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攻略全(三)

母上攻略全(三)

有做愛了,也許是她上身校服,下身肉色褲襪的打扮刺激到了我,我越幹越猛,越幹越快,喘著粗氣問道:「快點不好嗎?」

「嗯……嗯……有點……嗯……受不了……」

她越是這麼說,我就越來勁,身子用力前傾,將她的大腿壓在了胸口上,襠部緊貼軟嫩陰阜,陰毛交織在了一起,自上而下,垂直抽插,圓潤可愛的肉絲小腳被我扛在肩膀上,來回搖晃。

「這麼長時間……沒有被我幹,你想不想?」我一邊幹一邊喘著粗氣問道。

「嗯……啊……嗯……曖呀……」

呻吟聲越發甜膩銷魂,陸依依緊鎖眉頭,雙手緊緊地抱住我的身軀,小屁股陪著著我的抽插一抬一抬的,卻始終不肯回答我的問題。

「說,想不想?」我將肉棒用力一挺,龜頭壓住花心嫩肉,一陣揉搓。

「啊~!想……啊……好酸……有想過……啊……停一下……」

陸依依嬌軀一顫,連聲求饒。

「什麼時候想過?」我撫摸著輕薄光滑的肉絲美腿,開始繼續抽插。

「學校……嗯……家裡也想……呃……」

「想什麼?」

「嗯……想讓你……肏……嗯哼……」

「那我平常找你,你怎麼不讓我肏?」

「怕……啊……怕影響學習……嗯……」

「那你今天來,是不是忍不住了?」

「嗯……嗯……哎呀……慢一點……好酸……嗯……好脹……」

「是不是?」我大起大落,加重了抽查的力度,『啪啪』之聲在房間內迴盪著。

「是……是……你別……嗯……嗯啊……你輕點……嗯……輕點……」

陸依依被我肏的眉頭緊鎖,俏臉通紅,身軀來回蠕動著,一副不堪承受的小可憐樣。

我暫時停止了抽插,給了她一些喘息的機會,然後托起她的屁股,想要給她翻一個身。陸依依福至心靈,很配合的趴在了床上,寬大的校服顯得十分臃腫,卻透著象徵著青春和天真,光滑透亮的肉色連褲絲襪半褪在大腿處,圓滑稚嫩的小屁股向上翹起,胯間穴縫溼溼瀝瀝,泥濘一片。

我抓起兩隻肉絲小腳輕輕撫摸著,滑溜溜、軟嫩嫩,手掌擦過,發出『沙沙』輕響,猶如仙音,刺激著我的耳膜。

「我發現你越來越變態了。」陸依依如小母狗般趴在床上,喘息著說道。

「那還不是你一直不讓我肏,給我憋的。」

我調整了一下肉棒的角度,龜頭頂在穴縫上,『噗呲』一聲,重新頂進了蜜穴內。

「嗯~!」

陸依依發出一陣顫抖的呻吟聲,肉棒只進了一半,腔壁嫩肉就開時瘋狂的蠕動擠壓了。我猶如犬交一般,趴在她的身上,肉棒在小穴內飛快的進出。

「嗯……嗯……嗯啊……」

陸依依雙手按在床上,低著頭,輕咬下唇,腦後馬尾辮隨著身體搖晃,青絲飛舞。

我的雙手在她的肉絲美腿上來回撫摸著,鬼使神差的幻想起來,如果媽媽穿著肉色褲襪,趴在床上,撅著肥美圓臀讓我幹,那該是一幅什麼景象呀。

這一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我大吃一驚,趕緊將其甩掉。為了掩飾心中慌亂,加大抽插力道,挺著肉棒在蜜穴內瘋狂進出,龜頭次次到底,猛烈撞擊嬌嫩的子宮花心。

就在我與依依快要攀上快感頂峰之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我本能的以為媽媽回來了,嚇得我差點昏死過去。

我停下來問了句:「誰啊?」

「哥,是我,你開開門。」

一聽是原來是北北迴來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一邊重新恢復肏幹,一邊對她喊道:「你等一會兒。」

「我有東西忘在你屋裡了,你開門讓我拿一下。」

「我正在忙,你等一會兒。」

我一邊說一遍撞擊著挺翹的少女圓臀,陸依依手肘支撐著上身,兩手捂著嘴,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並不時的回頭瞪我,示意讓我停下。

「哎呀~!你忙什麼呀,你開門讓我拿一下嘛。」

「我說了我正在忙,你怎麼這麼多事兒呀!」

我雙手按著雪白緊緻的臀肉,加快了肏幹速度,頓時淫汁四濺,穴肉痙攣,陸依依雙手死死的捂著嘴,仍舊漏出『嗚嗚』的呻吟聲來。

「你還要多久啊?」

「快了,快了!」

「快了到底是多久呀。」

「馬上,馬上!」

在北北的催促下,我挺著肉棒在穴內一陣抽插猛幹,撞的陸依依身軀亂顫,蜜穴嫩肉裹著肉棒一陣劇烈痙攣,花心內蜜液噴湧,我再也忍耐不住,猛地頂進肉穴深處,精液噴湧而出。

「還要多久啊?」

「出來了~!出來了……」

「出來了?什麼啊?」

「……」

我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了陸依依的身上。

2·8當我們收拾完畢,打開房門時,北北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撅著小嘴,閒極無聊,用手裡的鑰匙一下一下的敲著牆,看到我後,生氣的問道:「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呀,讓我在這兒等了半天。」

我被她搞得有些急躁:「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兒呀,不能坐沙發上玩會兒手機啊,非要堵在門口。」

「誰知道你這麼久才開門。」她推開我往屋裡走,見到陸依依也在,有些意外:「呀,嫂子也在呀。」

「嗯。」陸依依剛剛經歷高潮,臉上紅暈尚未褪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北北趴到床上翻找東西,瞧見剛被陸依依脫下來的肉色連褲絲襪,納悶的拿起來瞧了一眼。我連忙上前,一把奪了過來,問道:「你到底在找什麼呀?」

「圖書卡。」北北迴頭瞧著手裡的絲襪,一臉的狐疑。

我跟陸依依剛剛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被單上尚有餘溫殘留,為了掩飾尷尬,我將她推到一邊,胡亂的翻找了起來,最後真在床縫裡找到了一張塑料圖書卡,交到她手裡,將她往屋外推。

北北一邊走一邊回頭問道:「你們剛才在屋裡幹什麼呢?」

「在學習!」說完之後,『砰』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

陸依依坐在床上,長嘆一口氣,埋怨道:「每次都這樣。」

我略帶歉意的說:「小孩子,不懂事。咱們……繼續學吧。」

陸依依身子一側,倒在了床上,嘟囔著說:「學什麼呀,身子都快散架了。」也許是剛才乾的有些太猛了,陸依依這小身板還真承受不了。

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坐在她身邊,用手在她背上輕輕揉捏,笑著說:「我來給你按摩按摩。舒服嗎?」

「嗯——!」陸依依趴在床上,雙眼緊閉,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就在這時,房門又被敲響。

我不耐煩的問道:「東西不是找到了,你還要幹什麼呀?」

「哥哥,我有事跟你說一下。」得,這回換安諾了。

陸依依呲溜一下坐了起來,低聲問道:「這是你那個野生的妹妹?」

我點了點頭,起身開門。只見安諾側著身子靠在門邊,我問她

:「什麼事兒啊?」

安諾還沒說話,卻傳來北北不忿的聲音:「為什麼我敲門要等那麼長時間,她敲門你馬上就開門了呀?」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她,只能喊了句:「給我閉嘴!」然後看著安諾:「你說。」

「老爸說中午不回來了,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吃飯。我想蒸米飯,你能下去買些菜嗎?」

我回頭瞧了陸依依一眼,點頭說:「行吧。」

安諾臨走時朝屋裡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這是嫂子吧,我們見過的。」說罷,揮了揮手。

陸依依連忙坐直了身子,朝她揮手致意。安諾走後,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我不由得笑道:「你緊張什麼呀?」

「還不是因為你,把她描述成了大魔王,我現在看見她就心裡發慌。」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應該老實了。」我拉住她的手,說:「一起出去買菜,中午在這裡吃吧。」

陸依依想了想,同意了,整理了一下儀容,隨我一同下樓。

在超市裡買菜時,陸依依忽然問道:「你說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什麼目的呀?」

「還用問嗎?當然是想要有個家呀。」我一邊挑菜一邊隨口回道。

「有這麼簡單嗎?」

「什麼意思?」我回頭問道。

「嗯……感覺她的目的沒有這麼單純。我總覺著你們是在引狼入室。」

「那她還能有什麼目的,想要報仇,把我們家拆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不過直覺告訴我,她沒有這麼簡單。」

「什麼直覺?」

「女人的直覺。」陸依依挺了挺胸,自豪地說。

我嗤笑道:「那麼請用你女人的直覺告訴我,我能不能考上清華?」

「我不需要直覺都能回答你,不可能的。」

本來也是鬥嘴鬧著玩,面對她的譏諷,我也沒當回事兒。其實依依說的也有道理,雖然安諾從小生活在那種家庭環境裡,挺可憐的,但她這個個性,實在是讓人有些讓人放心不下,尤其是她自稱手裡還拿著錄像帶,就跟個定時炸彈一樣,說不定哪天就給引爆了。

回答家裡,米飯已經蒸好了,我小露身手,炒了幾個菜。陸依依感到十分驚訝,問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炒菜了?」

「最近跟我爸學的。」

陸依依拍了拍我的肩膀,嘻嘻一笑。

我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媽還說讓我學一些廚藝呢,看來是我媽想多了。」

「我覺著你媽說的對,你還是多少學一點吧,要萬一將來嫁不出去了,也不至於餓死。」話應剛落,陸依依就抬起腿來,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腳。

飯菜上桌,眾人落座。當我盛好第一飯碗,準備送出去時,愣住了,三個女生同時看著我,眼神裡多少帶了些期許的目光。我端著碗,在她們臉上掃了一圈,一時間不知道先給誰了。

腦子裡飛快轉動,陸依依是客人,按說應該先給她的,但肯定會被北北說是重色輕妹;先給安諾,北北一樣不高興;先給北北,安諾嘴上不說,心裡就不一定怎麼想了。

猶豫了片刻,最後將碗放在了我自己的面前。三個女人依舊看著我,我輕咳一聲:「愣著幹什麼呀,自己盛飯呀,還要我伺候你們呀。」三個女生這才開始動手盛飯,雖然電飯煲離安諾比較近,但北北眼疾手快,搶先拿到了小鏟子,還得意地朝她晃了晃,安諾倒是沒什麼反應,我卻在心裡長嘆一口氣,心想這頓飯恐怕

要吃的費勁了。

果不其然,盛完飯後,誰也沒有再說話了,碗筷撞擊,叮噹作響,場面有些尷尬。沉寂片刻之後,陸依依沒話找話,誇了句:「看不出來,你這菜炒的真不錯呀。」

「那就多吃點。」我伸出筷子想給她夾菜,沒想到跟安諾的筷子撞到了一起,她猶豫了一下,主動退了回去。我有些不好意思,往陸依依碗裡夾了一些,然後又替安諾夾了一些。

這下北北不幹了,主動將碗遞到了我的面前,我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沒手呀。」

「那她們也有手呀。」北北的語氣酸溜溜的。

我嘆了口氣,替她夾了一些,嘟囔道:「來來來,多吃點,多吃點。」

安諾笑著說:「哥哥,你炒菜真好吃。」

我還沒搭腔,北北搶著說了句:「好吃什麼呀,鹹不拉幾的。」

我愣了一下,把她碗裡的菜又給夾了出來,北北喊道:「你幹什麼呀。」

「你不是嫌菜鹹嘛,吃米飯就行了。」

「那也不能只吃米飯呀。」

北北又把菜給夾了回來,嘴裡嘟嘟囔囔:「要是媽媽在家就好了,就不用了吃你炒的鹹菜了。」

陸依依問道:「阿姨去哪兒啦?」

「公司出差,好幾天了。」我回了一句。

陸依依咬著筷子,問道:「阿姨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呀?」

「是有點不好,鬧胃病呢。」

「哦,難怪呢。那天我聽阿姨跟我媽說,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扭頭望著她:「什麼時候?」

「好幾天了,應該是阿姨出差前的事兒吧。」

我突然想起了幾天早上的那個春夢,也不知怎麼的,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絲很不舒服的感覺來。好像有什麼事情,是我沒有意識到的。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時,安諾突然說道:「哥,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你把我回家裡拿一些衣服吧。」

「哦,那我下午幫你去拿。」

「不行不行!」北北搶著說:「說好了下午一起去圖書館的。」

我一愣,納悶的問道:「什麼時候說好的?」

「剛剛啊。」

「剛剛是什麼時候?」

「剛剛就是……八個小時前吧。」

「八個小時前還在睡覺呢,你是夢裡說好的呀?」

「算是吧。」

「別鬧了。」

北北低著頭,小聲嘀咕著:「人家求你辦事兒,你就馬上答應,我讓你陪我出去,你就大呼小叫的。」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我說凌小北,你今天怎麼回事,說話酸不溜秋的,你吃哪門子的醋呀?」

「誰吃醋了。哼——!」北北像是被我戳穿了心事,感覺渾身不自在,瞪了我一眼:「我吃誰的醋?吃你的醋啊?別臭美了。」

我突然覺著好笑,有意逗她:「你是不是覺著家裡多了一個人,你妹妹的位置不保了?你別忘了,你也多了個妹妹,你現在是姐姐了。」

北北哼的一聲,鼓著腮幫子說了句:「誰稀罕。」

「你說你,都上高中了,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呀。」

北北白了我一眼:「人家就是小孩子,要你管!」

我忍不住笑道:「行吧,也能理解。以前你是家裡最小的那一個,全家人都寵著你。現在突然又多了個妹妹,你變成老二了。」

北北像是被我說中了心事,用力將筷子拍到了餐桌上,眼圈紅紅的,起身回屋去了。

陸依依斜眼看著我,嗤笑道:「你可真夠沒六兒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

就開個小玩笑嘛,我也沒說什麼呀。」

「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呀。就你話多!」

「得,誰都能教育我了。」

安諾坐在對面,乖巧的低頭吃飯,始終沒說一句話。我嘆了口氣,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正好今日說法的開場音樂響了起來。

今天講的案子是一個獸父猥褻自己的親生女兒,並長期家暴妻子,最後妻子和女兒不堪其辱,喝藥自殺。

陸依依義憤填膺的罵道:「這當爹的真不是人。」

我隨聲附和:「確實不是人,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說完之後,我忽然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我也對自己的母親下手了,我算什麼呢?

「禽獸。」陸依依咬牙罵了句。

我正陷入沉思之中,想都沒想,跟著附和:「對,禽獸。」說完愣了一下,扭頭看著她:「你罵誰呢?」

陸依依也愣了,指著電視說:「罵電視上那人呀。」

「哦哦哦……對!是禽獸。」我乾笑兩聲,掩飾尷尬,無意義望向對面的安諾,只見她低著頭,右手死死地握著筷子,像是連呼吸都停止了一樣,一動不動。

我問道:「你怎麼了?」

安諾這才醒過神兒來,朝我笑了笑:「沒什麼。」

「嗯……」雖然我覺著她有點反常,但她不說,我也不好問。話鋒一轉,說道:「等會兒我去幫你拿衣服。」

「不急,下午你賠北北去圖書館吧。衣服的事兒,回頭再說吧。」

「哦,那行,明天有時間了,我幫你拿去。」

吃完了午飯,按約定打算陪北北去圖書館,她卻耍起了小性,雙手抱胸,賭氣的坐在床邊,說什麼也不肯走。好說歹說,最後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在她掙扎叫喊聲中,將她帶出了家門。

陸依依本來是要回家的,我說她回家也是學習,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圖書館,氛圍要比家裡好些。陸依依想了想,便也跟著去了。

在圖書館裡一直待到傍晚,回到家時,意外的發現,媽媽竟然出差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幾日不見媽媽,竟然有些激動。推開臥室房門,見媽媽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前方,面容蒼白憔悴,像是大病初癒一般。

我暗自心疼,走了過去,小聲問道:「媽,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媽媽沒有說話,甚至都沒看我一眼。

「媽,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還不舒服呢?」

媽媽面無表情,有氣無力的說了句:「出去。」

我猶豫片刻,開口說道:「媽,要不我再給您熬點粥吧。」

「我讓你出去。」媽媽的聲音依舊冰冷。

媽媽的態度讓我既害怕又委屈,還想說什麼,北北在後面拽了拽我的胳膊,將我拖了出去。北北問道:「媽到底怎麼了,出了一趟差怎麼給丟了魂兒似的。」

「不曉得。」嘴上這麼說,但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媽媽對我態度的轉變,我隱隱的感到了一絲不安,從早上做了那個春夢之後,就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徘徊,我不敢去想,也不敢確認,但媽媽的態度,卻又偏偏在印證著那個可怕的念頭。

回到了臥室,我呆愣愣的坐在書桌前,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媽媽乾嘔想吐,莫名其妙的暴怒,跟蓉阿姨說要去醫院,將這些事情連起來後,越想越害怕。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樣,那我就真的是禽獸不如了。

媽媽自從回來之

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晚飯都是由北北送進去的。以往這種差事肯定是我搶著去做的,可現在我真的有點害怕面對媽媽了。

我的臥室依舊被北北霸佔著,夜裡躺在客廳沙發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第二天起來也沒有心思學習,乾脆去安諾家裡幫她拿衣服。

鑰匙是安諾給我的,打開房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老房子沒人住,幾天不通風就會變成這樣了。我也沒心思吐槽抱怨,在她的房間衣櫃裡翻找了幾件衣服,準備離開,大門卻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愣了,首先想到的是安諾也跟來了?但隨即便將這個想法推翻,她的鑰匙在我這裡,而且腿又受傷了,能自己來她早就自己來了。

片刻之後,大門打開,進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眼鏡,鬍子拉碴的,見到我後也是一愣,本能的向後倒退一步,警惕地瞪著我,厲聲質問道:「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開門進來的。」我晃了晃手裡的要鑰匙。

「鑰匙從哪兒來的?不是,你是誰呀?」

「我是……」我估計這是安諾的大伯,剛要實話實說,忽然想了起來,安諾好像從來沒有說過,那邊的家人是否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如果她沒有提起,而我卻將實情說了出來,豈不是捅了馬蜂窩了。

「問你呢,你到底是誰呀?鑰匙從哪兒來的?」男人大聲吼道。

「安諾給我的。」

「安諾?」男人皺起眉頭,狐疑的看著我:「你跟安諾什麼關係?她把鑰匙給你幹什麼呀?」

「我是安諾的朋友,她腿受傷了,我給她拿了幾件衣服。」

「她腿受傷了?」男人有些意外:「她人呢?她現在在哪兒呢?」

我想起了安諾臉上的淤傷,對眼前的男人無比的厭惡,舉了一下手裡的衣服袋子:「我就是替她來拿衣服的,等會兒見了她,讓她給你回個電話吧。」說完我邁步往外走。

男人連忙擋住了去路,伸手推了我一下,說:「你別走。先把話說清楚了。」

「我說了,等會兒讓她給你回電話。」

我硬要往外走,他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大聲吼道:「我問你安諾現在在哪兒呢?」

我也急了,瞪著他,大聲道:「我不知道!你把手鬆開!」

「小夥子,你吼什麼呀。怎麼著,你還想打人呀?」

我不願理他,低頭硬往外闖,結果被男人用力一推,向後連退幾步。我火氣上來了,將手裡的袋子劈頭蓋臉的朝他砸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我們倆出現在了派出所裡。我臉上掛了彩,不過他也沒討到到什麼便宜。一開始我不想跟他動手,可一想起安諾臉上的傷,心裡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結果就跟他廝打了起來,這男人一把歲數了,打起架來還挺猛,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後來鄰居報了警,我們就被帶到了派出所裡。

不多一會兒,媽媽來了,嚇得我本能的閃躲。出乎意料的是,這回她竟然沒有打我。在民警的調解下,和安諾的大伯達成了和解。離開派出所前,安諾大伯詢問安諾下落,媽媽乜了他一眼,回說:「我讓你安諾聯繫你。」

上車之後,我怕媽媽訓我,便自撫摸臉上痛處,呻吟道:「哎呦,真疼。那老小子下手可真狠呀。」

媽媽瞧了我一眼,沒說話,伸手發動汽車。我嘿嘿笑道:「媽您可

真威風,隨隨便便一句話,那老小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媽媽冷哼一聲,斥道:「你跟人打架,是不是覺著特別得爽呀?」

「沒,我也沒想跟他打架,是他先動手的。」

媽媽沒再說話,安心開車,臉上表情依舊冷漠。我腦子裡又開始琢磨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忍不住問道:「媽,您前幾天上哪兒去了啊?」

媽媽眉頭微皺,扭頭瞧了我一眼,冷聲道:「打聽這個幹什麼?」

「關心您嘛,您身體不好,我怕您在外面吃的不好,胃病又犯了。」

「操心你自己的學習吧。」

我被媽媽一通數落,閉嘴不語了。前短時間好不容易跟媽媽的關係有所緩和,最近又變成了這個樣子,最關鍵我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樣,可就糟糕了。

原本想要話語試探一下,但隨即一想,媽媽這麼要面子的人,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在被我當面戳破,簡直是讓她無地自容,在想要修復我們母子之間的裂痕,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對,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一定不能去求證,連想都不能去想。

媽媽見我許久未說話,反倒開口問道:「半天不說話,想什麼呢?」

我正深陷愧疚之中,聞言一驚,腦子竟然有些短路,隨口編了個瞎話:「老爸生日快到了,想著送他什麼禮物呢。」

「一天到晚淨想些有的沒有的,你好好聽話,認真學習,就是給你爸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媽媽又補了句:「少想些雜七雜八的,把心都給我放在學習上去。」

「哦。」我答應一聲,不再說話。

回到家後,媽媽將安諾叫到屋裡,不知談了些什麼。北北見我臉上掛彩,伸手碰了碰,疼的我『嘶』的一聲,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啊。」

北北問道:「你又跟人打架了?」

我隨口『嗯』了一聲,北北笑道:「你可真是一刻都不得閒啊,出去這麼一會兒就跟人打了一架。挨訓了吧?你都高三了,眼看就該高考了,能不能有點正經事兒啊。」

「你也高中了,別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了,有點正事兒吧,眨眼你也該參加高考了。」

「我的學習成績好著呢,用不著你操心。」

我沒心思跟她鬥嘴,獨自回屋去了。

媽媽和安諾聊了十來分鐘,不知道她們聊了些什麼,我想應該是跟她大伯和奶奶有關吧,她們沒說,我也沒問。

北北下午就回學校去了,沒人跟我爭房間,不用再睡在沙發上了。只是心裡有個疙瘩,夜裡躺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因為一時縱慾,犯了這麼大的錯誤,引來了無數的後患,得虧媽媽足夠堅強,如果換做另外一個女人,恐怕早就崩潰掉了。

想了一夜,該如何彌補過錯,讓媽媽開心。直至次日清晨,終於下定決心,臨上學前,站在媽媽的面前,鄭重其事的說道:「媽,我決定了。」

媽媽有點納悶,反問:「決定什麼了?」

我說:「我要考清華。」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不冷不淡的說了句:「那就考吧。」

我急忙道:「我是說真的,我要考清華。您不是在一直說我沒有理想,沒有上進心嗎。我下定決心了,我要考清華,我一定要考上清華。」

「有理想有衝勁是好事,但也別好高騖遠。到底有幾斤幾兩,你

自己還是要掂量清楚一些。」

話雖然這麼說,但不逼自己一下,哪兒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呢。說實話,我並不是特別想要上清華,只不能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向媽媽表示我悔過的決心。

從這天起,我開始拋開一切雜念,拼盡全力,投入到學習複習之中。

媽媽對我的態度還是不冷不熱,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耍再多嘴皮子也無法彌合我們母子之間的裂痕,唯有取得好成績,考上好大學,才能證明我的悔過的決心。考清華這件事,我可是認真的。

一晃數日而過,又到了週末。這天下我在屋內複習,感覺口渴,伸手去拿水杯,驚訝的發現,媽媽竟然站在了一旁。

「媽,您怎麼在這兒啊,嚇我一跳。」想來是過於入神,以至於媽媽什麼時候進來,我竟然沒有發現。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開口問道:「黑眼圈挺重的,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還行吧,也不是太困的。」最近確實缺乏睡眠,有時候晚上一點睡,早上五點就爬起來了。

「學習重要,也別把身子熬壞了,得不償失。」

這一個星期來,我和媽媽基本上沒什麼交流,面對媽媽突然的關心,我有些受寵若驚,像個小孩子似的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年輕人,熬夜很正常,跟通宵玩遊戲比起來,這根本算不了什麼。」

媽媽沒有說話,就站在那裡盯著我看。我想要轉身繼續學習,但又有些尷尬,試探性的問道:「媽,您有事兒媽?」

媽媽沉吟片刻,說:「你不是說要考考古系嗎,我找人打聽了一下,省師範的歷史考古專業挺不錯的。」

「嗯……」

媽媽見我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我仔細想了下,我是對考古挺感興趣的,但那也只是我的興趣之一。我……我還是決定聽您的建議,學工商管理。」

「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考古這事兒吧,不是埋頭故紙堆裡,就是在野地裡風吹日曬的,我現在是有興趣,但萬一天興頭過了,說不定就感覺無聊了。我仔細斟酌了一下,我這人還是不適合做學術研究,沉不下心來。」

媽媽聽了我這番話,似乎也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問道:「那你怎麼又想起學工商管理了?」

「可能是受了您的影響吧,您在公司裡雷厲風行,呼風喚雨的樣子,給我留下了很深的樣子,我也想像媽媽一樣,成為一位女強人。」

媽媽聞言一愣。我趕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想成為像媽媽一樣的高端商務人士,西裝革履、皮鞋鋥亮,身邊跟著秘書提包,手裡拿著8848,多有派頭。」

媽媽瞪了我一眼:「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用手拍自己的嘴,皺眉嘆道:「我怎麼就管不住我這張嘴呢。一天到晚的胡說八道。」

媽媽看著我自己打自己,也沒阻止。過了一會兒,又問:「那你想好考哪所學校了嗎?」

「不是跟您說了嘛,清華呀。」

媽媽以為我在開玩笑,有些不滿:「我是說,你認真地,仔細的,考慮過沒有?」

「我是認真的呀,我要不是為了考清華,我能一天天不要命的埋頭苦讀嗎?媽,您是不是覺著我不可能考的上呀?」

媽媽沉吟片刻,說:「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以你的腦子,只要肯認真學習,一定能考上清華。但你現在沒有這個時間了,

已經是高三下半學期了,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的學業荒廢了那麼久,就算是臨陣磨槍,你能磨的多快呀。還是定個實際一些的目標吧。」

我知道媽媽說的有道理,但我已經鑽進了牛角尖裡了,就跟著了魔一樣,一心想要考清華。

「媽,您說得對,但我還是想試一試,要萬一成功了呢?」

「那要萬一失敗了呢?」

「失敗了復讀,來年繼續考。」

「那你要復讀了還考不上呢?」

「那就一直復讀。」

媽媽急了:「你這又是抽哪門子筋呢,怎麼死活又要考清華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念頭,也許是想要以此來取得媽媽的原諒,哄媽媽開心,也許是因為良心上的譴責,進行的自我懲罰。反正不管是什麼,只有定下這個目標,埋頭前進,才能讓我感到舒服一些。

「媽,您別勸我了,我是一定要考清華的。」媽媽還想說,我擺擺手道:「我還要複習呢,您要沒事就先出去吧。」

媽媽張了張嘴,一聲嘆息,轉身離開了臥室。我呆愣了片刻,扭頭繼續複習。

過了一會兒,媽媽又進來了,對我說:「你先別看書了,下去轉一圈吧。」

「嗯?」我沒明白她的意思。

媽媽的表情有些複雜,冷漠中又帶著一絲疼惜,眉頭輕蹙,對我說道:「光看書不運動也是不行的,下去散散步,曬曬太陽。」

「您也說了,我沒那麼多時間了。」我重新低頭寫起了卷子。

「你考不考的上清華,不在乎這一點時間的。快點去。」

「不去。」

媽媽有些生氣的嘆了口氣,沉寂片刻之後,忽然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聞言一怔,想了下,說:「星期天。」

「還有呢?」

「還有……」

「今天是你爸的生日。」

我這才反應過來。

媽媽哼道:「你不是說要給你爸準備生日禮物嗎,禮物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光顧著複習了,忘了。」

「我訂了個生日蛋糕,你去取吧。」

我知道媽媽的用意,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您去吧,我真的抽不開身。」

「我身子不舒服。」

我一愣,也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回頭問道:「哪兒不舒服?」

媽媽沒好氣地說:「你管我哪兒不舒服。你到底去不去?」

媽媽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無奈的站起身來,點頭說:「去去去,我馬上就去。」

媽媽把收據給我,然後對我說:「你不用忙著回來,取了蛋糕之後,直接去飯店吧。」她將飯店地址告訴我後,將我趕出了家門。

現在才下午四點,離晚餐時間還有很久,也不忙去取蛋糕。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閒逛,感覺有些好笑,以前不想學習,被媽媽各種訓斥敲打,現在想學習了,卻又被趕下樓來。不過我也知道,這是媽媽在為我的身體健康著想。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心裡愧疚。

一直逛到五點半,我去取了生日蛋糕,然便前往訂好的飯店。往年老爸生日,都有一些同事哥們兒過來給他慶祝,但今年多了個安諾,所以外人一概不請,變成了家庭聚餐。

我是第一個到的,坐在包間裡背起了單詞。不一會兒功夫,媽媽和北北就來了。北北今天還在上課,是特意請假,由媽媽開車接過來的。進了包廂,她走到我的身後,跳起來,雙手朝著我的肩膀用力一拍,大喊一聲:「嘿——!

神經病!」換作以前,免不了要和她打鬧一番,但這會兒我腦子裡想的全是高考,沒什麼性質和她開玩笑。

北北見我表情淡漠,皺了皺眉:「怎麼了你,跟誰欠你八百塊錢似的。」

我沒理她,媽媽招了個位子坐在了下來,也沒說話。北北撇了撇嘴,嘟囔道:「怎麼一個個都死氣沉沉的。」

她在屋裡晃悠了一圈,看到了櫃子上的蛋糕,不由得兩眼放光,扭頭問道:「媽,我能不能先吃一塊?」

媽媽說:「那是你爸的生日蛋糕,你爸還沒來呢。」

「我知道。我想……我們能不能先替他慶祝一下。」

媽媽不耐煩的嗔怪道:「就你嘴饞。」

北北依依不捨的盯著蛋糕,感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對她說:「邊上有個小袋子,裡面是給你買的。」

蛋糕旁有個小袋子,北北打開一看,是一塊一人份的小蛋糕,又驚又喜,問道:「這是你給我買的?」

「專門給你買的,我就知道你見了蛋糕肯定眼饞。」

北北嘿嘿一笑:「謝謝你了,神……哥哥。」

媽媽在一旁吐槽道:「平時神經病,有了個蛋糕就成神哥哥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望向媽媽,媽媽卻將頭轉向了一旁。北北也不在意,笑著說:「沒蛋糕就是神經病,有了蛋糕就是神哥哥。」說完,坐一邊美美的吃起了蛋糕。

不一會兒,老爸帶著安諾來了。安諾的腿上輕了許多,可以上學去了,放學之後才由老爸順道接過來的。一家人算是齊了,也不需寒暄,可以開席了。

由於是提前訂好的餐,囑咐一聲之後,很快就醬菜上齊了。北北迫不及待的將蛋糕擺在桌子上,點上蠟燭,然後關上了電燈。

我們一齊拍手唱著生日歌,老爸許了個心願,然後將蛋糕上的蠟燭,一口氣吹滅。重新開燈之後,北北笑著問道:「爸,您許的什麼冤枉?」

安諾說了句:「說出來就不靈了。」

北北白了她一眼:「要你多嘴。」

老爸笑著說:「我許的是小東考上大學,北北學習進步,諾諾身體健康,你們的媽媽,開開心心,我們全家和和睦睦,幸福美滿。」

我忍不住笑道:「您可是夠貪心的,一口氣許了這麼多願。」

北北搶著說:「生日一年一次,還不多許一點啊。再說,也沒規定能許多少。」

將蛋糕放在一旁,然後倒酒的倒酒,倒飲料的倒飲料,生日晚宴正式開席。

由於老爸是今天的正主,所以由媽媽代表發言。

媽媽端起酒杯,緩緩說道:「今天是你們爸爸的41歲生日。你們的爸爸,為了這個家,日夜操勞,忙裡忙外,雖說作用有限,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爸爸搖頭苦笑。

「你們的爸爸,性格古板,因循守舊,不懂變通,不曉人情,在單位裡呆了這麼多年,既沒升官,也沒發財,比不上別人家的爸爸。但是……」媽媽話音一轉,看著老爸,輕聲說道:「沒有你們爸爸的支持,我沒法安心工作;沒有你們爸爸,小東要多挨多少頓打,北北要少吃多少零食,諾諾也不會成為我們家庭的一員。沒有你們的爸爸,我們這個家,將不是一個完整的家。」媽媽緩緩舉起酒杯:「祝,你們的爸爸生日快樂。」

我們站起身來,一齊說道:「祝爸爸生日快樂。」

爸爸的目光在在我們身上緩緩掃過,開心的都合不攏嘴了。有家如此

,夫復何求。

最後,媽媽深情款款的望著爸爸,柔聲說道:「老公,祝你生日快樂。」

『叮』的一聲,酒杯相撞,夫妻二人相視而笑。望著媽媽臉上充滿幸福的微笑,我的心中五味雜陳,愈發痛恨自己,因為一時淫慾,險些毀了我們的家庭。

北北見我愁眉苦臉,用胳膊撞了我一下,問道:「你又怎麼了?老爸生日,你愁眉苦臉的,多不吉利呀。」

老爸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問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

「沒沒沒!」我趕忙擺手,並舉起手中飲料:「爸,祝您青春永駐,歲月如初。祝您……和媽媽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老爸大笑著同我碰了一下杯子,然後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我坐了下來,偷偷地側眼望去,只見媽媽面色如常的坐在那裡,並未因為我的祝詞而有所觸動。

北北緊接著舉杯說道:「爸,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我願做您一輩子的貼心小棉襖。」老爸開心的同她碰了碰杯,眼睛裡似乎閃爍激動的淚光。

最後,一直安靜乖巧的坐在一旁的安諾,緩緩站起身來,舉杯說道:「爸,我是真的很開心您是我爸,我也很開心大家能夠接納我,讓我重新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諾諾……」老爸好想是怕她想起不開心的事,想要打斷她。

安諾繼續說道:「你們都是好人,都是善良的人,能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我真很開心。爸,祝您心想事成,幸福永遠。」

老爸同她碰了一下杯,說道:「諾諾,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的。」

「嗯。」安諾點了點頭,剛要重新坐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起身說道:「爸,雲阿姨,雖然我知道你們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但我還是要恭喜你們。」

我們大家被她搞得一頭霧水。看著她臉上甜甜的微笑,我的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剛要起身阻止,就聽她笑著說道:「恭喜你們又有寶寶了。」

2·9「恭喜你們又有寶寶了。」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我猶如雷劈一般,腦子裡嗡嗡直響。再看媽媽,明顯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覺,臉色煞白,嘴角不住的抽搐著。

老爸一臉茫然,問道:「什麼意思?有寶寶了?」

我怕她繼續說下去,用力一拍桌子,大聲吼道:「安諾!不許說!」

老爸扭頭看著我,狐疑問道:「不許說什麼?」

我扭頭看了老媽一眼,見她雙目圓睜,怒視著我,胸口劇烈起伏。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解釋:「我……我我……我是怕她胡說八道,她這人滿嘴胡話,沒一句真話。」

老爸瞪了我一眼:「有你這麼說妹妹的沒。」然後扭頭問安諾:「到底怎麼回事兒?」

安諾一臉天真的反問道:「雲阿姨不是懷孕了嗎?那你們不是又有寶寶了呀?所以我才恭喜你們的呀。」

「懷孕?你阿姨懷孕了?」老爸將頭轉向媽媽,茫然的問道:「你懷孕了?」

媽媽閉上了雙眼,身軀微微的顫抖著,許久才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哭笑不得樣子:「我懷孕了?我怎麼不知道?」

老爸現在是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了。媽媽反問安諾:「你聽誰說我懷孕了?」

安諾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說道:「我猜的。」

「猜的?」

「是啊,前段時間阿姨不是總是想吐嘛,後來我

看見阿姨的口袋裡掉出來一個白色塑料棒,我就好奇的上網查了一下,是驗孕棒。」

「驗孕棒?」老爸詫異的問道。

「對啊,哥哥也看見了。」

老爸扭頭瞪著我,我趕忙擺手:「我沒看見,您別聽她瞎說。」

老爸轉而望向媽媽,質問道:「你買驗孕棒幹什麼?」

媽媽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地說道:「我買驗孕棒幹什麼?是她看錯了。」

「到底有沒有?」

媽媽顯得有些不耐煩,皺眉說道:「我們多長時間沒那……我懷哪門子孕。」

老爸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最後扭頭望著安諾,似乎有詢問質疑。安諾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說到:「那可能是……真的是我看錯了吧。害~!真是白高興一場了,我還以為我要當姐姐了呢。」

她是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陸依依說的果然沒錯,她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我真的恨死自己了,為什麼會引狼入室,幫著她進到家裡來。

老爸僵了片刻,重新坐了回去,表情僵硬的笑了笑:「是啊,白開心一場,吃飯吧吃飯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媽媽的反應有些異常,連我都能看得出來,老爸肯定已經產生了懷疑。

北北一臉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似的,左看看右瞅瞅,最後傻乎乎的問媽媽:「您真懷孕了?」

我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打了一巴掌,北北捂著腦袋,一臉怨恨的看著我:「你幹嘛打我?」

「吃飯!少說話。」

北北賭氣的將臉扭到了一旁。

包間內陷入倒了沉寂之中,只有安諾和媽媽兩個人在夾菜。我偷偷打量坐在一旁的媽媽,她表面鎮定,但左手放在膝蓋上,緊握成拳,在微微的顫抖著。

我猶豫了半天,鼓起勇氣將手伸了過去,握住她的手,想要給她一些安慰,卻被媽媽用力抽了出來。

很快的,媽媽又恢復了常態,端起酒杯,笑著對大家說:「一場誤會,讓你們空歡喜了。還是祝你們爸爸生日快樂吧。」

我們紛紛端起杯子,祝老爸生日快樂。老爸笑著回敬,但臉上的笑容已經跟剛才大不相同了。

老爸的生日派對,就在這種不尷不尬的的氣氛中結束了,連生日蛋糕都沒怎麼吃。

回家後,老爸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照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媽媽則催我回屋學習,一切的一切,似乎跟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卻給人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媽媽回到臥室之後,我趁機溜進了北北的臥室,見安諾正坐在床邊,低頭玩著手機。我一把將她拽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她,低聲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安諾歪著小腦袋,一副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的樣子,問道:「我想幹什麼?我想玩會兒手機行嗎?」

我低聲怒吼:「你少給我裝蒜!吃晚上飯的時候,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我說什麼了?」安諾故意裝糊塗,隨即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說我恭喜老爸和雲阿姨那事兒呀。我那不是誤會了嘛,我還以為雲阿姨又懷小寶寶了呢,所以才恭喜他們的呀。」

她明顯是在跟我演戲,可我急火攻心,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她。她見我急赤白臉的樣子,反而笑著問道:「我都說了,是我猜的。那我猜錯了,就空歡喜一場,當不了姐姐,我也很失望呀。」

「你失望個屁!」一氣之下

,我脫口罵道:「你他媽閒著沒事兒幹,你猜什麼不好,你猜我媽懷孕幹什麼?」

安諾滿不在乎的說了句:「猜著玩唄。」

「你……」

我剛要發火,房門聲響。我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轉身打開房門,原以為敲門的是老爸,沒想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媽媽。

「你不回你屋學習,你跑這屋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呢?」媽媽一臉不悅的訓斥道。

「沒什麼,聊兩句。」

「回你屋看書去。」

我低頭從她身邊經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北北今晚暫時在家住一晚,所以又搶了我的房間,趴在床上,低頭玩著手機,兩隻光溜溜潔白如雪的小腳丫,翹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閒。

我坐到書桌前,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哪兒有心思學習。北北忽然扭頭問道:「安諾為什麼說咱媽懷孕了?」

「我怎麼知道。她瞎胡亂猜的唄。」

「我覺著她是故意的。」

我聞言一怔。我當然知道那死丫頭是故意的,但挺好奇北北的想法的,便問道:「她怎麼故意的?」

北北撇著嘴,哼道:「我覺著她就是想破壞咱爸咱媽的關係。」

「她怎麼破壞的?」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這麼覺著的,而且也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呀。你看咱爸那反應,驚的下巴都快掉了。咱爸這人本來就小心眼兒,還記得前段時間,有人往家裡寄照片那事兒吧,那不就是有人故意想讓咱爸誤會的嘛。」說到這裡,北北停頓了一下,恍然道:「那些照片……該不會是安諾寄的吧?」

我這才想起,她還不知道照片事件的後續發展,不過現在也沒心思跟她講解,擺了擺手,說:「怎麼可能呀!行了行,小孩子趕緊睡覺吧,別一天到晚瞎操心了。」

「你不也是小孩子嘛,你怎麼不睡?」

我嘆了口氣:「那行,我去睡覺,你來替我複習,你替我參加高考。」

北北哼哼一笑:「免了吧。」

我坐在書桌前開始低頭做起卷子來,腦子裡始終想著生日派對上發生的事情。北北說的沒錯,那死丫頭這麼做,肯定沒安好心,多半是想要破壞老爸和媽媽的關係。

媽媽前段時間有疑似孕吐反應,又掉出了好像驗孕棒的東西,這兩條線索連起來看,就能讓人產生合理的聯想了。連我都看出不對勁兒來了,她精的跟猴兒似的,肯定早就發現了,只不過一直藏在心裡,待到今天這個機會,當著全家人的面,爆了出來。

不對!就算媽媽真的懷孕了,她又是怎麼知道,孩子不是老爸的呢?

我低頭沉思片刻,忽然想明白了,如果是夫妻之間的正常懷孕,肯定早就在家庭會議上公佈出來了。而老爸從頭到尾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再加上媽媽遮遮掩掩的行為,很容易讓人產生無端的聯想。所以她只要將媽媽懷孕的事情在大家面前公佈出來,不管是真是假,都會讓老爸產生懷疑的。

或許,那死丫頭以為媽媽有了外遇,還是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也或許,真如北北所說,那些照片真的是那死丫頭拍的?再不然……是我那天早上做春夢的時候,說漏了嘴,讓她得知了我和媽媽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起,嚇得我汗毛倒立。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真如所想,這件事要是被安諾知道了,那我就真的害死媽媽了。

我既害怕又懊悔,拼命的用手敲

打自己頭。北北納悶的問道:「你幹什麼呢?瘋啦?」

我沒理她,起身出門,想要找安諾聊一聊,探探口風。剛要推開她的房門時,突然想到,這鬼丫頭精的很,別沒套出她的話來,再把我的話給她套出來了。

而且,仔細想想,就算我真的在夢裡喊出了媽媽的名字,她最多也只是以為我戀母而已,不可能知道我和媽媽那晚發生的事情的。別沒事兒找事兒找她談話,反倒被她瞧出什麼端倪來,那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暫時靜觀其變吧。媽媽都沒急,我現在就跟不能急了,別忙沒幫上,反倒添了亂。

我又想去找媽媽談一談,可一看時間太晚了,而且這事兒現在也沒挑明,談都沒法談。

老爸看起來面色如常,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洗漱一番,回屋睡覺去了。夜裡我躺在沙發上,左思右想,怎麼也睡不著覺。豎著耳朵,仔細地聽著那屋的動靜,想聽聽老爸和媽媽有沒有吵架。好在一晚上都安安靜靜的,直到天亮時分,我才迷糊了會兒,然後就去上學了。

前幾天我一門心思的想考清華,現在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怕老爸和媽媽鬧矛盾,根本學不進去了。

晚上放學回家,我站在玄關處,先聽了一下家裡的動靜。挺安靜的,這才換鞋走了進去。老爸還沒回來,北北迴學校了,安諾在自己房間裡,媽媽在廚房做飯。

我放下書包,猶豫片刻,走進了廚房。媽媽正在切菜,我走到她的身旁,小聲問道:「媽,要我幫忙嗎?」

媽媽扭頭瞧了我一眼,冷冷地說了句:「用不著你幫忙,回屋看書去吧。」

我見媽媽的情緒也沒太大的變化,剛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媽媽給叫住了。我疑惑的停了下來,媽媽放下手裡的菜刀,扭頭看著我,問道:「你都跟安諾說什麼了?」

「什麼也沒說呀。」

「那安諾為什麼說我懷孕了?」

面對媽媽的逼視,我撓了撓頭,皺眉說道:「她瞎說的吧。她怎麼可能知道您懷孕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您真的懷孕了,她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呀,只能是瞎猜的。」

眼見媽媽眉頭緊蹙,一雙丹鳳眼漸漸地眯了起來,周身散發著寒意,我感覺自己越描越黑了,連忙閉嘴。

沉寂片刻之後,媽媽忽然問道:「那天晚上的事兒,你沒跟其他人說過吧?」

「那天晚上?」我傻乎乎的問了句,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沒沒沒,我怎麼可能跟其他人說呢。」

媽媽盯著我,沉默半晌之後,咬緊牙關,沉聲說道:「如果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咱們倆都不用活了。我乾脆抱著你跳樓算了。」說說罷,將手裡的菜刀狠狠剁在了案板上,嚇得我猛打一個機靈。

媽媽的聲音簡直冷到了極點,猶如徹骨寒冰。我連忙擺手說道:「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被媽媽警告兩句之後,趕出了廚房。也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有種感覺,好像跟媽媽成了一條船上的人了,共同保有著一個事關重大秘密,心裡竟然感覺有點美美的。

但隨即又想到了安諾,如果我和媽媽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如果她用這件事情傷害媽媽,那我只能抱著她一起跳樓了。

爸爸晚上有應酬,只有我們三個一起吃晚飯。只是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之後,再在

一張桌子上吃飯,就變得異常尷尬了。三人相對無言,默默吃飯,房間裡只有電視機傳出的聲音。

我不時的偷偷打量著安諾,這死丫頭面色如常,好像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我心裡清楚得很,她已經原形畢露了,她並非想要融入家庭之中,而是想要毀了這個家。

最關鍵的是,她手裡還握著一枚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我必須要儘快想辦法將這顆雷排掉才行。

老爸到了晚上十一點才回來,喝的醉醺醺的。我跟媽媽一起將他扶進臥室裡,老爸嘴裡嘟嘟囔囔的,一直強調自己沒醉,結果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媽媽沒有抱怨,彎腰準備幫老爸脫鞋,老爸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抓住媽媽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臉紅的跟猴屁股似,半天也沒說話。

媽媽忍不住問道:「怎麼了?難受?想吐?」

「你……外面有人了。」說完,老爸打了個酒嗝。

「我外面有什麼人呀。」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想將老爸按回床上,可老爸就是死撐著,嘴裡還胡亂說著:「你……外面……外面沒人,你為什麼……為……為什麼不讓我……碰你。」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厲聲道:「沒你事兒了,回屋看書去吧。」

我『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隨手關門時,聽見老爸嘶吼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沒懷孕!」媽媽用力將他按在床上。

關上門後,還能聽到老爸含糊不清的叫喊聲。我本打算進安諾的房間跟她談談,但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放棄了,我現在是真的有些煩她,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次日清晨,老爸酒醒之後,如往常一樣,坐在桌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手機,麵塑如常,好像將昨晚的事情全都忘記了似的。媽媽的臉色倒是有些憔悴,看來昨晚睡得應該不是特別好。

吃飯時也沒什麼交流,到點了之後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連句再見也沒說,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和諧。

接下來的幾天,老爸天天夜歸,喝的酩酊大醉,每次回來又吵又鬧。媽媽是又哄又勸,沒有半句怨言。

老爸心眼小,他明明知道媽媽不會出軌,不會背叛他,可總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這回他心裡的疙瘩,一時半會兒恐怕是解不開了。

我想要幫媽媽解釋,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且媽媽數次警告過我,不要插手這件事。

週四下午放學,我剛剛打開家門,就聽見屋裡傳來老爸的咆哮聲。

「你說吧,前段時間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媽媽語氣如常的回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出差去了。」

「你胡扯!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出差去了。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我的同事。手機給你,小周,小王,你隨便打。」

「我不用問!你跟你們一夥兒同事合起夥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不過你把你們公司保安給忘了,人家保安說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你壓根就沒上班!」

「保安知道什麼呀。」媽媽的聲音有些急了。

「你以為保安不知道?你們樓裡的事兒人家門兒清!」

媽媽沒有說話,我換上鞋,悄悄的走了過去,順著門縫往裡瞧,只見老爸氣勢洶洶的走來走去,媽媽坐在床邊,一臉愁容。

「說吧!你到底去哪兒了?」老爸忽然停了下來,厲聲質

問道。

媽媽低著頭,沉吟片刻之後,不耐煩的說了句:「我心情不好,出國旅遊去了。」

「剛從國外旅遊回來,你又去出國旅遊?你這麼閒啊!」老爸惱怒的問道:「你跟誰一起去的?」

「我自己。」

「你自己?你騙誰呢?你把人都當傻子了,是吧?」老爸咬著牙問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

「那幾天你是不是去醫院打胎了?」

「沒有!」

「那行,你敢不敢跟我到醫院檢查去?」

媽媽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最後將臉轉到了一旁。老爸哼的一聲,苦澀的笑道:「不敢了吧?」

媽媽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往外走,被老爸給攔了下來。

「說吧,這孩子是誰的?」

「沒有孩子!」媽媽朝老爸喊道。

「孩子被你打了,當然沒有了!」老爸額頭青筋蹦起,朝著媽媽大聲怒吼。

「你神經病!」媽媽硬要往外走,卻被老爸一把拽住胳膊,用力甩了幾下,沒有甩脫,扭頭說道:「你放手,我有事要出去。」

「你敢不敢跟我去醫院檢查?」老爸手指房門方向,卻意外的發現我站在門外向內觀瞧,生氣的吼道:「看什麼呢?回你屋去!」說完,快步走來,用力將門關上。

站在門外,挺著屋內父母的爭吵,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想要進去勸解,又想起媽媽的忠告,最終還是放棄了。轉身打算回臥室,見安諾房間門開著,朝內望去,只見她坐在床邊,低頭玩著手機,神情悠閒自得,嘴裡還哼著歡快的旋律。

我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冷冷的說道:「你很得意?」

「什麼?」安諾猛地抬頭,一臉疑惑的問道:「得意什麼?」

「我爸我媽在那屋吵架,你一點也不得意?」

「我幹嘛要得意?」說著,朝我笑了起來,她竟然都懶得掩飾了。

我氣的真想過去給她一耳光,但還是忍住了,『咣』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

老爸和媽媽吵的很激烈,在我的房間都能聽的到。晚飯也沒有人做,不過除了安諾之外,大家肚子裡都憋著一股氣,也沒心思吃晚飯了。

過了一會兒,傳來重重的摔門聲,我以為是媽媽離開了家,出去一瞧,發現走的竟然是老爸。

媽媽坐在床邊,胸口劇烈起伏,因為激動,脖頸和臉頰都有些紅。我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小聲問道:「媽,您沒事兒吧?」

媽媽抬頭瞧了我一眼,冷漠的說了聲『沒事』,然後起身向外走。我以為她也要走,本能的問道:「媽,您去哪兒?」

媽媽回過頭來,不耐煩的說了句:「給你們做飯。」

晚上差不多快到十二點時,我坐在書桌前作著卷子,腦子裡卻在想著該如何對付安諾。這死丫頭已經原形畢露了,絕對不會就此收手的,我必須在她再次傷害媽媽前,想辦法阻止她。可她手裡握著我『強姦』她的視頻,雖然這東西到底有沒有,還是個未知數,但如果真的存在,那她要在合適的時機公佈出來,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由得感到一陣慚愧,想我從小就自我感覺聰明伶俐,怎麼面對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一點轍也沒有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是,客廳裡傳來了噪雜聲,聽動靜應該是老爸回來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扔下手裡的筆,走出了房間。

老爸又喝的醉醺醺的,媽媽扶著他,搖搖晃晃

的往臥室走,我趕忙上前幫忙,卻被老爸一把推開。他指著媽媽,嘴裡含糊不清的問道:「你……說!孩子到底是誰的?是陳總的,還是……你那個李總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媽媽眉頭一皺,惱怒道。

我趕緊上前攙扶,勸道:「爸,您渴不渴?我給您倒杯水吧?」

「你起開!」老爸再度將我推開,然後指著媽媽說:「那……總不能……是我的……孩子吧?」

「什麼孩子?沒有孩子!你別胡說八道了!」媽媽過去扶他,又被他給推了開來。

「我……告訴你!你……你別把我當傻子。我三個月沒碰過你了,你突然有了孩子,孩……孩子是我的?」

媽媽的臉上寫滿了委屈與憤恨,緊咬著牙關,胸口劇烈起伏,盯著老爸,沒有說話。我實在是心疼媽媽,走上前去,剛要說話,卻聽媽媽一聲怒吼:「你閉嘴!這沒你的事兒,回屋去。」

我知道媽媽是怕我一不小心說溜了嘴,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給說了出來。我張了張嘴,退到了一旁。

老爸大聲斥道:「你喊什麼喊!孩子惹你了嗎?」身體搖搖晃晃,指著媽媽問:「你……你……敢不敢發誓?你沒懷孕!」

媽媽雙手抱胸,眼睛通紅,鼻息沉重,幾番張口,卻都欲言又止,最後將頭轉向了一旁。

「沒話說了吧。」老爸發出一陣悽楚的笑聲,身子東倒西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忽然間嗚嗚的哭了起來,那樣子也是十分的可憐。我感到一陣陣揪心似的疼,心中愈發懊悔不已。

我和媽媽過去攙扶老爸,這次他沒有拒絕,被我們扶到床上之後,忽然抓住媽媽的手腕,哭著說道:「小云,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了……你說清楚,我相信你。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你……不是自願的。」

媽媽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流下來,深吸幾口鼻息,將臉轉到了一旁,不敢再看老爸。

「你說啊!」老爸突然咆哮道。

媽媽哽咽的說了句:「你別問了。」

老爸兩眼血紅,滿臉淚水,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你給我滾!」同時雙手亂揮,用力拍打著媽媽。

我知道媽媽的心裡是何等的委屈,這不是她的錯,可卻又無法吐露實言。媽媽扶著額頭,沉寂片刻,拿起衣服轉身朝門外走去。我趕忙追上前,問道:「媽,您去哪兒啊?」

媽媽彎腰換鞋,看也沒看我一眼,沉聲說了句:「照顧你爸。」然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家。我想要追上去,陪在媽媽身邊,可我心裡明白,有我在,只能讓媽媽更加的痛苦。

回到臥室裡,看著爸爸東倒西歪的躺在床上,心中一陣酸楚。老爸做了半輩子的老好人,卻因為自己兒子的一時貪念,搞得夫妻破裂,狼狽不堪,甚至連原因都無法知曉。

可又轉念一琢磨,十幾年前,不也是老爸一時沒有忍住出了軌,生下來安諾,這才有了一些系列的事情。想來還真的是因果循環呀。

我守在老爸身邊,陪了他一夜。次日清晨,老爸再次醒來時,又變回了那個沉穩古板的中年男人。他應該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但並沒有出去尋找媽媽,甚至連問都沒問一句。

到了學校,我問陸依依,昨晚媽媽是否去她家了,陸依依說沒有。整整一天,我都在想著媽媽的去向,壓根沒心思學習。晚上回到家

,廚房裡空無一人,沒有一點菸火氣,打媽媽的手機,她又不接。平日裡自詡聰明過人的我,面對如此困境時,也只剩下唉聲嘆氣了。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個星期,當我垂頭喪氣的回到小區門口時,見到安諾正在門口溜達。自從那日之後,我就沒有再跟她說過話,她的腿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卻依舊住在家裡不肯走。

我冷著臉,從安諾身邊經過。安諾忽然追了上來,笑著說道:「你最好現在別回家。」

我回頭瞪了她一眼,想問為什麼,卻又不想理她。安諾倒也沒有賣關子,笑著說道:「你媽回來了,正在跟咱爸談判呢。」

「談判?談什麼?」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安諾笑嘻嘻的說:「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分家啊,離婚啊,之類的吧。」

我沒等她說完,便飛奔回家。只見老爸和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分坐兩頭,臉上表情陰冷,誰也不看誰,面前茶几上擺著一張表格。

「媽,您回來了。」長時間沒有見到媽媽,我的心情又是激動,又是擔心。

媽媽瞧了我一眼,沒有吭聲。我還想詢問她最近的狀況,老爸瞪我一眼讓我回自己屋去。沒辦法,我只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將門打開一條縫,豎起耳朵,偷偷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過後,老爸突然說道:「還是離了吧。」

良久,媽媽回道:「我沒有對不起你。」

「那你實話實說,到底怎麼回事?那孩子是誰的?」

「我沒辦法告訴你。但我保證,我絕對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不說實話,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媽媽沒有說話。

一陣沉默之後,老爸再度開口,冷冰冰的說道:「要麼說實話,告訴我孩子是誰的。要麼離婚。」

媽媽還是說話。

老爸急了:「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這麼大的事你都瞞著我,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這件事……」

「好了,你別說了。」老爸打斷媽媽的話,冷冷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就離了吧。」

「老公……」

「你別叫我老公!」

媽媽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情緒,緩緩說道:「咱們倆都冷靜一下,先別談離婚的事兒。」

「隨你便。」老爸起身走進臥室,『砰』的一聲,將們摔上。

房間內恢復了沉靜,猶豫片刻,我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只見媽媽坐在沙發邊緣,單手托腮,一臉冷漠。

我悄悄地喊了一聲:「媽。」

媽媽瞥了我一眼,沒有理我。僵持了一會兒,我滿含歉意的說道:「媽,對不起。都是我害了您。」

媽媽嘆了口氣,扭頭問道:「最近學習怎麼樣?」

「還……還行吧。」我與媽媽目光對視片刻,改口說道:「不是特別好。腦子裡總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兒,沒辦法集中精神。」

沉默半晌,媽媽心平氣和的說道:「高考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也是你人生中第一個轉折點。你很聰明,媽媽知道,可其他人不知道。你得向他們證明,高考就是你證明給其他人看的的機會。」

「嗯。」我點了點頭。

以往媽媽說這些大道理時,我是很不耐煩的,知道今天我才發現,媽媽是真的為了我好。

「事已至此,家裡的事你也不要多想了,你只需要全心全意的迎戰高考就可以了。」

媽媽站起身來,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犯了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過而不改,一錯再錯。兒子,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加油吧。」

媽媽在我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邁步走出了家門。

我的眼眶有些溼潤,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我傷媽媽傷的那麼深,她卻還在替我未來的人生著想。媽媽說得對,有錯能改,大丈夫。我沒時間煩惱了。

我不知道媽媽去哪兒了,即便問了,大概也不會告訴我。但媽媽的話給了我很大的鼓勵,將我重新拉回到了高三衝刺之中。

三天後的夜晚,我正在伏案苦讀時,收到了一條短消息,竟然是媽媽發來的,讓我一個小時後,去唐潮酒店接她。

這應該是又是媽媽玩的金蟬脫殼之計,我收拾了一下,便打車前往了目的地。等了一會兒,就見媽媽和同事們從飯店裡面走了出來。

媽媽身穿灰色修身小西裝外加一步裙,輕薄的黑色連褲絲襪包裹著修長勻稱的美腿,腳上一雙黑色亮皮尖頭高跟鞋,充滿了成熟女人的知性與性感。

只不過她喝的有點多了,踩著那麼高的高跟鞋,走路搖搖晃晃,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我連忙上前,還沒走近,媽媽腳下不穩,險些摔倒,身旁男人伸手去扶,正是她的上司,那個什麼李總。

媽媽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他推開,哪知身子一歪,險些摔倒。我趕忙加快腳步,跑上前去,一把將媽媽扶住。

媽媽回頭看見是我,這才稍稍放心,對同事們說:「兒子來接我了,我就不陪你們唱歌去了。」

眾人紛紛起鬨抗議,媽媽只是微微一笑,朝他們揮了揮手,靠在我的身上,自行離去了。媽媽喝了不少,有些暈,但沒醉,意識很清晰。

我扶著媽媽,在街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按著媽媽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個小區裡。這應該是媽媽暫住的地方,房子很大,得有一百二十多平,裝修也很豪華。

媽媽將包包隨手扔到茶几上,然後身子一斜,躺在了沙發上。我在屋裡四處瞧了瞧,問道:「媽,這是誰家呀?」

「租的。」

「您一人租這麼大的房子幹什麼?」我有些納悶。

「我樂意。」

行吧,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回頭瞧了媽媽一眼,見她胡亂蹬掉腳上的黑色高跟鞋,兩條黑絲美腿蜷縮著,猶如貓兒一樣,愜意的斜臥在沙發上。

我忽然想了起來,喝酒的人容易渴,便趕緊給媽媽接了一杯熱水,恭恭敬敬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媽媽吹出氣,抿了一口,對我說:「行了,你回去吧。」

「您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晚上您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

「鬼啊,小偷啊,什麼的。」

媽媽斜躺在沙發上,雙手端著水杯,瞥了我一眼,說:「想說什麼直說。」

我傻呵呵的笑道:「要不……我搬過來給您壯壯膽吧。」

媽媽白了我一眼,哼的一聲:「你比鬼可怕多了。」或許是感覺這話有點像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過於曖昧了。媽媽板起臉來,清了清嗓子,說:「趕緊回去吧。」

「行,那您的工具人兒子就先走了。」我磨磨蹭蹭的往大門口走了幾步,扭頭問道:「媽,那我還能來嗎?」

媽媽冷冷道:「沒事兒來我這兒幹什麼,好好在家學習。」

「那我要有事兒找您呢?」

「有事兒打電話。」

「哦。」

我眼珠子轉

了轉,倒退著來到了大門前,開開房門,對媽媽擺擺手:「媽,我先走了。改天見。」

2·10得知了媽媽的住處之後,我感覺心裡踏實多了。本來想第二天就去的,可又怕媽媽煩我,一直強忍到了星期六,下午剛一放學,就迫不及到來到了媽媽的住處。順道還買了些新鮮的水果蔬菜。

敲門沒有反應,看來媽媽還沒下班。一直等到晚上九點,樓道間響起了熟悉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噠噠』聲,聲音由遠及近,不多會兒就見一身西裝套裙、肉絲高跟的媽媽出現在了樓道口。

她的臂彎處挎著的包包,手裡還提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見我站在家門口,有些意外,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找您有事兒啊。」

「有事兒不會打電話?」

「手機沒電了。」

媽媽看著我,面無表情的問道:「什麼事兒?」

我擋在門口,憨憨一笑:「我最近英語成績不太好,想來讓老媽您給指導一下。」然後將手裡提著的塑料袋拎了起來,說道:「老爸怕您吃的不好,順便讓我給您送了點新鮮果蔬來。」

媽媽看著我,輕蔑一笑:「這是你爸讓你送的?」

「是啊。」媽媽斜瞪著我。

我知道瞞不住她,乾脆承認:「是我順路給您買的。」

「讓開。」說著,我把推到了一旁,掏鑰匙開門。大門敞開,我跟在後面往裡面擠,被媽媽伸手擋在了門外。

我皺著眉頭,拖著長音喊了一聲:「媽~!」

「回去!」媽媽伸手頂住我的胸口。

「媽,您別推我呀。」

媽媽長嘆一口氣:「我跟你說,我心煩得很,不想看到你。趕緊回家看書去吧。」

「那您怎麼也得把東西收下呀。」我將手裡的果蔬遞了過去,媽媽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鬆手之後,我趁機又往裡擠,媽媽連忙抬起胳膊,擋住了我的去路。

「媽,我在這兒等了您半天,都還沒吃晚飯呢。您能讓我進去,吃點東西嗎?」我眉頭緊皺,故意裝出一副可憐模樣,一邊說一邊硬往裡擠,媽媽使勁推了我幾下,最後我一個低頭,從她腋下鑽了進去。

「哎呦~!房子夠大的呀。」我假裝第一次來,四處參觀,驚訝不已。

媽媽瞪了我一眼,將包包連同購物袋一同放在了茶几上。

「您一人住這麼大屋子,不害怕呀。」

媽媽一邊脫外套,一邊看著我演戲。

我嘿嘿一笑:「要不,我搬過來……跟你壯個膽?」

媽媽不耐煩的說:「你要再耍貧嘴,就給我出去。」

我連忙將嘴閉上,憋了許久,忍不住說了句:「您這屋子這麼大,打掃起來肯定不容易。要不我每個星期天來幫您打掃打掃衛生?」

「用不著。」媽媽不耐煩的說:「凌小東,你一天到晚來回亂逛,你有時間複習功課嗎?」

「有!我現在學習特別的認真。媽,您不知道,班主任都對我刮目相看了,經常誇我。」

媽媽沒有理我,進了臥室,用力將門關上,應該是換衣服去了。我趁機打開購物袋,裡面有泡麵、麵包還有一些零食,看來媽媽平時吃的就是這些東西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媽媽出來,溜溜達達的晃到了廚房裡。燃氣灶和廚具倒是一應俱全,就是看起來冷冰冰的,平時應該也不怎麼開火。

我左右觀瞧,看看鹽,聞聞醋,正看得不亦樂乎之時,媽媽冷不丁的在背後說了

句:「領導視察呢?」

我猛打一個機靈,趕忙回頭,只見媽媽換上了淡藍色的家居服,正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瞎看看。」我笑了笑,然後問道:「媽,您還沒吃晚飯吧?」

「沒有。」

「那您晚上準備吃什麼呀?」

「方便麵。」

「太沒營養了。這樣吧,您在外面稍等一會兒,我下廚給您做頓飯。」我不由分說的將她推到了客廳裡,然後拿著自己帶來的食材,重新回到了廚房。

我跟老爸學了一段時間,知道媽媽最喜歡吃的是爸爸炒的青椒肉絲,所以來的時候特意買了食材。將青椒洗乾淨,切頭去尾,刨開取出青椒籽,放到案板上,然後拿著菜刀就有點犯難了。

老爸說青椒要怎麼切絲來著?我比劃了半天,最後憑著感覺,切了起來。折騰了半天,結果還是切得又寬又不均勻。

「青椒絲怎麼能這麼切呢?」媽媽忽然在我背後說道。

我嚇了一跳,拿著菜刀,回頭埋怨道:「媽,您走路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呀。」

「刀!」媽媽將我握著菜刀的手推到了一邊,說道:「青椒切絲要斜著切。」

「斜著切?」我按住青椒,比劃了一下,然後一刀切了下去。媽媽連忙又道:「快點。下刀要快。」

我又切了兩刀,還是不太順手,媽媽一著急,乾脆將菜刀奪了過來,自己親自下手,飛快的切了起來,一邊切還一邊不忘指導我:「要這樣切,要這樣切。」

眼看媽媽快將青椒切完了,我趕忙說道:「好了好了,留一個給我試試。」

切完絲,先要炒肉絲,媽媽又開始指導了:「油放的太少了。」

「火太小了。」

「翻快點。」

我不耐煩了,將肉絲炒好之後,轉身將媽媽往外推,嘟囔道:「您在這兒我沒法專心。您還是先出去吧。」

媽媽被我推著往外走,有些不放心,揶揄道:「你別把我廚房給點著了。」

等她離開了廚房,我回憶著老爸教我的方法,將一盤青椒肉絲炒了出來。先嚐了一口,感覺還行。等我興高采烈地的端著盤子準備向媽媽炫耀時,發現媽媽正坐在茶几與沙發中間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吸溜吸溜』的吃著泡麵。

我急了:「您這怎麼先吃上了?」

媽媽將一根方便麵吸進了嘴裡,抿了抿嘴唇,隨口說道:「我對你的手藝不大放心。」

我將方便麵桶移開,然後把炒好的青椒肉絲放在了她的面前,笑著說道:「您嘗一口。」

媽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絲放在嘴裡,嚼了嚼。她的表情有一些很細微的變化,我緊張的問道:「怎麼樣?」

「炒的有點鹹,還有點老。不過總的來說,味道還行。」媽媽將筷頭停在嘴邊,仔細的品評了一番,然後問道:「這是你爸教你的?」

「是啊。」

「沒你爸炒的好吃。」媽媽下了個簡短的結論,又把方便麵桶挪了回來。

我急了:「唉,您怎麼又吃方便麵啊?我炒的這麼難吃啊?」

媽媽說了句:「那也不能光吃菜呀。」

我這才想起來,光顧著展現手藝了,把主食給忘了,這就有點尷尬了。我正想辦法呢,媽媽瞥了我一眼,問道:「乾坐著幹什麼呀?你不是也沒吃飯呢?」

被媽媽這麼一說,馬上感到餓了,重新拿了一雙筷子出來,開始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青椒肉絲。頭幾口吃著還行

,吃到後面,齁鹹,媽媽在一旁吃著泡麵,反倒讓我羨慕起來了,肚子裡咕咕作響,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要。

媽媽似乎是看出了我窘境,從袋子裡掏出一桶方便麵,遞給了我。我如獲至寶,興高采烈地找熱水去了。

等我將面泡好,媽媽已經吃完了,坐在一旁低頭玩著手機。我猶豫了一下,隨口問道:「媽,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呀?」

媽媽瞟了我一眼:「等你爸先消了火兒再說吧。」

「那可難了,我爸心眼兒那麼小,等他消了火兒,您估計得七老八十了。」

媽媽臉色一變,瞪著我:「那你怪誰呀?」

我擔心媽媽又想起那晚的事情來,連忙閉嘴,低頭吃起了泡麵。過了一會兒,媽媽問道:「最近還想考清華嗎?」

「嗯……是想要考,但是我覺著您說得對,時間太緊了,希望不大,所以我想再複習一年。」

「怎麼還沒考就想著復讀的事兒了?就你這點信心,還想考清華?以前讓你好好學,你不好好學,現在知道晚了吧。」

我嘟囔道:「我是想好好學,可家裡的事兒那麼多,一會兒一出一會兒一出的,哪兒有時間學習呀。」

媽媽瞥了我一眼:「這些事兒都是誰搞出來的。」

我想了想,說:「都怪我爸,要不是他當年出軌,就沒有安諾了,沒有安諾,也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媽媽輕蔑的哼了一聲,繼續低頭看手機,不再理我了。

我吃完泡麵後,靠在沙發旁,打了個飽嗝。休息了一會兒,主動將茶几收拾乾淨,然後掏出一張英語卷子,低頭做起題來。

媽媽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對我說:「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家去吧。」

我埋頭疾書,一邊嘟噥著回道:「明天星期天,不用上課。」

「那你也不能待的太晚了。」

我眼珠子一轉,嬉笑道:「您這兒這麼多空屋子,沙發也能睡,將就一晚就行了。」

媽媽抬頭剛要說話,我拿起卷子挪到她的身旁,說道:「您給看看這道題。」

媽媽白了我一眼,沉吟片刻,問道:「哪道題啊?」

「這道,這道,這道,這道,還有這道……」

「合著你全都不會呀。」

……

等我寫完卷子,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我伸了個懶腰,一邊收拾一邊說:「該回家了。再晚,就太危險了。有劫財的,又劫色的,還有喝醉了打架鬧事的。唉~!最近的治安是真不好。」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拿腔作調的了。今天晚上就睡沙發上吧。」

我詭計得逞,嘿嘿一笑,翻身一躍,躺在了沙發上,抻直了身子,舒服的哼哼了兩聲。

媽媽進屋給我拿了個枕頭和一條毛巾被,扔到我身上,對我說:「就一晚上啊,明天趕緊回家。」

「遵命!」

反正我經常睡沙發了,也不在乎,心裡還美滋滋的。

次日清晨,我早早醒來,去廚房熬粥,等媽媽起床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你倒是勤快。」也不知媽媽是不是在揶揄我,反正我都當好話受著了。

用餐時,媽媽對我說:「等會兒我出去辦點事,吃完了你回家去吧。」

「這麼早,回家幹什麼。我現在特別煩安諾,不想看見她。您這裡挺安靜的,我就在這兒學習會兒吧。」

媽媽當然知道我是故意在找藉口,瞧了我一眼,也沒反對,我就這麼留了下來。等媽媽出門口,我趴

在茶几上做題,一寫就是兩個來鐘頭,起身活動的時候,發現客廳裡稍微有點亂,想來媽媽也沒時間整理,那我就替她整理整理吧。

要說我在家的時候特別懶,自己的屋子亂的跟狗窩一樣,經常被媽媽罵。今天打掃起衛生來,感覺特別有勁兒,連犄角旮旯的角落都給擦洗了一遍。

等快中午時,媽媽回來了,手裡提著一些新鮮食材,見到房間被我打掃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有些意外。

「你打掃的?」

「嗯。」我邀功似的猛點其頭。

誰知媽媽非但沒有領情,反倒嗤笑道:「你真是閒得慌,不好好複習功課,當起清潔工來了。」

「上學不是還有體育課嘛。我這是學累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說著,我伸伸胳膊踢踢腿,然後做了一下伸展運動。

媽媽換了身家居服,提起購物袋往廚房走,我跟在後面追問:「需要我幫忙嗎?」

媽媽頭也不回,隨口說了句:「不需要。」

「我在旁邊打打下手,正好跟您學學手藝。」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你不打算考清華了,打算考新東方了?」

我知道媽媽什麼意思,撇撇嘴,乖乖的回客廳寫卷子去了。約莫過了半個來小時,飯菜端到了茶几上,我忍不住伸手抓了一塊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讚道:「嗯~!果然是媽媽的味道。真香~!」

我又要下手去抓,媽媽用筷子在我手背上猛地敲了一下,斥道:「洗手去。」

雖然疼,但心裡還是挺美的,屁顛屁顛的去洗了個手,然後坐在媽媽身邊,一起享用久違的親子午餐。

「媽,真的好久沒有吃到您做的飯了,好吃的我都想哭了。」

面對我的恭維,媽媽沒有任何反應,頗有些馬屁拍到空氣上的感覺。偷眼望去,媽媽精緻的面容上化著淡妝,看起來面色如常,卻依舊難掩憔悴。我的心中一陣悸動,低聲問道:「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家呀?」

媽媽低頭吃飯,沒有理我,好像壓根沒有聽見。

過了一會兒,我又說道:「您就這麼一直一個人過呀?」

「一個人過也沒什麼不好的,清清靜靜的,也沒人煩。」媽媽滑弄著手機,隨口說道。

「那……」我猶豫了一下,低著頭小聲問道:「那您要是跟我爸離婚了,我能不能跟您一起過呀?」

媽媽抬頭瞧了我一眼,毫不猶豫的說:「你都十八了,都快自己成家了。再說了,我帶你這麼大一拖油瓶子,我怎麼改嫁呀。」

「啊?」我一愣,忙問:「您要改嫁?您想嫁給誰呀?」

「你管得著麼!」媽媽白了我一眼,繼續低頭玩起了手機。

「不是,您……」我急了,最後『啪』的一下,把筷子按到桌子上,雙手抱胸,賭氣的不肯吃飯了。

媽媽嗤笑道:「呦,還耍起少爺脾氣來了。」見我還是不肯吃飯,便說:「行了,逗你玩的。我想改嫁,嫁給誰呀。」

我差點脫口而出,『嫁給我呀。』但幸好理智還在,而且這句玩笑真的很不合時宜,容易出人命。

吃完午飯後,又在這兒賴了一下午。本來還打算蹭一頓午飯的,媽媽說晚上有事兒,直接把我送回家了。

老爸上班,北北在學校,家裡只有安諾一人,冷冷清清的。經過安諾房間時,發現門敞開著,屋裡沒人,再仔細一聽,衛生間裡傳來『嘩嘩』水聲,想必是那丫頭正在洗澡。

本來

也沒在意,但無意瞧見她的手機放在床上,忽然想起那個不知是否存在的視頻,猶豫了一下,便趁著這大好時機,溜了進去。

拿起她的手機,琢磨了一下密碼。線索也不多,除了老爸的生日之外,剩下的只有我和她共同的生日了。結果分別試了一下,都沒有開。這就有點難辦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時,身後忽然響起軟軟糯糯的可愛嗓音:「哥哥,你在幹什麼呀?」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我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機扔到床上。轉身望去,只見安諾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溼漉漉的,散開披在肩上,脖頸處圍著毛巾;皮膚又白又嫩,像牛奶似的,少女體香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誘人至極。

「怎麼這麼快?」畢竟心裡有鬼,我竟有些慌不擇言。

「什麼這麼快?洗澡嗎?」安諾笑著反問。

我輕咳兩聲,想要掩飾尷尬,然後裝作無事的從她身旁走過,打算離開。安諾忽然問了句:「你是在找視頻嗎?」

既然她都知道了,也沒必要裝糊塗了,我轉過身來,乾脆挑明瞭說:「對,我就是在找視頻,在哪兒呢?」

安諾拿起手機,說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會存在手機裡呢。」解開密碼鎖,轉身遞到我面前,笑著說:「不信你自己看。」

我低頭瞧了一眼手機,冷冷的說道:「藏在哪兒了?交出來。」

安諾笑了笑:「我幹嘛要交出來?對我又沒有什麼好處。」

「那你想怎樣?」

安諾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小臉揚起,說:「你先親我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湊上前去。少女的粉紅色的嘴唇,猶如櫻花花瓣,水潤潤的。就在我即將與她接吻之時,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將她那精緻美麗的小臉蛋扭到了一旁,並嗤笑道:「少來這套。」

我轉身要往外走,安諾又問:「你覺著我是壞女孩嗎?」

我回頭瞪著她,反問道:「你覺著呢?」

安諾微微一笑,沒有作答。

我冷哼一聲:「你把我們家拆的七零八落,還有臉問我,你是不是壞女孩?」

安諾在床邊坐了下來,雙手按在床上,翹了翹腿,笑著說:「我也沒說什麼呀。那不是個誤會嗎?阿姨又沒懷孕。」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微笑中帶了十足的嘲諷。我氣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領,指著她大聲吼道:「你怎麼說我都行,你要是敢侮辱我媽,我絕對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安諾仰著小臉,與我面對著面,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恐懼,笑著問道:「你想怎樣?」

是啊,我能將她怎樣?如果她是個男孩子,我可以打她幾巴掌,踹她幾腳,可她偏偏是個女孩。

僵持片刻之後,我緩緩將手鬆開,沉聲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這個家已經接納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毀了它?你就這麼恨我們一家人嗎?」

安諾笑吟吟得看著我,沒有回答。

我現在真的很討厭她的這章笑臉,這副清純可愛,猶如天使一般的可愛面容之下,隱藏著一個何等陰險狡詐的惡魔,想一想就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我陰冷冷的說了句:「我們家要是散了,我一輩子跟你沒完。」

「你會恨我嗎?」

「恨你一輩子。」

她依舊是那副笑吟吟得模樣,可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竟瞧見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過,

轉瞬即逝。可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再相信她的話了。

從這之後,我隔三差五的就往媽媽的住所跑,她不回來,我就在門口等著,也不跟她打電話。來來回回幾次,媽媽實在沒轍了,給我配了把鑰匙,我就更加來去自如了。

這一天晚上,我正在臥室裡看書,老爸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站在我的身旁,張了半天嘴,最後猶猶豫豫的問道:「你這幾天是不是經常去你媽那兒?」

「嗯。」我沒有隱瞞,點頭承認。

「你媽……最近怎麼樣啊?」老爸在我身後的床上做了下來。

我撓了撓臉頰,想了想,說:「我媽過得不怎麼好,整個人憔悴的不行。也吃不好飯,瘦了不少。」

老爸臉上閃過一絲心疼,沉吟片刻,長嘆一口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出來。

我能理解老爸矛盾的心情,想要媽媽回來,但他心裡的那個結,怎麼也解不開。

「爸,要不……您要有時間了,跟我一起去我媽那裡看看吧。」

老爸的眉頭擰得死死的,唉聲嘆氣了許久,在我左肩上輕輕拍了拍,說了聲『加油』,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個結,已經打死了。媽媽是不可能將實情說出來的,而以老爸的性格,很難看得開的。

我坐在書桌前愣愣的出神,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到底是誰的錯呢?是安諾的錯嗎?好像是,又不全是。是媽媽的錯嗎?媽媽一點錯都沒有。是爸爸的錯嗎?錯在當年出軌,生下了安諾?是我的錯嗎?也許是吧……

星期天,北北放假回家,聽說我經常往媽媽那邊跑,便嚷嚷著要跟我一起去。我實在被她煩得不行了,就準備領著她一起去,結果剛要出門,媽媽竟然開門進來了。

我又驚又喜,喊了一聲:「媽,您回來了!」可馬上又覺著不對勁兒,只見媽媽面如冰霜,眼中冒火,身軀緊繃,牙關緊咬,像是一隻憤怒到了極致的雌獸。

「媽,我跟哥正準備要去看您呢。」

北北話音未落,媽媽已經大踏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掄起胳膊,狠狠地抽了我一個耳光。這一巴掌使足了十成勁,我的臉火辣辣的疼。眼見媽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雙秀目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媽媽發怒的原因,心中感到一陣惡寒,下意識的扭頭朝安諾的房間處看了一眼,房門緊閉,沒見那丫頭的蹤影,但爸爸聽到響動,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媽……」我捂著臉,顫巍巍的看著媽媽。

「你別叫我媽!」媽媽憤怒的咆哮道。

北北嚇傻了,她從來沒見過媽媽發這麼大的火兒,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老爸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愣愣的看著我們。

媽媽瞪著我瞧了片刻,對我說:「跟我進來。」

隨著媽媽來到了我的臥室裡,房門『砰』的一聲摔住。我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身子本能的往後縮了縮,低頭抬眼,小心翼翼的看著媽媽。

媽媽掏出手機,翻出一段視頻來,畫面裡我一副惡人樣,將安諾壓在身下,在少女的哭泣聲中,強行將肉棒插進了處女蜜穴之中。

我的腦子裡嗡嗡直響,這個視頻竟然真的存在。

「您……能聽先聽我解釋嗎?」我怯生生的望著無比憤怒的媽媽,一時間慌亂如麻,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媽媽放下手機,抬手對著我的左臉又是一巴掌,惡狠

狠地瞪著我,酥胸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沉聲問道:「你想解釋什麼呀?視頻裡的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我的聲音低的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那你還想解釋什麼呀?解釋你為什麼……」媽媽發覺自己的聲音很大,怕被爸爸他們聽見,話說到一半便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我的臉頰又紅又腫,火辣辣的疼,皺著眉頭,委屈巴巴地解釋道:「是她勾引我的。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她是我妹妹呀。」

「你是魚呀,一釣你就上鉤!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呀!你還知道什麼呀?」媽媽氣的臉頰通紅,脖頸處的青筋都蹦了起來,指著我,咬牙切齒的說道:「對你妹妹下手,你連你媽都敢……你可真是膽子大的都沒邊兒了!」

媽媽氣的四下裡尋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趁手的工具,最後乾脆把高跟鞋脫了下來,光著一隻肉絲美腳,握著高跟鞋,用鞋底在我腦袋上一頓猛打狠抽。我疼的『嗷嗷』直叫,卻沒換來媽媽的心慈手軟,反而越打越用力。

媽媽一邊打一邊罵,直揍了我十幾分鍾,這才停下手來,摸了一把額頭的汗珠,氣喘吁吁的瞪著我。

「凌小東,你是想把你媽逼死,是不?」

「沒有。」我捂著腦袋,帶著哭腔哀求道:「您先消消氣,您先讓我把來龍去脈說一遍,行不?」

媽媽一隻腳穿著高跟鞋,一隻絲襪美腳點著腳尖踩在地上,手裡攥著一隻高跟鞋,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你是不打算讓我活了。」

「媽,您可別這麼說。您長命百歲,您萬壽無疆。」

「你還貧嘴!有你在這兒氣我,我多活一天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完之後,媽媽穿起高跟鞋,轉身打開房門,見老爸和北北正站在門口,正豎著耳朵偷聽,大喊一聲:「閃開!」兩個人嚇了一跳,乖乖的讓開一條路。

媽媽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來,大聲說道:「凌東海,你過來!」

老爸猶豫了一下,乖乖的走了過去。媽媽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把離婚協議書拿過來。」

「你……你這是……」爸爸有些愣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

「你不是要離婚嗎?我滿足你的心願。反正這日子也沒發過了。」見老爸還是站著不動,大吼一聲:「去呀!」

「那個……老婆啊。」

「別叫我老婆!」

本來老爸是佔理的一方,結果被媽媽這突如其來的一通怒吼給整蒙了,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時間左右為難,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兩人僵持了半天,北北湊過去,帶著哭腔問道:「媽,您這是要幹什麼呀?」

「沒你的事。你要麼回屋,要麼出去。」

媽媽的聲音裡充滿了怒氣,北北嚇得眼淚直往下流,卻又不敢哭出聲來,委屈的咬著下唇,顫巍巍的站在一旁。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想著該如何收場,無意間瞧見安諾站在臥室房門處,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時間,我心中無名火起,往日積仇湧上心頭,快步走上前去,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掄起胳膊,使足了全身力氣,對著她的小臉狠狠地給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把她嘴角的血都給扇了出來。她側著頭,捂著臉,一聲也不吭,眼神倔強的看著我。

雖然這一巴掌把我積壓了數日的怒氣給發洩了出來,

但看著她嘴角的血漬,又有一些心疼和不忍。

我突然來這麼一首,把房間內的其他人都給弄懵了。沉寂片刻之後,老爸忽然大聲喊道:「凌小東,你幹什麼呢?」

老爸一邊喊一遍朝我走了過來,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忽然抬起手來,對著我就是一巴掌,大聲吼道:「這是你妹妹!你瘋了你?」

媽媽見我被打,衝上前來,對著老爸就是一巴掌,大聲道:「凌東海!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老爸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大聲喊道:「那他為什麼打我的女兒?」

「你也知道那是你的女兒,你自己的女兒!」

老爸瞪大了雙眼,咆哮道:「那你肚子裡的孩子,又是誰的?」

「我不告訴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你的。你不是要離婚嗎?離呀!」

沉寂了片刻,老爸扯著脖子大吼一聲:「離!」然後快步走進臥室,找出離婚協議書,『啪』的一下,拍在了茶几上。

媽媽想都沒想,走過去拿起筆,唰唰唰的簽上了自己的姓名。老爸猶豫了一下,瞧了媽媽一眼,見她表情決絕,面色冷峻,一咬牙,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兩人簽完之後,這才意識到,他們的婚姻,已經完了。兩人相互看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我站在一旁,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甚至都沒有時間上前阻止。回頭瞪著安諾,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安諾將手放了下來,輕輕舔去嘴角血漬,臉頰又紅又腫,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絲毫勝利的喜悅。

房間裡除了北北的哭聲之外,其他人都默不作聲的待在原地。良久之後,媽媽忽然開口說道:「小東和北北跟我過,給你們父女騰出空間來。」

「隨你便。」老爸冷聲說道。

「媽……爸……」北北委屈的哭喊道。

媽媽起身說:「哭什麼哭,收拾東西,跟我走。」見我們倆都不動,大喊一聲:「去呀!」

北北嚇得身子一抖,呆愣了片刻,轉身走到我的身邊,哭著喊了一聲『哥』。我在她頭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柔聲說道:「收拾東西去吧。」

我回到房間裡,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以及一些複習材料,然後走出了房間,見到安諾依舊安靜的站在那裡。我哼的一聲,對她說道:「再見了,妹妹~!」

我故意將『妹妹』兩個字咬的很重。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

我走到老爸面前,低聲說道:「爸,對不起。」

「沒你的事兒。」老爸嘆了口氣,張開雙臂,抱住我,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學校。」

「爸……」我用力抱緊爸爸,心裡一陣陣的絞痛,感覺自己真的太對不起爸爸了。

分開後,老爸低聲叮囑我:「你已經是個男人了。從今以後,要由你來照顧媽媽還有北北了。」

「爸……對不起。」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老爸替我擦了一下眼淚,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北北收拾完了東西從屋裡走了出來,眼圈紅紅的,不住的抽泣著。老爸將她摟在懷裡,鼓勵安慰了幾句,然後望向媽媽,對她說:「儘快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媽媽表情冷漠的說:「明天下午吧。」

一家人站在客廳裡,相對無言。半晌後,媽媽邁步朝外走去,我和北北依依不捨的望著

老爸,最後緊跟了上去。

2·11我和北北隨著媽媽一同回到出租房內,媽媽看起來面色如常,一路上也沒說什麼,我自然也不敢多嘴。雖然北北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正在傷心處,也沒有功夫欣賞新家。

出租房很大,正好三間臥室。媽媽面無表情指著北邊的房間對我說:「你住這裡。」然後指著斜對面的房間對北北說:「你住這間。」

由於我們是突然間到來,房間空蕩蕩的,什麼傢俱也沒有。北北眼圈紅紅的,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站在屋門口,鼻子一抽一抽的。

媽媽冷冰冰的說:「北北今天晚上就回學校了,你先將就一晚,明天我讓人送兩張床過來。」

我們自然不敢有什麼意見。我也沒帶什麼行李,就一個包,先幫北北把行李搬進了她的房間。等忙完之後,見媽媽站在房門口,雙手抱胸,面容冷漠的看著我。

媽媽肯定還在生氣,我乖乖的站在她的面前,等待著雷霆震怒的襲來。

媽媽沒有動手,甚至都沒罵我,只是冷冷的對我說:「你不是要考清華嗎?行,從今以後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

「哦。」我乖乖的點了點頭,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下午北北要回學校,臨走時還哭哭啼啼的,這會兒她也不敢去找媽媽求安慰,我只能抱了抱她,給她一些鼓勵。

媽媽的情緒看起來還算穩定,沒有像電視劇的離婚婦女一樣,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之中,下午還專門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食材,晚上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餚,一點也不像是婚姻剛剛破碎的女人該做的事兒。

這可能跟媽媽的性格有關吧。體面了半輩子,連離婚都有保持優雅。

吃完了飯,我就坐在茶几旁複習功課,媽媽脫了鞋,光著瑩潤玉足,蜷縮著雙腿,斜倚在沙發上,細指滑動手機,神色如常。

看見媽媽這麼鎮定,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晚上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白天發生的事情,一遍一遍的在腦子裡過,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覺。一直熬到早上五點半,我乾脆爬了起來,洗漱一番之後,下樓買早餐去了。

回來之後,我將早餐做了保溫措施,坐在茶几旁,安靜的等著。約莫過了半個來小時,媽媽起床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仔仔細細的洗刷打扮,只是眼睛周圍的黑眼圈,讓她顯得有些疲憊。想來媽媽跟我一樣,也是一夜未眠吧。

媽媽見我買回來的早餐,瞧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坐下來開始一起吃。我低著頭,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安慰安慰媽媽呢?

還沒等我開口,媽媽就先開口了:「晚上睡得還行?」

「還行。」我點了點頭,然後很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哈欠。

媽媽斜了我一眼,冷聲說道:「從今以後,就是咱們三個一起過日子了。」

「嗯。」我機械的點了點頭。

「你以前也說了,考上大學之後,你就搬出去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得給你定個規矩。」

媽媽的話裡有些警告的意味,我顫巍巍的放下手裡的筷子,坐直了身子,聽她往下講。

「我的房間,你不許進。」

「嗯。」

「北北的房間,你也不許進。」

「嗯。」

「還有……」媽媽忽然眯起一雙凌厲嫵媚的丹鳳眼,乜著我,銀牙緊咬,聲音像是從牙縫裡逼出來的:「我再說一

遍,你要是敢碰北北,我就掐死你。」

這話聽著耳熟。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您放心,北北是我妹,我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安諾不是你妹?」

很顯然媽媽是在指我上了安諾那件事情。我皺了皺眉,委屈巴巴的說:「媽,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她是我妹,我以為她就是個搞援交的,稀裡糊塗的就被她給……給勾引了。」

「好,就算你不知道。那陸依依呢?她不是你女朋友嗎?你揹著你女朋友跟其他女生搞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這我無言以對,為了掩飾慌亂,不停的伸手撓頭。

「你一天到晚你淨想什麼啊?滿腦子色情思想,你有沒有考慮過人家依依的感受。這事兒要是再讓她媽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腦子裡不由得想起了蓉阿姨冷峻美麗的面容來。說真的,陸依依知道了,我還能糊弄過去,要是蓉阿姨知道了這事兒,那還真就難辦了,就像媽媽說的那樣,不死也得掉層皮。

我抬眼偷偷打量著媽媽,心虛的問道:「您……會替我保密的哦?您不會告訴蓉阿姨的啊?」

媽媽瞪了我一眼,哼的一聲,一臉嫌棄的說道:「就你這破事兒,我也得有臉往外說呀。」

「都怪安諾,都是她惹的禍!」

「都怪人家,你一點錯也沒有啊?」

我連忙點頭:「有錯有錯,我有錯。」

沉吟片刻,媽媽哼道:「那丫頭倒真不是個省油的燈,以後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來呢。」說著,她瞥了我一眼:「你說你個大小夥子,一天天的把自己吹得能的不行,讓一丫頭片子給耍的團團轉,你丟不丟人呀。」

這我確實承認,我自己也覺著有點丟人。

「從今以後,你不能再跟她來往了。」媽媽的語氣非常決絕。

我連忙舉手發誓,一臉嚴肅地說:「我保證,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她了。」

媽媽輕輕的嘆了口氣,沒有再往下說了。我偷偷地打量著媽媽,在晨光的映照下,白皙精緻的臉龐,像是覆了一層輕紗,有種異常動人的美感;神情雖然保持著恬淡,黑眸中卻隱忍了幾許的黯淡和疲乏。

我忍不住問道:「媽,您……真要跟我爸離婚呀?」

媽媽神色如常,隨口回道:「不離還能怎樣?」

「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誤會,想辦法解釋開了,不就行了。」

「怎麼解釋呀?」媽媽斜眼看著我,嗤笑道:「你去跟他解釋嗎?」

我沒法接口,是我太輕飄飄自己為是了,這些事,怎麼可能跟老爸解釋的清楚呢。而且讓老爸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他來說,也是另外一種殘忍。

「誤會太多,就沒必要解釋了。就算解釋清楚了,又能怎樣?我們這個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我無言以對。

吃完早飯,我和媽媽各自離家,如同往常一樣,上班上學。等待下午放學,再回來時,媽媽已經早早到家了,聽動靜,應該正在廚房裡忙碌。茶几上放在一本紅冊子,赫然印著三個燙金字,離婚證。

我的心中一陣莫名的酸楚,一陣莫名的惆悵。白天上學時,腦子裡想了無數種可能,或許是媽媽有事沒去;或許老爸臨時反悔;或許民政局突然失火;或許,老爸老媽因為一個眼神,想起了年輕時的甜蜜時光,然後相視一笑……

可惜呀,想象終歸只是想象。

我走進廚房,

見媽媽紮起了頭髮,圍著圍裙,正在廚臺前忙碌著。我想要安慰她兩句,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媽媽回頭瞧見了我,說道:「回來了,正好給我幫幫忙,打打下手。」

我見媽媽神情淡然、面色如常,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廚臺上擺著青菜香菇、雞鴨魚肉,一大堆的食材,看來是要做一桌豐盛的晚宴了。

我走了過去,洗洗手。媽媽指了指青菜,對我說:「把菜擇了。」

我下手幫忙,眼睛卻在偷瞄著媽媽。媽媽並沒有想象中的苦楚幽怨,反而顯得有些輕鬆與瞭然。我心中暗想,或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在媽媽的心中壓的太久了,面對老闆時,總有一些愧疚,又無法對旁人訴說。如今兩人分道揚鑣,反倒如釋重負。

或許是這樣吧。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離婚對於媽媽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畢竟是我這個不孝子,說到底,我才是罪該萬死的那個。

我低著頭一言不語,媽媽扭頭看了我一眼,問道:「幹什麼愁眉苦臉的?」

我苦笑道:「我爸我媽離婚了,難道我要哈哈大笑嗎?」

媽媽輕蔑一笑:「不就是離婚嘛,天又塌不了。」

「老媽您可真看得開。」

「難不成我還要吃安眠藥自殺呀。」

媽媽雖然表面輕鬆,神態自若,但我總覺著怪怪的,感覺跟平時的媽媽有些不太一樣。至於到底哪裡不一樣,又說不清楚。

就在我們母子二人在廚房裡煎炒烹炸,忙得不亦樂乎之時,門鈴響了。我一愣,望向媽媽,媽媽瞟了我一眼,說:「開門去啊,愣著幹什麼?」

「誰呀?」我狐疑的問道。

「開門不就知道了,問什麼呀。」

我放下手裡的活,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媽媽斥道:「往哪兒抹呢?不是你洗衣服是吧?」

以前聽媽媽嘮叨只覺著煩,現在聽起來,簡直是仙音入耳,真叫人心情舒暢。我樂顛顛的跑去開門,來人竟然是蓉阿姨和陸依依,還帶了一個大花籃子。

我愣了愣,忙閃開身子,讓她們進來。

蓉阿姨的裝扮簡潔素雅,不似往日那般盛氣凌人,圍著客廳轉了一圈,說道:「租這麼大房子,就你們娘仨住,你媽可真是個富婆。」

我瞧著陸依依,又望了望她抱在懷裡的花籃,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呀?」

陸依依看了蓉阿姨一眼,低聲對我說:「我媽說這是要慶祝你媽重獲自由,二度單身。」

「行吧,那我就替我媽謝謝你們了。」我苦笑一聲,將花籃接了過來。我對花不是太熟悉,低頭聞了聞,挺香的,問道:「這是什麼花呀?」

「這都不知道呀,鬱金香。」陸依依白了我一眼,繼續道:「聽我媽說,雲阿姨最喜歡鬱金香了。」

我聞言一怔,望向她。

陸依依疑惑道:「看我幹什麼呀?」

「啊!沒什麼。」我收起心神,將花籃擺在了顯眼處。

蓉阿姨在屋裡參觀了一圈,最後進到了廚房裡,跟我媽聊天去了。我陪著陸依依坐在沙發上,閒話聊天。

「你爸跟你媽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離婚了啊?」

我輕描淡寫的說道:「這三言兩語跟你也說不清楚,不過多少跟你有點關係。」

「啊?跟我有關係?你爸你媽離婚,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心說,要不是那天晚上你惡作劇,把我媽換到你的房間裡,我也不會跟我

媽那個,也就沒有後面那多麻煩事兒了。

「算了,反正跟你說也不明白。」

「少來~!聽你鬼扯。」陸依依以為我在開玩笑,想了想,問道:「會不會跟你那個野生妹妹有關?」

「嗯……」我沉吟片刻,點頭承認:「有關。」

「我就知道。」陸依依打了個響指:「我就知道那小丫頭沒安好心。」

這時,媽媽喊我過去幫忙,我趕緊起身進了廚房,按著媽媽的吩咐,往客廳裡端菜。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晚宴開始。蓉阿姨首先舉起酒杯,跟媽媽碰了一下,笑著說道:「恭喜你重獲單身。自由,在向你招手。」

媽媽仰起修長雪白的脖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蓉阿姨問道:「感覺怎麼樣?」

媽媽笑了笑:「辣。」

「我沒問你酒怎麼樣,我問你離婚的感覺,怎麼樣?」

媽媽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瞧著蓉阿姨,反問道:「你當初離婚時,是什麼感覺?」

蓉阿姨哼的一聲笑道:「我啊,感覺很痛快呀,終於不用再伺候那個王八蛋了。就好像在水底下憋了很久,一下子浮出了水面,喘了好大的一口氣兒。」

媽媽主動舉起酒杯,笑著說道:「對,咱們倆的情況差不多,我也是這種感覺。」

「其實吧,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們家那……哎呀,現在不能再叫你們家的了。凌東海這人,忒沒勁了,又不會說又不會笑的。唯一的優點,老實,還是假裝的,在外面還搞出一個私生女來。」蓉阿姨一邊倒酒一邊說。

「嗨~!這時候了,還說這些幹什麼。不提他了。」媽媽苦澀一笑,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你這一離婚,說不定愛情又活了。」蓉阿姨笑了笑,問道:「不如這樣,趁你還年輕,還漂亮,我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保證比凌東海強百倍。」

我一聽這話,心裡有些著急了,生怕媽媽答應,趕忙說道:「有這麼好的男人,那蓉阿姨您怎麼沒再找一個呀?」

蓉阿姨被我這一句噎的,愣了一下,硬是沒想出該怎麼反駁。媽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怕蓉阿姨不高興,瞪了我一眼,訓斥道:「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就事論事,有感而發。」

蓉阿姨瞪了我一眼,說:「你跟你爸,真是兩個極端。一個木頭樁子,三棍子敲不出一個屁來,一個呱噠板子,不打自己就響。你們這爺倆,都不讓你媽省心。」

被她這麼一頓數落,我低頭不語。陸依依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我,幸災樂禍的朝我一笑,我假裝兇惡的瞪了她一眼。要說這世界我不敢跟誰貧嘴,那就只有蓉阿姨一個人了。

媽媽說道:「其實他最近表現得已經很不錯了,比以前強多了。」

我沒想到媽媽會誇獎我,舉起盛滿飲料的杯子,笑著說道:「媽,我敬您一個。」

媽媽並未領情,白了我一眼,問道:「你敬我什麼?也恭喜我重獲自由?」

「我敬您事事開心,永遠年輕美麗。」

媽媽哼的一聲:「你要不惹我,沒準兒我還真能事事開心,永遠年輕美麗呢。」

我雙手端著酒杯,說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您惹麻煩了,我發誓。」

「就你這嘴……哼~!從小到大,你跟我發過多少誓了,哪一次遵守過吧。」話雖然這麼說,但最後媽媽還是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

「媽,我說真的,我發現我最近越來越成熟了,越來越穩重了。」我見媽媽一臉的不屑,忙說:「不信您問依依。是不是?依依。」

陸依依翻了個白眼,然後認真思考了片刻,點頭說:「好像是有點變化。最起碼能耐下心來,學的進去了。」

我邀功似的趕忙說道:「您看您看,證人在這兒。」

蓉阿姨嗤笑道:「經歷了這麼多事兒,你要再不懂點事兒,那你也甭活著了。」

陸依依還要回家複習功課,吃的差不多飽,就先回去了。我陪在媽媽和蓉阿姨身邊,看她們喝酒,聽她們聊天,一直鬧到十二點。

雖然這頓酒喝的挺長的,其實一人也就半斤而已。媽媽經常出去應酬,按說這點量一點事兒都沒有,今天竟然有些微醉了。反倒是蓉阿姨,除了臉蛋有些紅撲撲的,其他一點事兒都沒有。

送走蓉阿姨後,媽媽已經有些暈頭轉向了,腳下像是踩著棉花似的,輕飄飄的,站都站不穩了。我扶著媽媽,送她回到了臥室裡,剛一進屋,她就將伸手將我往外一推,警告我說:「不許進來。」

我這才想起早上媽媽給我定下的規矩,連忙說:「不進不進。」

媽媽那白皙雪潤的面龐,透明般的瑩潤冰肌下,透著淡淡的紅色,像極了熟透的蘋果,竟然有些可愛。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邁步往外走。我一怔,以為她喝多了,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忙問:「媽,您走反了。」

「我上廁所。」媽媽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回頭瞪著我:「你別跟來啊。」

我哪兒敢呀。

隨後幾日,媽媽經常醉酒晚歸,說是有應酬,不過我心裡知道,這只是媽媽的藉口而已,她是在借酒消愁,排除內心的煩悶。

直到星期日早上,媽媽起床之後,手捂著胃部,面色蒼白、凝眉鎖目,一臉的病容。不用猜也知道媽媽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趕忙去廚房裡,熬了一些熱粥,給她暖暖胃。

一上午,媽媽都萎靡不振的蜷縮在沙發上,抱著抱枕,連手機都沒心思玩了。我心疼又著急,蹲在她面前,輕聲說道:「媽,我陪您去醫院裡看看吧。」

「不用。」媽媽苦著臉說:「你趕緊看書去吧,不用管我。」

「您都這樣了,我還看什麼書呀。」

我伸手想將媽媽拽起來,媽媽就是不肯起。我急了,一屁股做她身邊,威脅道:「您要是不去,那我就在這兒坐著。」

媽媽不耐煩地嘆了口氣,起身回屋,換上外套,在我的陪同下,一起前往附近醫院。檢查之後,醫生說是是因為情緒不太穩定,導致胃酸大量分泌,再加上過量飲酒,刺激胃粘膜引起的。只要媽媽能夠保持心情舒暢,禁止飲酒,少吃油膩,再配合藥物治療,很快就會康復的。

回到家裡,媽媽回屋休息去了。晚上我熬了些小米粥,怕自己炒的菜不好吃,特意讓外賣送來兩道清淡的小菜。

我端著晚飯,敲了敲臥室房門。

「幹什麼?」房間內,媽媽有氣無力的問道。

「給您送飯。」

「進來吧。」

擰開房門,本來是想要送到媽媽床前的,剛準備邁步,突然想起媽媽定下的規矩,抬起的腿又給放了回去。媽媽躺在床上,回身瞧了我一眼,疑惑道:「站在門口,幹什麼呢?」

「您不是說不讓我進屋嘛。」

「進來吧。」

「可是您讓我進去的啊。」

媽媽不耐

煩的嘆了口氣:「我讓你進來的。」

我這才邁步走了進去,將飯菜送到了床前,放在了一旁床頭櫃上。媽媽坐起身來,靠在床頭處,端起米粥,喝了兩口。

「感覺……味道怎麼樣?」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有進步。」

「那行,那我以後天天給您熬。」

「你真想改行去賣早點啊?」

「多門手藝總沒壞處。將來說不定還能憑著這身手藝,像老爸一樣,娶到一個媽媽這樣如花似玉的老婆呢。」

媽媽一手端著碗,舀起一勺米粥,聽到我這話,楞在了半空,抬眼盯著我。我感覺這玩笑開的有些過了,趕忙將頭轉向一旁,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沉寂半晌,媽媽問道:「你還待這兒幹什麼呢?」

「看你喝粥的。」

「喝粥有什麼好看的?出去。」

「不是您讓我進來的嗎?」

「我讓你進來,沒讓你在這兒站著。」

我感覺媽媽有點強詞奪理了,可又沒辦法反駁,誰讓她是霸權主義呢。

隨後幾天,我查了許多資料,用心為媽媽熬了各種各樣的養生養胃粥,胃病雖然有所好轉,卻依舊無法痊癒。

為了讓媽媽早日康復,晚飯後休息了一會兒上,我提議出去散散步。媽媽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我勸道:「飯後走一走,能活九十九。醫生也提議您多運動的。」

媽媽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剛吃完飯就運動,胃更難受了。」

「這吃完飯都快一個小時了,您在這兒躺著,就不怕胃難受啊?」

「不,很舒服。」媽媽雙手緊緊摟著抱枕,言語中竟然有些撒嬌的味道。

「嗯……那就您不怕長肉呀?」

……

沉寂片刻,媽媽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斜了我一眼:「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哎呀,我是為了您好。我這都犧牲學習時間,特意陪您散步了。」

媽媽在我軟磨硬泡之下,勉為其難的回屋換了一身衣服。由於天氣漸漸變暖,媽媽穿上了碎花連衣長裙,腳上一雙平底單鞋,長髮散下,斜掛在肩上,看起來非常的年輕,充滿了優雅知性的淑女味。

「呦~!」我拍手稱讚:「這是哪兒來的漂亮大姐姐呀。」

「閉上你的嘴。」媽媽不吃我這一套了,邁步走出了家門,我趕忙跟了上去。

街上散步的行人不少,一路上媽媽也不說話,慢慢的朝前溜達,我小心翼翼的在一旁陪著。

感覺氣氛有些尷尬,我正想著找個什麼話題,挑開話匣子,媽媽忽然問道:「最近學習怎麼樣?」

「嗯,也還行吧。」

「還想著考清華呢?」

我猶豫了一下,說:「媽,我正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呢。」

媽媽扭頭看了我一眼:「說。」

「我還是想考清華,但最近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搞得我腦子一團亂。而且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想著,要不然我再複習一年吧。」

「你這還沒考呢,就打退堂鼓了?」

「我這不是提前跟您打聲招呼,要萬一到時候考得不好,您又一生氣,胃病再給犯了。」

媽媽面色如常,也瞧不出有什麼反應。我估計她心裡多半是認可了。

又往前走了一陣,瞧見路旁圍了一群人,拍手叫好,咋咋呼呼的。走上近前才發現,原來是在『賣打』。

一個穿著臃腫,頭上戴著拳擊頭套的健壯男子,正在被一個戴著拳擊手套的中年男人往臉上狠揍,旁邊

的招牌上寫著,五十元捱打五分鐘。

中年男人每往那人臉上揍一拳,那人就誇張的喊叫一聲,而且連連倒退,肢體幅度非常大,看起來像是被揍飛了的樣子。中年男人越打越興奮,周圍觀看的路人起鬨叫好。

看了一會兒,媽媽興趣缺缺的說了句:「走吧,這有什麼好看的。」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

我靈機一動,追上去問道:「媽,要不您也來兩拳試試?」

媽媽嗤笑道:「有毛病啊,我幹嘛要去打人?」

「排解壓力呀。醫生不是說了,您是因為情緒不好,才導致的胃部不適。您可以發洩一下,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

媽媽一臉冷漠的搖頭說道:「我一點也不緊張,沒什麼壓力。我也不想打人。」

我跟在媽媽身後,沉默半晌,猶猶豫豫的問道:「媽,您跟我爸離婚,真的一點也不難受?」

「有什麼好難受的。」

「我覺著,有的事兒憋在心裡,您真的不如發洩出來。雖然不能解決問題,但起碼能讓自己舒服一點。就剛才那個挺好的,五十塊錢五分鐘,隨便打,什麼火都發出來了。」

媽媽猛地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我:「要不這樣吧,我給你一百塊錢,你讓我打十分鐘吧。」

「那您打我,您能開心嗎?」

「我當然開心啊,開心的不得了。」

媽媽顯然是在開玩笑,哈哈假笑兩聲,扭頭繼續往前溜達。不過這事兒我卻記在心裡了,回家之後就在網上訂了一套散打陪練用的防護衣,還有兩對拳擊手套。

三天後,快遞郵了過來,晚上吃飯完後,我回臥室將那套防護衣穿了起來,圓滾滾的,像一隻大狗熊,顯得十分的臃腫。手裡拎著拳擊手套,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走到客廳裡。

媽媽見了,眉頭一皺,一臉詫異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我走到媽媽面前,將手裡的拳擊手套遞了過去,說:「您不是說一百塊錢十分鐘嗎?我來掙您錢來了。」

媽媽眼睛眨阿眨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失聲笑道:「你有毛病啊。」

「您說話得算話,我這護具都買回來了。來,快點,打我,comeon!」我一邊說著,一邊將手套塞到她手裡。

媽媽白了我一眼,將拳擊手套摔到我身上,說了句『神經病』,轉身就要回屋。我趕忙追上去,抓住媽媽的手,對她說:「打一下嘛,您就打一下嘛。」

媽媽轉過身來,哭笑不得的說:「你真是……好久沒打你,你是又皮癢了是不?」

「對對對,我就是欠揍,我就皮癢了。來,打我吧。」

媽媽被我纏的實在沒辦法了,在我的指導下,戴上了拳擊手套。她看著我,有些茫然,愣了好半天,突然問了句:「怎麼打?」

我差點笑出聲來:「您問我怎麼打?這您是行家呀。」

媽媽聞言臉上竟然微微一紅,愣了片刻,往前挪了挪,擺好架勢,然後輕輕的朝我臉上打了一拳。因為帶著頭套,這一拳下去,基本上連按摩都不算了。

「您倒是使點勁兒呀。」

「使勁?怎麼……使勁?」感覺媽媽有點呆呆地,摸不著頭腦。

「您平時都是怎麼打我的,來呀。」

媽媽想了想,深吸一口氣,用力朝我頭上砸了一拳,不過感覺還是沒什麼力道。

「媽,您得來點情緒呀。」我嘗試著引導媽媽。

「什麼情緒?」

「憤怒。」

「憤怒?」

「對

,您仔細想想,您和老爸離婚,您有錯嗎?老爸出軌,您忍了;從外面帶回一個私生女來,您忍了;兒子對您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兒,您還是忍了。」

「別說了。」

「好端端一個家沒了,錯還要怪在您頭上!您受了多大的委屈,您沒法跟人解釋。」

媽媽臉色陰沉,酥胸起伏,有些急躁了。

我越說越激動:「您兒子就是個混蛋,就是個變態!您出了打頭一頓,一點辦法都沒有。您懷孕了,都沒跟別人說,這孩子是誰的!」

「別說了!」媽媽大吼一聲,朝我臉上狠狠地砸了一拳,我感覺鼻子一酸,還沒回過味兒來,緊接著又是一拳。

媽媽衝我連連揮拳,最後連腳都用上了。我被打的東倒西歪,渾身痠痛,但心裡卻感到無比的寧靜。

一陣疾風驟雨之後,媽媽竟然趴在我的胸前,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心裡一陣絞痛,猶豫了許久,伸出雙臂將媽媽摟住,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媽媽越哭越傷心,伸手在我胸口猛拍了起來……

……

……

轉眼間,高考結束了。陸依依考進了省師範學院,我的成績雖然還算可以,但離理想成績還是差距太大了,所以跟媽媽商量了一下,打算重新復讀一年。媽媽同意了。

最近也沒什麼煩心事兒了,我將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複習上。由於我的房間採光比較差,媽媽便提議與我交換臥室,我覺著沒有必要,但在媽媽的堅持下,最後還是搬進了媽媽的房間裡。

八月初的一個清晨,吃完早餐後,媽媽換上職業裝,裡面一件白色襯衣,領口向外翻,外面穿了一件淡灰色的掐腰小西服;下身灰色一步裙,肉色超薄連褲絲襪包裹著修長性感的美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細跟魚嘴高跟鞋。

臨出門前,媽媽叮囑我,晚上有應酬,回來估計有點晚,讓我自己想辦法吃飯。一整天我都憋在屋裡複習,陸依依自由了,打電話說要過來找我,被我嚴詞拒絕了。

一直複習到凌晨十二點,媽媽還沒回來。我感覺有些有些感冒了,四肢乏力,頭暈腦脹的,實在頂不住了,給她發了條信息,就先睡了。

迷迷糊糊之間,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媽媽一身酒氣的走進了我的房間,隨意的踢掉腳上高跟鞋,解開釦子,脫掉制服襯衣;然後站在床邊,背對著我,稍稍彎下腰,雙手後背,解開胸罩釦子;緊接著撅起渾圓性感的美臀,將肉色連褲絲襪脫了下來,最後身子一歪,癱軟在了我的身邊。

淡淡的香水味,酒精混合著媽媽身上的馥郁體香,以及那猶如夢囈般的呢喃,讓我有些飄飄欲仙,暈陶陶的,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直至次日清晨,我從夢中清醒過來,感覺頭還是暈乎乎的,鼻子有點塞,用力吸了幾下,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呼吸聲。

我愣了一下,猛地回頭,只見媽媽赤裸著上身趴在床上,後背肌膚雪白、瑩潤光滑,飽滿如瓜的乳房被壓在身下,猶如擠扁的氣球,大片雪膩綿軟的乳肉從身側擠了出來;下身蓋了條單薄被單,渾圓挺翹的美臀輪廓清晰可見,兩條美腿,裸露在外,修長而性感。

眼見美景,我腦子一片空白,體內卻感到一陣躁動,晨勃的肉棒,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媽媽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我深吸幾口氣,平穩了一下情緒,仔細回憶了一下,猛地反應

過來,昨晚應該不是做夢,而是媽媽喝醉了,忘記了我們兩個已經交換了臥室,所以才冒冒失失的跑進我的房間裡,脫光了衣服趴在了我的旁邊。

這……這就有點尷尬了……

3·1晨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照進屋內,歪歪斜斜的灑在媽媽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層金紗。

就在我愣神之時,媽媽呢喃般的一聲夢囈,翻了個身子,揹著我側躺在床上。見其背脊瑩白,光潔如玉;藕臂修長白膩,肩頭圓潤;身軀線條起伏,猶如肉葫;肌膚滑潤緊緻,被單下的臀部渾圓挺翹,雙腿交疊,一雙肉呼呼的香滑玉足,足背酥白細膩,渾不露骨,教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掌心,輕輕撫摸揉捏,恣意把玩。

清晨起床本來火氣就大,勃起的肉棒好似鐵棒一般,見此美景,更覺渾身異樣,小腹燥熱難耐,心頭狂跳不止。

不行!不能看不能看,非禮勿視!

我連忙用力閉上雙眼,甚至連呼吸都給停了下來。

屋內凝結著一股酒精味,隱約之中又透著股馥郁的幽蘭體香,吸入鼻宮之中,叫人更加火氣旺盛。

憋了許久,我忍不住將眼睛睜開一道細縫,偷偷地瞄了一眼玉體橫陳的媽媽。猶豫片刻,伸手攥住堆在腰眼處的被單,輕輕往上拽,直至蓋到雪白的脖頸處。即便我小心翼翼,指尖仍舊觸碰到那牛奶般滑膩的肌膚,身子猶如觸電一般,一陣酥麻。

「嗯~!」

媽媽又是一聲囈語,像是即將醒來一般。

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對方,不僅難已解釋,而已十分尷尬。我屏住呼吸,連忙翻身下床,踩著拖鞋,逃也似的跑出了臥室。哪知剛出房間,恰好撞見剛從衛生間裡出來的北北。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我,皺眉問道:「你幹什麼呢?慌慌張張的,跟見了鬼似的。」

我怕她探頭往屋裡看,生怕她瞧見睡在床上的媽媽,連忙將們關上,隨口說了句:「你管得著麼。」

北北朝我一齜牙,卻無意間瞧見我胯間鼓起的小帳篷,小臉不由得一陣緋紅,哼的一聲,假裝無事的轉身回屋去了。

我夾著腿來到了衛生間裡,脫下褲子,放出堅實肉棒,想要將積攢的尿液放掉。可勃起狀態下實在很難尿出來,而且腦子裡總是忍不住浮現出媽媽醉臥床榻的畫面。尤其想到我竟然跟媽媽同床共枕,睡了一夜,只覺渾身燥熱,心裡一陣莫名悸動,堅硬如鐵的肉棒上青筋崩起,不住的往上翹。

伸手握住肉棒,擼動了兩下,想要將高漲的慾望發洩出來,可心裡卻非常的牴觸,總覺著這麼做是在褻瀆媽媽,是對媽媽的背叛。內心掙扎許久,最後將小便放了出來,草草的提上褲子,出了衛生間。

平日裡都是媽媽起床做早餐,可她今天宿醉的有些厲害,快八點了也沒起床,只能有我下樓買些現成早餐回來。擺上餐桌後,我也不好去叫媽媽起床,只能先叫北北起床吃飯。

推開房間,空調嗡鳴,涼爽之氣撲面而來。見她穿著淡粉色睡衣,手腳並用,抱著被子滾在床上,睡相極不雅觀。我過去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她『嗚~』的一聲,像是貓兒般的夢囈,非但沒醒,反而將被子摟的更緊了。

「起床了,起床了。」我又在她的腦門上敲了敲。

北北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的看著我,一臉的不耐煩的埋怨道:「你幹嘛呀,人家睡的正香

呢。」

「起床了,等會兒飯就涼了。」

「涼就涼唄~!你出去。討厭~!」北北翻了個身子,將被子蓋在了身上。她就是喜歡這樣,把空調溫度調的很低,然後蓋著被子睡覺。

「你不是說等會兒要跟你同學出去玩嗎?」我拽了拽她的頭髮,說道:「趕緊起床了,你要遲到了。」

北北一聲嘆息,極不耐煩的坐了起來,眉頭緊蹙,埋怨道:「好不容易放個假,你這一天天的,跟老媽子似的,你煩不煩呀。」然後嘟嘟囔囔的翻身下床,故意撞了我一下,出門洗漱去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爸媽離婚之後,我成了家裡唯一的男人,責任感油然而生,總是不自居的想要管點什麼。尤其是見到北北嘻嘻哈哈不著調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以前的自己,總想要嘮叨她幾句。

北北洗漱完畢之後,從衛生間裡出來,而這時,恰好我的臥室房門打開,頭髮蓬亂,一臉難受樣的媽媽從裡面走了出來。母女倆撞了個正著,同時一愣。良久,北北疑惑的問道:「媽,您怎麼……從這屋裡出來了啊?您昨晚睡在哥哥的屋裡?」

欲言又止,但意思很明確了。媽媽故作鎮定的揉了揉太陽穴,說:「剛進去拿了點東西。」說罷,繞開北北,往衛生間走,路過我身旁時,斜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尷尬,張了張嘴,愣了半天,最後什麼也沒說,走掉了。

我估計媽媽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經過,是她喝醉了,自己進來的,賴不到我身上。不過,她會不會以為我趁她喝醉,佔了她的便宜呢?畢竟我是有過前科的。

吃早飯時,媽媽低著頭,不說一句話,視線也儘量不往我這邊移,應該是覺著這事兒比較尷尬吧。她不問,我自然也不好開口解釋,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了。

「媽,我上午要跟朋友出去玩。」北北忽然打破了沉靜。

「去吧。」媽媽表情恬靜的回了句。

「給我點錢。」北北憨憨一笑。

媽媽瞧了她一眼:「不是剛給你零花錢了,你花錢這麼猛,都幹什麼了?」

「今天去老爸那兒,他老人家孤苦伶仃,悽風慘雨的。我這個做女兒的,怎麼也得給他買點東西,孝敬孝敬他老人家吧。」

媽媽沉聲說道:「人家有女兒陪著。」

北北不悅:「那是外面撿的一件破大衣,我才是老爸的貼心小棉襖。」

「你當你爸面,可別這麼說呀。」媽媽叮囑一聲。

北北不服氣地說:「她把咱們一家害成這樣,憑什麼不能說她呀?我就說!」

媽媽面色如的說:「也不能全怪她。」

「媽,她把您害成這樣,您怎麼還替她說話呢。」北北有點急了。

「我不是替她說話。我跟你爸……」媽媽欲言又止,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說也說不明白。」

「您每次都這麼說,您跟我爸到底為什麼離婚呀?」

我怕媽媽再想起不開心的事來,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訓斥道:「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呀?」

北北瞥了我一眼,哼的一聲:「老媽子。」

吃完早飯,媽媽回屋換上黑色豎紋西裝,肉色連褲絲襪,穿上高跟鞋,急匆匆的上班去了,就連走時叮囑了句,明天早點回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交流。可能媽媽也覺著有點不太好意思吧。

上午北北約了同學一起出去玩,我則揹著書包輔導班上課。中午飯各自解決,傍晚自行前往爸爸

那邊。

這是老爸老媽離婚時的約定,每個星期,我們兩個都要去那邊待一天,最少也得過去吃一頓飯。

傍晚從輔導學校出來,斜陽西下,半邊的天空變成了酡紅色。我獨自行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在經過龍河橋時,忽然看見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穿著白色短袖T恤,牛仔短褲、運動鞋;原本的長髮剪掉了,變成了自然蓬鬆的波波頭,額前斜劉海將小臉修飾的十分清麗可愛。

沒錯,正是安諾。她出現在這裡並非是巧合,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每回回老爸這裡,她都能精準的預測到我的行動路線,在路旁等著我。

我越走越近,她的目光始終隨著我移動,但我卻裝作不認識她,雙手插進口袋裡,邁步朝前走。當我從她身邊經過時,她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我的身後。

「哥哥,你放學了。我在這兒等你好長時間了。」她的聲音輕靈悅耳,軟糯又摻了一絲沙啞,依舊是那麼的動聽。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哥哥,下個星期五有部大片要上映,我們一起去看吧。」

我依舊還是假裝沒有聽見,瞧都不瞧一眼。她也不在意,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的跑到了我前面,轉身對著我,倒著朝前走。小腦袋俏皮的歪向一旁,一雙烏黑溜圓的大眼睛,眨呀眨呀的,看著我說:「哥哥,有一件事特別好玩,我一個同學被她男朋友甩了,哭得稀里嘩啦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太好玩了。」

我斜了她一眼,見她眉毛揚的高高的,眼角洋溢著歡悅的笑意,看起來特別的開心。我冷聲聲問道:「人家失戀,你很開心嗎?」

「開心呀,又不是我失戀,我為什麼不能開心?」沉吟片刻,她垂下頭,小聲嘟囔道:「失戀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都沒哭。」

我一愣,見她低著頭,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失戀了?」

「是啊。」她看著我,扁著嘴,委屈巴巴的說道:「我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我。」

我沉思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那個失戀對象,原來是我。可這小丫頭實在狡詐,說起話來真真假假,叫人琢磨不透,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我眯起眼睛瞧著她,冷冷的說道:「我們家已經被你拆的四分五裂了,你就算是想報仇,這仇也已經報了,你還想幹什麼呀?」

沉吟半晌,安諾反問道:「你是不是特別恨我呀?」

「你說呢?」

「這又不能全都怪我。」

「啊!不怪你,全怪我們呀?」

安諾小臉轉向一旁,小聲嘟囔了句:「是你媽先懷了別人的孩子,然後才被我抓住把柄的。」

我猛地停下腳步,怒視著她,咬牙說道:「你再說一遍。」

安諾向後倒退兩步,故作驚恐狀:「你又想打我了?好疼的啊。」見我一臉兇惡的樣子,便笑呵呵地說道:「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啦~!哥哥~!」

我冷哼一聲,從她身邊走了過去,不再理她,她很快就蹦蹦跳跳的跟了上來,追著我說:「哥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你別給我講笑話,你最好連話都不要跟我講。我媽說了,不讓我私下裡跟你接觸,你離我遠點。」

安諾小聲嘀咕:「你媽說,你媽說,你媽說什麼你都聽。真是個媽寶男。」

「唉~!你說對,我就是媽寶男。

趕快離我遠點!」

回到原來的家裡時,北北已經先到一步了,趴在沙發上玩著手機,兩隻白淨可愛的小腳丫一翹一翹的,很是悠哉。

「老爸呢?」

「廚房做飯呢。」北北隨口回道,連頭都沒回一下。

「回家就知道躺沙發上玩手機,也不知道幫老爸乾點活兒。」我訓斥道。

北北迴頭看著我:「我是想幫老爸幹活,是老爸讓我出來的,我這是奉旨玩手機,有意見你找老爸去。」

「你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可真是越來越婆媽了。」

我搖頭苦笑,不再理她,來到廚房門口,見老爸背對著我,腰間繫著圍裙,正彎腰切菜呢。

「爸,我回來了。」

老爸回頭瞧了一眼,咧嘴一笑:「回來了,回屋歇會兒吧,等會兒飯就好了。」

我走到他的身旁,見廚臺擺滿了食材,看來是為了我們回家聚會,要做一頓大餐了。不過我也習以為常了,次次如此嘛。

「有什麼活兒,我能幫您幹嗎?」

「回屋吧,回屋吧。這麼一點活兒,用不著。」

「這菜用洗嗎?」我將塑料袋裡的青菜拿了出來。

「那你就擇一下吧。」說著,老爸挺直起了身子,用手捶了捶腰。

「腰疼啊?」我問了一句,過去在他腰上,幫他錘了兩下。

「年紀是大了,站一會兒就腰痠背疼的。」老爸嘆了口氣。

我剛想安慰老爸兩句,說他是正當年,無意間瞧見老爸鬢角生出了一些白髮,心中不禁一陣酸楚,一陣心疼,敲打更加用力了。

「行了行了。」老爸活動了兩下,繼續切菜。

我將青菜擇好洗淨,放在一旁備用,然後又找了些其他的活兒幹。沉寂片刻,我試探性的問道:「爸,安諾她最近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

「她有什麼為難您呀?或者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沒有啊。她挺乖的。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還是不太放心她,總覺著她要害您。」

老爸回頭看著我:「你別瞎想,安諾乖得很。那孩子從小吃了不少的苦,比一般孩子成熟的早,也挺懂事兒的,從沒讓我操心過。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每次來都跟我念叨兩句。」

「我這不是怕她害您嘛。」

「她不會的。」

「您怎麼知道的?」

「她……」老爸欲言又止,搖搖頭,對我說:「算了。你媽這兩天還好吧。」

「挺好的,吃的好睡得好,挺有精神的。」

「嗯……那就好。」

我們父子倆各忙各的,良久之後,我問了句:「爸,您有沒有想過,跟我媽復婚呀?」

老爸沉默不語,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爸,您是不是心裡還是過不去那道坎兒呀?我覺著吧,我媽她不肯對您坦白,肯定是不想傷害您。」我停頓了一下,見老爸沒有吭聲,繼續說道:「說心裡話,我覺著以您對我媽的瞭解,您知道她肯定不會做出對不起您的事的,我媽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行了!別說了。」老爸停下手裡的活,低著頭,悶聲說道:「你就別摻和大人的事兒了,好好複習,來年考個好大學,我跟你媽就很欣慰了。」

沉默片刻,我還是不死心,追問道:「您就一點也沒動過復婚的念頭?」

「再說你就出去。」

我見老爸真的有點不耐煩了,連忙笑著說道:「行行行,算我多管閒事兒。」

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終於做出了一

桌子的美味佳餚。要說老爸的手藝可真是不錯,不當大廚可惜了。北北伸手去抓火腿,被我用筷子敲了一下,她吃痛的望著我,剛要對我發脾氣,安諾在旁邊坐了下來。她也顧不得懟我了,瞪了安諾一眼,厭惡的挪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雖然兩個小女生很不對付,但實際上一來二去,早就熟悉了。開席之後,北北和老爸聊得很開心,我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安諾每次都躲在一旁,只顧低頭吃飯,沉默不語。

就在北北眉飛色舞的講著學校裡的趣事時,我的腳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輕輕摩擦的癢感。

我心說,又來了。身子後移,悄悄地向桌子下面望去,只見安諾將一隻白襪小腳從脫鞋裡抽了出來,抵在我的腳踝處,輕輕摩擦著,然後順著我的左腿一路向上,停在了褲襠中間。

在北北和老爸的聊天聲中,安諾的白襪小腳隔著褲子,輕輕地頂著我的雞巴,時而輕踩,時而摩擦,極盡挑逗之能事。雖然我心裡癢癢的,但對這事兒已經有足夠的抵抗力了,每次吃飯都來這套,就不能換個花樣玩呀。

我眯著眼睛,瞪著她,她笑眯眯的看著我。我將手伸下去,抓住她那肉乎乎的白襪小腳,用力推了回去。她白了我一眼,將臉扭到了一旁。

晚上在這裡留宿,北北依舊不肯跟安諾及在一張床上,所以又把我的房間給霸佔了,我只能去客廳沙發上睡了。

我原以為安諾會對我乾點什麼,結果嚴防死守到了半夜一點,也沒見她出來,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真的有點搞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圖了,一開始勾引我,真的以為她喜歡上了我,結果卻以自殘的方式被接進家裡;本以為她只是想要有個家,結果她耍手段,將這個家拆的七零八落;到了這裡,以為她想要復仇,結果又對我死纏爛打,還說喜歡我。

真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幹什麼,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死丫頭的話,是絕對不能相信的。

媽媽對安諾也是持懷疑態度的,再加上那段視頻,所以平時不允許我在老爸這裡過夜。不過今天是老爸特別要求的,算是一次例外。

次日傍晚,我從輔導學校回到家時,媽媽已經提前下班回家了。見到茶几上擺著大包小包,各式各樣的營養品,就知道這是媽媽買來給我補腦的。

看見這些營養品,我就感覺一陣膩歪,這幾個月吃了太多了。不過媽媽倒是接受教訓了,不敢再壯陽補品給我了。

「這些都是我特意給你買的。你這段時間經常感冒,估計是缺乏鍛鍊,讓你下去轉轉,也你不去。」媽媽從臥室裡出來,懷裡抱著洗衣籃,見我在翻弄桌上的營養品,便又嘮叨了起來。

我真的想對老媽說,這些東西真的沒什麼用,頂多也就起點安慰作用。可自從和老爸離婚之後,媽媽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的學習上面,熱情實在太高了,再加上我心裡有愧,實在不敢提反對意見。

「有髒衣服要洗嗎?」媽媽一邊問一邊推門朝我臥室裡走。

「沒有。我一天到晚都不出門,哪有要洗的衣服。」

媽媽不太相信我的話,進到我的臥室裡轉了一圈,硬是找出一件不太髒的衣服來。

回來路上就感覺有點尿意,回臥室換上家居服之後,我就往衛生間裡去。媽媽正站在洗衣機旁,將髒衣服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我

從媽媽身後擠過去時,無意間看見她手裡拿著一條黑色連褲絲襪,心頭一跳,莫名其妙地停下了腳步。

媽媽回頭望著我,納悶道:「你幹什麼?」

「上廁所。」為了掩飾尷尬,我故作鎮定的推開衛生間門,走了進去。

就在我掏出雞巴放尿時,客廳裡響起了手機鈴音,緊接著媽媽踩著脫鞋,快步走了出去。撒完尿後我抖了抖,出來準備洗手,忽的想起那條那黑色連褲絲襪,不由得心中一陣躁動。因為以前的經歷,媽媽防我防的特別厲害,穿過的原味絲襪、原味內褲都藏的特別好,今天這是臨時狀況,忘在這裡了。

我探頭向外望去,見媽媽正在客廳裡接電話,賊心頓起,心中掙扎片刻,伸手將那件黑色連褲絲襪翻找出來,輕輕撫摸,只覺著入手清涼光滑,心頭狂跳,褲襠內一陣烘熱,鬼使神差的將褲襪貼在了臉上,深深地嗅了一口。

這感覺真是太熟悉,太爽了。我就像是戒斷許久的癮君子,重新面對誘惑時,沉醉於慾望之中,卻又無比的自責,在痛苦的掙扎中,越陷越深。

雖然我很清楚,這麼做是不對的,是對媽媽的褻瀆與背叛,但昨天早上媽媽裸身睡在床上的畫面,總是在我腦中來回的閃現。我伸出舌頭,在褲襪內側襠部位置上,輕輕舔了一下,猶如過電一般,從頭爽到腳,舌頭都麻了,腦海裡更是不由的想起了那天晚上,媽媽雙腿之間,恥丘蜜穴所散發出的馥郁味道。

褲襠裡的肉棒翹的老高,脹的發疼,我真的很想脫下褲子,將媽媽的原味褲襪套在雞巴上,好好地擼上一把。

但理智卻告訴我,快停下來,這樣做是不對的。

不行!

我深吸一口氣,依依不捨的將媽媽的原味黑絲連褲襪放了回去。

可心中的慾望一旦放開,就像洪水開閘,傾瀉而出。我真的很想再將原味褲襪拿起來,好好地褻玩一番,但是理智告訴我,一定不能再犯錯了,你答應過媽媽的。

就在我在內心深處苦苦掙扎時,聽到了媽媽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衛生間這邊走了過來。我做賊心虛,恐懼感猛地襲來,襠部頂的老高,為了不讓媽媽發現,想也沒想,連忙夾緊雙腿,蹲了下去。

媽媽進來見我蹲在洗衣機旁,不由得一怔,問道:「你蹲這兒幹什麼呢?」

我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咬牙說道:「肚子疼。」

媽媽低頭看著我,關切的問道:「哪兒不舒服?吃壞了?還是著涼了?」

「沒什麼事,可能是著涼了。您不用管我,我上個廁所就行了。」我敷衍了兩句,艱難的轉過身去,用鴨子步,一步一步的挪進了衛生間裡。

媽媽在外面關心了兩句,我心虛的讓她放心,一直等了十來分鐘,肉棒才漸漸地軟了下去。回到臥室後,我趴在床上,將臉深深的埋在了枕頭裡。我就像一個堅持了許久的癮君子,一不小心就給破了功,內心充滿了愧疚,但那種墮落的快感,卻又令人無比的興奮。

就在我進行著自我批判之時,媽媽突然推開臥室門。我心裡本來就有愧,嚇得呲溜一下坐了起來。媽媽一怔,微微蹙眉,問道:「你幹什麼呢?」

「沒……沒幹什麼呀。」

媽媽好像以為我在做什麼壞事,狐疑的看著我:「你剛才在屋裡幹什麼?」

「我沒幹什麼,就在趴會兒。」

「不好好複習,你在這

兒趴著?」

「我這兒感冒剛好,就趴會兒,您嚇我一跳。」

媽媽看著我,我看著她,沉寂良久,我問道:「不是,您幹什麼呀?」

「哦!」媽媽這才反應過來,說道:「你出來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

「什麼啊?」

「你出來就知道了。」

我一邊翻身下床,一邊嘴裡嘀咕著:「搞得神神秘秘的,什麼東西呀?」

跟著媽媽來到客廳裡,媽媽從包包裡拿出一摞表格,對我說:「我一個同事的親戚以前是三中的老師,後來出來自己開了個輔導班,專門教高三衝刺生。我今天特意去找她諮詢了一下,把你的情況給人家說了一下。你看,她特別幫你做了一份時間計劃表。」

「時間計劃表?」我接過來看了一下。

媽媽指著表格對我解釋道:「老師的意思是,你離高考也就剩下三百天了,分到每科上也就五十來天。你以前沒把基礎打牢,現在就要利用這五十天的時間,把基礎知識點鞏固的滾瓜爛熟。明白了嗎?」

「就這個呀。」我失聲笑道:「還以為您又從那個家長群裡,給我弄了個大補秘方呢。」

媽媽斜瞪著我,愣了一會兒,臉頰竟然突然一紅,估計是想起了去年的事兒,從我手裡奪過一摞表格,朝我腦袋上拍了一下。打完之後,似乎又覺不妥,為了掩飾尷尬,連忙從下方抽出幾張表格來,對我說:「這是你的成績動態表,我給你打印下來了。」

「您可真是有心了。」我接過表格瞧了一眼。

「你看啊,數學是你的長項,成績比較穩定。這英語就有點問題了,起伏有點大,最高分和最低分差了不少。還有你上次高考,也是英語拉了分。」

為了給我講解,媽媽湊到了我的面前,臉頰幾乎快要貼到一起了。鼻腔裡滿滿的都是媽媽身上的香味,甚至都能感都到了媽媽臉上的體溫,哪有心思聽她說了什麼呀。

媽媽見我發愣,撞了我一下:「嘿,發什麼呆呀,聽見沒有?」

我連忙收起盪漾的心神,點頭道:「聽見了,聽見了。您繼續說。」

「咱們這學期的任務呀,就是把英語成績拉高拉平。我這兒特意給你要了幾套卷子,是去年一中的模擬卷,都是名師出題。」媽媽等了一會兒,見我不吭聲,瞥了我一眼:「聽見了沒?」

「聽見了,聽見了。」我接過卷子,翻了翻。

「去年家裡的事兒太多,顧不上學習。今年可要抓點緊了。」

「媽,您覺不覺著,您最近有點走火入魔了?」

「你不是想考清華嗎?想考清華就得拿出走火入魔的勁兒來。」

我撓了撓頭,皺著眉說:「我覺著,我有點太自大了。我這成績……我覺著我沒那麼大本事。」

「不行!」媽媽嬌聲呵斥:「你怎麼能臨陣退縮呢?我兒子是要上清華的,我這牛都跟人吹出去了。」

媽媽對高考越來越上心了,我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了,愁的我頭都快禿了。

「行,我爭取吧。」

「不能爭取,要拿出必勝的決心來。」

「嗯嗯嗯。決心!必勝!」我連連點頭。

「不過你也別有太大的壓力,媽媽相信你是有這個能力的。」媽媽在我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說道:「首先,你得先拿下年級第一再說。」

「行,我爭取。」

「不是爭取,是必須。」

「您不是讓我別有那麼大的壓力嘛。」

「不是……」媽

媽睜大了眼睛,瞪著我,最後嘆氣道:「算了,被你繞暈了。總之,你先給我拿下年級第一再說。」

「行行行,年級第一。決心!必勝!」

既然答應了媽媽,就要將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學習中去,但當我重新拿起媽媽的原味褲襪的那一刻,慾望就如同出閘的猛虎,已經沒辦法輕易地將它關回去了。

深夜,我躺在床上,只覺渾身燥熱,下體肉棒堅挺,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我用右手握著堅硬如鐵的肉棒,輕輕地撫弄著,卻不敢用力擼動,罪惡感與慾望強烈的交織在一起,媽媽的倩影,始終在我腦海裡徘徊,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前天晚上,媽媽就赤身裸體的睡在我的身邊,直到這會兒,房間裡似乎還瀰漫著媽媽成熟肉體的香味。

擼一下吧,就擼一下,不然真的睡不著覺。

不行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在源頭扼殺掉這股邪念,就會泥足深陷,越陷越深的。

我在煎熬中度過了小半個夜晚,最後還是向慾望妥協了。不就是手淫嘛,哪個人年輕健康的男孩子不擼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手握肉棒,上下擼動著,努力的想象著那些大明星的樣子,但媽媽那雪白精緻的面容,卻始終佔據著我的腦海。

那飽滿隆起的白膩乳瓜,纖細如柳的蠻腰,粉酥酥的嬌嫩肌膚,以及那修長性感的黑絲美腿。最可怕的是,被我刻意壓制在心底中的畫面,又一次蹦了出來。

紅油油的肉棒貼在媽媽的白虎饅頭穴上,慢慢的擠開嬌嫩肥美的陰唇肉瓣,一點一點擠進緊緻多汁的蜜穴中。

黑絲褲襪中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飽滿光滑的陰阜,白花花的一片,不見一根恥毛。肉棒擠進了半截,只覺媽媽的蜜穴嫩到了極致,肉壁粉肉包裹糾纏著肉棒,輕輕地吮吸蠕動著,輕輕地向前一挺,龜頭便已見底,狠狠地撞在滑膩如脂的子宮花心上。

我將媽媽的黑絲美腿分的開開的,幾乎劈成了一條直線,堅硬如鐵的肉棒開始在白嫩凸起的饅頭穴裡進進出出。插入時,饅頭似的肉穴穴內凹陷,拔出時,又帶出些許粉紅穴肉,媽媽性感柔美的胴體被我撞的前後聳動,喉嚨裡擠出甜膩誘人的呻吟喘息。

「嗯……嗯……啊……輕一些……小東……輕一些……媽媽不行了……好脹……曖呀……」

「媽媽!媽媽!媽媽!」

我握著雞巴,加快了擼動速度,想象著堅挺的肉棒在媽媽的蜜穴內用力抽插,甩動的睪丸撞擊著媽媽的會陰處,肉棒攪動白虎蜜穴,淫液橫流,蜜汁四濺,帶起『呱唧呱唧』的聲音。

「啊~!嗯……啊……啊……慢一些,慢一些……」

媽媽被我肏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兩手死死地攥著枕頭,粉頸用力上揚,白皙胴體劇烈聳動,胸前一對渾圓飽滿的乳瓜被撞的蕩起陣陣白膩乳浪。

「媽媽,舒不舒服?兒子肏的你爽不爽?」

「嗯……有點疼……啊……慢一些……」

「慢不下來,您的小穴太緊了,夾的我爽死了!」

我抄起媽媽黑絲美腿,架在肩上,雙手撫摸著清涼似乎的黑色絲襪美腿,堅硬的肉棒在飽滿多汁的饅頭穴內瘋狂進出,肉體相撞,發出清脆的『啪啪』聲,碩大的龜頭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媽媽的子宮花心。

快感急速積累,我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握緊肉棒越擼

越快,想象著緊抱媽媽的黑絲美腿,挺動腰肢,在媽媽的蜜穴內瘋狂進出。

「嗯……不行了……不行了……嗯啊……好難受……停一下……」

蜜穴粉嫩肉壁緊裹著雞巴,忽然一陣劇烈的痙攣蠕動,像是要將整根肉棒全都吸進去一樣。媽媽精緻的五官痛苦的擰在了一起,上身僵硬的抬起,雪白胴體微微顫動,兩條黑色美腿緊緊地纏住我的後背。

「媽媽!媽媽!我也不行了!射了!射了!」

我想象著將肉棒用力插到白虎穴底,頂著嬌嫩花心,一股股的濃稠精液,噴湧而出。

……

一陣頭暈目眩之後,空虛和罪惡感湧上心頭。

我背叛了媽媽,我背叛了媽媽對我的信任!

3·2發洩之後,我在內疚和自責中昏昏睡去,次日醒來,心中懊悔不已。因為心中有愧,吃早飯的時候低頭不語,都不敢看媽媽了。

媽媽似乎瞧出了我的異樣,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又難受了?」

我當然不敢實話實說,隨便敷衍了句:「沒。就是昨天睡得有點晚。」

「一定要保持正確的作息時間,哪怕是少學習一會兒,也千萬不要熬夜。」

「嗯。」我點了點頭,心裡一陣發虛。媽媽越是關心我,我就越覺著對不起媽媽的信任。

吃完早飯,媽媽回屋換上了職業套裝。臨出門前,叮囑我一句:「等會兒記著把感冒藥吃了,別症狀輕了,就當沒事了。」

我答應一聲,目光一掃,無意間瞧見媽媽正站在玄關鞋櫃旁換鞋,前身微躬微側,左腿蜷縮上抬,將黑色尖頭高跟鞋往肉絲美腳上穿;包裹在窄裙裡的翹臀,因為姿勢的緣故,而顯得愈發渾圓,好似成熟蜜桃,誘人至極。

我腦子就跟過電一樣,麻了一麻,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趕忙使勁將眼閉上,並用手遮擋。這時,北北恰好從神身邊經過,納悶的問道:「你幹什麼呢?」

「陽光太刺眼了。」我胡謅道。

媽媽不明所以,回頭瞧了一眼,催促道:「別胡鬧了,趕緊換衣服上課去。」說完便出門上班去了。

媽媽走後,北北看著我,雙手抱胸,皺了皺眉:「怎麼感覺你有點怪怪的呀?」

「哪裡怪?」

「說不上來,就感覺你有點心虛的樣子。」說著,北北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詭秘一笑:「該不會是你幹什麼壞事,怕被老媽知道吧?」

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確實挺準的。我是心虛,乾的這事兒也確實怕被媽媽知道,不過我還不至於向她一小丫頭片子坦白交代。

見我不說話,北北追著問道:「你又幹什麼壞事兒了?說來聽聽,是不是曠課出去玩了?還是又偷拿家裡錢了?」

我轉過身來,雙手叉腰,大聲質問:「閒事兒管的不少!你暑假作業做完了嗎?社會調查報告做完了嗎?生活日記寫了嗎?眼看就快開學了,你還跟沒事兒人一樣,一天到晚晃晃悠悠、溜溜達達的。」

北北被我戳中了要害,眉頭一皺,扁著嘴說了句:「魔鬼!」然後便摔門進屋,不肯出來了。

白天在輔導班裡,我一直在做懺悔。昨天晚上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了,好不容易取得了媽媽的原諒,要是再犯錯誤,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可欲望的大門一旦被開啟,就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哪有那麼容易關上的。本來對媽媽的渴望,就是被我強行壓制下去的

,壓制的越厲害,反彈就越強。

自從那晚開始,媽媽的一顰一笑,都會讓我心馳盪漾,媽媽的一舉一動,我都會悄悄觀察。我真的害怕自己泥足深陷,越陷越深,最終無法自拔。可人性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壓抑,慾望就越是強烈。我不想繼續沉淪下去,可畢竟與媽媽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想躲也躲不了。

這天從補習班裡回來,媽媽正在廚房裡忙著做飯。我回屋換了身衣服,剛準備去衛生間方便,放在客廳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來電話了。

媽媽在廚房裡喊了一句:「手機幫我拿過來。」

我從沙發上拿起媽媽的手機,邁步往廚房裡走,無意間瞧了一眼,來電顯示周公子三個字,我的心頭莫名一緊。

媽媽圍著圍裙站在燃氣灶前,我將手機交給她後,並未著急離開,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媽媽剛準備接電話,忽然扭頭瞪了我一眼,問道:「你站在這兒幹什麼呢?」

「嗯……」

我還沒想好理由,媽媽說了句:「出去。」

我慢悠悠的走出了廚房,身子緊貼著牆壁,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只聽媽媽笑呵呵地說道:「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呀……正給孩子做飯呢……等會兒吃完晚飯就過去。八點半,還是老地方……要是我去晚了,勞您駕,多等我一會兒。」

等媽媽掛斷了電話,我回到了臥室裡,坐在書桌前使勁撓頭,琢磨著周公子到底是誰呀。媽媽跟他說話時的口氣,好像還挺開心的。聽媽媽的意思,好像是和那個男人約在了今晚進面,大晚上的,出去幹什麼呀?

仔細想想,媽媽最近一段時間,確實喜歡晚上出門。難不成,都是在和這個周公子在約會嗎?

孤男寡女的,晚上約會,我越想越是揪心。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會往男女之事上想,因為媽媽是絕對不會背叛老爸的。可他們現在畢竟已經離婚了,就算媽媽重新與人約會,哪怕是給我找個後爹,都是無可厚非的。

後爹……

媽媽要在再婚?

不行!絕對不能有後爹出現。

我越想越著急,心裡七上八下,慌得一批。吃晚飯時,媽媽見我愁眉不展,問道:「怎麼了?一臉心事的樣子,想什麼呢?」

我還沒吭聲,北北就嘲笑著說道:「肯定是意識到自己壓根就不是考清華的那塊料,可大話已經吹出去了,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解釋,所以就抑鬱了。」

媽媽白了她一眼,然後關切的望著我:「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還是壓力太大了?」

我現在的壓力確實有點大,可這份壓力並非來自學業,也沒法跟媽媽解釋清楚,只能強顏歡笑:「可能是壓力有點大吧。」

媽媽依舊不放心,問道:「那你身子沒事吧?還難受麼?」

「沒事,沒事。」

嘴上說著沒事,心裡卻慌得要死。如果媽媽真跟那個什麼周公子在談戀愛,我該怎麼辦呢?

吃完晚飯,媽媽坐在沙發上,低頭玩著手機,時不時地還會對著屏幕嘿嘿傻笑。我越看越不對勁,媽媽很少露出這種嬌憨的少女模樣。

我很想直接問問媽媽,那個周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可估計媽媽也不會跟我坦白,問也白問,弄不好還會打草驚蛇。

媽媽見我在旁邊走來走去,忍不住問道:「你不回屋複習,在這兒瞎轉悠什麼呢?」

「散步。」

「有在客廳裡散步的麼?你要是覺著悶得慌,下

去溜達一圈。」

「我不下去,我就在客廳裡散步。」我下定決心,寸步不離的守著媽媽,一定不能讓她去見那個什麼周公子去。

媽媽手裡拿著手機,咬著指甲,抬眼望著我,也不說話。我被她瞧的渾身不自在,問道:「您瞧我幹什麼?」

「我怎麼覺著你今天晚上有點奇怪呀。」

「有嗎?我一直這樣啊。」

媽媽不再理我,玩了一會兒手機,回臥室紮了個馬尾辮,換了一身運動服出來。我原以為媽媽出去約會,會穿的正式一點,沒想到穿的竟然這麼隨便。她平時也是穿著運動服出門,還以為是下樓運動呢,沒想到竟然是去跟那個什麼周公子約會。

媽媽蹲在玄關處,在換運動鞋,我站在她的身後,問道:「這麼晚了,您還要出去呀?」

媽媽一怔:「這才八點,哪兒晚了?」

我繼續追問:「您這是要上哪兒去呀。」

「你管我上哪兒去呀」

「那我能跟您一塊兒去嗎?」

「不能。」

「您……能不能別出去啊?」

「為什麼呀?」

我用手扣著鞋櫃上得漆皮,扭扭捏捏的說:「反正女孩子一個人晚上出門,挺危險的。」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你這是在關心我呢,還是在嘲笑我呢?」

「當然是關心您呀。」

媽媽白了我一眼,沒有理我,繫好了鞋帶,起身準備出門。我急了,伸手扶住扶牆,大聲呻吟:「哎呦呦~!哎喲喲~!」

媽媽回頭問道:「怎麼了?」

「頭暈,難受,好像有點發燒。」

「發燒了?」媽媽過來將手放在我的額頭上,試了一下體溫,疑惑道:「不燒呀。」

媽媽的手掌涼涼的,光滑如玉,很是受用。我嘟囔著說:「您又不是溫度計,怎麼知道我不燒呀。」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反應過來,將手放了下來,說道:「少給我來這一套。」轉身剛要走,我又彎腰扶著肚子,大聲呻吟:「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媽媽再度回身,不耐煩地問道:「你怎麼了?」

「肚子疼。」

「肚子疼,回屋躺著,在這兒跟我演什麼戲呀。」媽媽不屑的輕哼一聲,轉身開門離家。

我等了一會兒,飛快的換上運動鞋,開門跟了上去。可等到下樓之後,怎麼找也找不到媽媽的蹤影。我失望的往家裡走,卻意外的接到了媽媽的的信息:跟蹤我?(?)

得~!原來老媽早有防範。真是知子莫若母,還是媽媽瞭解我。

回到家裡,因為心裡惦記著媽媽,也沒心思回屋學習,就在客廳裡焦急的來回踱著步,時不時的還要看一眼時間。北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忍不住問道:「你不回你屋複習,在這兒瞎晃悠什麼呀?」

我反問道:「你說咱媽天天晚上出去,都去幹什麼啦?」

「我怎麼知道。」北北歪著頭,想了想:「大概是散步去了吧。」

「我覺著沒這麼簡單。」

「那總不會是去跳廣場舞了吧?」說著,北北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媽跟人一起跳廣場舞,會是什麼樣子呀?」

我小聲嘀咕了句:「我倒寧可她去跳廣場舞。」

「什麼?」北北沒有聽清。

我忽然大聲質問道:「還看電視,暑假作業都寫完了嗎?」我心中慌的要命,卻又沒法跟她說明解釋,只能將這股情緒向她宣洩了出來。

北北一怔,一臉茫然地看著我:「你這人怎麼這麼莫名其妙

呀?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在客廳裡來回踱了幾步,猛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問道:「媽媽如果想要再婚,你怎麼想?」

北北一驚,瞪大了眼睛:「啊?媽媽要再婚?」

「我就是說如果。」

「如果……那就祝福唄。我是想讓老爸老媽復婚的,可要是老媽真的找到合適的對象,我當然也不會反對呀。」

「不行!你想啊,咱們都多大了,突然多一個後爹出來,多難受呀。要萬一那人要再帶一個女兒過來,那不是又多了一個妹妹?」

「我倒是無所謂,只要老媽喜歡就行。」停頓片刻,北北好像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了,忽然問道:「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難不成……老媽真要再婚了?」

「我就是這麼一說。」

我在客廳裡焦急的等待媽媽回家,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著,簡直感覺度日如年。十點半時,媽媽終於回來了,見我跟北北並排坐在沙發上,詫異道:「你不回屋複習,怎麼看起電視來了?」

我答非所問,不開心的揶揄道:「回來的夠早的呀。」

「有毛病。」媽媽白了我一眼,也沒多搭理我,邁步朝臥室裡走,我連忙跟了上去,追著問道:「媽,您去幹什麼了呀?」

「你管得著麼。」

媽媽臉上紅撲撲的,香汗密佈,顯然是剛剛做過劇烈運動。她站在床邊,雙手攥住運動T恤下襬,向上掀起一半,露出了雪白光滑的背脊,突然想起我在一旁,猛地將T恤重穿好,回頭瞪了我一眼:「出去。」

「我不出去,除非您跟我說,您剛才幹什麼去了。」我將連轉向一旁,不去看她,耍起了無賴。

媽媽不耐煩的說:「到底我是你媽,還是你是我媽呀?我出去幹什麼,還要事事向你彙報?」

「那行,那您告訴我,周公子是誰呀?」本來不想問的,但憋在心裡,實在難受。

媽媽瞪著我,驚訝道:「你翻我手機?」

我嘀咕道:「不小心瞅見的。」

媽媽斜瞪著我:「凌小東,你什麼時候還能管起我來了?」

「我這不是怕您被壞人騙嘛。」

媽媽沒好氣地說:「天底下最壞的那個人就是你!趕緊回屋複習去,瞎操什麼心。」

「您就跟我說一下嘛。」我見耍無賴無效,乾脆撒起嬌來。

「出去出去!」媽媽不耐煩地把我轟了出去。

夜裡,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總覺著媽媽最近有點神神秘秘,好像在故意隱瞞著什麼,對我的學習也不像前段時間那麼上心了。

不行不行,一定得弄清楚才行,要不非得把我給逼瘋了不可。

可又一想,我為什麼會對媽媽的交友情況,這麼在意呢?我是在替爸爸擔心嗎?

對!我是在替爸爸操心,如果再不行動起來,媽媽就跟人跑了,她們兩個就徹底完了,永遠都不可能復婚了。

可是怎麼才能讓媽媽回心轉意呢?

恰好第二天要去老爸那裡聚會,可以跟老爸商量一下,看看他有什麼主意沒,畢竟我是在幫他的忙,我們倆可是一夥的。

由於昨晚的事,跟媽媽鬧了一些小別扭,一早上誰也沒跟誰說話。吃早飯時,北北突然說了句:「媽,您要結婚了啊?」

媽媽險些將飯噴了出來,瞪大了眼睛,詫異的望著她:「誰說我要結婚了?」

「聽我哥說的,他說你要再婚了。」

媽媽轉而向我望來,眼神裡帶著詢問之意。我連忙解釋:「

你別聽她瞎說,我什麼時候說您要再婚了?我從沒說過。」

北北搶著說:「你說了,你昨天晚上說的。」

我急了,大聲辯解道:「我是說如果,假如!懂不懂?你語文沒學好呀?」

北北朝我撇了撇嘴。

媽媽有些哭笑不得的說:「凌小東,你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一天到晚瞎琢磨什麼呀?疑神疑鬼的。」

我感覺很委屈,張嘴想要辯解,可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北北湊到媽媽跟前,笑著說:「媽,您要真想再婚,我不反對您,我支持您!」

本來是想拍馬屁,結果拍在了馬腿上,媽媽壓根就不領情,大聲嬌斥:「你給我閉嘴!」

北北委屈巴巴的將嘴閉上。

我朝她張了張嘴,無聲的說道:「活該。」

北北腮幫子鼓鼓的,火冒三丈的瞪著我。

雖然媽媽說我是瞎琢磨,可這事兒事關重大,她又不說明白,怎麼能不讓人起疑呢?白天在輔導班裡也沒心思學習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媽媽的事情。等到下午放學往家裡走時,意外的發現,今天安諾竟然沒有在路邊迎接我,這倒讓我有些不習慣了。

北北早就到了,趴在沙發上看電視,老爸一如既往地在廚房裡張羅著。我進去幫忙,想要把媽媽的事情給他說一下。可怎麼開口呢?說媽媽經常晚上給一個叫周公子的男人出去約會?以老爸的小心眼,還不把醋罈子都打翻了呀。

當然了,我不是在吃媽媽的醋,我是怕她被人騙了,也是在幫老爸。

「爸,那個……您最近過得怎麼樣?」我在一旁一邊幫忙,一邊假裝閒來無事的問道。

「挺好的。」

「安諾怎麼沒在家呀?」

「她出去有點事兒,過兩天才回來。」老爸瞧了我一眼:「怎麼了?找她有事兒?」

「我找她有什麼事兒啊,就隨便問問。」

老爸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對她也別那麼大意見,她有時候行為是有點古怪,但確實是個好孩子。」

是不是好孩子我不知道,但她做的這些事兒,確實招人恨。

砂鍋裡的水煮的咕嘟嘟的響,我和老爸陷入倒了沉默之中。我正琢磨著,該怎麼把媽媽的事情,委婉的跟老爸提起,老爸忽然沉聲說道:「小東,爸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感覺老爸的語氣有些過於正式,不由得一怔,忙問:「什麼事?」

「嗯……我……我打算結婚了。」

「啊?」我聞言一驚,以為聽錯了呢,問道:「您……說什麼?」

老爸慢慢的說道:「我說,我打算結婚了。」

「不是,唉……」我一時語塞,憋了好久,才皺著眉頭問道:「您要什麼跟誰結婚呀?」

「是……」

老爸剛一開口,我就打斷他說:「肯定不是跟我媽,是吧?」

「嗯。」老爸點頭承認:「不是你媽。」

「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就要結婚了您?」

老爸的表情有些為難,吞吞吐吐的對我說:「這個事兒啊,我知道你一時間難以接受,本來是打算等你高考之後,再跟你說的。不過……事情有變,估計過段時間,我就要去領證了。所以我提前給你打聲招呼,省著你們到時候沒有心理準備。」

聽到老爸要結婚,而且結婚對象還不是媽媽,我是有些意外,但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有一絲暗爽。

「那您要結婚這事兒,我媽知道嗎?」

「還沒跟她說呢。」

我試探性問道:「那您是想

讓我把這個消息,轉告給我媽?」

「那倒不是,就是跟你提前說一聲,你心裡有數就行了,先別跟你媽說,也別跟北北說。」

本來打算把媽媽跟人約會的事情,跟老爸提一下,商量著如何把媽媽追回來,沒想到老爸卻先放出一個重磅炸彈。這下可好了,這兩口子都另結新歡,算是徹底的勞燕分飛了。

從老爸那裡回來之後,我琢磨了一天,怎麼想怎麼不對。老爸跟媽媽離婚才不到半年,就算是移情別戀,想跟其他女人結婚,也有點太快了吧。更何況,看老爸的樣子,對媽媽還是有很深很深的感情的,怎麼說變就變了呢?這事兒確實有點怪了。

不過相比起老爸那邊,媽媽跟人約會這事兒,才真的是燃眉之急。老爸是指望不上了,看來只能靠我自己了。一定要保護好媽媽,不能讓她被其他男人給騙了。

對!我是在保護媽媽,絕對沒有一點私心雜念。

這天晚上,剛剛吃完晚飯,我就迫不及待的換上了運動服,在客廳裡做起了熱身運動。媽媽斜倚在沙發上,一臉茫然的看著我:「你幹什麼呢?」

「下去散散步。」我一邊壓腿,一邊笑著說:「我覺著老媽你說得對,待在家裡總不出門,是會把人憋壞的。就算是高三學生,也需要勞逸結合,適當的放鬆一下大腦。」

媽媽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嗯。好。你去吧。」

「您不去呀?」

「我去幹什麼?」

「散步呀。」

媽媽翻了個白眼,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挺好的,去吧。」

「您不跟我一起去呀?」

「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去?」

沉默半晌,我坐到了媽媽身邊,沉聲說道:「媽,咱們打的都是明牌,就別裝糊塗了。您肯定知道,我下樓不是為了散步,就是想跟您身邊,見一見那個周公子。」

「我的朋友,為什麼要讓你見呀?」

「我得替您把把關呀。我跟您說呀,男人看男人是最準的。那周公子到底是個正人君子,還是個下流小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媽媽乜斜著一雙丹鳳眼,輕蔑的問道:「男人?誰呀?你?我怎麼不知道呀。」

「開玩笑,您兒子是不是男人,您能不知道呀。」話一說出口,馬上就意識到不對勁兒了,原本只是個普通的玩笑,但結合那天晚上的事,就太過曖昧了。

果然,媽媽聞言臉色一變,抬腳就踹在了我的屁股上,直接從沙發上就就給我踢了下去。

北北從臥室裡出來,恰好聽到我們的對話,笑著說道:「我覺著讓老哥跟著去看看也不壞,色狼是最懂色狼心態的,你那個男性朋友是不是對您有什麼不軌企圖,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媽媽氣道:「你們兩個是想造反是不?」

北北笑嘻嘻的說道:「哪兒敢造您的反呀。老佛爺~!」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在媽媽身旁,輕輕地捶打著媽媽纖細勻稱的小腿,陪笑著說道:「母后大人請息怒,兒臣給您捶捶腿。」

「滾一邊去。」媽媽的美足盈潤如玉,纖巧細膩,透著紅暈,在我胳膊上輕輕地踹了一下,非但不疼,反而十分受用。媽媽訓斥道:「你學習成績上去了是不?一天天的沒事兒找事兒,就這還想考清華嗯。烤地瓜去吧你!」

我皺著眉頭,一臉委屈的埋怨道:「您老是這麼遮遮掩掩的,我哪兒還有心思複習呀。反正我不管

,今天您去哪兒,我就跟著您去哪兒。」

「我今天哪兒都不。」媽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踢了我一腳:「讓開。」

媽媽氣呼呼的回屋去了。北北對我豎起了大拇指,笑嘻嘻的說道:「在惹老媽發火兒這方面,你絕對是專家級的。」

「我現在心裡急得不行,沒工夫跟你耍嘴皮子。」

我邁步往臥室裡走,北北追在我後面,問道:「咱媽就認識了個新朋友,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呀?」

我回身對她說:「那朋友是男的。咱媽跟咱爸離婚那麼久,要是一不小心春心蕩漾,就被人給勾走了。」

話應剛落,旁邊的房門猛地打開,媽媽怒氣重重地走了出來,對著我的腦袋用力扇了起來,一邊打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凌小東,你又皮癢了是不?」

「我錯了!哎呀……我錯了~!」我抱頭鼠竄,逃回了屋裡。

坐在書桌前,滿腦子想的都是媽媽的事情,思來想去,這事兒可大可小,說不定會影響到我未來的幸福呢,覺著還是應該跟媽媽面對面的聊一聊,把事兒說清楚了。

猶豫了半天,晃晃悠悠的來到媽媽臥室門前,敲了敲門,等了半天,媽媽才說了一聲『進來』。

媽媽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靠在床頭玩著手機,兩條修長美腿絆在一起,伸得直直的,抬頭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

「媽,您還沒睡呢?」我諂媚的笑道。

媽媽面無表情的說了句:「廢話,睡覺了能讓你進來呀。」

我湊了過去,剛想在媽媽身邊坐下,她匆忙看了我一眼,警惕的問道:「你想幹什麼?」

我的屁股剛剛捱到床墊,被她這麼一呵,嚇得趕緊站了起來,尷尬的笑道:「什麼也不想幹呀,就……就想跟您說說話,聊聊天。」

媽媽沒好氣地說:「我現在煩得很,不想跟你聊天。趕緊回你屋看書去。」

「媽~!」

「媽什麼媽,出去!」

我見媽媽表情嚴肅,沒有半點通融的餘地,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伸手想要開門時,忽然想到,老媽肯定知道敲門的是我,如果她真的煩我,不想跟我說話,那乾脆讓我滾蛋就是了,何必還要放我進來呢?

猶豫片刻,我壯著膽子,重新走了回去。媽媽抬頭看了我一眼:「不是讓你出去的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媽,兒子是關心您,您幹什麼非要發這麼大的火呀。」

媽媽瞪著我:「你是關心我嗎?你想什麼,以為我不知道?凌小東,別說我沒交男朋友,就是我真的交男朋友了,需要你批准嗎?」

「那那那……倒不需要。不過我可以幫您做一下參考嘛。」

「用不著你來參考。」媽媽瞪了我一眼:「我給你找爸爸,還用得著你幫著參考?」

「別別別,您別罵人。」

可能媽媽也覺著這說法有點滑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又趕緊板起面孔來。

房間內重新陷入沉寂之中。相持片刻之後,我開口說道:「媽,我覺著咱孃兒倆,很久沒有面對面,開誠佈公的交交心了。」

「我不想跟你交心,沒話可說。」媽媽雙手抱胸,將臉轉到一旁。

想了一下,我跑到床那邊,重新與媽媽面對面:「這樣吧,您還記得您上次怎麼開導我的嗎?」說著,我爬到床上,在她身邊躺了下來,看著天花板,說道:「咱們還像上次那樣,誰也不看誰,說說心裡話。

」

媽媽背靠著床頭,低頭看著我,像看傻子一樣,半天也沒反應。我急了,起身說道:「媽,您配合一下,躺下,躺下。」見媽媽還是沒有反應,便又說道:「媽,我現在心理壓力很大,在學習上遇見了困難,急需一個人對我進行心理輔導。」

媽媽明知道我在胡扯,但是猶豫了片刻,還是躺了下來。我開心的重新躺了回去,與她肩並著肩,眼睛直直的望著天花板,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用左手抓住了媽媽的右手,只覺著媽媽的玉手纖細有肉,握起來滑溜溜,軟膩膩,像握著一塊軟玉,好不舒服。

媽媽像是受到了驚嚇,用力掙脫開來,扭頭瞪著我:「幹什麼?」

我與媽媽臉對著臉,離的很近,幾乎快要貼到一起了,媽媽口中吹出的香風暖氣,打在我的臉上,感覺酥酥的,癢癢的。

「這不是您教我的嘛,手牽著手,眼睛不看對方,更便於交流。」

媽媽愣了一會兒,說:「說說話就行了,牽手就不必了。」

我們重新躺好,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沉寂良久,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尷尬,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道:「媽,您怎麼不說話呀?」

「我沒話可說。」

「您要不說話,怎麼算談心呢?」

「是你要跟我談的。你不是說你學習上有壓力嗎?」

我想了一下,嘆氣道:「我感覺我完蛋了,我什麼學校也考不上了。」

媽媽毫不留情的說:「不管你考的上考不上,都。從家裡搬出去。我可不養廢人。」

我馬上改口:「別別別,我就是有點壓力而已,我還是很有信心的。我哪兒都能考的上,我就是奔著清華去的。」

「你到底是來談心的,還是來耍嘴皮子的?」

「當然是來談心的。我已經談過了,現在輪到您說了。」

「我無話可說。」

「媽,您別這樣。咱們說好的,要彼此坦誠的。」

沉默片刻,媽媽冷冰冰的說了句:「我現在很不爽。」

「為什麼呀?」

「因為我的兒子讓我不爽。」

「您兒子怎麼讓您不爽了?」

「不知道。」

我坐身來,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媽,您這就是抬槓了。」

「凌小東,你現在這個樣子就讓我很不爽。」

「不是,我到底哪兒惹您了?您能給我說明白一點嗎?」

媽媽也從床上坐了起來,瞪著我:「凌小東,你不是號稱婦女之友嗎?你不是說你最懂女人心嗎?來,你猜猜你媽現在在想什麼?」

我看著媽媽,見她眼睛乜斜,嘴角勾起一抹詭異微笑,想了想,小聲說:「您現在想打我一頓……」

「猜對了!」話音剛落,媽媽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腦袋上。

「啊呀~!」我一聲慘叫,身子一歪,險些從床上翻滾下去。齜著牙,皺著眉頭說道:「媽,您太狠了。」

媽媽瞪著我:「凌小東,你要是再敢跟我耍花腔,就不是一巴掌的事兒了。趕緊回屋複習去。」

說完,媽媽翻身下床,踩著脫鞋往外走。我有些納悶,心說她讓我回屋,怎麼自己走了?捂著頭問道:「媽,您幹什麼去呀?」

「洗澡!趕緊給我出來。」

我磨磨蹭蹭的從床上下來,剛打算離開房間,媽媽的手機突然發來一條信息,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預感,這信息應該就是那個什麼周公子發來的。

手機就放在床上,媽媽也沒在,而且她的手機密碼我早就

破解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這我要偷看一下,她也發現不了啊。

不行不行,偷人別人手機,是不道德的。

不不不,我這是在保護媽媽。

稍微做了一下掙扎,便飛快的拿起手機,解開密碼鎖,那條信息果然是周公子發來的,寫著明晚八點半集合,地點改在紫金花園門口。

我剛準備往上翻翻聊天記錄,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我趕緊把手機扔了出去,假裝無事的往外走,結果發現來人竟是北北。

我氣地說道:「大半夜不睡覺,你瞎轉悠什麼?」

北北被我搞蒙了,眨巴著眼睛,呆愣楞的看著我:「你吃錯藥啦?」

回到臥室,我興奮地來回踱著步。明晚八點,紫金公園門口。哼哼哼~!

……

咦?怎麼有種老公捉姦老婆的感覺?

3·3整整一天我都在琢磨著『捉姦』的事,壓根沒心思學習。

好不容易忍到了放學,到家之後看見媽媽雙手抱胸,端坐在客廳沙發上,我笑著打了個招呼:「媽,您在家呀!今天下班夠早的啊。」

「今天我特意請來半天假。」媽媽瞥了我一眼,朝我招招手:「你過來。」

我隱約的感覺有點不對勁兒,小心翼翼的挪了過去,偷眼觀察,見媽媽面色如常,便試探性的問道:「媽,有事呀?」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我聞言一怔,但見媽媽似笑非笑,再見她面前擺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包,便知不是好事,訕笑道:「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也不是我生日,幹嘛要送我禮物?」

果不其然,媽媽伸手打開面前包包,拿出一摞試卷來,對我說:「我覺著你最近可能有點太閒了,過於散漫。就去宋老師那裡給你要了一些試卷。」說著,把試卷我面前一推:「來,你把它都做了。」

「我這邊試卷多的做不完,您不催,我也會學的。」

「你就做這些,馬上去做。你做完了,我拿去給宋老師看看。」

「哦。」我拿起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媽媽質問:「你笑什麼?看到這麼多卷子,很高興嗎?」

「沒有啊……」我先是否認,馬上又承認:「也不是看見這些卷子高興,就是感覺,您最近不是很關心我學業了。今天看您特意請假,替我拿了這麼多卷子,心裡有點開心。」

媽媽咬了咬下唇,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並不是不關心你的學業,但我也不能時時刻刻盯著你吧。學不學,主要還是看你自己,得靠自覺。」說著,瞥了我一眼:「反倒你是,最近是不是對我的事兒,有點過於關心了?」

「當兒子的關心媽媽,難道不應該嗎?」

「是應該的,可你有點過分關心了。我上哪兒,我去幹什麼,我見了誰,還需要向你彙報嗎?我這當媽的,連一點人身自由都沒了嗎?」

我眉頭緊皺:「我這不是害怕嘛。」

「你怕什麼呀?」

我低著頭,委屈的小聲說:「怕您不理我。」

媽媽沉默半晌,嘆了口氣:「你要好好的,我怎麼會不理你呢?」

「那我問您,那周公子是誰,您都不肯跟我說,」

媽媽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怎麼還……那周公子是……」

就在這關鍵時刻,北北從屋裡出來了,昂著頭,捂著鼻子,急慌慌的嘟噥道:「鼻血!媽,我流鼻血了。」

媽媽顧不上理我,起身去看北北。

話說到一半,我心裡這個急呀,這丫頭真會挑時

候,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來。我追上去問道:「媽,那周公子是什麼呀?」

媽媽扶著北北的小腦袋,不耐煩地說:「等會兒再說,沒看你你妹妹流鼻血了呀。」

「流鼻血又死不了人。」

北北抬腳想要踢我,媽媽強行將她按住,厲聲喝道:「別鬧!拿藥箱去。」

沒辦法了,我只能暫時放棄追問,回屋去拿藥箱。心裡琢磨著,這周公子到底是不是媽媽的男朋友呀?

一通折騰,總算幫北北把鼻血給止住了。吃晚飯時,我一直偷偷觀察著媽媽的狀態,一如往常,猶豫許久,我終於忍不住問道:「媽,您話還沒說完呢。」

「什麼?」媽媽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您剛才想說的,周公子是……說到一半。周公子是什麼呀?」

沉默片刻,媽媽說道:「周公子是我認識的一個新朋友,也是剛離婚沒多久。我們倆在咖啡廳裡認識的,加了微信,一來二去就成了好朋友了。」

剛離婚沒多久?這就有點危險了,兩個人都是感情剛剛破裂,湊到一塊兒,一來二去,說不定就乾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飯了。好在聽媽媽的意思,他們倆還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只是相互慰藉的好朋友而已。

嗯……不管怎麼說,今晚先跟去看看,心裡也好有個底。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回吃完晚飯,我早早的就換好了運動衣。媽媽乜著我:「你又出什麼么蛾子呢?」

我一邊做熱身運動,一邊說:「我覺著媽媽說得有道理,要勞逸結合,不能總是悶在家裡,需要出去運動一下。」不等媽媽說話,我就搶著繼續說道:「不過您放心,我自己下去,不纏著您。」

在媽媽狐疑的目光注視下,我出了家門,但是並未著急散步,而是在小區裡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等了一會兒,媽媽果然從樓道里出來了,跟以往不一樣的是,她今天穿的並非是運動衣,而是一件深藍色蕾絲連衣長裙,腿上光潔如雪,沒有穿絲襪,腳上踩著一雙精緻的黑色細跟絆帶高跟涼鞋。

我見此情景,不禁心頭一顫。壞了壞了,媽媽將長髮盤了起來,臉上還化了妝,打扮得這麼漂,亮看來這一定是去約會了。

因為穿著高跟鞋的緣故,媽媽裙襬下的小腿直至足尖,顯得纖細圓潤,性感十足;走起路來體態優雅,款款細步,輕盈搖晃如柳;高跟鞋踩在堅硬的路面上,發出清脆悅耳且極富韻律的敲擊聲,亂人心神。

我怕引起媽媽的警覺,不敢跟的太近,好在路邊掩體很多,天色又暗,一路尾隨至紫金公園,並未被媽媽發現。

現在正是晚練的高峰期,公園門口聚集了不少人,燈火通明,十分熱鬧。那個周公子好像並未來到,媽媽低頭用手機發信息,因為這身裝扮實在太迷人了,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優雅的美麗雕像,引起不少路人回頭觀望。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另外一個現象,公園大門裡進出的多是男女二人組合,年齡普遍偏大,但也有四十來歲的,打扮的跟媽媽差不多,也是高跟長裙,挺性感的。

這是有什麼活動嗎?莫不是什麼舞蹈比賽?

左等右等也不見人來。我心裡憤憤不平,這男人可真是的,約會遲到,竟然讓女士等著,真是太沒品了。

就在我疑惑不解時,一個留著短髮的中年男人朝媽媽走了過去。他身穿

白色西裝襯衫,搭配著筆挺的黑色西褲,腳上一雙油光鋥亮的皮鞋,領口處還繫著一條領結。

嚯~!這人可真夠油頭粉面的,難不成他就是那個周公子嗎?媽媽的眼光不至於這麼差吧……

那男人走進之後,媽媽揮手朝他打招呼,臉上笑容燦爛,看起來十分開心。看到這一幕,我胸口發悶,頭皮發麻,心裡感覺酸極了。

媽媽和周公子站在門口聊了兩句,然後便肩並肩的朝公園裡走去,我想都沒想,連忙跟了上去。公園裡燈火輝煌,音樂轟鳴,懸著一道橫幅,業餘國標舞大賽。看來跟我想的差不多。

參賽選手挺多的,觀賽的多是遛彎的大爺大媽。這是民間組織的業餘比賽,也不是很正規的,拉了幾條繩索,圈了一個舞池。主持人介紹一番之後,選手們分批次入場。

媽媽和老爸年輕時練過國標,還教過我和北北。記得那時我們也組織過家庭比賽,我和媽媽一組,老爸和北北一組,想想還真是歡樂。如今物是人非,媽媽身邊的舞伴,竟然換成了陌生男人。

我站在不遠處偷偷地看著媽媽和周公子,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好像聊的挺開心的。過了一會兒,媽媽竟然主動將手伸了過去,跟那個周公子牽在了一起。見此情景,我氣地渾身發抖,牙根癢癢,真想過去將他們兩個從中間分開。不過後果也很好猜,肯定會換來老媽的一巴掌。

過了一會兒,媽媽那組開始上場了,兩人手牽著手,走進了舞池。音樂響起,周公子將手從媽媽腋下穿過,扶在她的後背,燈光下,兩人掌心相握,雙臂自然向前,身子緊緊地貼在一起,跳著激情洋溢的探戈。雖然我氣的的咬牙切齒,但兩人跳的真的很合拍,很快就成了場中焦點。

媽媽裙角飛揚,身姿搖曳,舞步熱情奔放,華麗而高雅,我真是羨慕得要死,如果此時摟著媽媽跳舞的是我,讓我少活幾年我也願意。

就在我火大的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媽媽弓步下蹲,向後下腰,周公子上身前傾,兩人臉對著臉,幾乎快要貼在一起了。見此情景,我再也忍不住了,衝出人群,一個飛踹,踢在了周公子的大腿上。

周公子一聲尖叫,鬆開媽媽,整個人摔出去老遠。由於媽媽向後下腰,弧度很大,沒了支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我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媽媽。這一變故來得實在太快,場內一片譁然。媽媽伸手扶腰,咬著牙呻吟了幾聲,一看是我,愣了一陣,隨即怒道:「凌小東,你幹什麼呢?你瘋啦?」

我剛才是腦子一熱,衝出來的,面對媽媽質問,我有點不知所措了。最後指著躺在地上的周公子說:「他想非禮你。」

媽媽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把將我推開,著急忙慌的去扶周公子。我心裡委屈極了,跟在她的身後,問道:「媽,您就這麼在乎他呀?」

媽媽回頭瞪著我,大聲嬌呵:「你給我閉嘴!」

因為我這一鬧,比賽也終止了,幾個看起來像是組織方的男人圍了過來,恰好聽到我們對話,知道是我們自己的事兒,問了幾句便又散開了。

我看著媽媽因為別的男人,焦急關切的樣子,心裡又酸又疼,憋了一肚子的火兒,又沒地方發洩,真想扯開嗓子大吼幾聲。

媽媽扶著周公子站了起來,對我大聲說道:「凌小東,你給我過來。」

我知

道媽媽是想讓我道歉,我故意將臉轉向一旁,假裝沒有聽見。

「給我過來!聽見沒有?」

我見媽媽發這麼大火,心裡有些怕了,磨磨蹭蹭的走了過去。只見周公子扶著腰,咬著牙,哎呦哎呦的呻吟不止,聲音娘裡娘氣的。我心說活該,你個小白臉娘娘腔,看你以後還敢勾引媽媽不。

媽媽瞪著我,惱怒道:「愣著幹什麼,跟你周阿姨道歉啊。」

「我不!打死也……」我噘著嘴,剛要將頭轉向一旁,猛然反應過來,詫異的問道:「周阿姨?女……女的啊?」

「可不是呀!趕緊道歉。」

周公子扶著腰,苦笑著說道:「哎呦呦……小云啊,這是你兒子呀?這一腳踹的我……腿勁兒可真大。」

直到這時,我才聽見周公子的聲音,她雖然打扮的像個男人,但聲音確確實實是個女的。我心說,完了,這下完了。

媽媽扶著周公子,連聲道歉:「周姐,對不起,真是對不起。」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

我連忙鞠躬道歉:「周阿姨,真是對不起了,我真不知道。我以為您是男的呢。我還以為您想勾引我媽呢。」

「你給我閉嘴!」媽媽低聲喝斥。

周公子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兒子也是關心你。」

「那我送你回去吧。」媽媽滿含歉意的說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成了。」

我連忙獻殷勤:「周阿姨,還是我們送你回去吧,您看您這腿……」

媽媽斜瞪了我一眼:「你以為是誰弄得啊?」

我去公園外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媽媽一同將周公子送了回去。

返家途中,沿河路上,人煙稀少,燈光幽暗。媽媽走的很快,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快節奏的『噠噠』聲。

我追在媽媽身後,連聲道歉,媽媽始終不理我。

「媽,您別生氣了,我真不知道。我問您,您也不跟我說明白了,我真以為她是……」

媽媽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瞪著我:「以為她是什麼呀?」

「以為她是個男的,以為她想勾引你呢。」

媽媽眉頭一皺,氣道:「是男的,你就能踹人家了呀?」

「誰讓她樓您摟的那麼緊的,都快貼到一塊兒了。」

「跳舞能不摟著嗎?再說了,你什麼時候見我跟其他男人跳過舞了?」

「是是是,以前您確實沒跟其他男人跳過舞,可那畢竟是以前嘛。以前您跟我爸還沒離婚,現在您是單身,難免招蜂引蝶的。」

「你是誰呀?管得這麼寬。」

「我是您兒子呀。」我嬉笑著說道:「您最親愛的寶貝兒子。」

媽媽眉頭緊皺,長嘆一口氣:「你說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氣人的東西呦。」

「您生也生了,這都十八年了,您想退也退不回去了。」

「你……」

自從知道周公子是個阿姨之後,我的心情豁然開朗,嘴皮子也利索多了。

「媽,您別生氣。我真誠的向您道歉。」我向後倒退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母上大人。」

「你跟我道歉有什麼用。你咣嘰一腳,把人踹了,說句對不起就完了?」

「那……那要不這樣,改天我提著禮物,上門去給周阿姨道歉。」

媽媽瞪著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許久之後,無奈又惱怒的嘆了口氣:「真是要被你給氣死了。」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

我追在媽媽身後,嘟囔道:「那您也不能全怪我呀。您一直遮遮掩掩的,也不跟

我說明白。」媽媽沒有理我,繼續疾步前行,我跟在後面,繼續說道:「您要早說清楚,周公子是個女的,我何必這麼著急呢。」

媽媽突然停了下來,我一個不留神,險些撞在了她的背上。媽媽回頭瞪著我:「我交朋友,還要向你彙報呀?是男是女,關你什麼事?」

我很想坦白告訴媽媽,你跟男人來往,我心裡就是不舒服。但是這話又沒辦法明說,只能找了個藉口:「我得替我爸看著您呀,您要跟人跑了,我爸怎麼辦呀?」

「我跟你爸的事兒,用得著你管啊?」媽媽斥責一句,忽然反應過來,厲聲質問:「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知道我在公園裡的?你跟蹤我?」

「我是……」

我正想著理由呢,媽媽又問:「你偷看我手機?」

「沒有沒有!」我趕忙否認:「我是剛才散步回來,正好看見你出門,就……就在你後面跟著了。」

媽媽瞪著我,哼的一聲:「凌小東,你長本事啦?以後我出門,是不是還要先跟你彙報一下啊?」

「不是,主要是我問您什麼,您總是遮遮掩掩的,也不說明。我這不是擔心您嘛。咱們都是一家人,去哪兒了,您幹什麼了,您的朋友是男是女,您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不就行了。」

「說什麼呀,說我新交了個朋友,每天晚上出去,在廣場上跟人一起跳……」話說到一半,媽媽忽然停了下來,臉上表情有些尷尬,愣了片刻,哼的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不再理我。

老媽不好意思了!

我忽然覺著媽媽的行為有些可愛,連忙追了上去,笑著說道:「您在廣場上跟人一起跳交際舞,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呀。像您這年齡的人,有點社交活動,也是正常的。」

媽媽猛地停下,回頭乜著我:「我什麼年齡的人呀?」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正:「風華正茂,亭亭玉立,花信年華,小家碧玉。」

媽媽啐道:「你天到晚的胡說八道。」

「我的意思是,您沒必要藏著掖著的,我們又沒笑話您。廣場上跳舞的,二十多歲的小姐姐,多得是。您以後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跳,我舉雙手贊成。」

「還跳什麼呀,你一腳把人給踹了,以後人家還跟跟我跳麼。」媽媽看著我,忽然冷笑一聲:「看來以後我真得找個男舞伴,身強力壯,你打也打不過的那種。」

我知道媽媽是在跟我開玩笑,但還是慌忙的說道:「別別別,周公子,周阿姨就挺好的,您千萬別換舞伴。」

媽媽瞥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好好地一個比賽,讓你給攪黃了。」說罷,邁步想要往前走。

我想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趕忙攔在她的面前,說道:「我知道您一定沒跳痛快,這樣吧,我來陪您跳,怎麼樣?」

「你?」媽媽表情不屑:「你除了會搗亂之外,你還會什麼呀?」

我伸出左手,想要去握媽媽的右手,被媽媽用力打開,嫌棄道:「大庭廣眾,你丟不丟人。」

「這有什麼丟人的,再說周圍也沒什麼人。來嘛,來嘛,好久沒跟媽媽跳了。」

我不死心,右手去摟媽媽的纖腰,左手硬是握住媽媽的右手,媽媽嫌棄的掙扎了幾下,沒用掙脫,也就由著我了。

「來,我打節拍。一嗒嗒、二嗒嗒、三嗒嗒……」

我摟著媽媽的腰,開始隨著節奏翩翩起舞。由於許久沒跳了

,時不時的會踩到媽媽的腳,媽媽惱怒的想要將我推開,卻被我摟得緊緊的,沒法掙開。媽媽只能氣惱的說道:「要跳就跳認真點!」

初時還有些生澀,但我越跳越熟練。我們母子二人,在這幽靜的河邊小路上,昏黃的路燈下,旁若無人的翩翩起舞。

媽媽比我矮一點點,但穿上高跟鞋後,幾乎與我持平。我與媽媽面對著面,身子貼的很近,聞著她身上的馥郁體香,隔著衣服感受著媽媽身上的體溫,身體一陣躁動。

「媽,還記得以前,你跟老爸教我們跳舞嗎?」

沉寂片刻,媽媽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時候我們過得多開心呀。」

媽媽面無表情的望著我,沒有說話。

沉寂良久,我小聲說了句:「其實,我現在更開心。」

媽媽聞言眉頭微微一蹙,表情有些異樣。我望著媽媽的迷人的雙眼,秋水盈盈,凌厲而不失嫵媚;秀氣的鼻尖滲出一絲細汗,紅唇飽滿滋潤,唇珠圓潤可愛,我的腦海裡浮想起了那天晚上,媽媽喝醉時,我偷偷親她的畫面。我的心中一陣悸動,竟然鬼使神差的貼了上去,將嘴巴輕輕地吻在了媽媽的紅唇上。

時間彷彿瞬間凝固了一般,媽媽瞬間睜大了眼睛,滿是驚愕,隨即慢慢的變成了憤怒。我只覺著又酥又麻,心中狂跳不止,我明知道後果非常嚴重,但我還是做了。如果能將這一刻變成永恆,那該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半晌後,媽媽猛地反應過來,用力將我推開,然後抬起手來,對著我的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我這才醒過神來,驚愕的看著媽媽,只見媽媽臉頰潮紅,呼吸急促,表情憤怒至極。我張嘴想要解釋,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媽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我皺起眉頭,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懊悔之餘,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之情。

我在小區裡晃晃悠悠,始終不敢上摟,直到凌晨一點,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家裡。打開大門朝朝屋內瞧了一眼,客廳裡黑著燈,看來媽媽已經睡了,這才掂著腳尖,躡手躡腳的回到了自己臥室。

我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既害怕又興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和媽媽的那一吻,始終在我腦海裡徘徊不去。雖然以前跟媽媽也有親暱的舉動,但從沒像這回一樣,如此的心花怒放。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失眠了,一夜未睡。早早地爬起來,去廚房裡做早餐,希望能用這樣的行動,討好媽媽。

媽媽起床之後,就想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雖然對我冷冰冰的,但也沒有訓我罵我。吃早飯時,我壯著膽子,給媽媽盛了一碗粥,小心翼翼的對媽媽說:「媽,這是我早上起來,特意給您熬的粥,您嚐嚐。」

「嗯。」媽媽冷漠的點了點頭。

我偷偷打量著媽媽,總感覺她有點怪怪的,按說她應該很生氣才對的,她現在看起來也只是有些不開心而已。不過黑眼圈倒是挺明顯的,應該跟我一樣,昨晚也沒睡好。嗯,要這麼說的話,媽媽也沒有表面那麼鎮定。

……

自那晚之後,我和媽媽之間的關係,又變得微妙了起來。媽媽對我愛答不理,若即若離,卻並未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而我對媽媽的感情,則越來越強烈了。

媽媽在我眼裡就是完美的代名詞,每次跟媽媽的單獨相

處,都讓人如沐春風,很舒服,很融洽,看不見媽媽,我就會很急躁;有時想到媽媽,又會不由自主的傻笑。我對媽媽的感情,原本被強行壓抑在心裡,這次算是徹底爆發了出來。我這知道這種感情是不應該存在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感覺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對媽媽的佔有慾越來越強,幾乎到了變態的地步,我只要一想到她和其他男人說笑,我就受不了。

與此同時,我體內的慾火也愈發旺盛,真的很想偷拿媽媽的絲襪,痛痛快快的發洩出來,但理智告訴我,一定不能再這麼幹了,這樣只能讓媽媽越來越討厭我。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四天,傍晚我從輔導班裡放學出來時,看見媽媽雙手抱胸,靠在汽車上,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今天媽媽穿著白色蕾絲邊雪紡襯衣,下身黑色高腰闊腿褲,長髮披散,遮住半邊容顏,另一側秀髮捋在耳後,露出精緻的耳墜,十分的端莊典雅。

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心裡卻開心的要命,快步跑了過去,笑著說道:「媽,您怎麼有空來接我呀?」

「上車。」說一句,媽媽轉身坐到駕駛室裡。

我跟著坐在副駕駛位上,就像個單相思的小夥子,突然得到了女神的青睞,心情激動不已。

媽媽一句話也沒跟我說,發動汽車,掉頭反方向行駛。我見這不是回家的路,心中隱隱感覺不妙,忍不住問道:「媽,您又要帶我去哪兒呀?」

媽媽握著方向盤,沒有看我,隨口說了句:「到了就知道了。」

我不由得想起了上次的事情,懷疑媽媽又要帶去去看心理醫生了,心裡有些沮喪。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剛剛確實有一瞬間,幻想著媽媽特意來接我出去玩。

真的是……想太多了。

媽媽將車開進一個小區裡,下車後,領著我進了一間單元房內,房間不算大,七八十平的樣子,但裝修的還不錯,就是傢俱有點久。

媽媽進來之後,就像回到自己家裡一樣,領著我轉了一圈,看看臥室,又瞧了瞧衛生間,最後問我:「感覺怎麼樣?還行吧?」

我不知道媽媽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我心裡已經隱隱的感覺不妙了,不由得皺著眉頭,緊張的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媽媽看著我說:「這邊是我專門給你租的房子,離學校近,走路也就十分鐘。你就搬到這裡來住吧。」

「媽……」我心裡突然間難受的要命,說話的聲音都帶起了哭腔:「您要趕我出來呀?」

「我這是為了你好。」媽媽走到沙發旁,向我招招手:「來,你過來。」

我機械的走了過去,媽媽拍了拍旁邊的位子,示意我坐下,然後沉聲對我說道:「小東,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知道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我瞠目結舌,好半天才哀求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這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媽是為了你好。」

「可是……您……」我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最後問道:「那您也搬來一起住嗎?」

「就你一個人。」

我知道讓媽媽搬來一起住是不可能的,但還是心存一絲幻想。

「媽,我真的知道錯,真的真的。您就再原諒我一次吧,我改,我真的改。」

「你改得了嗎?」媽媽望著

我,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東,你有什麼問題,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一直對你忍讓、包容,是因為我覺著這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你會長大的,你會成熟的。可是我發現我錯了,對你越是放縱,就越是在害你。」

「媽,我真的,真的,我……您別不要我呀。」

媽媽變得有些激動:「我沒有不要你。我是想讓你一個人,冷靜冷靜,認真的思考一下。你未來的人生道路還很長,你不能在這麼陷下去了。」

「我不會陷進去的!我明白,我心裡都明白。」我伸手握媽媽的手,卻被她猛地閃開。

「別碰我!」媽媽指著我,警告道:「你以後不要再碰我了。」

我連忙舉起雙手,大聲道:「我不碰您,以後再也不碰您了。」

媽媽望著我,眼波流轉,似有千言萬語。我能從媽媽的眼神中感受到她對我的愛,還有她的糾結與無奈。我很難受,心如刀絞。

我不能這麼仔細,讓媽媽活的這麼痛苦。

半晌過後,我強忍著內心的難過,低聲說道:「我知道媽媽是為我好,我接受您的安排。」

沉默片刻,媽媽掏出一把鑰匙,放在了我的身旁,說道:「你臥室裡的書和材料,我都幫你搬來了。你在這裡安心複習,每半個月可以回家一次,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

媽媽走後,我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像是丟了魂兒似的,好久好久才緩過神兒來。前幾日的美好幻想,終歸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她畢竟是我的媽媽,我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就這樣,我一個人在這裡住了下來,強忍著內心的苦楚,埋頭苦讀。但心裡仍有一絲幻想,假如我能考上清華的話,或許媽媽就會接受我吧。

媽媽沒有來看我,也沒有任何電話和信息。我想給媽媽打電話,可每次拿起手機,猶豫好久,最終還是放了回去。我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死纏爛打只會讓媽媽更討厭我。

眨眼間就到八月底了,陸依依要去省城上大學了,因為要軍訓,所以得提前出發。我們約了一個日子,出去玩半天,算是為她餞行。

這天下午,我洗漱打扮一番,剛準備換衣服出門,門鈴忽然響了。我心中一喜,以為是媽媽來看我了,但很快就意識到,媽媽手裡有鑰匙,沒必要按門鈴呀。

我疑惑的走到家門前,透過貓眼往外望去,沒想到竟是安諾站在門前,正抬手不停的按著門鈴。我心中驚歎不已,這可神了啊,她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本想假裝不在家,沒想到門鈴一直響著,好像我不開門,她就要一直按下去似的。看了一下時間,快要遲到了,猶豫半晌,猛地把門打開,衝她說道:「別按了,再按就被你按壞了。」

安諾仍做著抬手動作,笑嘻嘻的看著我:「哥哥,原來你在家呀。」

「行了,你別裝了。你明知道我在家的。」

安諾兩手抓著挎包的帶子,邁步走了進來,站在客廳裡左右看看,說道:「原來你就住在這個地方呀。嗯……看起來不怎麼樣。」

「唉,我問你啊,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我疑惑的看著她。

「我有我的線人。」

「線人?誰呀?」她沒有說,我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北北?」

安諾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

我更加詫異了:「你們倆不是不對付嗎?怎麼私下裡還有交流呀?」

安諾笑著朝

我擺擺手:「害~!也算不上交流,就是套話唄,她套我的話,我套她的話,看誰套出來的消息多。」

我苦笑道:「那不用說,她肯定被你騙得團團轉。」

安諾將我上下打量一番,問道:「哥哥,你打扮的這麼精神,是要出門嗎?」

「我是要出門。所以,請你,走吧。」我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你去幹什麼呀?」

「你管我去幹什麼?」

「嗯……一定是跟嫂子約會。」

我斜視著她,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反而覺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是,我是要去約會。所以,請你,走吧。」

「我可以一起去嗎?」

「你去幹什麼?」

「當電燈泡呀!一百瓦的。」

3·4趕到約會地點時,陸依依早就等在那裡了。當她看到安諾時,眼睛瞬間睜大,將我拉到一邊,低聲問道:「怎麼又把她帶來了?」

我無奈的回道:「不是我想帶她來的,是她非要跟來的。」

陸依依有些不高興,噘著嘴說:「有她跟在身邊,多沒勁啊。」

「我們就當她不存在,我們玩我們的就好了。」

陸依依小聲嘟囔:「這麼大一個電燈泡,怎麼當她不存在呀。」

「哎呀,你別理她不就行了。」我現在也沒心情跟她多做解釋,拽著她的往前走。安諾很自然地跟在後面,像條小尾巴一樣,倒也沒有打擾我們。

我陪著陸依依現在商場裡轉了一圈兒,光看不買,然後又去冷飲店裡坐了一會兒,最後糾結著到底是要去看電影,還是去唱K。

我說要去看看電影,她說要去KTV,就在我們意見相左,爭執不清之時,安諾發話了:「上次咱們三個一起去看的電影,這回不如就去KTV唱歌吧。」

我們倆同時斜撇著她,我說:「誰跟你三個呀!你別老是搶戲好不好。」然後我問陸依依:「那就按你的意思,我們去唱歌吧。」

陸依依哼的一聲,氣鼓鼓的說:「我不想唱歌了。」

「那就去看電影。」

「我也不想看電影。」

「那你想幹什麼?」

「我要回家。」

說完,陸依依轉身就走。我連忙上前將她拉住,哄道:「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個神經病。」

陸依依皺著眉頭,急道:「那以後也不能咱們一約會,她就跟著來吧?」

「這不是趕巧了嘛,我被她堵在了家門口。就這一回,保證就這一回。」

陸依依低著頭,扭捏不語。

我湊到她耳邊,神秘兮兮的說:「你要是不想唱歌,也不想看電影,我倒是有個好地方,你去不去?」

陸依依眨著眼睛,好奇的問道:「什麼地方?」

「我住的地方。」我笑嘻嘻的看著她。

陸依依怔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小臉一紅,啐道:「一天到晚就想那些不正經的事兒。」

我小聲說:「這怎麼算不正經的事兒?孔老師都說了,食色性也,人之大欲。等會兒咱們先找個餐廳,吃頓好吃的,然後再回我住的地方,溫飽思淫慾。」

陸依依瞥了我一眼:「你腦子裡除了淫慾,就沒別的事兒了?你能不能把心思全都放在學習上呀?」

「那吃晚飯,你跟我回家,咱們一起刷題吧?」

陸依依白了我一眼,不說話了。

「你馬上就開學了,你這一走就不知道多長時間了,難道你不想嗎?」我貼在她的耳邊,極盡誘惑的低語道。

「我一點都不想!」陸依依態度很

堅決,隨即就回頭瞧了瞧安諾,問道:「那她怎麼辦呀?」

「別管她,等會兒想辦法把她甩了,說什麼也不能讓她進家門。」

陸依依嘀咕道:「真奇怪,她都已經把你們家給拆了,按說目的也達到了,幹嘛還纏著你不放呀?」

「誰知道呢?我都說了,她就是個神經病。」

我們掏出手機,尋找了一家餐廳,準備過去。安諾湊了過來,問道:「哥哥,你們要去吃晚飯了嗎?」

我不等她說完,直截了當的說到:「你要想跟著一起去也行,不過AA制,自己的那份兒錢,自己出。」

「我沒錢。」

「沒錢就在一旁看著。」

「我可以幫你……」

眼見她要抬起手來,做擼管的姿勢,我趕緊將她的小手用力按了下去,急道:「算了算了,誰讓你跟多沾點親呢,算我請客。」

「謝謝哥哥。」安諾陽光燦爛的咧嘴一笑。

陸依依納悶的問道:「什麼意思呀?」

「沒什麼意思。」我連忙找了個藉口:「小瘋丫頭一個,我怕她跟咱們搗亂,就讓她跟著吧。」

陸依依狐疑的看著我,卻也沒說什麼。

我們起身前往預定餐廳,安諾揹著小手,跟在我們的身後,悠閒自得的左看右看。走了沒多遠,她忽然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我和陸依依回頭望著她的背影,都是一臉的納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時,只聽前方不遠處一個男人喊道:「安諾,你站住。」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五十來歲的清瘦男人,戴著副眼鏡,鬍子拉碴的,正快步朝這邊跑來。我瞧著這人眼熟,仔細回憶了一下,忽然想了起來,這人好像是安諾的大伯,上次在安諾家裡,跟他打了一架。

雖然我現在挺恨安諾的,但一想起她被大伯家暴,心裡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伸手擋住他的去路。安諾大伯猛地停下腳步,楞楞的看著我,隨即也回想起來,厲聲問道:「你想幹什麼?又想打架?」

「打就打,誰怕誰呀?」我這幾天鬱悶的很,正不知道該找誰發洩呢。

陸依依在一旁拉著我,低聲問道:「你幹什麼呀?」

我將她推到一邊,低聲說:「你別管我。」

安諾大伯緊皺著眉頭,一臉納悶的看著我:「不是,你這小子,到底有什麼毛病呀?」

「我看你才有毛病呢。這麼大歲數了,欺負一個沒爹沒孃的小姑娘。」

「說什麼呢你?」

最近我心情一直不好,正想找個機會發洩一些呢。也不想跟他多說了,乾脆擺開架勢,招招手:「廢話少說,來吧。先打一架再說吧。」

陸依依在一旁拽著我,埋怨道:「你又瞎惹事兒!你能不能消停點!」

安諾大伯看著我,反倒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問道:「你是安諾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吧?」

他知道我的身份,這我倒是一點也不驚訝,畢竟經過上次那件事,媽媽應該跟他已經談過了。

「我也知道你。你是安諾的大伯吧?」

男人點點頭,對我說:「回頭你告訴安諾一聲,讓她抽空回家一趟。」嘆了口氣:「她奶奶挺想她的,讓她回去看看。」

「想她幹什麼?嫌以前折磨的她還不夠啊?」

安諾大伯眉頭一皺,惱怒道:「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我反唇相譏:「你這長輩怎麼當的,一天到晚打人小姑娘。」

「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男人忽然愣住了,反問道

:「安諾又捱打了?」

沒等我回話,男人急的直嘬牙花子,氣道:「真個女人真是……」對我說:「你回頭跟安諾說一聲,讓她回家。她現在也不接我電話。」

說完,安諾大伯氣呼呼的走了,我本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卻被陸依依給拽住了,問我:「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哪兒知道?對了,安諾呢?」我四下裡瞧了一圈,沒有看見她的蹤影。

「早就跑沒影了。」陸依依問道:「那個男人是誰呀?」

「安諾的大伯。」我簡單的將這件事給她複述了一遍。陸依依聽後搖頭不已:「你這野生的妹妹,實在是太神秘了。」

我將剛才發生的事,仔細回憶了一遍,忽然感覺哪裡不對,這男人雖然面相有點兇,但感覺上,也不是那種特別可惡的人。仔細想想,什麼遭受大伯和奶奶的虐待,都是安諾說的,她這人說話半真半假,本來就不能全信。

雖然發生了一些意外,卻也正好擺脫了安諾的糾纏。我和陸依依去先前預定好的餐廳吃了晚餐,本來決定去我的出租屋裡溫飽思淫慾,結果蓉阿姨一個電話,把她叫走了。

我……又得憋著了。

沒辦法,只能獨自一人往家裡走,回家享受寂寞。到小區樓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就見花池旁站著一個女人,背對著我,頭髮盤起,上身穿著一件半透白的淺藍色襯衣,隱約可見一條紫紅色胸罩帶;下身是一條碎花短裙,腳上一雙黑色系帶低跟涼鞋。

這應該是一箇中年女人,身材有些過於豐腴,裙襬下的雙腿雖然穿著肉絲,感覺有點粗壯。不過這女人的皮膚很白,白的發膩,又松又軟,好似牛奶,充滿了熟女的誘惑,想來她的胸部一定很大。

我心中好奇,想要去正面瞧瞧,就故意湊了過去。女人正拿著手機在講電話:「我沒有帶鑰匙,你早點回來吧。」聲音很輕很細,軟軟的,滿是書卷氣,而且有點耳熟。

我假裝散步,從她身邊晃悠過去,漫不經心的回頭望去,只見那女子約莫四十來歲,臉圓圓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雙唇薄如櫻瓣,胸前一對如瓜碩乳,將襯衣撐得緊繃繃的,像是在裡面塞了兩個充滿氣的氣球。

這女人我還真的認識,是我們的英語老師,唐娟。

唐老師應該是在跟她老公打電話,臉上表情看起來有些著急,但即便如此,說起話來還是細聲細語的,很溫柔。

「我在樓下等了好久了,連晚上飯都沒吃呢。你到底在忙什麼呀?你不能早點回來呀?」手機裡傳來男人急躁的聲音,唐老師抿了抿嘴唇,嘆息道:「好吧好吧,你忙吧,你忙吧。」

唐老師掛斷手機,低頭沉思片刻,這才注意到了我,盯著我瞧了片刻,略顯驚訝地問道:「凌小東?」

「啊!是我。」

「你怎麼在這兒呢?」

我笑著指了指摟上:「我住這兒。」

「你住這兒?」唐老師似乎不大相信:「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呀?」

我如是說道:「這是我媽剛給我租下來的,這裡離學校近,上下學方便一些。」

「哦,那倒是。」唐老師用手扶了一下鏡框,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本來也不是很熟的,一旦陷入沉默,氣氛就有些尷尬了。想起她剛才電話裡的內容,禮貌性的問了句:「老師,您是沒帶鑰匙嗎?」

「嗯。」唐老師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要

不要去我家裡休息一會兒?」

「不用不用,我在樓下等一會兒就行了。」唐老師笑容靦腆,對我說:「我聽說你要多復讀一年,時間要緊,還是趕緊回家複習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哎呀,沒有打擾。我英語成績特別不好,這您也知道。正好趁這機會,您可以給我開個小灶。」

「這樣啊……」唐老師有些心動了,但還是猶豫不決。

「就這麼定了,走吧。」我也不跟她客氣,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樓道里拉。唐老師顯得有些措手不及,臉頰微紅,任由我牽著手往前走。

唐老師是那種特別溫柔的老師,平時也不怎麼發脾氣,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不過好在教的是高考班,大部分學生也知道自學,不會過多為難老師。我的英語成績一直不太好,唐老師倒是提過要幫我做課後輔導,但去年事情實在太多,一直也沒時間。沒想到搬到這裡,竟然跟唐老師住進了同一個小區,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緣分』。

老師的手腕圓潤光滑,皮膚又白又嫩,軟綿綿的,握著手裡十分的舒服。直到電梯口,唐老師才輕輕地掙脫開來。

我領著唐老師來到家裡,打開燈後,笑著對她說道:「這就是我暫時的家,大小應該跟您家差不多吧。」

唐老師左右看了看,微笑著點點頭:「都是一棟樓裡的,戶型都一樣。」

「老師您還沒吃飯吧?」

「啊!」唐老師一怔,隨即連忙擺手:「沒關係,沒關係。你不用管我,趕緊複習去吧。」

我怕老師不好意思,便笑著說:「正好我也沒吃飯呢,您坐客廳裡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我將唐老師引到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打開電視,然後便去廚房裡忙活了。就在我熬粥,炒菜之時,唐老師進來了,略顯詫異的說道:「你還會做飯呀?」

「跟我爸學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笑著問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看著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啊?」

唐老師捂嘴輕笑,點頭說道:「確實不像。你在學校裡很皮,感覺不太會幫家長做家務的樣子。」

「以前確實不會,最近剛剛學的。」

沉默片刻,唐老師說道:「我來幫你吧。」

「唉~!不用不用,您回客廳裡休息去吧,馬上就好。」

唐老師再三要求幫忙,被我再三推辭,最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離開了廚房。

忙活了半個來小時,簡單的做了一些飯菜,擺上茶几之後,唐老師顯得有些拘謹,有些不好意思動筷,在我再三催促下,小心翼翼的嚐了一口。

「味道怎麼樣?」我滿含期待的問道。

唐老師抿嘴微微一笑:「有些鹹了。」然後馬上補充道:「也其實沒太鹹,是我這人口味淡。」

我想繼續說點什麼,卻找不到話題。我這人本來是自來熟,可唐老師好像有種魔力,能讓人閉嘴。我們倆默默地吃完了晚飯,唐老師搶著收拾了碗筷,然後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時間不早,我還是回去吧。」

我估計老師的老公還沒回來,她只是不好意思在學生家裡待得太久了而已,便勸說道:「這才九點半,平時我都是複習到十二點才睡的。你不是總說要幫我做課外輔導嗎?今天就是個好機會。」

話說到這兒,唐老師不再推辭了,與我來到臥室裡,坐在書桌旁,幫我進行英語輔導。我時不時

地打量著唐老師,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都差媽媽好遠,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微胖,但勝就勝在乳沃臀肥,膚白膩潤。

她的皮膚白的就像牛奶,不同於少女的緊緻嬌嫩,鬆軟的像是能掐出水來。因為穿著清涼透亮,大片大片的雪嫩肌膚裸露在外,簡直是肉感滿滿。襯衫下的乳房,沉甸甸的豐盈飽滿;臀部肥碩滾圓,裙襬下的小腿肉呼呼的,卻也算得上修長勻稱。

唐老師的臉圓圓的,好似月盤,雙眼清澈,鼻樑小巧可愛,嘴唇單薄。也不只是體胖的緣故,還是天生嬰兒肥,雖已人到中年,卻給人幾分孩童般的稚嫩錯覺。

實話實說,唐老師算不得美女,也就是一撲通的中年婦女,穿著打扮也比較保守。以前在學校裡意淫過不少女老師,但還真沒有注意過唐老師。

不過今天近距離觀察,她給我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她身上的氣息和味道,跟媽媽很像,是成熟婦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猶如麝香一般。夏日高溫易出汗,加以身溫燻蒸,那味道馥郁濃烈,充滿了荷爾蒙的氣息,不由得叫人心生鞋念。

約莫過了半個來小時,唐老師接到老公的電話,說是已經到家,讓她趕緊回去。唐老師對我進行了一些學習上的叮囑,然後便回家去了。人雖然已經走了,但她遺留在房間裡的味道,卻久久無法散去。

……

數日匆匆而過。

陸依依走了,我也到了正式開學的日子了。一大早下樓,看見媽媽開車在小區外等著,感到有些意外。自從搬到這裡之後,媽媽再也沒來看過我,我因為膽怯和憋悶,也沒有回家,相隔半個月,再次見到媽媽,心裡又是驚喜又是委屈,五味雜陳,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來。

我走到車旁,笑了笑,問道:「媽,您怎麼來了?」

「今天開學,你們高三有誓師大會,我來給你鼓鼓勁兒。」

我苦笑著說:「去年您跟我爸不是參加過誓師大會了嗎?今年就不必了吧。」

媽媽瞥了我一眼:「上車。」

我乖乖的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汽車發動,一溜煙地來到學校。

高三學生聚集在學校操場上,穿著整齊劃一的校服,綁著頭帶,臉上畫著彩繪,以班級為單位,擺出方陣,方陣前面拉起了紅色條幅,書寫各種必勝標語口號,喊聲如雷。低年級的學生在操場周圍列隊助威,家長助考團也打出了橫幅、標語,為我們加油。

這場面我去年就見過了,當時我也是熱血沸騰,想要全身心的投入到高考衝刺中,可轉頭就被無窮無盡的煩心瑣事給纏住了。

今年,我一定要拼盡全力!

誓師大會結束時,已經快到中午了,放學之後,我和媽媽去了常去的那家餐廳用餐。我想要跟媽媽表一下我的決心,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低著頭吃飯,氣氛有些尷尬。

沉默良久,媽媽拿出手機,翻出照片,對我說:「這是我拍的,給你看看。」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照片裡是我在隊伍中,扯著脖子舉手吶喊的樣子,模樣有些猙獰,有些亢奮。

「感覺怎麼樣?」媽媽問道。

「嗯……很有幹勁兒。」說這話,我有點心虛。

媽媽瞧著我,語重心長的說:「當一個人特別專注的時候,他會暫時的忘記身邊的瑣事。你現在欠缺的就是這股專注勁。」

「嗯。」

「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媽

媽在說什麼,用力的點了點頭。

媽媽微笑著說道:「你現在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學習上,你會考上一所好大學,找到一份好工作,然後跟依依結婚生子。你的未來會非常美好的。」

順著媽媽的描述去想,那美好的畫面似乎會在明天出現,我的前途真的是一片光明。可是,我現在的心情真的有些複雜,很不是滋味。

「媽,那您以後怎麼辦呀?您打算後半輩子一個人過呀?」

媽媽低著頭,左手撐著臉頰,右手隨意的玩著叉子,沉聲說道:「一個人過也沒什麼不好。」

「我……我想……」

媽媽抬頭看著我,等了半天也沒見我繼續往下說,問道:「你想什麼?」

我原本想說,我也不結婚了,想跟著媽媽過一輩子。但只起了個頭,就意識到這話極為不妥了,這麼說只能讓媽媽更加為難,對我更加失望。

「我想……再吃一點。」

用完午餐,我隨著媽媽往餐廳外走,剛要出門,迎面進來了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定神一看,竟然是老爸、安諾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女子。

他們看起來挺開心的,老爸扭過頭去,笑著對那安諾和那女人說:「這家餐廳的味道非常好,你們嘗過一次就知道了,我經常來這裡吃飯。」說完回頭,看到我和媽媽站在面前不遠處,不由得一愣。

媽媽臉上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老爸的臉色有些尷尬,兩人面面相覷。安諾和那個女人站在那裡看著我們,也不說話。

我悄悄地打量著她們,那女人看起來比媽媽年齡要大一些,長的不如媽媽漂亮,不過也還不錯,印象裡從來沒見過。

嗯……難不成,這是老爸所得那個再婚對象?

自從爸媽離婚半年多了,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兩人對視了片刻,誰也沒有說話,我見氣氛過於尷尬,趕忙笑著打圓場:「爸,您也來這裡吃飯呀?我跟老媽剛剛吃完。」

「哦。」老爸表情古怪的點了點頭,想要給我們介紹一下身邊人,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媽媽首先開口了,對我說:「別打擾人家了,我們走吧。」

經過老爸身邊時,我見他張了張嘴,右手向上抬了一下,似乎想做挽留,但最後還是沒有任何行動。我回頭望向安諾,她也正在瞧著我,白淨可愛的小臉蛋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媽媽一如往常,臉上表情沒有任何異樣,但以為對媽媽的瞭解,她的內心是不可能無動於衷的。我想要說些什麼,安慰媽媽,卻又怕弄巧成拙,惹惱了她,只能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後。

到了停車場,媽媽奔著汽車走了過去,結果跟一個大嬸撞了個滿懷,踉蹌的向後倒退幾步,險些摔倒。幸虧我眼疾手快,從後面將媽媽扶住。

「你走路長不長眼呀?屬螃蟹的啊?橫衝直撞的。」大嬸扯著嗓子罵道。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連聲道歉。

我心中不忿,站到媽媽面前,昂首說道:「你不也沒長眼嘛!低著頭玩手機,得虧撞著的是人,這要倒出來輛車,早把你撞醫院裡去了,你還能在這兒喊叫呢?」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大嬸惱羞成怒。

我還想繼續跟她吵,媽媽一把將我拽到了身後,然後對大嬸連聲道歉,說了半天好話,那大嬸嘟嘟囔囔的走了。

我埋怨道:「您跟她道什麼歉呀?你就不該攔

著我,非把她說的啞口無言不可。」

「你跟她較什麼勁?吵吵起來了,還得耽誤你上課。」

媽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看來心中的漣漪要比我想的更加厲害。

我琢磨了一下午,以媽媽的智慧,肯定會猜到那個女人跟老爸的關係,她現在肯定心裡挺難受的。雖然有言在先,不讓我回家,但我還是決定回去看看,媽媽現在的狀態,真的讓人有點不太放心。

放學之後,我回到媽媽那邊,猶豫了好久,才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家裡沒有動靜,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不知道為什麼,北北還沒回來。

廚房裡沒有煙火氣,看來媽媽晚上沒有開火做飯。走到媽媽臥室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半晌過後,屋內傳出了媽媽的詢問:「北北?」

「媽,是我。」

沉寂片刻,媽媽不悅的問道:「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沒事兒別回來嗎?」

「我回來看看您。」

「我有什麼好看的,趕緊回去吧。」

「您還沒吃飯吧?」

半天也沒有等來媽媽的回應,我思索片刻,轉身來到廚房,熬粥炒菜,忙活了半個來小時,終於將晚飯擺上了餐桌。

我再度回到媽媽的臥室門前,敲了敲房門,輕聲說道:「媽,我做好飯了,您出來吃點吧。」

還是沒有回應,我嘆了口氣:「媽,那我先走了。您記得出來吃飯,您胃不好,別再給餓壞了。」

等了一會兒,我轉身打算離開,臥室房門突然開啟,媽媽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臉疲憊的說道:「你還沒吃飯吧?吃了再走吧。」

我開心的替媽媽盛了一碗熱粥,放在她的面前。媽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嗤笑道:「學習成績沒有見長,做飯的技術倒是越來越好了。」

我坐在媽媽的對面,苦笑道:「一個人過,要是不會做飯,那不是太難為自己了。」

媽媽抬頭看著我:「我不是讓你在學校食堂吃飯麼?回家還要自己做飯,多耽誤時間。」

「學校那飯,是給人吃的嗎?我寧可耽誤點時間自己做,也不願意吃食堂的飯。」

「那你不能點外賣呀?」

我小聲嘀咕:「外賣哪兒有家裡的飯菜香呀。再說也不乾淨。」本來我是想喚起媽媽的憐憫之心,就算不讓我回來吃飯,能給我送幾頓飯,也是極好的呀。

哪知媽媽不上鉤,冷哼一聲:「就你事兒多。明天我就去把你的廚房用具給沒收了,讓你再自己做飯。」

我無奈苦笑:「您可真夠絕的。」

媽媽低著頭,用勺子攪拌著熱粥,低聲說道:「以前我做得就是不夠絕,才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媽,您這話說的,我在您眼裡,到底變成什麼樣子了呀?」

媽媽乜眼看著我,哼了兩聲,沒有回答。不過她不說我也知道,肯定跟變態脫不了關係。

我開始埋頭吃飯,沉寂良久,媽媽忽然開口問道:「你爸是不是都告訴你了?」

「嗯?告訴我什麼?」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中午跟他一起吃飯的那個女人的事兒,我看你一點也不驚訝。」

我豎起大拇指,讚道:「媽,不是我恭維您啊,您真是察言觀色的高手。是,我爸是提前跟我說了,還讓我先別跟您說。」

「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我猶豫了一下,媽媽都已經這麼問了,看來她是早就知道了。現在替老爸瞞著,也沒什麼意義了,乾脆直說:「我爸說他要結

婚了。估計就是跟今天那個女的。」

媽媽聞言大驚:「你爸要結婚了?」

「啊?」我也一愣:「原來您不知道呀?」

媽媽將湯勺用力的往碗裡一扔,惱怒道:「我就知道。」

「什麼?您知道什麼?」

媽媽瞥了我一眼,氣道:「你!我!咱們倆被那個小丫頭片子耍得團團轉。」

我當然知道我被那個安諾那丫頭耍得團團轉。這丫頭憑空冒了出來,確實把我搞得措手不及,狼狽不堪。

媽媽惱怒道:「這丫頭處心積慮的把咱們家搞散,我一直懷疑她是在幫她媽媽。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才半年不到,就把你爸和她媽撮合到了一起。」

「安諾她媽?她媽不是死……」說話到一半,我突然反應了過來,不由得驚愕萬分:「那個女的,是安諾她媽?」

媽媽瞪了我一眼:「原來你不知道呀?」

「她說她媽得乳腺癌死了。」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怎麼這麼笨呀?」

「當時她跟我說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她這麼會撒謊呀。再說了,誰沒事兒拿自己老媽的生死開玩笑呀。」

我心裡一直有個疑惑,安諾費了這麼大勁,把我們家拆散了,到底是為了什麼呀?難道就是為了向老爸復仇?

今天我終於想明白了,原來她是為了把我們趕走,好騰出位子來,讓她媽媽上位,然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她為了博取我的同情,謊稱自己母親已死;為了博取我們一家的同情,故意摔傷自己的腿。這丫頭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呀。

我見媽媽沉吟不語,便試探著問道:「媽,您有什麼打算呢?」

媽媽冷哼一聲:「我能有什麼打算,除了祝福你爸,我還能怎樣?」

我知道媽媽多半是在說氣話,不過聽到這話,我心裡竟然有些竊喜。但表面上還是裝作很難過很生氣的樣子:「安諾小小年紀,不可能這麼心思縝密,肯定是她媽媽在背後主使的。這母女倆,真是太可惡了。媽,我們不能就這麼輕易認輸,我們一定要反擊。」

「你別沒事找事了。」媽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現在除了高考複習之外,別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您也太委屈了吧?您真打算成全他們?」

「你爸給誰結婚,跟我有什麼關係,用得著我去成全人家?」

雖然知道這麼想很對不起老爸,但我心裡真的很高興,簡直開心得不得了。說真的,我雖然還是很恨安諾,但另一反面,又有點感謝她。

吃完飯後,我搶著收拾碗筷,像供奉觀音娘娘一樣,把媽媽請到了客廳沙發上。本來還想在這兒多呆會兒,跟媽媽聊聊天,可媽媽顯得很不耐煩,不住地催促我回家。就在我打算離開時,北北恰好回來,見到我後,驚訝之餘,難掩喜悅之情,問道:「哎呀!你怎麼回來了?」

「這是我的家,我怎麼不能回來了?」

北北雙手叉腰,歪著小腦袋,睜大了眼睛瞪著我:「跟你打招呼呢,你這人不會好好說話是不?」

我將她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對她說:「老媽心情不好,你可別惹她呀。」

北北的視線越過我向媽媽那邊望去,見媽媽神色冰冷,便小聲問我:「怎麼回事呀?好端端的怎麼又生氣了?」

我故作神秘的對她說:「老媽嫌你不好好學習,一天到晚的在外面瞎玩,氣的不行。你現在

最好別招惹老媽,趕緊回屋學習去吧?」

很明顯,北北對我的話半信半疑,但媽媽確實面色不善,她就算是不信我的話,也不敢去碰這顆釘子。匆匆忙忙的換了拖鞋,一聲不吭的,低著頭溜回到了自己屋裡。

……

兩天後,因為聽從媽媽的吩咐,在學校食堂裡吃了晚飯,所以回家時有點晚了。出了電梯,正從口袋裡往外掏鑰匙時,意外發現安諾正蹲在在家門旁邊,斜挎著包包,手裡還提著一大袋的新鮮蔬菜。

我低頭瞧著她,她抬頭看著我,我將鑰匙插進鎖孔裡,擰開大門,停頓了片刻,扭頭對她說了句:「進來吧,正好有事找你呢。」

安諾連忙站起身來,笑嘻嘻的跟著我進房間。

我一邊換鞋一邊問她:「等了多久了?」

「放學就來了。」

「吃飯了嗎?」

「沒有。」

我朝她咧嘴一笑:「那正好,我吃了。」

安諾眼睛向上一翻,有些無語。好半天才把手裡的袋子提了起來,笑嘻嘻的說:「我可以自己做飯,你可以再吃點。」

「不必了。你還是把你的事情交代一下吧。」

「什麼事情?」

我轉身望著她:「那天中午,跟著你和老爸一起去餐廳的女人是誰呀?」

「我媽。」安諾很大方的承認了。

「你不是說你媽因為癌症去世了嗎?」

「我騙你的。」安諾嘻嘻一笑。

她這麼直截了當的承認,我倒是有些不知給如何往下問了,反倒是她迫不及待的反問道:「怎麼不問我為什麼騙你呀?」

「想要讓我同情你唄。」

安諾將白淨雪嫩的小臉湊到我的跟前,笑著問道:「那你同情我沒有啊?」

我苦笑著說:「我要是不同情你,我能被你當猴兒耍嗎?我現在變成單親家庭孩子了,你同情我嗎?」

「我可以補償你呀。」

「拿什麼補償?」

「拿我自己呀。」

3·5「你想要的怎麼補償我?」我斜睨著安諾。

「我可以幫你呀。」

「幫我什麼?」

「幫你解決出來呀。」

「我不需要。」

「嫂子上學去了,你一定憋得很難受吧?」安諾抬手做了個擼動的姿勢,笑著說道:「我可以幫你呀。」

我哼的一聲笑道:「你來來回回就這一招,還有沒有什麼新鮮花樣了?」

「新鮮的?」安諾咬著手指,想了半天,眼珠子一轉,詭秘一笑:「哥哥想怎麼玩?我都可以的。」

我想都沒想,伸手打開大門,半邊身子跨出門外,回頭對她說:「我想在樓道里玩,你敢嗎?」

「我敢呀。」

安諾跟著我走出了家門,我一把將她推到牆上,然後深情款款的看著她。安諾背靠在牆上,睜著大大的眼睛。對視良久,她下意識地將頭轉向了一旁。

我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腦袋轉了回來,強制她看著我。安諾臉頰微紅,也不知是真的害羞,還是在演戲,低聲問道:「你想怎麼玩?」

我沒有理會她,反而問道:「既然你這麼坦白,那你不妨說說,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沒有拉。」安諾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顯然是在騙人。

我冷哼一聲:「少來,你說你臉上的傷是被你大伯和奶奶打的,還說他們虐待你。這話有幾分真呢?」

「我們能進去再說嗎?」安諾笑嘻嘻的看著我:「我餓了。我進去做飯,等我們吃飯的時候,再詳細的告訴你,好不好?」

「不

好。」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那哥哥是想玩別的什麼嗎?」

「你先把眼睛閉上。」

「幹什麼呀?」

「閉上你就知道了。」

安諾眨了眨眼睛,猶豫半晌,最後將眼睛閉上,並且下意識的將小腦袋仰了起來。眼前的小臉蛋真的很精緻很可愛,不過我可不會再被這小魔女給迷惑住了,果斷的閃身回到屋內,拿起她放在鞋櫃上裝滿蔬菜的袋子,一併扔了出去,然後『咣』的一聲,用力將門關上。

透過貓眼向外望去,安諾似乎並未生氣,好像早就料到似的,撿起蔬菜袋子,放在門邊,然後對著大門揮了揮手,哼著小曲兒走開了。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一個讓人恨的牙根癢癢,卻又讓人捉摸不透的小魔女。

……

去老爸那裡聚會的那天,恰好是個星期日。不過這次沒有選在家裡,而是在外面找了一家餐廳。

中午,我和北北一起去的,進到包間裡,發現除了老爸之外,安諾和她的媽媽也在。北北第一次見到安諾的媽媽,有些納悶,而我見此情景,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預感。家庭聚會將安諾的媽媽找來一起參加,看來是要攤牌了。

老爸對我們進行了正式的介紹,對我們說:「這位是劉潔劉阿姨,是安諾的媽媽。」

劉阿姨笑著朝我們打了聲招呼。

北北眉頭緊皺,從她那一言難盡的表情來看,她應該已經多少猜到了些什麼。

宴席期間,全靠老爸炒熱氣氛,我和北北,包括安諾和她媽媽,都沒怎麼說話。飯吃到一半,或許是老爸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的對我們說:「嗯……我下個星期就要跟你們劉阿姨結婚了。」

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比較坦然。北北目瞪口呆的樣子,顯然是被驚到了,嘴唇動了動,不知該說什麼。

老爸看著我們,沒有往下說,像是在等著我們做出反應。沉寂良久,我換了一個酒杯,然後從老爸面前拿過了白酒瓶,給自己斟滿一杯。老爸有些不明所以,但我畢竟已經成年了,也沒有阻止我。

我舉起酒杯,跟老爸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然後嚴肅的對老爸說:「我尊重您的選擇,但我堅決反對你們兩個的婚事。」

老爸有些意外,舉著空酒杯,詫異的看著我,皺眉道:「我前兩天不是跟你說了,你當時……怎麼你現在又……」

「我當時只知道老爸你要結婚,我祝福您,尊重您的選擇。但我那會兒可不知道她是安諾的媽媽。如果我現在再祝福您,我就太對不起我媽了。」

安諾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表情也很平靜,她的媽媽則是使勁低著頭,一臉的尷尬。

北北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連忙舉手附和:「哥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不是,你們……」老爸見自己聯合反對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老爸,我的態度很明確。您跟誰結婚,我都祝福您,但您跟安諾媽媽結婚,我就不同意。」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您是我爸,您要幹什麼,我也攔不住您。」

老爸搖頭嘆息,憋了好半天,才咬牙說道:「你們劉阿姨懷孕了。」

「啊?」北北驚得瞪大了眼睛。

安諾媽媽的臉有些紅,伸手拽了拽老爸的衣袖,似乎不想讓他再往下說了。老爸沒有理她,繼續對我們說:「你們馬上就要當哥哥姐姐了。」

這倒是有

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衝著安諾比了個大拇指,算她厲害。然後轉頭對老爸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您是我爸,您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管不著。但是安諾她媽,我不承認。」

我給自己滿上一杯白酒,舉杯對老爸說道:「您大婚那天,我肯定是不會去了。今天當兒子的,就跟您喝個痛快。」

老爸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卻都欲言又止,最後舉起酒杯:「喝!」

以往陪老爸喝酒,都是小打小鬧,點到即止。這一回卻不一樣,不僅放開了陪著老爸痛飲,也是我自出生以來,喝的最多的一次。

一邊喝,老爸一邊回憶著我們的童年趣事,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拍著我的肩膀,流著淚說:「是我對不起你媽,我對不起你和北北。」

我心裡也很難過,感覺對不起老爸,更對不起媽媽,連聲對老爸說道:「不不不,是我的錯,都是當兒子的錯。要不是我,這個家也散不了。」

「你沒錯!我是一家之主,都是我的錯!」

安諾媽媽勸老爸少喝點,卻被老爸伸手推開,大聲呵斥:「我和我兒子說話呢!你閃一邊去!」

安諾媽媽既委屈又尷尬,將臉轉向一旁,眼裡噙著淚水。安諾伸手握住她的手,像是在鼓勵著她,安慰著她。

老爸已經有些醉了,淚眼婆娑的看著我:「小東,你是家裡的長子,這個家……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媽媽和妹妹。」

我也暈的天旋地轉,不知東南西北了。聽老爸這麼一說,伸手抱住北北的肩膀,將她用力摟在懷裡,大聲說道:「沒問題!媽媽和北北,就交給我啦。老爸您就放心吧!」

意外的是,北北就這麼乖乖的被我摟著,竟然沒有反抗。安諾坐在對面,看著我們,咬著下唇,眼神有些複雜。

家宴結束時,老爸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安諾媽媽找來服務員,將他背到了樓下的車裡。我還能自己走,不過需要北北攙扶著我,不然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安諾跟在我的另一側,伸手想要扶我,卻被北北伸手擋了回去。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小魔女,竟然罕見的流露出難過與傷心的表情。

我扭頭看著安諾,挑起大拇指,自嘲般的笑道:「你……你的目的……已……已經達到了。你是……是女諸葛,算……無遺策。我不如你。」

「哥,別理她。我們走。」北北瞥了她一眼,扶著我想要離開。

安諾低著頭,沉默良久,低聲說道:「我以前那個爸爸,也經常喝酒。」

「嗯?」我沒聽清她說什麼。

安諾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朗聲說道:「我以前那個爸爸,也經常喝醉。每次喝醉了,都想對我動手動腳,我媽媽為了保護我,每回都被他打的遍體鱗傷。」

我眯著眼睛看著她,等了片刻,她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們三個人去登山,我跟她吵了起來,他想打我,我媽護著我,跟他打了起來,失手將他推了下去,摔死了。」

這事兒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心裡有些震驚。但前面上過幾次當了,我不知道她這些話到底是是真是假,哼哼兩聲,問道:「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覺著我媽太苦了。她因為過失致人死亡,被判了四年,出來之後,工作沒了,親人也只剩下我一個了。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我媽。」

她的眼圈紅

紅的,想哭卻又強忍著,臉上寫滿了痛苦與自責,看起來並不像是在演戲。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片刻,北北說道:「我覺著……這也不能怪你吧,都是你那個養父不好。」

安諾抽了一下鼻子,說道:「我媽出來之後,自己一個人生活,無依無靠。我就是想給她找一個家。」

我笑了笑:「你……為了給你媽找個家,毀……毀了我們家。你怎麼……這麼自私呀?」

「我承認我自私,你想怎麼罵我都行。不過你別怪我媽,這都是我自作主張,我媽根本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這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我現在腦子裡暈乎乎的,也沒精力分辨,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在北北的攙扶下,進了電梯。

安諾站在原地,看著我們離去,什麼也沒說。

因為我喝多了,出租車司機都不願意接活兒。北北給媽媽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媽媽便開車趕了過來。

我看著媽媽從車上下來,嘿嘿傻笑:「媽,您怎麼來了?」

媽媽黛眉微蹙,斥責道:「怎麼喝成這個樣子?喝了多少呀?」

「不……不多,也就……半瓶。」

媽媽惱怒的望向北北:「怎麼喝了這麼多?誰讓他喝的?」

北北扁著嘴,一臉委屈的說:「不是我。」

我傻笑著說道:「我……跟我爸,喝……喝的很開心。」

媽媽一臉的嫌棄,嘆息道:「得,喝成這樣,還看什麼書呀。這半天又白瞎了。」

媽媽和北北左右兩邊,扶著我上車。剛才我一直靠著北北,現在見到媽媽,不自覺地就往她身上靠,媽媽是一臉的愁容,用力推了一下我的腦袋。

北北下午,學校開學,媽媽先把她送回學校去,然後掉頭往回開。可能是因為我喝的太多,一個人回出租屋她不放心,所以暫時接到了家裡。

到了小區樓下,媽媽將我從車裡扶了出來。我現在身子軟若無骨,癱靠在媽媽的肩頭,餘光打量著雪膩膩的嬌美側顏,白皙嫩滑的皮膚下,竟透著一絲薄暈;鼻腔裡滿是媽媽身上那股子馥郁體香,只覺著格外的誘人,身子一陣燥熱,貼的更緊了。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媽媽皺眉埋怨道:「不會喝酒,還學人喝酒。」

許是初秋暑氣未退,媽媽扶著我這麼一個大小夥子又忒費勁,凝白如雪的臉頰上,似有薄汗膩出,紅悄悄的,說不出的動人。

想起方才酒席上與老爸的對話,又想起媽媽這半年來的委屈與堅忍,我的心中一陣悸動,不由自主的抬起手來,想要替她抹去汗珠,傻呵呵的笑道:「媽,您真好看。」

媽媽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將我身子往外一推,側眼瞪著我,冷聲質問:「你想幹什麼呀?」

我望著媽媽,胸膛一陣烘熱,壓抑在心底的感情一點點的湧上心頭,藉著酒勁兒,說了出來:「媽,我……答應老爸了,我要照顧你。」

媽媽知道我在說醉話,想要訓我,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用不著。」

「不行!」我站在一旁,晃晃悠悠,拍著胸口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我……答應,老爸了。你和北北,都……都由我來照顧。」

「你先照顧好你自己吧。瞅瞅你都成什麼樣了。」媽媽不耐煩的說道。

「我……不管,我……我,我就要照顧你。」我嘟嘟囔囔的說了兩句,然後突然提高嗓門,大聲喊道:「鄭怡雲!」

媽媽聽我突然喊她名字,不由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瞪著我說:「你發什麼酒瘋呢?」

「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已經神智混亂了,說什麼好像根本不由腦子控制了。

媽媽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幸虧現在是午休時間,小區裡沒什麼人。

「別在這兒發酒瘋了,趕緊回家。」

「我不!」我只覺著又暈目眩,媽媽在我面前不停地旋轉著,我像是得到了解脫似的,將壓抑了許久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你……你不讓我說,我也……得說。我喜歡你!」

「行了行了,趕緊回家再說。」

「不行!你,你……先說,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喜歡。你是我兒子,我當然你喜歡你了。」

媽媽不耐煩地想要拽我胳膊,被我一把甩開。

「不行!我……不是你兒子。」

「那你是誰呀?」

「我是,我是個男人。」

「你是什麼男人呀?你哪點像個男人?」

「那你說,我……我,怎麼才能算是男人?」

「先聽媽媽的話,你才算是個男人。別鬧了,快點跟我回家。」

媽媽想拽我往樓道里走,依舊被我甩開。

「我……我喝醉了,我說什麼,你……都不準生氣。」

媽媽惱怒道:「我已經生氣了。趕緊跟我回家!」

「老爸……老爸要結婚了。」

媽媽沉默片刻,冷著臉說:「結就結唄,天又塌不下來。」

「那你就沒人要……要了。」

媽媽瞪著我,臉頰氣得通紅:「凌小東,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我不為所動,自顧自的說道:「我……我要追你。以後……以後我就是,你的男人。」

媽媽左右觀瞧,確認附近沒人,壓低了聲音,斥責道:「你給我小聲一點。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管你了啊。」

說罷,媽媽作勢要走,我慌了神,一下子撲了上去,摟住媽媽成熟性感的嬌軀,聞著她身上香香的味道,只覺得渾身燥熱,胯襠裡的雞巴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來,頂在了媽媽的大腿處。

媽媽像是察覺到了異樣,大驚失色,慌了神似的,本能的用力將我推開。

我的身子一側,腳底像是踩著棉花,本來就站立不穩,陀螺似的轉了半圈,踉踉蹌蹌的斜著走了幾步,腳下一絆,一下子撲到了道旁的花池裡,只覺襠部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勃起的陰莖就像是硬生生的掰斷了一樣,隨即發出一聲慘叫。

媽媽原本以為我是裝的,但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兒了,我倒在花池裡,雙手捂著襠部,臉色煞白,臉上滿是汗珠。

媽媽忙蹲下身子,想要替我檢查,卻又不知從何下手,見我疼的撕心裂肺,趕忙掏出手機,給醫院打了電話。

我實在疼的厲害,迷迷糊糊之間,只聽到媽媽在不停的安慰我,急得快要哭了。等了好久,救護車終於趕了過來,我被拉進醫院裡,做了急診手術。由於喝了不少酒,頭本來就暈乎乎的,再加上麻藥效果,竟然在手術檯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媽媽跟醫生聊天,媽媽問他嚴不嚴重,醫生說稍微有點嚴重,但送來的及時,手術還算比較成功。

媽媽又問,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醫生說有可能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勃起障礙,但幾率很小,即便出現也是可以治癒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漸漸地清醒了過來,由於宿醉腦子疼的厲害,麻藥效果過去了,

下邊也疼的不行,渾身上下就跟散了架似的,一點勁兒都沒有。

扭頭望去,只見媽媽坐在床邊,面容有些憔悴。我張開想要說話,卻發現聲音沙啞的說不出來,媽媽見狀忙拿來水杯,給我餵了些涼白開。

喉嚨經過滋潤,終於能說出話來了。想起對媽媽說的那些話,心裡不由得一陣發虛,我開口說道:「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媽媽沒有生氣,聲音柔和地說道:「沒事。以後別喝這麼多了。」

我還想說些什麼,下體疼的實在厲害,皺眉問道:「媽,我怎麼了呀?」

「你……」媽媽眉頭緊皺,咬著下唇,遲疑良久,說道:「你撞到了一塊石頭,那個……受了點傷。」

我想起自己受傷的部位,忽然有些害怕了,追問道:「那嚴不嚴重呀?」

「醫生說,不是很嚴重的。手術很成功,個把月就能恢復了。」

我見媽媽面色為難,看起來有些憂慮,想來是在安慰我。她越這麼說,我心裡就越慌了,其他部位受傷了,哪怕壞掉了,都還能過得去,這地方要是不能用了,下輩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呀?

「還疼不疼了?」媽媽問道。

「疼。」

不過,疼還是小事,那種未知的恐懼,才是真要命的。

「醫生說了,你只是輕微受損,過段時間就好了。」

媽媽越是說得輕描淡寫,我就越是害怕,想著以後要是都沒法用了,那我還當什麼男人呀。

過了一會兒,醫生來替我檢查,順便詢問了我幾句。

我急不可耐的問道:「醫生,我到底有沒有事呀?」

「沒什麼大事。」醫生同樣的輕描淡寫。

「真的啊?」

「真的。手術很成功。不過你要注意,不要受刺激,不要讓陰莖勃起。」

這確實不是什麼大手術,在醫院裡住了兩天就被媽媽接回家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沒什麼問題,但我一想起小弟弟腫脹的像根茄子似的,心裡就慌得不行。

我暫時沒辦法去學校上學,只能在家裡複習。媽媽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對我照顧的無微不至,似乎連脾氣都變溫柔了,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媽媽可能是內疚吧,不管怎麼說,都是她推了我一下,才讓我受傷的。我當然也很喜歡溫柔款的媽媽,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慌。該不會真的不能用了吧?

滿腦子都是這事兒,根本無心學習,一有空就去百度上搜索,越搜越慌,我感覺自己真的廢了。憋了兩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吃晚飯時,我開口問道:「媽,您給我個實話吧。我是不是真的……變成太監了?」

媽媽聞言,險些噴飯。她瞪著了眼睛,表情詫異的看著我,反問道:「你說什麼?」

「我總覺著你們在故意瞞著我。我……我是不是,變成太監了?」

媽媽愣了好半天,哭笑不得的說:「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麼呢?」

我皺著眉頭,苦著臉說:「我……我害怕,要萬一……要萬一我真變成性無能了,我以後怎麼辦呀?」

「沒有那麼嚴重。醫生都說,就是簡單的一個小手術,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去百度上搜了,說是海綿體撕裂手術,可能會有後遺症,可能會……那個……」我扭捏了半天,不好意思的說:「可能會陽痿。」

「哎呀~!」媽媽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不聽醫生的,你去百度上搜。百度上的話,

能信嗎?感冒都能給你說成癌症,沒病也給你嚇出病來。」

我沮喪地說:「媽,我覺著我是遭報應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呀?心眼怎麼這麼小呀?」

「我也想想開一點,可這事兒,是個男人都不可能想的開呀。」

媽媽不耐煩的說:「想不開就別想了,吃完飯趕緊回屋看書去。」

「我下半輩子的幸福都沒了,哪兒還有心思看書呀。」

「你能不能別自己嚇唬自己了?搞得我都跟著心煩了。」

我被媽媽數落了一番,吃完晚飯乖乖回去複習,可哪兒還有心思呀。越想越心慌,手腳冰涼,四肢無力,焦躁不安,直冒冷汗,晚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腦子裡總想著醫生同媽媽說的話,再加上小弟弟又腫又紫,視覺效果實在過於衝擊,每次上廁所都疼得要命。

我越來堅信,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了。

在煎熬中度過了幾天,我被媽媽趕去上學了。恰好趕上高三摸底測試,其他成績還可以,就是英語考得很差。

唐老師將我叫到了辦公室,拿著卷子,問道:「凌小東,你的成績怎麼越來越差了?我記得你去年高考,分數比這個高吧?」

「就是……沒考好。」

「為什麼沒考好呀?原因在哪兒?我看你其他成績都還不錯,為什麼偏偏英語成績這麼差?」唐老師的語氣很溫柔,滿是關切之情。

我現在煩得很,心思根本沒在學習上,隨口說了句:「那就是您沒教好唄。」

唐老師看著我,半晌才說了句:「行了,你回去吧。」

我轉身往外走,一腳跨出辦公室門時,突然意識到,剛才那句話,可能說的有點過分了,轉身想要道歉,可支吾了半天,也沒張開口來。

唐老師抬頭看了我一眼,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問道:「怎麼了?還有事嗎?」

「嗯……沒事。」

下午正在上自習課時,班主任突然推門進來,大呵一聲:「凌小東,你給我出來!」

我嚇了一跳,本能的站起身來,結果用力過猛,下體一陣撕扯般的疼痛。我『哎呦』一聲,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你怎麼了?」班主任問道。

所有人都向我望來,我強忍著疼痛,擠出一個十分難看的微笑,說道:「沒事,就是撞了一下,有點疼。」

「趕緊過來。」班主任厲聲喝道。

我夾著腿,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姿勢別提多怪了,班裡同學忍不住開始竊竊私笑了起來。班主任看著我走到面前,疑惑的問道:「你到底有事兒沒?」

由於實在太過丟人,給學校的請假理由是意外受傷,但沒有說具體哪裡受傷。我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何老師,您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你出來。」

我隨著班主任來到走廊裡,腦子裡使勁想著,到底哪裡犯錯了,可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畢竟這段時間情況特殊,我可是老實的很呢。

班主任看著我,問道:「你上午都跟唐老師說什麼了?」

「啊……」我這才意識到出在哪裡,趕忙低頭承認錯誤:「上午是我口不擇言,我本來想跟唐老師道歉來著。」

「那你怎麼沒道歉呀?」

我不由自主的撓了撓臉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沒說出口來。」

班主任瞪著我,厲聲質問:「唐老師都哭了,你知不知道?」

「啊?沒這麼嚴重吧?」

「什麼沒這麼嚴重!你到

底跟唐老師說了什麼?」

「我就說……唐老師問我其他科考的都還行,為什麼就英語考的這麼差?」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那就是您沒教好唄。」

「你……」班主任氣的指著我:「一個老師,被學生這麼說,她心裡能好受麼?」

我皺了皺眉頭:「我覺著不至於吧?」

「什麼叫不至於?馬上去跟唐老師道歉去!」

「哦。」

我點了點頭,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被班主任呵住,告訴我說:「唐老師現在在宿舍休息呢。趕快去!」

唐老師並不住校,宿舍是學校安排給老師們用來暫時休息的地方。一路上我想著上午說過的話,想想確實有點過分了,真是惡語傷人六月寒,哪個老師聽到學生這麼評價自己,估計心裡都不會好受的。

我穿過操場,前往宿舍樓,沒想到在拐角處迎面與唐老師撞了個正著。她行色匆匆,面色如常,看來已經緩過勁兒來了。

我走到她面前,打了個招呼。唐老師見到我有些意外,笑了笑,聲音輕柔的問道:「你不上課,在這裡做什麼?」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說了聲:「對不起,唐老師,我不該說那樣的話。」說完,我向後倒退半步,然後深深地鞠了個躬。

唐老師怔了怔,隨即擺手笑道:「沒什麼,沒什麼。」

「我真的不是有意。我最近腦子有點不清醒,煩心事太多了,一時口不擇言,您比往心裡去呀。」

「真的沒什麼,我的能力確實有限。」

「不不不!您是好老師,您絕對是一位稱職的好老師。是我學習不夠認真,我向您認錯。」說著,我又鞠了一躬。

唐老師笑道:「行了行了,我沒事的,趕緊回去上課吧。」

我又連聲道歉幾句,轉身想要回教室,沒走多遠,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嘆息。我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叫唐老師站在原地,低著頭,右手抵著額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重新退了回去,輕聲問道:「唐老師,您怎麼了?」

唐老師將頭轉向一旁,朝我擺了擺手,聲音哽咽的說道:「沒事,你趕緊回去吧。不用管我。」

她這個樣子是很沒說服力的,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不可能沒事的。

「唐老師,那句話真不是有意的,我真沒想到,傷您傷的這麼深。我道歉!這樣吧,下次我一定好好考,行不行?」

唐老師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神,手背擦了一下眼淚,扭頭對我笑道:「真的跟你沒關係。」

我見她眼圈通紅,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卻難掩悲傷之情,想想我那句話就算傷人,也不可可能有這麼大威力吧。

「老師,您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您要不介意,能跟我說一下嗎?」

「真的跟你沒關係,你趕緊回去上課吧。」

想來唐老師是另有什麼傷心事,壓在心裡,我的那番話只不過是個導火索而已。至於到底是什麼事,看來她也不會跟我說的,再次道歉幾句之後,便回教室去了。

……

時間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小弟弟的水腫漸漸消去,但我心中的焦慮卻與日俱增。自從那次意外之後,就再也沒有晨勃了。我越是著急,就越是勃起不能,我想象著各種各樣的刺激情節,翻看各種小黃文、小電影,但無論使出什麼手段,都無法刺激到肉棒。

我不會真的陽痿,真的變成性無能了吧?

就在我焦慮

不安之時,陸依依從省城回來了。她上次回來就知道我那裡受傷了,但那時候還沒消腫,也不敢做什麼刺激的舉動。這次她回來,迫不及待的將她叫到了出租屋裡。

一進屋,我就迫不及待的將她摟在懷裡,上下其手,動手動腳。距離上次做愛已經很久很久了,似乎有那麼一團火,可心裡又虛的很,哪怕是現在軟香抱懷,卻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以往只要想一想就一柱擎天了,可現在又摟又親的,褲襠裡的小弟弟,還是軟趴趴的,沒有半點反應。我心裡開始慌了。

陸依依喘息著將我推開,關切的問道:「你那裡好了嗎?」

「偶爾還有一點疼。」

「那……」陸依依不由自主的往下瞟了一眼,臉頰微紅,輕輕地咬了咬下唇:「那麼猴急,不要緊嗎?」

「應該不要緊吧?」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慌亂如麻:「這不是,找你來試試嘛。」

陸依依有些生氣:「你這叫什麼話?把我當道具了呀?想用就用。」

我連忙道歉:「不是不是。這不是你難得回來一次嘛,我這邊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試一次,有點不太合適。」

陸依依嘴裡嘟嘟囔囔的,不太滿意,但還是任由我推著來到了臥室裡。

我將她撲倒在了床上,一條腿杵在兩條修長美腿之間,右手隔著衣服揉搓著少女胸前的鬆軟乳肉,嘴唇貼在修長雪白的脖頸上,一下一下的啄吻著。我的身子熱烘烘的,腦袋裡卻是亂糟糟的一團,兩腿發軟,小弟弟一點反應都沒有。

「依依,你摸一下。」

陸依依一開始沒明白我什麼意思,呆愣了片刻之後,將手沿著褲口伸了進去,直到胯間。我清晰地感到溫暖柔軟的小手撫摸著雞巴,仍舊軟趴趴的,像條蟲子似的,沒有半點反應。

「怎麼回事?」陸依依疑惑的看著我。

「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給她解釋,心裡愈發慌亂。可越是著急,就越是硬不起來。我的嘴唇輕輕顫抖著,說道:「可能……可能太久沒用,刺激不太夠吧。要不,你幫著舔一下吧。」

3·6陸依依的小手握著軟綿綿的雞巴,又揉又搓,始終不見反應,撇了撇嘴,將手抽了出來。

「還沒恢復嗎?」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事關男人的尊嚴,又不能直接承認,只能隨便找個藉口:「醫生說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很長時間沒用了,可能會稍微遲鈍一點。要不……這樣吧,你用嘴幫我含一下,看看成不成?」

「用嘴?」陸依依有些遲疑地看著我。

「你是我老婆嘛!這是你大顯神威的時候了,你幫我立起來,我才能更好地服務你嘛。我好你也好,是吧?」

我心裡慌得一批,嘴上胡說八道起來。陸依依斜眼看著我,突然忍不住笑道:「你該不會是那什麼了吧?」

「什麼啊?」

「就是那個……不行了,陽痿了。」說完,陸依依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陽痿呢?你跟誰學的,這麼貧氣。我不跟你玩了,你走吧,你走吧!」我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往門外推。

陸依依雙手抵住房門,說什麼也不出去,兩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胡說八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我說陸依依,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我現在正在康復期,膽子小的很,經不住這樣嚇。你要真把我嚇成

陽痿了,你就得守一輩子活寡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陸依依表情嚴肅的連連點頭,盯著我瞧了一陣,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也是拿她沒辦法了,這事兒是挺丟人的。我用手捂臉,搖頭嘆息。陸依依忙勸說道:「沒關係,沒關係,就算你真的不行了,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得,今天算是在她面前丟人丟到家了。我大馬金刀的往床邊一坐,雙腿岔開,指著胯間,生氣的說道:「廢話少說!舔!」

陸依依忙擺出一副受氣包小媳婦樣,蹲在我的身前,點頭說:「是是是,你是大爺,我惹不起。」一邊說,一邊伸手將我褲子連同內褲一起拽了下來,露出軟皮蛇一般的小弟弟。

陸依依抬頭看著我,突然用手在小弟弟上輕輕彈了一下,我疼的哎呦一聲,瞪著她說:「你有毛病啊?疼!」

陸依依陰惻惻的笑道:「平日裡威風八面,耀武揚威的,現在老實了吧。」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懟她,忍了半天,哼的一聲笑道:「行,你現在就得意吧,等它起來了,有你好受的。」

陸依依伸手拖住睪丸袋,掂了掂,嘲笑道:「那拜託它快點起來,我都等不及了。」

「嘿!陸依依,你是反了是吧?哪兒那麼多廢話,趕緊舔。」

陸依依朝我撇撇嘴,然後上身前傾,俯首埋在胯間,右手扶著軟趴趴的肉棒,小嘴輕啟,將龜頭含進嘴裡,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始終向上抬起,盯著我看。

以前讓她幫我含過好多次了,但這麼軟綿綿的狀態下,進入她的小嘴裡,還是第一次,那感覺真的很奇妙。我低頭看著她,沒來由的問了句:「感覺怎麼樣?」

陸依依抬眼看著我,嘴裡含著雞巴,嘟噥道:「很噁心。」

「噁心?」

陸依依將頭縮了回來,蹙眉說道:「硬起來的時候就怪噁心的,軟綿綿的,就更噁心了。」

我今天算是栽在她手裡了,心裡氣不打一處來,用手按住她的小腦袋,用力按了回去,大聲道:「少廢話,快點舔。」

陸依依扶住肉棒,張嘴欲含,忽然抬頭問道:「我幫你舔了半天,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啊?」

我被她問的臉上一陣滾燙,忙找藉口:「那還不是你舔的不夠認真呀,你得不能傻含著,你得帶點技巧。」

陸依依不滿的撇了撇嘴,將肉棒重新含進嘴裡,又嘬又舔,還不時的伸出舌尖,挑逗龜頭馬眼,可謂十八般武藝全都用上了。

我凝神屏息,想象著氣沉丹田,夾緊屁眼,用力提肛,雞巴似乎有了一點點反應,可始終感覺有氣無力,無法堅挺勃起。越是如此,我的心裡就越是慌神,剛剛抬起頭來的肉棒,又重新軟了回去。

陸依依費勁含了半天,始終無果,最後抬起頭來,委屈巴巴的看著我,說道:「我盡力了。」

我一聲嗚咽,躺在了床上。陸依依可能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趴在我的身旁,安慰道:「你別擔心,這可能是你的傷還沒好,沒有完全恢復。」

我扭頭看著她,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好呀?」

陸依依為難了,支吾了半天,說:「那個……可能要諮詢一下醫生了。」

「那要萬一,我一輩子都恢復不了呢?」

「別說這種喪氣話。」陸依依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輕聲細語的安慰道:「你一定會好的,你要相信自己。再說了

,現在醫學都已經那麼先進了,什麼病都能治好的。」

「嗯。」我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

陸依依趴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到時候,你就可以用力的幹我了。」說罷,小臉一紅,埋在了我的懷裡。

我心中大為感動,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由得心生愧疚,摟著她的肩膀,說道:「依依,你真是好姑娘。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陸依依小臉埋在我胸口處,悶聲說了句:「真噁心。」

「什麼噁心?」

「你說的話真噁心。」

「這是情話。」

「從你嘴裡說出來,感覺特別扭。」

我現在想的全都是能不能恢復,也沒心情跟她拌嘴吵架。她能顧及到我的尊嚴,我真的很感激她,可這事兒一時半會兒還行,要一輩子都這樣,那不真的成了太監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晚上回到家裡,媽媽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門響,探頭看了一眼,問道:「去哪裡了?怎麼才回來?」

「跟陸依依出去轉了一圈。」我隨口回了一句,回到了臥室裡,躺在床上,掏出手機開始搜索起來。

這些天我已經查了很多了,基本上都快成半個男科大夫了。我估摸著我現在的情況,應該是過於焦慮引起的,屬於心理範疇。本來是想讓陸依依幫著刺激一下,性慾起來了,自然而然就好了。可沒想到,一點作用都沒有。

難不成,陸依依對我已經沒法讓我產生原始的衝動了嗎?那誰還能幫忙呢?

我的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媽媽,不過這事兒提都不用提,鬼都知道,肯定沒戲。那剩下的就是北北和安諾了。

北北?北北……還是算了。

安諾?她肯定會同意幫我的,而且以她的手段,肯定能刺激到我的性慾,說不定一下子就好了。不過……讓我去求她?我寧可一直痿著,也低不下這個頭的。

除此之外,可能最能刺激到我的,估計就是媽媽的原味絲襪了。可是,如果讓媽媽知道了,肯定會更加疏遠我的。

不!這是為了給我治病,這是為了我後半輩子的幸福,媽媽會理解的!

晚飯時,媽媽見我悶悶不樂,問道:「又怎麼了?飯也沒吃幾口。」

我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才能搞到媽媽的原味絲襪,這事兒肯定不能跟她明說的,估計她也不會給的。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胃有點難受。」

「是消化不良了嗎?我房間裡有消食片,你要吃兩片嗎?」

「不用了,其實也沒多大事兒。」

晚飯後,我沒有回臥室看書,說是在客廳裡看會兒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