衝擊力被彈起數次,咕嚕咕嚕地滾動了十幾米才停下來。
“哇!”阿偉吐了一大口血,心想
這要摔到指甲上會直接摔死吧,他氣喘吁吁,卻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腳臭味,其實奈奈的腳味很淡,但對於他們這些小人來說則放大了很多倍,讓人有些不適。
剛才想到趾甲,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趾甲,在他左側邊是以往無垠的皮膚大陸,而在右邊則是指甲顏色的指甲大陸,兩片大陸呈一定角度連接在一起,而幾步之外,則是萬丈懸崖。
“好險。”原來自己差一點就從皮膚大陸摔到指甲大陸上了,順著皮膚指甲交界線看兩片大陸的角度,阿偉確認這裡不是兩邊的趾甲溝,而是趾甲根部,人的指甲根部和皮膚相連處只有薄薄一層的皮膚,但現在,這個高度摔下去是可能摔死人的。
忽然,一陣勁風呼嘯而過,阿偉連忙趴下,手忙腳亂向遠離懸崖的方向爬去,但根本難以抵抗這股風力,逐漸滑向懸崖。
這是奈奈在說話,如果他抬頭,沒準能看到奈奈的臉。
當奈奈說到細菌時,阿偉的一隻腳已經懸空。
當奈奈說到洗腳時,阿偉只剩一條胳膊和幾根手指扒在懸崖邊緣。
當奈奈說到好好生活吧時,阿偉只剩八根手指掛在懸崖上了。
“救命!救命啊!”阿偉大喊,但似乎附近沒有人聽得見。
變天了。
女孩子穿襪子的動作如擁有同開天闢地般的偉力,天瞬間就黑了下來,藉著微弱的光亮能夠看到天上襪子的一根根纖維,如同籠子一般,將整個世界罩住。
穿襪子帶來的另一方向的狂風把阿偉的身體吹得和懸崖壁緊緊貼在一起,減少了手指上的部分壓力。
奈奈要穿鞋了。
雖然現在對他這樣渺小的生物而言,奈奈腳趾的引力遠比地球引力大,但阿偉是掛在懸崖上的,奈奈穿鞋時腳趾向下傾斜,阿偉受到了一定向後的地心引力,瞬間失衡,手指一滑,摔下了懸崖。
“救命啊——”
Chapter 6 差生露西家“我說過,男生就該好好跪好,玩什麼遊戲。”露西把培養皿放在桌子上,食指輕輕掠過,給裡面男性世界投下了巨大的陰影,造成了一波恐慌。
雖然男生都以把自己獻給女神作為人生追求,但說真的全都不怕死是不可能的,恐懼這種情緒從來都會有,尤其是在如此的龐然巨物的陰影下。
“做出私連網絡這種違反規定的事,你們都白學了嗎?只有無學不術的差生才做得出來吧。”露西的食指輕輕敲在培養皿的蓋子上,又給裡面的男生世界造成了恐怖的災難。“我看過你們的考試數據,平均全科及格率只有30%,所以你們都是差生呢。”
“我最討厭差生了,所有的差生都會死哦~”露西輕聲說道,語氣就像是情人的耳語,如果不考慮那麼恐怖的內容的話。
“來,讓我看看你們的學習情況吧。”說著,露西隨機選擇了一片區域,把他們放大到整個桌面。
“給你們30分鐘時間,以學校為單位在這裡集合!”說著,露西用學生卡在桌面剷出了一片區域,學生卡的厚度對桌面小人來說都有一百多米高,直接在城市中剷出一大片空地,露西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
桌面中心的空地上,很快就地跪滿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小人。
“很好。”露西把剩下的空城縮小成一個小黑點,用手指輕輕一碾“如果有人不聽話,這就是代價。”
“平均全科及格率只有30
%,你們每個學校按最近的成績選出70%的差生來接受懲罰吧。”
此話一出,人盡譁然。
“我不要,我不去!”
“我和他排名並列一樣,為什麼要我去!”
“她說了,差生會死的,你想害死我嗎?”
“安靜!女神的命令也敢不聽嗎?”
……
看見下面的人群半天都沒分開來,露西皺起了眉頭:“你們書上是怎麼說的?女神的話聽到了不執行?是不是沒學會?都是差生?再給你們1分鐘,挑不出差生的話全都處死!”
人群哭喊著推攘著,最後大概分成了3:7的比例。
“果然都是殘次品呢,正常畢業的男生就沒這麼不聽話的。”露西的手指落在了70%人群的頭上,這群男生頓時被壓扁鮮血噴湧,她的手指向右一劃,把沒被壓到的人捲入指下,再向左一劃,碾碎更多漏網之魚,反覆劃了幾次後,食指和拇指懸在存活的人群上空蹭了蹭,從天上掉下來幾根比小山還大的暗紅色泥條,落在人群中央,不知道是她手指上的灰多還是死去的屍骨多,又造成一陣騷亂。
“男生的課本已經很簡單了,你們這些差生,連跪奉女神這樣簡單的事都學不明白,活著還有什麼用?”
“剩下的人準備好迎接露西老師的考試了嗎?”因為露西的臉離他們比較近,當場就被吹倒一大片。
露西把倖存的人群轉移到地面,雙腳站在了他們兩邊。
人群仰望著,露西女神現在大概是他們十幾萬倍的高度,單是兩邊的運動鞋,就有萬米高。其實露西身材有些性感,有人暫時忽略了自己危險的處境,沿著她穿著的牛仔褲向上往,去看那雙腿之間褲縫的十字連接,yy著什麼。
露西脫下鞋襪,把襪子塞入鞋中,將兩雙鞋一左一右∧型擺放在人們兩側,與自己的雙腳形成一個三角形把人群圍在中間。
“我現在需要你們舔我的一個腳趾,至於是哪個自己猜哦~”
人群又開始議論紛紛:“這是什麼考試嘛!”
“我們怎麼知道她要我們舔哪個?全靠運氣蒙嗎?”
有人猶豫不決,有人等著學霸們的答案,有人仔細觀察,試圖找尋暗示或者從女神的動作中看出蛛絲馬跡,有的人破罐破摔直接瞎蒙,向腳趾跑去,對著那上千米高的腳趾山跪舔著。
“倒計時10秒,10,9,8,7……”
“啊!”還沒做出決定的人恐慌了,他們離最近的一個腳趾也有幾公里的距離,十秒鐘根本到不了!
“3,2,1~”隨著一的聲音被露西一挑,她巨大的腳掌抬了起來,掀飛了還在跪舔的人群,懸在了沒有做出選擇的人群頭上。
“差生們,你們沒看過教科書嗎?女神的命令不可質疑,需立即執行。”露西的腳掌壓得更低了:“露西老師出題是有根據的,又不是無理取鬧讓你們瞎猜,叫你們舔,舔哪個都是正確答案,但不立即執行的,不就是沒學好的差生嗎?”
“不!”有人絕望的大哭,自己可是十校聯考的第一名,怎麼會被當成差生,可能錯就錯在猜錯了出題者意圖,誰讓平時“女神”只是題目中的角色,他們從來沒見過女神既當出題者又當考官的情況呢。
“咚”露西的腳落地了。
“我知道你們裡面有蒙對的,但沒關係,以後還會有考試的哦~”露西把存活下來的,不到5%的人群收入瓶蓋中,
又對培養皿中的男生們說道:“你們也是,不要再做差生了哦,以後我會每天選幾個區進行考試或者給你們出筆試題的,趕緊好好學習吧~”
為了讓培養皿中的小人們清楚知道發生了什麼,露西把手機放在培養皿旁播放對之前行為的錄像。
“還有!”露西眼睛眯起來道:“你們實在太差了,所以以後禁止一切娛樂活動,只允許學習和吃飯睡覺。如果我發現陰奉陽違的——”
“都!得!死!哦!”每說一個字,露西就用指甲敲一下培養皿,聲音在整個世界迴盪著,使小人們的恐懼達到了極致。
對於生存在露西培養皿中的男生來說,每天準備著那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的考試,沒有任何娛樂活動,只允許學習,是如同地獄般的噩夢吧。Chapter 7 新世界1“啊——”阿偉從萬米高空開始了墜落,這段距離比從白紙掉到腳趾上小很多,估計很快就會被摔死,阿偉決定抓緊時間回憶人生。
過往一幕幕像走馬燈一樣浮現,學習生涯沒什麼好回憶的,而在他翻牆連到了女生世界的網絡後才有些色彩,但更多的是打遊戲,也沒什麼好回憶的了,然後又想到因此而來報復的那個女生,最後回憶到自己摔下懸崖前的女神聲音。
“這位女神……好像是那天被我罵的那個小輔助啊。”他終於想起來了,那時在遊戲裡她是跟著自己鞍前馬後地跑的小跟班,他一句話就能讓她手忙腳亂的了,自己竟然讓她那樣神聖偉大的手指動了不知道多少次,不過現在呢,他要在她的腳趾甲上摔死了。
“竟然是同一個人。”這世界真是奇妙,他一介微生物居然通過網絡和一位女神有過一段平等的緣分,阿偉有些幸福地笑道:“老子這輩子,讓一位女神為我忙前忙後過,值了!
“咚”
……
……
“那小子,能不能動,能動的話快去舔地面!”
從趾甲根部的皮膚上摔下來,果然還是不夠高,竟然沒把自己摔死,阿偉掙扎著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身體的一些受傷部位已經被包紮了。
說是病床,實際上早就在墜落時毀掉了,只是一張破破爛爛的白墊子。
“咦?燈光?”
阿偉看著深黑的夜空,有幾處光源在閃爍,給地面帶來了微弱的光明。
“小子,沒見過星星吧?這就是星星,好好看看,這可是以前的c176裡見不到的稀罕玩意。”
“星星嗎……”阿偉只在牆外看見那些女生們感慨星空好美,但是在區域網絡或書籍里根本沒有這個詞彙,如果問老師的話,老師只會說,如果嚮往美好的世界,那就努力學習考出去。
“老劉,別騙小孩了,這是在女神襪子上搭建的探照燈。”一個叼著煙,正在修理工具的大叔道。
十萬米的高空中,一個個大型探照設備坐落在女神襪子的巨大纖維上,在微弱的燈光下,男人們得以探索這個新世界,搶救傷員,搶修設備,他們正在適應並改造這個新環境,相信不久後這裡也會出現繁華的城市吧。
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之前聞到的女性腳部氣味已經沒有了,可能是自己已經適應了就聞不出來了吧,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活了下來,以後再苦再難也一定好好活著,阿偉這樣想到。
“你也看到了,我們不養閒人,只要你還能動,就
去舔地面吧!”說著,老劉用電鑽滋啦滋啦地把白色地面鑽出一個深孔,白色的碎屑四處紛飛。
“這……不是女神的趾甲嗎……”
“小夥子,女神是該敬拜,但人是要生存的啊,何況女神說了這是賜予我們的新世界,叫我們不要被水沖走好好生活。女神那樣偉大,我們如此渺小,等以後我們在這裡建好城市,在她看起來趾甲也沒遭到什麼損壞呢。”叼煙大叔笑道。
正如那位老師說的,人的基本需求是要生存,在漆黑一片的鞋中世界,奈奈的腳趾上,人們如火如荼地開始建設,沒有人因為覺得這是對女神的不敬就坐著等死。
“萬一女神塗指甲油了怎麼辦?”
“這……你想的真多,只能希望這位女神不塗指甲油吧,好了,別問了,快去舔地面吧。”
“女神的趾甲都可以不尊重,那舔趾甲這個行為有什麼意義嗎?”
“既然是女神的命令,就必須有人去做,你要不想舔的話,去搬鋼筋水泥?”
阿偉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情況,因為不想舔被人走過的地面,就開始去舔那片肉色的崖壁。
……
舔了不知多久,光線開始發生了變化。
阿偉一抬頭,只見崖壁上方一個巨大的球形汗珠正在快速擴張,崖壁上本來有人在架設懸梯,瞬間被那巨大的汗珠吞沒,這樣一滴汗珠,對於奈奈而言是肉眼不可見的,而對小人們來說則是一個巨大的湖泊,現在這個湖泊正懸在頭頂。
“快跑啊!”阿偉回頭對崖壁下方的人群喊道。
巨大的汗珠脫離了崖壁的張力,開始滑落。
“咚!”的一聲巨響,不知幾億噸的重量砸在正下方人群的身上,人們瞬間被砸碎,濺起的汗液巨浪四散衝去,把阿偉和附近的人群直接衝散。
當水流停止後,阿偉已經看不到那位叼煙大叔和老劉了,只感覺汗水透過繃帶滲透到傷口上,十分疼痛。
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水流散開的地方,一個巨大的物體蠕動了過來,所過之處,人類被壓碎,血液被吸收掉,人們插在地上的鋼管被壓斷,也被吸收了進去。
“有怪獸!”反應過來的人大喊,人們從水中爬起來,開始四散逃竄。
這是傳說中的細菌吧,阿偉這樣判斷,外網上說細菌是一種十分渺小的微生物,但對自己這些人說,卻是幾十米長的巨大怪獸,因為男性社會的軍隊平時只是鎮壓內部起義,根本平時沒有太強的火力設備,面對這種巨獸只有逃跑的份。
“好疼……”阿偉忍著疼痛站起來,每走一步就像是在全身傷口撕裂一下。
……
隨著地面的陡然上升,人們趴在了地面,地心引力與女神腳趾的引力交互作用著,晃動不已。
太可怕了,阿偉想起了以前剛上學的時候,總有人問“什麼是女生呢?”,書中自然不會有圖片的,女生對他們來說都是神明,不可以印刷在樹上的。
什麼是女生呢,女生輕輕動動腳趾,對於男生而言就是天地失色。
這真的合理嗎?男生就只配做女生腳下的微生物嗎?阿偉又想起以前和女生打遊戲的日子,或許那樣才是正常的關係?還是說自己只是個僭越的幸運兒?
……
“準備好了嗎?再過10分鐘我就要洗腳啦!好好準備,不要被水沖走喲!”
女神的聲音,穿過十幾萬公里的距離,穿過那宏偉的鞋子,穿過蓋在他們頭頂的
襪子,抵達了這個世界。
“長官,這個區域已經被怪獸摧毀了,新一批的氧氣瓶和吸盤也發完了,這樣的話,這些人肯定會被女神的洗腳水沖走的。”
“讓他們上直升機,送到太空基地,先救學生,其他人掛繩梯,能救幾個算幾個吧。”
“長官,時間不夠了,如果這時升空很有可能因為女神把腳抽走飛機被留在鞋裡。”
“這麼多人,總不能見死不救,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快點起飛吧。”
一架架剛剛修好的直升機掛著繩梯上一長串人群騰空而起,因為人數太多所以上升的比較慢。
白色大陸的汗液巨湖,蠕動的巨大細菌,以及遠處正在抓緊安裝鋼管的人群,隨著直升機的升高在視野中慢慢變小。
好大的一片大陸。
襪子與指甲的距離對女生而言不過一毫米,所以就算升空了,阿偉也無法看全這跟腳趾的全貌。
直升機越升越高,逐漸接近了襪子的高度,可以看到襪子纖維上那一臺臺巨大的探照設備,以及在那裡進行建設的人群。
馬上就要到了,長官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我要開始了哦。”女神的聲音再次籠罩了整個世界。
“不對,這才9分鐘啊!”
“可惡,就差一點點了!”
即將抵達太空基地的人開始絕望,女神說的10分鐘,自然不會看著表來,早一分鐘也沒什麼,但對於正在空中直升機裡的人來說,一切都完了,絕望的情緒開始瀰漫。
“轉向!轉向!”
隨著奈奈把腳抽出,巨大的纖維撞了過來,哪怕女生襪子上的纖維,對他們而言也有上萬米的寬度,哪裡躲避得了?
在巨大的纖維面前直升機如同紙糊一般,轟的一下被被撞成碎片,紛紛揚揚向下方漆黑的深淵墜去,如果有人沒死的話,或許會落到她的鞋裡,那是一個更大更黑暗的世界,也許一輩子都要生活那無邊無際的鞋墊大陸上,以舔食腳汗和汙垢為生,乞求著女神不要換鞋或洗鞋。
奈奈只是很簡單地把腳抽出鞋子。
光明瞬間普照了整個腳趾世界,人們抬起頭來,渺小男人們辛辛苦苦架設的太空探照燈,與女孩子房間裡的燈光比,就像燭火與太陽般誇張。
太過懸殊,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女生世界的一粒塵埃,都是壓在男人們身上的一座巨山,是不可承受之重。
Chapter 8 新世界2“我……現在正在那個女生的鞋子裡。”準確地說,阿偉是在她鞋內空間裡下落。
從腳趾的高度,穿過襪子纖維的縫隙落到鞋墊上,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阿偉試圖想象一下那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子,穿著一雙怎樣的鞋,卻悲哀地發現,自己所見過的她的外觀,就只有之前乘坐直升機時看到的白色趾甲大陸。
渺小的人啊,甚至無法一窺女神的全貌,他所能夠知道的這位女神的外觀,就只是腳趾上微不足道的一小塊兒,哪怕看完整個腳趾也不能知道女孩子長什麼模樣吧?要想知道這位女神真正的模樣,開飛機觀光她身體的各個部位,進而得知全貌,需要幾輩子呢?難以估算,女生,真是不可想象的偉大存在。
可她就是一個有點菜的小輔助啊。
學生生涯裡崇拜女神的世界觀與自己實踐所經歷的與女神短暫的接觸相互衝擊著。
“女神是絕對正確的,如果有問題,那一定是我錯了,如果女
神真的錯了,那女神的錯誤也是我們的絕對真理。”
“不對啊,在網絡上不知道身份的情況下,肯定是她錯了,為什麼知道身份了又是她對了?”
“嗯,因為她是女神,所以她是對的,女神是神聖偉大的,怎麼可能是菜雞呢?遊戲對她們而言只是娛樂而已,只是沒有認真玩,但我作為卑微的男性,三生有幸和女神匹配到了一局,竟然連累女神輸了,我真是罪該萬死。竟然還膽敢怪女神,真是萬死莫贖。”
阿偉重重地摔在鞋墊上,又沒摔死。
思想的奴役就是這樣,無論多麼不合理的事情,用被奴役過的思想去思考,最後都會認同於統治者,同時加深自己的奴性。
阿偉又從祖安少年變回了跪舔女神的奴隸。 ……
因為女神的腳離開了鞋中世界,奈奈室內的光線從鞋口照入,反射到整個鞋內,儘管十分暗淡,也比小人們的探照燈亮了無數倍。
腳臭的氣味傳入了阿偉的鼻子。
看來女神的鞋子比她的腳臭,除味卻先除腳而不去洗鞋。
“啪”阿偉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想些什麼,女神的腳怎麼能是臭呢,那是神聖的香氣,覺得臭那是自己思想出了問題,或者是自己卑微的身體不配聞這種氣息,而名義上的除臭,讓自己這些人得以住在她腳上,實際上是賞賜。
阿偉爬起身,抬頭眺望這個世界,地面盡是凹凸不平的山巒,或許應該叫高原和盆地,任意一出凸起都比自己從前生活的55區大幾十倍,或許對女神來說這是柔軟合腳的吧。而更遠處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因為下落的位置是穿鞋時腳趾的下方,前方以及上面的幾百萬米處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弧形穹頂,其實是鞋尖。
如果拿出天文望遠鏡,地毯式地查看,會被這宏偉的世界所震撼吧,各種各樣連綿起伏的地形,以及五個腳趾的印痕,天穹上破損與發黑的皮革。這是女神生活的印記,改變了鞋中世界的地形。
而自己這些卑微男性,或許加起來花一輩子都征服不了其中一根細線吧。
除了神聖偉大還能用什麼來形容這種力量?
阿偉跪了下來,親吻地面,舌頭有些鹹鹹的。
目光從遠方收回,阿偉發現自己右邊有一個房子大小的人造物體,卡在鞋墊上一個縫隙裡。
這是……畢業生的傳送器?
平時這種東西都有重兵把守,唯有獲得畢業證的優秀學生才能通過它前往女性世界。
阿偉仔細查看,發現這個傳送器還能用。
“還沒有畢業就出去,不是就是殘次品嗎?把殘次品送去糊弄女神,這是褻瀆吧?”
“但我還是有點想去看看那個世界呢,雖說女神鞋子也是莫大的恩賜。”
要不要用呢,阿偉有些陰晴不定。
……
寫完作業,奈奈開始洗腳,她的手指捏住襪子,輕輕一拽,便從腳上脫了下來。
對於小人們來說宏觀世界真是難以想象,那樣宏偉龐大,覆蓋一切的襪子竟然可以如此地順服,這就是女神的力量嗎?不,只是冰山一角,一個女孩子脫下襪子罷了。
奈奈困惑地看著自己的腳丫,白嫩的腳丫上粘著一些襪子的絨線,這些細小的絨線是唯一可見的異物了,要不是之前親手把那些人倒在了腳上,她會懷疑上面是否真的有人?
溫度在上升。
宛如巨型大陸插入海中,奈奈的腳緩緩放入了洗腳盆中,轟起
了百公里高的巨浪。
海面淹沒了白色的大陸。
人們套著氧氣瓶,穿著帶吸盤的服裝,緊緊粘在女神趾甲或皮膚上,仍然感受到滾燙巨浪對自己的撕扯。
因為潛水設備不足,健壯一些的人被安排自我綁縛在插好的鋼管上,靠憋氣來阻止溺水,至於能否存活,還要看女神這個部位要在水裡浸泡多久。
儘管如此,還是有不少人被水流捲走。
也有進入腳趾世界時不幸落單的人,他們沒有任何設施,趴在地上試圖躲過這場災難,也被水流無情地捲走。
落水的人在水中掙扎,隨著巨浪瞬間起伏上百公里,大腦一片混沌,緊接著又看見星球一般巨大的腳趾壓了下來,被壓到數百萬米深的水底,因水壓而死。
有人拼命地遊著,想回到那腳趾世界,明明盡在眼前,卻好像一輩子都無法抵達。
……
一根腳趾的表面已經是很巨大的世界了,而此時,十根腳趾,和更為巨大的腳底、腳背、腳踝在相互撞擊著,摩擦著,所謂激浪三千里莫過於此。人們各自沉默著,祈盼災難早些過去,好繼續建造家園,或許等新的家園建成後,他們就能抵抗得住這等天災了吧。
終於,大浪退去了,倖存的人們心有餘悸地檢查損失。
除了被拴好的設備,其他的城市廢墟和基礎設施早已被海浪卷得無影無蹤,連同失蹤的百萬小人一起被倒進下水道沖走了。
這樣建設起來更難了吧,連基礎材料都沒了。
或許可以用女神腳上的死皮來建造房屋。
說到死皮,其實建在皮膚上的城市會因女神的新陳代謝從大陸上分離,但人們無法考慮那麼多,他們現在只需要建造一個安穩的家,哪怕只是暫時的。
隨著奈奈穿好襪子,把腳插進拖鞋,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
洗完腳後,奈奈打開電腦玩遊戲,幾個小時過去了,又掉了好幾顆星,因為她只會輔助,沒法自己翻盤,隊友太坑了也無可奈何,只能氣得直跺腳。
這時她想起了那個遊戲打得很好的男生,自言自語道:“他那時打的真好啊,一直在殺人基本沒死過,是我一不小心把他給害死了,所以才被罵的……咦?不對,我是女生啊,怎麼可以被男生罵?不管怎樣都是他錯了!該死的小蟲子,自己不行還怪我!……不過還是有點想念跟他到處殺人的時候啊,嗯,等萱萱把他給我後讓他帶我上分好了,輸一局就……嘿嘿。”
奈奈繼續幻想著,準備早點去催萱萱交人。Chapter 9 萱萱的家庭萱萱臥室。
“嘿嘿”萱萱一臉壞笑著,拿出了裝著1/3男性世界的培養皿。
萱萱的臉再次籠罩了天空,當然,我們這些微生物般的小人是無法用肉眼一覽她這樣的天文物體的全貌的,她額前的秀髮垂落在極北的天空上,而微尖的下巴,籠罩了極南的天空,“小巧”的朱唇微微開合,似乎說著什麼,要不是有玻璃的阻擋,僅僅說話吐出的氣流就能把我們這個世界推平了吧。潔白如玉的鼻尖如同倒懸的仙山,清澈的雙眼帶卻發出戲謔的目光,審視著這片大地,明明是一雙挺好看的眼睛,當巨大到天文級別時,便帶來無盡的壓迫感,恐懼彷彿被刻入了靈魂,即是是我這樣經歷過男女平等社會的人,也不由地腿軟,跪了下來。
“h55區,就是被我髮絲壓碎那個
小點旁邊的一個小點呢。真的太小了,這麼一個小點連細菌都放不下幾個吧。”萱萱晃了晃手指,放棄了把這個小人行政區放在指尖的想法。用手指了一下地面,我們整個h57區被她放大到鋪滿了整個萱萱的臥室。“一次用一個小點,這麼多能用很久吧?”
難道我們這些小人從微生物升級成了小蟲子了?
不,並沒有,一整個行政區,哪怕從髮絲的粗細放大成房間的地面,萱萱也有我們的幾萬倍大小,一隻鞋子對我們來說都是幾千米高的大山了,只能說是天文級別變成了地理級別。
萱萱脫下了鞋子,隨手一丟。
無數房屋瞬間被砸得粉碎,隨著鞋子的滾動,造成了二次破壞,我只看見巨大的鞋子向我這邊滾落下來,想要逃,卻知道逃不掉,想要躲,但無論躲在什麼下面都會被壓碎的吧?
吾命休矣,但作為lsp,臨死之前再仔細看看妹子的鞋子吧。
鞋子竟然停了下來,黑洞洞如同深淵般的鞋口,發出一股刺鼻的熱氣,幾十米粗的巨大鞋帶,轟地一下把教學樓砸碎,巨石滾落到馬路上,砸壞了一些車輛。
我嚥了咽口水,此時我正在馬路的另一邊,與死神擦肩而過,學校裡沒離開的學生怕是全死了吧,死於一根鞋帶的重量。
萱萱的腳踩在了地上,白色的絲襪上一根細線都比公交車還粗,巨大的白色肉山騰空而起,掀起無數飛沙滾石,隨後踩在十公里以外的城區上。
萱萱坐在了椅子上。
僅僅幾步,就已經有數萬人喪生。
有人哭喊著逃跑著,但更多人只是跪在地上叩拜,祈望女神能夠饒恕他們,雖然他們並沒有什麼罪行,當然,女神懲罰你,你自然是有罪的,這裡沒有什麼道理可講。
“應該沒死吧……”萱萱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對小人來說破壞力太大了,但沒辦法,一個區放大成臥室大小,沒法放大了,“我知道你在這裡,那個網名叫xxx,名字叫阿偉的,我的屋子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大,就限你一小時,自己爬到這隻鞋子上,不要讓我來找你,否則……可就沒這麼溫柔了。”
萱萱也想不出什麼方法威脅了,蟲子都宿命自然是被一腳踩死,但剛才無意中已經踩死好多了,再拿踩死做威脅有些沒品。
坐在椅子上的萱萱伸出右腳,懸在地上小人們的頭頂,緩緩落下,地上小人們叩首得更用力了,一些人開始恐懼,奔逃了起來。但她並沒有踩下去,而是將腳底懸著,向右移動著,這樣用腳掃了一圈。黑色的陰影降臨在小人們的頭頂,散發著女性腳部的氣息,留下恐懼便離開了,移動速度遠比小人們的汽車快,當然,我們這裡最高的建築對她來說只有1釐米,所以並沒有建築被腳底撞塌。
“人家沒有踩,這些小蟲子竟然敢逃跑呢!”萱萱氣得牙癢癢,她只是威脅一下,讓認識阿偉的人抓緊把阿偉給揪出來,沒想到有小蟲子在面對自己時竟敢自顧自地逃跑。
“如果露西在,肯定會說‘真是群差生呢,你們的生命是女神給的,也要接受女神賜予的死亡。’,可惡,我可是女生呢,竟然被男人違抗了,我不要面子的嘛?”
“還是請這些壞蟲子死一死吧。”
萱萱的腳落了下來,那些逃跑的人,逃離距離還沒有達到她腳掌的寬度,所以她這一腳連同認真叩拜的人,都
無差別地踩死了,落腳掀起的颶風,掀飛了靠的近的跪拜者,但這次所有人都老實跪拜,沒人敢逃跑了。
萱萱的腳趾在人群外圍劃了一圈,把之前逃跑的人全都碾碎,才滿意點點頭。
“妹妹大人,該吃飯了。”萱萱臥室的門外有女孩的聲音恭敬道。
“記住我說的話哦!”
說罷,萱萱不在理會地上的小人,直接走了出去,巨大的白色絲襪本來只有腳尖有些發黑,其他地方都是乾淨的,但隨著她將大大小小的樓房踩碎,無數血肉和鋼筋混凝土像塵埃一般粘在了她的襪底,如此慘烈的廢墟,也沒給她造成什麼有力的感覺,如果她抬腳一看,也只會當成襪子粘上了普通塵土吧。
“咚”,隨著一聲巨響,臥室門關掉了,世界安靜了。
……
萱萱的媽媽曾經和一個男人相愛過,在這個世界上男人當然無一例外都是最底層的生物,如果受到女神青睞,那自然是一步登天,擺脫了奴隸生涯。但對女性來說,男人玩就玩了,哪怕拋棄掉也沒什麼心理負擔,被拋棄的男人也不敢有什麼怨言。然而她和這個男人還生了一個孩子,是個女孩,名叫冉冉,也就是萱萱同母異父的姐姐。
在這個世界上,“女神”和“女神”交往必然生出女生,也是“女神”,當然她們並不是神,只是擁有隨意改變男性大小的能力,對男性而言的女神。而女神與男人交往呢,生出的男孩還是普通男人,生出的女孩則是“半人半神”,女神可以隨意改變她的大小,她也可以隨意改變男人的大小,對女神來說她是和男人無異的蟲子,對男人來說她則是掌控一切的女神。
冉冉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新的家庭中,母親,繼父(女爸爸) ,和同母異父的妹妹萱萱,對她而言都是真正的女神,但是冉冉沒有故事裡繼女那樣悲慘,一家人並沒有把她當做奴隸,只要老實聽話不犯錯,日子過得還算不錯,還可以上學。但是做飯和家務活自然是難免的,而且妹妹萱萱在心情不好時也會把她變小拿去撒氣,母親從來不會管女繼父和萱萱對她做什麼,只要別弄死就行了,所以冉冉的家庭地位自然是低下的。
冉冉做好了飯菜,便去父母房間打掃衛生,她沒有資格上桌子的,只有等母女三人吃飽了,再去吃她們的殘葷剩羹。
“我先出去買點東西。”萱萱對父母這樣說道,出門去了。
“冉冉,吃完飯一會兒把萱萱的臥室也打掃一下,要檢查的呦~”母親這樣說道,拉著女繼父的手進了自己的房門。
冉冉嚥了口口水,看著客廳裡的剩菜,沒有立即開動,而是拿起一根菜葉、一小塊肉和幾粒米飯,踮著腳走到了鞋架旁,拿出女繼父的鞋子,忍著足臭味,從裡面掏出了一個3釐米高、面容憔悴的小人。
“爸爸,快吃飯。”冉冉看了一眼母親和女繼父關閉的房門,小聲說道。
此人正是冉冉的親生父親。
“謝謝女神大人。”那個小人跪謝道,哪怕面對自己親女兒,那些從小到大被教育的女神禮節他也是嚴格遵守著。
“好了,快吃吧。”
女繼父不允許有人給自己妻子的前夫喂正常食物,冉冉有一次給父親餵食被萱萱看見了,萱萱告訴了自己的父親,於是作為懲罰,冉冉也被縮小,踩在鞋裡過了一週,但這並不能阻止她給父親餵飯,
只不過越來越小心了。
其實女繼父並不是嫉妒這個情敵,在女神眼中男人根本就是蟲子,她只是不爽於自己的摯愛被這樣的蟲子玷汙過,又礙於踩死他妻子會難過,所以只是把他要過來,踩在腳底下,讓他一輩子住在自己的鞋裡,舔食自己腳汗和汙垢為生。
在父親吃完後,冉冉把他放回女繼父的鞋子,自己去把剩菜吃完,洗完碗後,拿起笤帚撮子,打開了萱萱的房門。
一位八萬米高的陌生女神踏入了h57區,千米高的粉色拖鞋震撼著大地,無數人開始跪拜新女神。
“這什麼啊?”女神的聲音傳遍了整個h57區。Chapter 10 姐妹無數千米長的根塑料柱子橫掃了過來,無論是樹木樓房還是小車,都被瞬間撞碎,來不及逃跑的人們被卡在廢墟里,隨著一排排巨柱的推進在巨石間翻滾著死去,廢墟越來越高,最後被推成了一條几百米高的山脈。一根根柱子犁平了城市的地基,露出了萱萱臥室裡光滑的地磚。
“這什麼啊?”
冉冉看著手中掃把掃出的一團渣土,疑惑道。
萱萱平日裡回家時都不換鞋,直接把鞋脫在臥室裡,反正又不用她來打掃,所以臥室裡經常會有些泥土,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冉冉放眼望去,萱萱臥室的地面上鋪滿了各種各樣細小的方塊狀物體,有橫橫豎豎的細線穿插其間。
“這好像是……”冉冉蹲了下來,用巨大的小臉俯視著腳下的城市,垂落的頭髮每一根都是數米粗的黑色柱子,掃平了不少房屋,一些鋼筋混凝土和受傷的小人被卡在其間。
“好像是個小人城市……好小啊。”冉冉用指尖輕輕觸碰一棟樓房,而那棟樓房卻像是受到了毀滅性的撞擊,嘩地一下子裂為齏粉。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冉冉從好奇的狀態緩了過來,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拖鞋附近已經沒有完整的房屋了,而被踩到的城區是什麼下場可想而知,再想到自己已經用掃帚掃掉了一大塊,不知會死多少人,她有些過意不去。
“這應該是萱萱弄來的,怎麼辦啊,我不能動她的東西,但一會兒媽媽來檢查看見我沒打掃會懲罰我的……”冉冉的表情開始糾結:“求求你們了,自己搬走不行嗎?”
地面上,除了受災區域的人在救援或逃離,其他地方的大多數小人,都在機械式地向新女神叩首,聽見她的話,十分疑惑。
“對了,我對別的女性來說是小人,但對他們而言我也是女神啊。”
冉冉掃了一眼室內,一抬指,整個地面的小人城市被縮小成1cm大小,落在萱萱的桌面上。
冉冉把萱萱臥室的地面打掃乾淨後,離開了。
對於h57區裡的我們來說,這種天旋地轉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現在西邊橫亙著幾百萬米高的巨大鉛筆,那是接近女神手指大小的恐怖事物。而鉛筆後方聳立著的更為巨大的粉色筆袋,宛如宇宙星空一般,佔據了西邊的整個天空,讓人擔心它會不會倒下來把一切都碾碎,而這僅僅是女神世界裡桌子上的小小文具罷了。所有的遭遇,都彰顯了女神的力量,讓人們的卑微感加深了,讓人臣服、恐懼或絕望,哪怕我們的整個世界,在她們眼裡也不值一提,隨時可以抹去。
……
隱約聽見轟雷一般的爭吵聲,應該是萱萱回來了,果然
,她再次把城市變大鋪滿地面。
而我們抬起頭時,看到萱萱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而冉冉則跪在地上,似乎很委屈,有些抽噎。
跪下的冉冉對周邊都小人來說又是一場災難,幾千米寬的膝蓋落下後,捲起的氣流和衝擊地面造成的地震再次對城市進行了摧殘,她的牛仔褲上沾滿了塵土,如果仔細看會看到很多建築殘渣和倖存的小人卡在褲子上一根根巨大的纖維中。
“妹妹大人,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說說,你錯哪了?”萱萱用腳丫鉤起冉冉的下巴,冉冉有些發抖卻一動不敢動。
“我不該把妹妹大人的東西弄壞,但我也是不知情啊。”
“蟲子死就死了,但是你竟敢未經允許動我的東西,真是好大的膽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別的辦法,母親大人叫我掃地,所以只能先移動一下了……”
“居然還敢找藉口?沒人教過你女神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能反駁嗎?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還不如這地上的蟲子呢,真應該讓你去跟他們學習一下。”
“我……”冉冉想說什麼,還是忍住了,她知道當萱萱認定你錯的時候最好乖乖認錯,否則她會繼續給你挑更多錯出來。
“身為蟲子的女兒竟然沒學過蟲子的禮儀,女不教,父之過,看來我得懲罰一下你那個蟲子爹了呢。”萱萱站了起來,準備向門外走去。
“妹妹大人!求求您了,不要這樣。”冉冉抱住萱萱的大腿,用懇求的目光仰視著她。
“放開!”萱萱冷聲道。
“求求您了,妹妹大人,不要傷害我父親,他已經夠可憐了。”冉冉抱著不放。
萱萱邁不動腿,大怒道:“你竟敢為了一個蟲子來忤逆我,還一口一個妹妹,幾個月沒教育你了,覺得自己可以平起平坐了是嗎?我對你很失望,你還是去做蟲子吧。”
“女神大人……”冉冉改口道。
萱萱哼了一聲,冉冉被縮小成了小人的大小,站在被之前自己跪出的巨型深坑外沿。
“果然還是蟲子的大小適合你呢,給你個機會吧,一個小時內,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我就原諒你。”萱萱看著地面一片狼藉的城市,很多區域都被自己和冉冉一不小心給夷平了,有些擔心那個得罪過自己的人,還沒好好欺辱一番就直接死了,豈不是太不痛快。
冉冉看了眼天空上萱萱手機顯示的圖片,又看了看倒塌的房屋,斷裂的街道,被瓦石砸塌的汽車,有些絕望:明明之前是很小的房子,現在竟有十幾層高,進去找一遍就要得十幾分鍾了吧,明明只在室內的地磚上,這街道竟然一眼望不到頭,一小時都走不完一條路。
“她是……是個女人?”從斷裂的牆壁後,垃圾桶後,逐漸鑽出來一些人,好奇地打量著她。
h57區的小小男生們是真的一輩子沒見過女生,之前與萱萱等人的接觸,她們都是遠在天邊的神明,只用身體的一小部分支配著他們的整個世界。而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樣大,甚至矮一頭的女生,真的是十分稀奇的玩意,不少人為了上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第一次見到異性,那是一種十分特殊的感覺,有人好奇,有人覺得好看,有人覺得她是“女”就有些敬畏,還有一些人產生了生物的本能。
“麻煩你們讓一讓唄……”被一群人圍觀著,冉冉有些害羞。
這
裡不是學校,所以都是一些沒能正常畢業但留了下來的二三四十歲的成年男子,他們本就放浪,對課本知識不屑一顧,不知哪個離得近的男生先伸手摸了她一下,更多人紛紛伸出了手。
“我竟然摸到了女生,哈哈哈。”
“我就說嘛,跟我們一樣大,肯定不是什麼女神。”
人們一擁而上,撲倒了她,有人甚至開始扒她的衣服。
“啊~”冉冉尖叫著。
一瞬間,周圍所有人都變成了當前大小的千分之一。
冉冉的胸口急促起伏著,她想起了一位老師說的話:“男性天生就是有罪的,不要想著同情他們,男人這種生物,在他們比我們小的時候會乖乖順從,但當他們和我們一樣大時,就會暴露自己罪惡的本性。”
“果然男人都該死!”
冉冉幾乎從未傷害過小人,但此時的她真的憤怒了,一想起之前身體被觸摸的感覺,就一陣頭皮發麻,又驚又恐,既恨又厭,“啪啪”地跺了兩腳,踩死好幾個男子。
其他人也又驚又恐,他們竟然自欺欺人地覺得和自己一樣大的就不是女神,可以欺辱,而變小後才醒悟過來,痛哭流涕地跪下叩首乞求原諒。
迎接他們的是冉冉厭惡憤恨的目光。
……
“沒聽見我說話嗎?趕緊去找啊!”忽然,真正的女神的聲音從天上傳來,淹沒了冉冉和其他人的聲音,宣告了誰才是此間主人。
隨著“趕緊去找”的聲音,神山一般的巨大玉足落下了,建築物連一秒都沒撐住就變成了腳下的泥沙,萱萱的腳繼續向前推,幾百米高的巨大的腳趾如同白色的巨獸,將一切碾碎,衝了過來。
“不要——”冉冉尖叫著向遠離腳趾的方向跑去。
“啪”她被地上的石塊絆倒了,而此時萱萱腳趾的陰影已經遮住了天上的光線,即將把她吞沒。
“不要,不要啊……”冉冉哭喪著,連滾帶爬地遠離那巨大的腳趾。
終於,巨大腳趾推起的土堆在離她只有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而她頭頂則是圓弧腳趾懸空的部分,像俯視自己的巨獸,只要萱萱稍稍轉動一下,就可以把自己踩死在腳趾下。
這回真把冉冉嚇壞了,以前萱萱欺負自己也不過是變小几十倍用腳輕輕踩一踩,她知道她不會真的把自己踩死,但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是命懸一線,只要有個誤差自己就死定了,哪怕是被腳趾撞倒的建築,都有可能把自己砸死。
冉冉全身是汗,大口喘著氣,隨後哇地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