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瑤續3
十四、林靜瑤
咚!
啊?什麼聲音!
我一下子從半睡半醒的狀態清醒過來,這才反應過來是防盜門的聲音——她們回來了?我一下子有點緊張起來,說是緊張,其實也有點期待,如果鱷魚真的打敗了林靜瑤她們,那我得救就指日可待了——不管怎麼說,以他的實力總不可能打不過這幾個高中女生吧?那可是吳老闆的貼身保鏢啊。
哎?我馬上發現自己身體似乎和睡著之前有了些變化:菊花裡那個可怕的怪物似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雖然整個下半身還是在火辣辣的疼痛之中,但是相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隨後就是脫鞋在地上啪嗒啪嗒的聲音,我趴在桌子上沒辦法回頭,是林靜瑤嗎?還是美續?
可是背後那人完全沒有理我,徑直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去,我便努力用下巴把頭撐起來,轉過視線——林靜瑤已經換掉了校服,穿著格子裙和有些厚的黑色絲襪,把買回來的日用品扔到一邊,在沙發上悶悶不樂地坐著,看我醒了過來,也沒有再說什麼。我看她心情不佳的樣子,心裡又開心又害怕,一方面覺得這肯定是鱷魚成功了,但另一方面又怕趁著我獲得自由的最後一刻林靜瑤拿我出氣...一時間,屋子裡的沉默令我有點尷尬。只能看著林靜瑤翹起二郎腿又放下,心神不寧地看著地板的樣子,眉目低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這個時候的林靜瑤一下子變得和內向的普通女生沒有什麼差別,我看著她的迷人面容一下子有點出神。
“喂。”
“喂!發什麼呆啊你。”
我這才如夢方醒,林靜瑤有點疲憊的目光投向了我,“這時候還挺羨慕你的,無憂無慮地做個沙包就好了...”她今天有點異常的落寞,我注意到,說話也不再像平時那樣像個嘰嘰喳喳的夜鶯,不至於吧,我有點驚訝,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話說回來,我哪裡值得羨慕了!我心裡暗自吐槽,我們換一下試試啊!你天天被踢被打、被鞭子抽、被大腿勒昏、被女生用假陽具把菊花操爛...這怎麼算無憂無慮了喂!
好吧,好在自己總算挺過來了,鱷魚就要來救我了。我想到這裡,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情。
“笑什麼呢你!”林靜瑤白了我一眼,“發現你後面那個東西沒了?之前美續臨走取出來了,還給你打了點之前給你打過的藥然後就回家去了。”
我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那個——林靜瑤大人,”都到了最後了,嘴甜一點總沒什麼壞處,“下、下午出什麼事兒了...”
明顯一聽到這個問題林靜瑤原本就難看的臉色又平添了一份陰霾。她又煩躁地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抬起腳把拖鞋甩了出去:“哼,你是不是感覺要得救了?”
“不、不敢...”這時候再惹她生氣可真就犯不上了,我開始有點後悔心急直接問了問題,“只是——只是有點關心...”
“給我安靜一點。”林靜瑤半躺在沙發上,纖細的身體陷進了柔軟的布藝沙發之中,沉吟了一下,又懶洋洋地對我說:“去,把拖鞋給我叼回來。”
我僅僅有了一瞬間的遲疑,便忍著身體的疼痛挪動著身子,雙膝著地爬過去把那雙帶著兔子圖案的拖鞋取了回來,又走到了林靜瑤的腳邊,剛把拖鞋放在地上,林靜瑤穿著黑絲的腿突然狠狠地踹在了
我的鼻子上,直把我得後仰到地上,我捂著鼻子,雙眼不住地因為鼻樑痠痛而流淚。
“讓你用手了嗎!”林靜瑤生氣地說,“說,我讓你幹什麼去了!”
我捂著鼻子縮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您、您剛剛讓我去把拖鞋撿——”
林靜瑤的大腿再次抬起來,又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撿?我什麼時候說撿了?”我感覺自己的肚子被這一腳踢得一陣翻江倒海,腸胃都在抽搐地疼痛著,我慘叫一聲,捂著肚子久久跪在沙發邊上——“還愣著幹什麼,是不是找打!”林靜瑤的小腳又狠狠踢在我的頭上,把我整個人踢翻在地毯上,直打得我頭暈目眩——這怎麼了,我痛苦之中完全摸不到頭腦,但是根本時間思考,林靜瑤似乎覺得這幾下還不過癮,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是不是找打!”
“對不——”我剛抬起頭想求饒,眼前就是她的絲襪腳飛快地在視線中變大,然後砰的一聲悶響我的身體又向後倒了下去——“找打!找打!打死你!”
每說一句,林靜瑤的腿都幾乎用盡全力地招呼在我的身上,我試圖在踢腿的間隙說點什麼讓她停止這一切,但是林靜瑤的腳就像狂風驟雨一般不斷地、飛快地打在我的身上,我感覺自己在地上被踢得翻了好幾個滾,眼前的事物都在飛快地旋轉,只能瞥見她那修長的大腿時不時出現在我的眼前,接下來就又是一下狠狠踹在我頭上——“救命——”
“別打——”
“停——”
我哭喊著開始手腳並用地想要離開這個莫名其妙大動肝火的女孩,可是林靜瑤一兩步就追了上來,繼續對我窮追猛打——“喊什麼喊!給我閉嘴!閉嘴!”
我的側肋骨被狠狠踢了一下,我感覺整個左半身都發出陣陣疼痛,不由得蜷起了身體,像蝦米一樣縮在地上,林靜瑤果然沒有停腳,可是這一下卻直接踢到了我的膝蓋上,堅硬的膝蓋骨直接撞到林靜瑤小巧的腳背上,她顯然吃痛,哼了一聲就單腳著地跳了起來——“疼疼疼——”我看著她捂著自己的一隻腳滑稽的樣子,心裡剛有些鬆了口氣,但是林靜瑤就像被激怒的幼獸一樣狠狠瞪著我,我心想這下可壞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趕忙向她解釋,“只是下意識抬了一下腿——”
“你、你、”林靜瑤氣得聲音都有點發抖了,“你看我今天不踢死你!給我、給我等著!”說罷,她轉身就走出了房間,在玄關的櫃子裡翻著什麼,同時嘴裡還氣鼓鼓地碎碎念些什麼東西,但我聽不清。
“我錯了林靜瑤大人!”我有點絕望地喊道,“求你不要再打了——”
可是對方充耳不聞的求饒,不一會就見她拿出了一雙黑得發亮的鞋子,穿在了腳上,我一看那雙鞋心裡就咯噔一下涼了一半:那是一雙漆皮的厚底高跟皮鞋,高高的防水臺還包裹著一層鋥亮的金屬,我看著那寒光閃閃的鞋底,不敢想象這東西踢在我的身上是什麼感覺——“聽我解釋啊林靜瑤大——”
“我聽個屁!”穿上鞋子的林靜瑤比平時還要高出十公分還多,高挑的身材形成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我還沒說完話,就看見那條修長的腿高高地側揮過來,格子短裙下面的景色一覽無遺,可我還沒看清林靜瑤內褲圖案——砰!
我只感覺整個頭都像被從好幾層樓扔下去摔在
地上一樣,瞬時間似乎時間變得很慢很慢,整個世界都暫停了,我似乎盯著林靜瑤筆直的大腿望向兩腿之間愣了幾秒鐘,疼痛才瞬間回到了我的身體——“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剛一開口,就覺得牽動了不知道哪塊關節,嘴都痛得張不開,我的雙眼一下子沒法聚焦,眼前的一切都沒這一腳踢得模糊了起來,但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逃跑。
林靜瑤給我的感覺又像是之前在學校用鞭子把我抽到半死的時候那樣,簡直就是死神降臨,我強忍著頭部的劇痛,勉強認出林靜瑤身後就是屋子的門口,我手腳並用地鑽到了她的胯下,試圖從林靜瑤的身下鑽過去——“還想跑!”
頭頂傳來女孩的嬌喝。緊接著就是一腳直接跺在我的後背上,我直接痛得癱在地上打滾。接下來的幾分鐘林靜瑤慘無人道的攻擊一直持續著,沉重可怕的鞋子穿在她的腳上就像一把長長的戰錘,把林靜瑤兩條長腿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親愛的各位讀者,這段記憶我實在有點不清不楚了,接下來我只記得自己幾乎像被當做足球一般對待,被林靜瑤踢得在屋子裡滾來滾去——哦,是的,我還試著躲在桌子下面,不過桌子直接被這個魔鬼踢翻了,然後就是對著我的肚子踹了好幾腳,直接讓我吐了一地——再之後呢?我幾乎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不太確定到底身上受了多少傷,不過就在我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林靜瑤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然後直接倒在了沙發上——是的,那時候我能堅持這麼久真是個奇蹟,堅持到一個體育全能的運動天才自己打累了,大概也只有在我心裡一直保持著馬上就要重獲自由的希冀才能堅持得下來吧。
“呼...呼...”林靜瑤癱軟在沙發上,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我,“累死我了...你還活著沒?”
“嗚嗚——”我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林靜瑤看我還有動靜,自己吹了吹額頭上因為汗水粘在一起的劉海,咕噥說:“心情好多了,呼~沙包~喂!沙包!”
我可不敢怠慢了這個小魔女,只好拼了命地在地上坐了起來,說:“我、我在...”
“來吧~給我把鞋脫了。”說著,林靜瑤把兩隻腳伸出來打在沙發扶手上,搖晃著。
我蠕動過去,剛要伸手,就看見眼前兩隻鞋的其中一隻突然向後縮了過去,我嚇得趕忙匍匐在地上,哭喊道:“我、我我錯了,不要再踢我了——”
“噗嗤。”林靜瑤看著瑟瑟發抖我的樣子一下子笑了一下,她這一笑我心裡突然安心了許多,雖然平日裡也是這麼笑著虐待我,但是今次我知道當她不笑的時候更加可怕。
“不許用手!否則踢死你!哼。”
不用手?我訝異地想,這才反應過來,一開始就是說讓我“叼”拖鞋吧,所以才一下子發那麼大脾氣來著——那有什麼辦法,只好用嘴了。
這鞋子倒是十分難脫,主要是因為腳背部位還有鞋帶要解,我的嘴圍著林靜瑤的腳舔了半天,試過了各種姿勢,才勉強把鞋帶解開:“噁心死了...襪子上都是沙包的口水。”林靜瑤嫌棄地嘟噥著,倒是並沒有打我的意思——只要不打就行,我現在是這麼想的——“另一隻也快點吧。”
忙活了十分鐘,我才把這兩雙該死的鞋子給脫了下來,本來身上就都
是傷,這一下子累得我直接倒在地毯上,嘴裡全是皮革的味道。看著我張大著嘴喘氣的樣子,林靜瑤笑著說:“哈哈哈,沙包先生現在和小狗差不多了哦~”
我累得沒法回答。
林靜瑤經過這一番發洩,心情顯然好轉了許多,不過倒還沒有平日裡的嬉笑。我和她兩人就一個在沙發上一個在地毯上都在劇烈運動之後恢復著體力。天漸漸黑了下來,林靜瑤伸出腳,夾著檯燈的拉環把燈打開。昏暗的光線填滿了房間中靜止的空氣,又在四周的牆上投下深深的斜長的影子。空氣裡彌散著淡淡的汗味和少女的體香,如果單單看這一幕,似乎是情人云雨之後的小憩——“喂,”林靜瑤恢復的比我快得多——畢竟捱打還是比打人累一點,“去抽屜裡把煙和打火機給我。”
林靜瑤還抽菸?我驚訝的想著,從來沒見過啊。
“不要那麼吃驚地看著我啦,”少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好久沒抽過了都。”
經過剛才一番毒打,我絲毫不敢怠慢,儘管渾身上下都是林靜瑤鞋底留下的痕跡:鞋印、淤青,還有被踢得裝在桌子角、牆上留下的傷痕,但是我還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一瘸一拐地聽從了林靜瑤的吩咐。
我拿過東西,很自覺地又跪在了沙發旁邊,林靜瑤慵懶地看了看我,伸手摸了摸頭:“乖,”然後俯身過來輕輕叼起一根香菸,“給我點火吧。”
“呼~——”少女狠狠一吸,剛覺得身體舒展開來,隨即被嗆得連連咳嗽:“咳咳咳!咳咳——”而我則害怕她再遷怒於我,嚇得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呵呵,”頭頂傳來輕笑,“你這麼怕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剛剛比吃了我還可怕好嗎!我心裡想著。
香菸的氣味隱約傳進了我的鼻子裡,細細長長的女士香菸味道並不濃烈,多多少少也勾起了我的煙癮。不一會,香菸就燃燒得露出一大截菸灰附著在前端。少女輕輕捏著煙,端詳了一會,做出彈菸灰的動作——“手。快拿來。”
菸灰還是挺燙的,我的手剛剛接觸到的時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房間又陷入了沉默。時鐘的滴答聲成了唯一的響動。
“我說,沙包——”
“我、我在...”手裡捧著菸灰的我,身體因為長時間跪著已經累得開始顫抖,但是卻絲毫不敢有所懈怠——天知道這個女孩子會不會又發飆。
“是不是想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兒啊?畢竟可能你能得救了吶。”
“我——”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呵呵,吞吞吐吐的,沙包先生最大的優點就是可愛。”林靜瑤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我感受著指甲輕輕劃過臉頰、然後又是一些菸灰彈到了我的手裡。“告訴你吧,我們把鱷魚抓住了。”
“而且他也告訴了我們安安的下落——”
我的心一沉,心想這可完蛋了,最後的希望也不見了——“別忙著傷心哦,”林靜瑤接著說,“要真這麼順利,我也不會拿你撒氣了。鱷魚還挺難對付的,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安安早就被其他人轉移走了——然後我就接到了吳老闆的電話...”
我聚精會神地聽著,連灼熱的菸灰也不能讓我分心。
“提出來用安安換鱷魚的打算,我們也同意了。”
哎?可是,我呢?我又絕望起來。
“嘛,不過可沒這麼簡單哦——”
“鱷魚那個大個子對那個死老頭的重要性,看起來遠遠低於安安對我們的重要性呢,他們應該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我不得不答應了他其他的要求——”林靜瑤說著伸了個懶腰,似乎想把這種疲倦趕走,然後一條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但我一點也不敢抬頭去看這香豔的景色。
“過陣子還要去參加那個什麼拳賽,具體的安排還不清楚,唉,可能到時候又會被提什麼過分的要求。那個變態肯定不會就這點要求,啊啊啊啊煩死了!”林靜瑤狠狠甩著頭,兩條馬尾飛來飛去,“這種人真應該打死他啊啊!”
沉默。
所以還是和我沒關係嗎?
“所以——那我——”
“啊,忘了說了,你、劉寒也要來參加哦,好像是說是三對三的比賽——之後的事情,我和你都不知道會怎麼樣了,起碼在安安平安回來之前,我們都要聽他們的。”
第一次聽到林靜瑤這麼落寞的語氣,我不由得有點感慨起來。
“哈哈哈,沙包你也別太難過啦,可能這次真的留不住你了吶。”
嘶——“嗷!”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驚叫了一聲,林靜瑤把最後的菸頭在我的手裡掐滅了,這種燙傷讓我下意識地縮回了手,把菸灰撒了一地。
我稍微愣了一秒鐘,然後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但還沒等我開口解釋,林靜瑤的兩條長腿就從我脖頸兩側伸了過來,然後向後一拉,就把我的頭夾在了大腿間。我的下巴被她的膝彎卡住,只感覺兩股大力從脖子兩側壓了過來,我感覺自己的脖子被強行掰到了極限——“啊——”
“還亂叫?”林靜瑤的冷冷的威脅馬上讓我閉了嘴。不會吧?我不由得伸手去抓纏在脖子上的兩條腿,可是黑色絲襪光滑的觸感讓原本就虛弱的我一下子拿林靜瑤毫無辦法。“膽子大了嘛,竟然弄髒了我的襪子——”林靜瑤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上的菸灰這下全都抹在了林靜瑤的絲襪上——這下死定了。我驚慌地看著她,試圖張嘴辯解些什麼,可是我剛想說話,卡在脖子上的腿就又加緊了一點,我的喉結被林靜瑤的小腿和大腿形成的V字形區域勒得止不住地咳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好眼巴巴地看著林靜瑤——“噗嗤,這把你嚇得。”
林靜瑤突然的笑靨讓我有點不知所措,茫然地看著她,“懶得再打你了,一想到吳老闆那種人渣在逍遙,我都有點替沙包先生鳴不平了吶。”
得、得救了?
“但是,”林靜瑤話鋒一轉,“沙包居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是不是該懲罰一下?”
這我還能說不是嗎?
我連忙點頭。
“那好,張嘴。”說著她又點了一根菸——其實菸灰在嘴裡我還是可以忍受的,但是當那根菸慢慢燒到盡頭,林靜瑤終於要把菸頭塞進來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做出躲閃的動作——雖然在她的腿間我的頭幾乎完全動不了。
然後果不其然,大腿又再一次收緊:“躲?想躲是不是?”林靜瑤調笑地看著我在她腿間掙扎,“現在怎麼不躲了呀?還是說用全身的力氣連女孩子的腿都擰不開了?”
我被夾得說不了話,也不能呼吸,但是林靜瑤的腿還在繼續彎折,V字形的陷進慢慢收縮,把我的脖子陷在最深處,“哼哼,看你能堅持多久。”
實際上,虛弱的我堅持不到一分鐘就不太行了,我伸手拍
拍林靜瑤的腿,示意自己投降————就在我剛剛張嘴享受呼吸的時刻,林靜瑤飛快地把菸頭碾在了我的舌頭上——“嗷嗷嗷嗷——”
“不許叫!”
然後大腿又狠狠地收緊,“不許吐出來,聽見沒?”為了讓我不用舌頭把菸頭頂出來,林靜瑤直接從沙發上跪坐了起來,我的頭還卡在她的膝彎裡,然後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頭就被林靜瑤坐在了屁股下面:“給我吃進去,明白了麼~”我隱約還能聽見她的聲音。
幸好的是,林靜瑤穿了絲襪,並不是裸腿坐在我的身上,紡織品能稍微透進來一些空氣,這可比鱷魚的遭遇好多了。但時間久了我也漸漸覺得難以堅持,身體使勁地抖動著,試圖把坐在頭上的林靜瑤搖下去,但是我臉上的少女富有彈性的臀部隨著沙發和林靜瑤雙重的引導,把所有的力氣都卸了下去,無論怎麼掙扎,林靜瑤都像長在我頭上一樣,直到我最後累得毫無力氣,除了空氣更少了一點之外,毫無作用。
就這樣,我在林靜瑤漸漸變得愉快的笑聲之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失神了......“起床啦!”
咚咚咚!
傳來急促的捶門聲。我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哎?這種柔軟的觸感是什麼...我伸手摸了摸四周,溫暖、柔軟,帶著洗衣液的香氣。我居然睡在床上?我一下子不敢相信,然後開始努力回想起自己睡過去之前經歷了什麼——而且說實話,又那麼一秒鐘,我還以為自己之前的悲慘遭遇都是一個夢————我記得我是在林靜瑤的屁股下面被窒息到失神來著。
“睡夠了沒啊!要上學啦!”
咚咚咚!
咚!
林靜瑤好像在用腳踹門了已經。
“來、來了!”只是單單這麼一句普通的回答,但是因為長時間低三下四地說話,都覺得有點彆扭。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出門啦,今天很忙的!”林靜瑤在外面喊道。
竟然還給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套校服?我也沒機會問,只好穿好衣服開門,林靜瑤家的客廳和餐廳連在一起,客房一開門就看見這個高三的女生坐在餐桌前喝著牛奶。林靜瑤顯然早就起來了,似乎今天降溫,林靜瑤倒是第一次在水手服的白襯衫外面還穿了制服外套,不過下身還是格子裙和長筒襪,兩隻腳鉤在一起一邊吃早飯一邊看著手機。
聽見開門聲,她抬眼看看我,說:“早啊,沙包先生~”
“早——早...林靜瑤——大人...”好彆扭,我看著林靜瑤溫暖的笑容,一下子不知道該用什麼口吻說話了。
總覺得她一早起來,又變成最開始在拳賽場被我的椅子砰到頭的冒失小鬼了。
不能大意。我提醒自己。千萬不要相信林靜瑤的外表...“坐下吃飯呀,哦,對,牙刷在洗手間,沒開封的那個,牙膏用我的就行了。”
在刷牙的時候,我仔細盯著鏡子裡的我,草莓味的牙膏在嘴裡湧出白色泡沫。我又仔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昨晚被林靜瑤踢的淤青還沒完全消退,整個人似乎瘦了一圈,眼窩深陷、沒精打采,簡直就是難民營出來的一樣。
想到這一陣子的遭遇,也不奇怪了。
我究竟是怎麼淪落至此的?
對了,是步凱,我的弟弟,把他打進醫院的人,就是這個牙刷和牙膏的主人,外面坐著的那個甜美可愛的少女,林靜瑤。
我是來
報仇的。
報仇?
哈哈哈哈哈哈。
我都覺得自己可笑。
之前那些跪在地上求饒、在女孩子的大腿之間痛苦得哭出來的時刻我銘記在心。這些和報仇兩個字有半點關係嗎?這世界或許沒有比我更失敗的人了。
我看著鏡子裡的我,這麼想著。
早餐是很洋氣的雞蛋煎麵包,做得還挺漂亮,顏色金黃,看得人食慾大振。
“嘻嘻,好吃嗎?”看我狼吞虎嚥的樣子,林靜瑤開心地問。
我點點頭,努力把嘴裡的麵包嚥下去。“沒想到你還會做飯。”被熱乎乎的牛奶和甜甜的麵包以及林靜瑤的微笑圍繞著,我也放鬆了很多。不過這話一出口,我頓時有點後悔起來,害怕地用眼角的餘光去瞥坐在桌子對面的林靜瑤。
“嗯?你看我幹什麼?”林靜瑤困惑地看著我,“幹嘛啦,我爸媽都不在這邊住的,平時都是自己,不會做飯怎麼行~而且哦,我覺得我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
林靜瑤是不是在任何方面都有天賦?我默默想著。
“那個。林靜瑤大——林靜瑤,我想問一下,這身衣服是誰的?”明顯是男生校服。
“哦,是龍部長的。就之前美續她們拳擊部的前任部長。”
雖然仔細想想有點恐怖,不過這事兒已經聽過美續講了。
學校離林靜瑤家並不遠,大概十五分鐘步行就到了。我和林靜瑤並排走在小區的路上,七點多的太陽光顯得有些稚嫩,把事物照射得都散發出有些朦朧的光暈,空氣裡還有潮溼的味道,街上的人倒是不少,都是匆匆忙忙趕路的上班族。
我現在可以跑吧?
我想到。
林靜瑤和我並排走著,我身上一點束縛枷鎖也沒有,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機會哦。之前我處心積慮絞盡腦汁拿到庫房鑰匙,就是為了逃出生天,可是大大的機會不是就擺在面前嗎?
但是我跑得過林靜瑤嗎?大概不行吧。
不過試一試啊!總歸沒錯的!
我心裡兩個聲音開始了激烈的爭辯。
不行啊...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天堂一般舒適的早上,我不要再被林靜瑤打了...可是...可是你不跑早晚還是會捱打的啊!
她現在不是很溫柔的嗎?
那都是假象啊!步淵你怎麼還不明白!
我...我不敢...廢物!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是啊,那又如何?女人就是很強啊...這都什麼屁話。
我...步淵你瘋了!
你才瘋了吧,敢忤逆林靜瑤大人。
你...“哎哎?”一隻小手在我面前揮了過去,我嚇了一跳,“想什麼呢?快點走啦。”林靜瑤催促著。
我的思緒被打斷了,就這麼和林靜瑤慢慢往學校走著,好像兩個普通的高中生一樣...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林靜瑤經常給我一種一下子變成另一個人一樣的感覺,昨天和今天更加明顯。路上林靜瑤倒是很健談,講了一些學校的趣事,而且特別講了安安的綜合格鬥部的同學——可可現在已經變成部門明星了,被當做偶像崇拜————反正就是類似的事情說了一大堆。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林靜瑤徑直把我帶到了體育館————這棟高大的建築像沉默巨獸一般投下巨大的陰影,勾起我恐怖的回憶——“我們、我們要做什麼...”
林靜瑤拉著我的手,笑嘻嘻地說:“這麼緊張幹嘛,你又不上課,先在這裡等我哦。”
“我、我不要。
”隱約意識到危險的我有點抗拒地往後退。林靜瑤又拉了我幾下,見我還是不動,笑吟吟地問我:“不來嗎?”
我一下子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林靜瑤此刻已經不打算給我機會了,拽著我的手身體一轉,我被拉了一個趔趄,往她的懷裡倒去,而林靜瑤則順勢抬腿狠狠踢到了我的胃上,我早上吃的東西一下子感覺被踢到了嗓子眼,火辣辣的胃酸燒得我直流眼淚,我雙膝因為疼痛失去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右手還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單單拿左手捂住肚子,試圖減輕痛苦。
果然,只是假象...是啊,不然呢?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我低聲呻吟著,林靜瑤站在了我的身前,我的雙眼剛好到達林靜瑤裙子的高度:“嗯?現在可以乖乖聽話了嗎?”
我不知道她說的聽話是什麼,可是尤其是早上經過這段詭異的經歷之後,我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求求你...我不要...”
然後林靜瑤的一條腿毫不遲疑地又抬了起來:“別別別!我聽——”
砰!
“呃啊啊啊!”我眼睜睜看著皮鞋鞋尖再次打在我的肚子上——“聽話了?”林靜瑤俯視著我,看著我痛得已經把頭磕在地上的樣子,問道。
“聽話就快過來啦————”
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皮袋子?我看不出來地上那一團什麼,不過捱了兩腳之後我再也不敢說一句不是,只能乖乖走了過去。
“來,鑽進去。”林靜瑤坐了個請的手勢。
“鑽、鑽進去?這是什麼...”我磕磕巴巴地問。
“哎呀,先進去啦!一會再告訴你。”
這東西還挺大的,我站進去之後倒是可以把全身都罩起來,好像還有個拉鍊一樣的東西用來封口。這是什麼啊?不詳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我卻不敢抗議。“嗯嗯~”林靜瑤滿意地點點頭,“大小正合適,沒想到哦~”
我戰戰兢兢地看著她。
“我要拉上拉鍊了哦~”
視野變得一片漆黑,不過上面一層似乎不是皮質,而是透氣的網孔,我在裡面隱約能看見林靜瑤的臉。
然後我就感覺到整個袋子被什麼東西提起來了。大概在我整個身體都懸空的時候,隨著咔噠的一聲,抬升停止了。我被裝在這個袋子裡在半空中微微搖晃著。“喜歡嗎?~”外面聽見林靜瑤的聲音,“嘿嘿,本來是想著留著以後用的,不過——”林靜瑤嘆了口氣,“可能以後沒機會了,就想著還是讓沙包體驗一下真正的沙包是什麼感覺吧。”
這是——沙袋嗎?
“這個沙袋呢,是社團女子部唯一一個超大號的哦。”林靜瑤介紹,“大家平時用小號的就行了,所以一直空著,不過今天不一樣啦,沙包套沙包,才是最好的沙包!”她幾乎是自顧自地進行著演說,“你知道嗎沙包先生~這可是我長久以來的夢想哦,我要讓大家都來體驗一下沙包先生的美妙之處~”
怪不得她今天這麼高興,原來是圓夢了。
等等!
“大家?”我問道。
我在罩子裡努力調整著姿勢讓自己舒服一點,最後發現還是跪在裡面最好。
“是的呀,既然變成了沙包,那肯定不能我一個人獨佔嘛,既然外面的沙包是女子格鬥部的財產,那裡面的沙包自然也變成大家的財產了,是不是很有道理?”
我蠕動身體抗議起來,開什麼玩笑,林靜瑤一個
人就把我打得半死,那麼多人一起來我還受得了嗎?“放我出去!我、我只做林靜瑤大人一個人的沙包就可以了!別這麼對我!”我苦苦哀求。
“哇,你這麼說我都感動了...不過沒有辦法啦,我是不會私吞社團的財產的!沙包先生今天就做一天真正的沙包吧~”林靜瑤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然後就是她離開的腳步聲。我還在沙包裡不斷捶著柔軟的罩子,發出抗議聲。
“我先去上課啦~今天上午就有社團活動,不要心急哦~拜~”
這是我聽見的林靜瑤最後的發言。再這之後體育館就變得一片死寂。我開始試著自己逃出這個可惡的罩子,但是從裡面完全摸不到可以拉開拉鎖的地方,而且由於是體育器械,做工非常結實,彈性也很好,我在裡面不管是用手撕還是用腳踹都絲毫打不開一個缺口。很快就累得大汗淋漓。
最終我頹唐地“躺”在裡面,放棄了。
我又試著高喊求救,就算隔著皮袋我也能聽見自己的“救命”在空曠的體育館迴盪著。但是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聲音。
她肯定算好了日子。我心想,專門選了一天上午完全沒有其他人會來體育館的日子。
完全沒有辦法。
說不定,剩下的那些部門的女生都沒有林靜瑤這麼厲害呢?肯定沒有的吧,這樣大家分散開來,可能要比林靜瑤一個人施虐要輕鬆很多?
我開始安慰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在沙袋裡面反覆調整著姿勢,因為空間狹小,很快就腰痠背痛——就在我百無聊賴地放棄掙扎,快要睡著了的時候,遠遠聽見了嘰嘰喳喳麻雀一樣聒噪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肯定是她們來了。我心裡想。“誒~林學姐,打真人真的好嗎?”我聽見其中一個女孩子問道。
“是啊。不會出事兒吧...”另一個女生附和。
“放心吧大家,”林靜瑤安撫眾人,“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哦,他就是最近經常猥褻學校女生的變態,被安安姐抓住了——”
啊?放屁!我在沙袋裡大叫著,但是並沒有人理我。
因為人群的議論聲一下子變大了:“啊!就是他啊!”“我同學就被他騷擾過!”“天吶,這個人渣!”
“那安安姐這幾天都——”
林靜瑤換出一副惋惜的語氣:“安安姐被他打傷了,在家要休養幾天。”
女生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嚴不嚴重啊?”“沒事吧——”“好過分啊,竟然還打女孩子——”
我在裡面氣得哭笑不得:我?打她?我每次見她幾乎都被她打個半死好嗎?這幾個人裡就屬她最能打人了。
不過我能怎麼辦呢?林靜瑤現在說什麼那些白痴女生就信什麼。
“所以對付這種人渣,肯定要好好懲罰他一下啦!”林靜瑤說。
“對!”“打死他!”“為安安姐報仇!”
“可是————可是————”一個有點膽怯但是清晰的聲音響起,“那、那個,大、大家,民那桑,啊————我是高二三班的高坂葵,是、是從日本交換生過來的————啊啊,我是覺得,就算他、那個袋子裡的人,是hentai,額,變態,沒錯啦,可是我們不應該把他送到警察那邊嗎?這、這麼自己處理是不是不太對勁...”女孩的聲音越說越小了。顯然是發現自己似乎是唯一持此觀點的人。
我聽到這裡都要感動得流淚了。這
才是正常人的思維好嗎!雖然她竟然也信了林靜瑤的鬼話,但是起碼還有點理性嘛!
“沒關係的,葵,”林靜瑤回答,“這個傢伙肯定要送到警察那邊的,可是他會怎麼樣嘛,頂多就是蹲幾天號子然後被放出來啦,那種變態肯定不會悔改的。我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他,他以後還會傷害更多的女孩子,甚至犯更嚴重的罪呢!我們這麼做,一是為了讓大家出出氣,二是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三是讓他真的有悔改,對他自己、對所有人都有好處呢!你說是不是嘛。”
葵顯然被這一番雄辯嚇住了,只是用蚊子一樣大的聲音咕噥著:“說、說的是...可是這樣...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哎呀,葵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另一個女生說道,似乎是葵的同學,“可是好好想一想林靜瑤學姐說的話呀。”
“是啊是啊,那種人就應該好好教訓一頓,免得他以後再去害人。”
“最好把他那裡直接弄壞算了~”
“是的!這種人不配做男人!”
人群的情緒愈發激動起來。提出的建議也變得越來越過分。我在裡面聽得瑟瑟發抖。
“大家!安靜!聽我說一句!”林靜瑤大喊著。平時看著她嬉皮笑臉的,不過好像的確在學生面前蠻有威信。“葵說的也有道理,我們不能做的太過火,要不然沒法交代了。起碼不能留下什麼永久的傷口。”
“對哦,說到這個,萬一被老師什麼的抓到怎麼辦...”
“不要擔心啦,今天的體育館,已經被學生會徵用了哦~”林靜瑤得意洋洋地說,“我可是學生會長不要忘記哦~”
“好~”林靜瑤開心地宣佈,“這學期最後一次女子格鬥部活動,我來代替安安學姐來主持~大家去換好衣服,我們十五分鐘之後開始~”
然後就是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和議論聲。
“葵,別發呆了呀,你也去換衣服吧~”
輕輕的腳步聲。葵的步伐裡還帶著猶豫。
終於安靜下來了。
“沙包?”外面傳來林靜瑤的聲音,“沙包?在嗎~”
“我在...”我絕望地回答道。
“嘻嘻,我對你好吧~沒讓她們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哦~”
好個屁!
“是、是的...林靜瑤大人對我太好了...”
我只是機械地複述罷了。
不一會,窸窣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應該是女生們換好運動裝回來了。細碎的腳步在體育館的木質地板上混合成一種類似咕嚕咕嚕的奇怪聲音,很快這股聲音就被女孩們的議論聲掩蓋過去了。
聽不清她們具體在說什麼,不過那種隱隱的興奮還是感受得到的。在一片黑暗中我等待著審判的開始。
“那麼,”林靜瑤的聲音蓋過了其他人,“今天的活動就正式開始了哦~嗯...我先問一下哦,安安學姐平時都教你們什麼啊?”
“主要是散打和柔道之類的。”
“那正好,我今天教你們一些跆拳道的東西吧,我們先從簡單的踢腿開始哦。怎麼樣?”
“好啊。可是學姐你穿著制服可以嗎?”
“沒問題啦,我們跳舞之類的還要穿的更麻煩呢。”
跆拳道?
我腦海裡開始浮現出跆拳道的踢腿動作——打了個冷戰。
“大家先做一下準備活動,可以順便看看我的動作哦~我先來幾次示範。”
隱約可以聽到林靜瑤走到了我的側面,應該是為了讓大家看的清
楚。時間此刻流逝得緩慢無比,每一秒我都在提心吊膽著,因為每時每刻我都不知道從哪裡會傳來林靜瑤狠狠的一踢。
撲通、撲通——我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了。
怎麼還沒動?
我的心都緊張到嗓子眼了,但是我四周都是黑暗,完全看不見外面的情況。
眉頭的汗水要滴進眼睛裡了,我抬手把它抹去——“喝!”
隨著一聲嬌喝,一秒鐘之後突然一股力量打在了沙袋的右邊,踢在了我的後背上——“噗!”我被這一下直接踢得咳了口水出來,熟悉的感覺,熟悉的疼痛,我在沙袋裡吃力地扭轉身體,試圖用雙腿和膝蓋防禦這一側,抵擋林靜瑤的下一次攻擊。
“喏,就像這樣,重點是要甩動身體,藉助腰部的力量~這一次我們換一邊~”
什麼?
我趕忙像調轉防禦方向,但是在沙袋裡完全沒法自如行動,剛剛動了一點,隨著林靜瑤的又一聲嬌喝,後背又被狠狠地捶了一下。“啊啊!”我發出慘叫。
“他在叫哎...”“好像很疼的樣子...”“學姐這麼厲害啊...”
我聽見了女生的議論。
不行啊,看不見對方的位置,也沒法自如轉動身體,不過按照這個規律,下一次又要換方向了吧。我忍著痛在這一擊之後就儘快換著姿勢,吊在空中的沙袋搖晃了起來——“喝!”沒想到第三腳比之前的兩下快了很多,位置也高了一些,我的頭狠狠地被林靜瑤踢中了,向後倒去,又被沙袋接住,在空中晃動起來。
“如果要踢得高,身體也要跟著往旁邊傾斜,保持重心~否則自己可就容易倒了~”林靜瑤還在耐心地講解。
“下面,我演示一下連續的踢腿,從低到高,這樣攻擊兩次。”
什麼?還連續?我頭暈目眩地想著,可是不行啊,完全不知道對方會在哪邊踢過來,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踢過來...在這沙袋裡面,一切都是未知的。
毫無預兆地我的屁股被狠狠踢了一腳,緊接著下一腳令我始料未及地換了方向,林靜瑤大概是迴轉身體,用另一條腿狠狠地高踢,好巧不巧地正中我的面門。我的鼻樑似乎都能隔著沙袋感覺到林靜瑤皮鞋鞋尖的輪廓了,一股血腥味立刻從鼻子裡湧了出來,鼻腔裡混合著鼻涕和血完全無法呼吸,強烈的痠痛讓我淚流滿面,我捂著臉在沙袋裡激烈地掙扎起來。
這一下真把我踢怕了。
不管林靜瑤是不是會生氣,也不管那幫女生會不會信我,我開始大叫起來:“救命啊!我不是變態!不要再打我了,求你們放了我吧...”
果然,回應的是女生們不屑地嘲笑。
“呵呵,被女孩子踢幾腳就求饒了?這男人也太不行了吧。”
“還說自己是冤枉的,誰信?”
“就是,真是噁心。”
“變態都是這樣的吧。”
“懦夫。”
刺耳的指責讓我徹底陷入了絕望,林靜瑤一句話也沒有說,繼續任由我的聲音從沙袋裡悶悶地傳出來,“救命”“放我出去”“別打我”之類的短語持續了幾秒鐘之後,我放棄了。
她們不會信我的。
我頹唐地癱軟在沙袋裡,感受著懸空的、微微晃動的沙袋。這裡面悶熱、呼吸困難,還有濃烈的皮革和灰塵的味道。但都沒有外面的那個女生,她們的學生會長林靜瑤來的可怕。
林靜瑤看我不再呼救,又開始對大家說:“
差不多都看好了吧,我們先一個一個來練習,大家排成一隊,每個人上來踢沙袋兩次,我來糾正動作,開始吧!”
我聽著外面有些混亂的排隊聲,心裡一片死寂。大概一分鐘過去,隊伍才剛剛排好,隨著林靜瑤的組織,第一個練習的女生走了上來。
“哈!”
這一下踢得不太高,打在了我蜷縮起來的身體的小腿上,不是很疼,顯然這個女生還沒有掌握技巧,第二下稍微好一點,不過也還好。隨後的幾個女生先後上前練習,但是威力相比於林靜瑤還是小巫見大巫,我甚至把這段時間當做休息,開始恢復了不少體力。
期間我聽見了葵的聲音。
“不要緊張啦,葵,稍微試一試吧。”林靜瑤還在安慰她。
“我、我不太想...”
“哎呀,沒事的嘛,機會難得哦~”
幾番勸導,加上朋友的鼓勵,真坂葵終於做出了格鬥姿勢,我在黑暗中默默感謝著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良心,葵,就衝你的溫柔,我甘願被你打死,而不是那些白痴女學生...我心裡想著。
“對、對不起!我要、我要上了哦!”葵還特意預告了一下。
來吧。我露出感激的微笑,我甘願被你——砰!
我感覺沙袋被踢得整個快要飛起來了,葵很準確地踢到我的側面,在半空中我甚至感到了短暫的失重感,這大概是我自己都被踢飛起來了吧。我剛剛發出這樣的驚歎,痛覺才真傳入被震驚的大腦裡——“哦嗷嗷嗷嗷嗷嗷!”
我在沙袋裡拼命嚎叫起來。
這是什麼怪物啊!
這個學校絕對不正常!
我真想扒開沙袋去看看這個叫真坂葵的女生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她讓我想起了美續,也是同樣的怪力、同樣弱氣的語調。
旁邊的女生顯然也發出了“哇哦哦哦”之類的驚歎:“天吶,居然把那個人踢飛了....”“這一下會死的吧...”“沒事,人家還在叫呢。”“好厲害。”“聽說她是美續在日本時候的師姐哦。”“誒誒?拳擊部長的前輩嗎?”“怪不得美續也這麼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受傷吧。”沙袋外面傳來了葵帶著哭腔的聲音。“我錯了!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
我感覺自己身體被這一下踢得要散了架,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痛,加上剛剛林靜瑤朝著我臉踢的那一腳,我的眼淚更加止不住地流了起來,葵似乎外面沙袋外面抱住了我,聽到了我低聲的啜泣。
“學姐怎麼辦啊!”葵焦急地喊林靜瑤,“我說了我不行的...”
“嘛...”林靜瑤倒是不擔心,“似乎葵的確有點太強了...那你是會的吧?”
“對、對的...我是黑帶...”
果然!沙袋裡面的我哭笑不得。
“那葵一會去糾正大家的動作吧,就不用自己上了哦。”
“好、好的...”
然後練習又照常開始了,因為多了一個教練,練習的隊伍也被分成了兩隊,每次上來兩個女生,由林靜瑤和葵分別指導。一開始大家的攻擊我還能抵擋,可是隨著動作越來越標準,發力越來越果斷,每一次攻擊我都忍不住低聲哀嚎起來。
黑暗中我覺得這種折磨變成無窮無盡的了。
“不錯!”
“下一組~”
砰!砰!
“腿高一點,下一組~”
我就在這看不見希望的循環虐待之中漸漸變得麻木了起來。當疼痛變
成再平凡不過的事情,那它就不那麼可怕了。但是想做到這一點,代價就是喪失希望。我像死屍一樣癱在沙袋裡面,靜靜地聽著外面換人、踢腿以及林靜瑤和葵的教導聲。
砰!砰!
又是兩腳。
後背和肚子。
我好像吐了。
還是我早就吐了?
反正嘴裡都是胃液和食物的味道,火辣辣地好像烈酒。
疼痛還是會讓我忍不住哀嚎,可是嗓子已經啞了。只是發出類似殭屍一樣的嘶啞低沉的呻吟。幾乎外面都聽不見了。
“這下不錯哦~腰在轉得果斷一點就更好了!”林靜瑤誇獎著。
似乎沒太聽見葵的聲音。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砰!
砰!
頭又捱了一下,能踢這麼高的人水平一般也好很多。因為沙袋裡本來就是黑的,所以“眼前一黑”這種感覺或許我已經不知道有了多少次了,但是我自己都感覺不到。
“NICE KICK~”
林靜瑤在學生表現得無可挑剔的時候就會說這句。
“NICE KICK~NICE~”
漸漸我幾乎覺得我快和這個沙袋融為一體了,女子格鬥部的女生一遍又一遍地踢在上面,我和沙袋的界限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這種變成物體一般的麻木讓我輕鬆了不少,放下了恐懼、也放下了奢望。我不再想著防禦、或者逃跑的事情了。
我在無數次踢打之中,就像兩團麵糰一樣,和沙袋變成了同一個東西。
或者說像餈粑?
不重要了。
這是一種漫長、絕望的刑罰。
漸漸地,外面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時不時兩下狠狠的踢打讓我神智又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後很快地萎靡下去。女生的歡笑、林靜瑤的話語,都變得好像來自水中一樣,悶悶的聽不清。
啊,這就是變成“物體”的感覺嗎?
我朦朧之中想。
林靜瑤最開始就希望讓我做這樣的東西吧。
玩具。
公用物。
無生命的器材。
反正是類似的東西。
我覺得我漸漸地在向這個概念轉變。
轉變...“啊~~~~~累死啦~~~~~”
撲通,我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刺啦一聲,沙袋的拉鍊被拉開了,光線射進眼睛刺得我無法睜眼。然後林靜瑤的影子遮擋在我面前,我隱約看著她伸著懶腰,然後蹲了下來。白皙的皮膚上泛起紅暈,鼻子尖還掛著一粒汗珠。
“不過總算下班啦,沙包先生今天也很努力哦。”
好像平常放學或者下班時候的對話。
我張開嘴,嗓子很痛。沒法說話。
林靜瑤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輕輕碰一下我就覺得很痛,大概是都被踢腫了吧。“噗嗤,沙包現在像個包子。”林靜瑤咯咯笑,“有點好笑啊哈哈,這個樣子真有點好笑。”
好笑....?
可能挺好笑的。
我想了想自己被打腫臉的模樣,竟然也笑了笑。
“哇哦,真的有點,不敢相信的感覺...”林靜瑤在我身邊抱膝坐了下來,我看著兩條長腿拱起的拱門,慢慢恢復著意識。“沙包先生真的變成沙包了...這種感覺...好棒啊...”林靜瑤聲音都有點激動地顫抖著,雙腿也開始微微摩擦起來,有點淫靡。
“從第一天開始,我就在期待著了吶...”林靜瑤繼續說,“期待沙包真的變成沙包的那一天...被大家每天使用,被大家愛惜,被大家呵護...但是,大家都知道,沙包是屬於
我的...真的、真的太棒了...”
“但是,”音調剛剛抬高,情緒剛剛激動起來的林靜瑤突然嘆了口氣,傷感的說,“這是第一天,也是最後一天了。”
我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她,她也看著我,那種眼神....是溫柔嗎?
還是愛憐...我從沒看過林靜瑤露出這麼柔和的眼神。
她看著我,盯著我,幾秒鐘之後,雙手撐地,趴著把頭低了下來,我甚至能看見她每一根睫毛,它們輕微顫抖著,睫毛下面的兩隻眼睛發著明亮的水光————她要哭了?
這是什麼情況...我的目光順著那小巧的鼻子,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淡粉色的唇膏幾乎看起來就能讓人嘴裡就泛起水果香味。林靜瑤就這樣看著我。離我只有大概十公分的距離。
我心裡有點慌張起來。
“沙包...”她低聲說,“你...還記得我們一開始的約定嗎?”
約定?是說那個公用財產之類的?
我被她看得臉有點紅,心裡還很害怕。不敢回答。
“現在雖然還沒到日期...”林靜瑤把眼睛轉向了別處,有點落寞地說,“但是...但是我只能現在問你了。你願意嗎?願意做我們的公用財產嗎?就像今天這樣。”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飛快地跳著。
這是個非常關鍵的回答。
我心裡明白。
能不能說實話?我心裡盤算著。
“願意嗎?”林靜瑤又把身體湊近了一些,我都能感受到她鼻息吹在我臉上癢癢的感覺了。
“我————”
現在說不願意肯定會被打死吧?肯定的吧?
林靜瑤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我感覺她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我願意——”
“......”
一片死寂。
答、答對了嗎?
林靜瑤站起了身。
“沙包先生有沒有撒謊我看得出來哦。”
她拿起書包,背對著我。很難說她的語氣是什麼樣的。
“不過,”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背對著我說,“沙包先生畢業了哦。學校大門出門一直走就對了。我留了打車的錢給你。”
這是....什麼意思?
我從地上坐了起來。
“下次就再拳賽見了呢。”
說完,林靜瑤就離開了。
此刻的體育館,已經被夕陽的餘暉佔據。從高高的窗戶投下小麥色的陽光,我在陰影裡,林靜瑤走在陽光下,夕陽在她腳下投下又細又長的影子,顯得她自己變得那麼瘦、那麼小。
林靜瑤這兩天,每天都讓我覺得自己不再認識她。每天又都在不斷提醒我,她還是那個她。現在她要離開了,我也要離開了。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瞭解了她。
林靜瑤走到了門口,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手裡抱著制服外套。
“沙包,還走得動嗎?”她大聲叫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說話我就默認你走不動啦。”
“我叫美續一會來接你~你們感情應該好一點。”林靜瑤揮揮手——“畢業快樂~沙包~拳賽場見哦~”她又說了一次。
我看著空空的體育館,四下裡靜的讓我耳鳴。
還真有種畢業的感覺啊。
第二部分
我活動著自己的肩膀、膝蓋和脖頸,扭了扭腰,身體沒有一絲痛楚,頭腦清晰、呼吸順暢、四肢有力,大概這是我身體狀況最好的時候了。我看著休息室裡的另外兩位,一位是我的朋友,劉寒;另一位,是我的親弟弟,步凱。複雜的沉默
充滿了我們之間的空氣,我似乎開始耳鳴了。“還有五分鐘比賽就開始了。”身穿西裝的保全人員推門露進來一顆腦袋,說道。
我朝他點了點頭,深呼吸。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一個月前,我剛剛從林靜瑤的魔爪中暫時解脫出來——拜吳老闆所賜——但代價是我們必須來參加這個不可思議的比賽:一場3V3的無規則地下格鬥賽,就像我曾經讓步凱參加的一樣(當然那是1v1)。
而各位讀者最感興趣的可能是步凱本人的情況:從我的角度來看,身體上他應該已經完全恢復了,仍然是那個健壯、敏捷的地下拳手,但心理上——這麼說吧,他大概還是沒能放下與我的芥蒂,所以我總覺得他有些憂傷。
劉寒呢,他大概是最期待這次比賽的了,據他本人說:“和那個小婊子的仇必須得報,要不然老子還做不做男人了!”小婊子指的是他的前女友安安,而這個仇指的大概是被家暴吧。
關於對手,我掌握的信息其實並不多——雖然那四個人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隨便一個人就和我有過“親密接觸”,都是些正直青春妙齡的美少女:林靜瑤、安安、美續和可可。不過因為是3v3,所以對方究竟沒讓誰上場是個問題,這就變成了很大的變數。從實力上來看,可可應該是最弱的,她喜歡耍陰謀詭計的特長在比賽上可能很難發揮。不過安安從很早之前就被吳老闆的囚禁起來了,不知道有沒有放出來,林靜瑤肯定會參戰,這是吳老闆的命令——也是這場比賽本身的意義之一:造星。把林靜瑤塑造成一個“地下格鬥偶像”——原本倒沒有這麼奇特的計劃,但這件事似乎被吳老闆的兒子攬過去了,他兒子居然還是林靜瑤的粉絲,所以這一切就朝著越來越奇特的方向發展。
比如一個小時之前,林靜瑤還在擂臺上唱歌跳舞來著。
我在休息室的屏幕上看著這個少女又蹦又跳,那種強烈的違和感又湧上心頭:一面我不得不承認她實在是青春活力與甜美可愛的代名詞,另一面她刻在我心底的恐懼感和那個嗜虐笑容讓我打心裡發怵——我沒敢去看步凱的反應。
但我感肯定,林靜瑤雖然看起來表演得很歡快,但她絕對不喜歡這種被強迫的事情——而且不是一般的討厭。這麼想著,我心裡還有些痛快。
這一個月我也算沒有閒著,不知道是美續授意還是什麼,高坂葵——那個在我解放之前最後一日出現的溫和的少女——作為美續的朋友對我進行了訓練。雖然我並不知道自己長進了多少,但葵說“這樣應該可以贏”,雖然我認識她的時間很短,但我是相信這話的。
是的,本來一個成年男人對上未成年的高中女生,想當然地就會覺得“可以贏”吧,不過弟弟步凱在擂臺上被林靜瑤打進了醫院,我在那所高中的庫房經歷的地獄般的日子都提醒著我“贏不了”。
但葵說可以贏,當我投以猶豫的目光時,她說:“對手是林靜瑤,你是應該沒問題的哦。”
也就是說林靜瑤是三人之中最弱的吧?
那這就是完全碰運氣的事情了。
“你們三個,來吧,比賽馬上開始了。”
現場的熱烈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整個場館似乎都被整修過了,我們三個要從一個非常惹眼的通道走到中間的擂臺上,這個過程讓我尷尬
得要死,不過觀眾似乎很吃這一套,歡呼和掌聲(大概還有噓聲)就沒有停下來過,劉寒倒是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得激動起來了,還像模像樣地張開雙臂迎接掌聲。
不過當對方出場,我才知道剛剛的歡呼聲完全算不了什麼。當林靜瑤的身影一出現在大屏幕上,那足以令我耳聾的歡呼聲自始至終沒有停止過。林靜瑤居然還穿著剛剛表演的服裝:大概是軍禮服為原型的裸露程度很高的表演服裝,或許可以稱為“情趣制服”?袖口和領口還有很浮誇的白色毛球,下身水藍的超短裙下面是白色的過膝襪和同樣藍色的靴子——居然還穿靴子?不過轉念一想,之前步凱和她的比賽,她也沒換過衣服,畢竟作為偶像,穿著繁瑣的服裝進行高難度的運動是必修課。
林靜瑤遠遠地看見我,就朝我猛地招了招手,喊道:“好久不見啦,沙包先生~”——她居然連微型麥克風都沒摘?全場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這句話。我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下意識就想往劉寒身後躲。而步凱明顯渾身的肌肉緊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再後面是安安,安安倒是很正經的一套運動裝:粉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和白色的運動熱褲和綠色的運動鞋,不過這應該就是最適合她那波濤洶湧的乳房和小麥色的大長腿的裝扮了。安安的目光自然一上來就發現了劉寒,我餘光瞥向劉寒,他倒是仍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雖然我不知道他跑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不過顯然是被安安教訓了一頓,也虧得他現在還能這麼硬氣——可能他真是我們三個人裡最勇敢的那個。
就在我猜測美續會什麼打扮的時候,最後出現的卻是可可——完全穿著校園服飾的可可,那套水手服百褶短裙加皮鞋的裝扮筆者上文已經不止寫過一次了,這裡就不再細說。
居然是她?這倒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可是我看看身邊的兩個人,他們連認都不認識這幾個人,更沒法回答我的疑問了。三位少女在歡呼聲中走上了擂臺對角,和我們對視著。
複雜的情感。
我的目光不知道該放在誰身上,可低頭又是絕對會失了士氣的行為,所以只好在三個人身上游移。
然後就是一些搜身之類的例行公事,這些例行公事彷彿又把我帶到了步凱的那場比賽上。在主持人短暫的開場之後,我們被示意只能留一個人在場進行第一場比賽,我看看劉寒,又看看步凱,雖然感到巨大的壓力,但有拳賽指導經驗的大概只有我一個人,這時候只能靠我了:“她們三個就那個高個子最強,她叫安安,林靜瑤排在中間,那個小個子最弱,你們誰想第一個上場?按道理每個人只能上一次,所以——”
“我來!”劉寒不待我說完。
雖然嘴上我說得似乎很冷靜,但心裡早就一團亂了,這時候有個主動請纓的實在再好不過,我也沒多想,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加油!”步凱也悶悶地拍了拍他,和我下場去了。
我看著劉寒活動四肢、做著準備活動,突然被身後的人輕輕碰了碰:“步凱,步凱?”輕輕的,是個有些熟悉的女聲。
“葵?你怎麼——”我看著這個五官清秀得不像真人的女孩,驚訝地問道。
“美續拒絕參賽。”葵簡短地說。
我沉默,心裡揣度著美續的心思。
“我看她雖然不願來,心裡應該也挺關心的,畢竟都是她的朋友。”葵眉眼一低,又加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她應該也挺關心你的。”
我還是說不出話來。“啊——那個...”我口乾舌燥。
葵微笑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好啦,別緊張,記得我教你的嗎?”我呆呆地點點頭。“記得就好,然後祈禱你不會遇到安安姐吧。”我看著葵的笑靨,一種久違的溫暖湧上心頭——咚!
刺耳的鈴聲表示比賽開始了,我趕忙望去:是安安。
劉寒還真是運氣——這該說他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呢?反正對他自己來說,安安才是他的復仇目標。
對我來說,按照葵的觀點,接下來的比賽我也有勝算。
那這應該是上上籤了?我心裡一下充滿了希望。
“哎喲,這不是劉寒嘛。”安安雙手抱在胸前,用小臂把那兩團肉微微託著,攝影師還非常色情地給了她的胸部一個特寫,擂臺正上方的四面大屏幕上滿是誘人的雙峰。
我看著劉寒的背影,明顯能感受到他的怒氣:“呸。”劉寒惡狠狠地吐了口口水在地上。安安不屑地笑了笑:“怎麼,籃球館被我打得還不夠爽?”
“你閉嘴!”劉寒怒道。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求我不要再踢你了嗎?”
“你——”
“還記得你怎麼賣力地舔我膝蓋上的血的嗎?”
“你給我——”
“哦,對,還有鞋底哦。”安安說著抬起一隻腳來,給劉寒展示自己的鞋底紋路,努努嘴,“來啊,現在就來舔乾淨了,說不定我就算你贏了這一盤呢?”
“去死吧臭婊子!”劉寒不待安安說完,就撲了上去,說實話我沒見過劉寒打架,不知道他究竟什麼實力,不過好歹也是男子格鬥部長,怎麼說也不會差。不過就算這樣,他的速度和爆發力也超過了我的意料,劉寒就像豹子一樣迅猛有力,而且毫不猶豫——這是豐富的格鬥經驗才能帶來的優勢,普通人就算再怎麼強壯、再怎麼把招式練好,在真正格鬥的時候還是會因為不自信或者各種各樣的原因畏首畏尾,但劉寒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雖然只是樸實無華的突進,但也直接給了我一劑強心針——真的可能贏!
但想靠這麼一擊就抓住安安顯然不太可能,按理來說,直接躲開應該是最方便的選擇,雖然劉寒動作迅速,但再怎麼說也是從擂臺的一角向另一角發起的攻擊,給對手的準備時間相當長,想躲過去應該不難。
安安揚了揚眉毛,修長的大腿向後讓了半步,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這是?
我驚訝地瞪著眼睛。
在劉寒距離安安兩個身位的距離時,安安嬌喝一聲,前腳輕輕一跳,腰部隨之轉動,另一條腿猛然發力踢了出去!
這是非常專業的一擊,雖然簡單,但是準確、兇猛。劉寒此時正是勢頭最猛的瞬間,想要強行改變動作已經來不及,安安看準了這個破綻直接中途阻擊,幾乎是必中的一擊——如果是我捱上這麼一下的話...我看著安安那雖然修長光滑但隱隱能看見肌肉線條的腿,她幾乎沒有真的“打”過我,現在想來還真是幸運啊。
眼看著安安的運動鞋直直朝著劉寒的頭踢了過去,後者也並沒有像我想的那樣用胳膊硬擋然後被踢飛到地上,而是也用飛快的速度直接矮了身形,讓安安的踢擊
從頭頂滑過——這顯然是早有準備,加上安安身高腿長,腿下的空擋很大,劉寒藉著這個機會直接貼近了對方,帶著自己助跑的力道撞在了安安的小腹上,兩個人連帶在一起倒在了地上。
“哼哼,送上門了?”安安藉機雙腿合攏,想把劉寒夾在裡面。我深深知道這招的厲害,自己前些日子不知道在這幫女孩的腿間吃了多少苦頭。
劉寒只覺得溫熱的少女大腿從自己後頸繞了過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剛剛還柔軟溫潤的觸感就變成了巨蟒一般的巨力,把劉寒的頭死死往安安的私處按了過去。劉寒馬上明白了對方的企圖,如果脖子被卡在裡面可就凶多吉少了!他死死抵住下巴,不讓自己的脖子滑到這死亡之谷中去,不過這就讓他的口鼻直接頂在了安安的兩腿之間,帶著強烈少女氣味的私處散發著熱氣,把劉寒弄得神情恍惚。
我長舒一口氣,安安現在只夾住了劉寒的半個腦袋,除了大概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見那條熱褲)之外應該沒什麼危險。不過,劉寒雙手抓住纏在頭上的兩條大腿,想把腦袋抽出來的時候,發現由於兩個人都倒在地上,安安的體重壓在上面自己一時半會還逃脫不了。雖然沒有窒息,但安安的腿部力量還是大的嚇人,自己的頭就像被壓在巨石低下一樣,痛得好像要裂開。
“喝啊!”劉寒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甚至把安安的身體都要抬起來了。
“哈哈哈哈!”安安開心地大笑,“力氣是挺大的啊劉寒,不過你這是在幹什麼呢?”
“喝啊啊!”劉寒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實在分不開心,仍然在使勁推著安安的身體。
“這麼想讓我起來?我還以為你在我屁股底下挺開心的呢?既然你想的話,那我就起來咯~”安安說著,雙手和剩下的一腳撐地,身體一扭,整個人猛地坐了起來,直接把劉寒坐在了屁股底下。
壞了!我心裡一緊,劉寒被壓在安安的屁股下面,整張臉我都只能看見一半,已經被壓得扭曲了,嘴巴更是被擠成了一個可笑的形狀,隨著撲哧撲哧的呼氣還吐了唾沫,狼狽至極。劉寒在地上瘋狂扭動著。
“完了。”我喪氣地說。
“不會的,”葵沉靜的聲音在身旁響起,“該說這就是女孩子最大的劣勢吧...”
“啊?”我回頭驚訝地看著她。
“就是體重啊,就算安安姐那樣的高個子,體重應該也不及壯實的劉寒吧。”
我再回頭看擂臺,劉寒像倔強的野馬一樣已經把坐在身上的安安甩了下去。雖然這一來一回兩個人都沒受什麼傷,不過劉寒總歸是被動的那方,短時間運動太劇烈,現在有些喘了。“媽的,臭雞...”劉寒咬著牙罵。但觀眾們比剛剛更熱烈的歡呼聲把劉寒的咒罵完全淹沒了。
安安輕鬆地笑了笑,說:“被我坐在屁股下面爽不爽啊?”
“哼,老子一會打得你說不出這些屁話。”
“哦?那來啊?你不來我可來了!”安安話音未落,墊了一步直接就飛起一腳直接瞄著劉寒的上身側踢了過去。
啪的一聲,劉寒抬臂硬接——這樣的力道應該沒什麼問題,劉寒手臂吃痛,但也沒有大礙。不過安安完全沒停,另一條腿又像鞭子一樣帶著風抽打過來。轉眼間,劉寒左右各被踢了三四下,在安安連續的攻勢下節節後退。不過最後一下之後
,劉寒明顯感到安安已經是強弩之末——“適可而止吧給我!”
說著,劉寒就準確無誤地一下子把安安的右腳夾在了自己腋下,忍著直接挨下這一擊的疼痛,大喝一聲,渾身肌肉緊繃,用盡全力把安安像鏈球一樣甩了出去,少女的身體結實地撞在了鐵絲網上,鐵籠的整個那一面都搖晃了好幾下,嘩啦呼啦地響著。
安安“啊!”地短促慘叫了一聲,又摔在了地上,因為胸腔的震盪,安安一時無法呼吸,不過劉寒也因為這蠻力的一擊自己重心不穩,一樣倒在了地上。不過劉寒知道現在是絕好的時機,連滾帶爬地馬上撲到了安安身上,把她按在自己身體下面。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劉寒感覺自己身體下面的女生無法掙脫自己,他終於痛快地笑了起來,“呼——臭女人,現在還神氣嗎?呼...”
“我他媽...”安安也煩躁地撲騰著,但是劉寒挪了一下身體,身體壓在了安安的胸口,把她的雙手都按住了。
“哈哈哈哈,婊子,”劉寒長久以來的怨氣一下子找到了發洩的出口,他幻想著自己在這擂臺上把安安扒光衣服肆意凌辱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著,“哈哈哈哈,聽說這比賽有人被KO才算結束吧?小賤逼,一會可得讓爺好好爽爽。”
“你要幹什麼——”安安使勁掙扎,胸前的兩團肉在劉寒的身上摩擦,更加激起了劉寒的獸慾。“知道我當初看上你什麼了嗎賤人?”劉寒惡狠狠地說,“嗯?知道嗎?就是你這對大奶子,真他媽性感。”
劉寒說著,一隻手按住安安的頭,另一隻手已經從安安的緊身T恤裡面伸了過去,肆意揉捏著安安的乳房。“你住手——”
“給我閉嘴!”劉寒拽著安安的頭髮,狠狠地往地板上磕了一下。“現在老老實實讓爺爽,爺早點爽完了,就早點KO了你,你也少點痛苦,對不對?還是說你喜歡在這大庭廣眾下被我強姦?嗯?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下面看著獸性大發的劉寒,雖然我知道他是個暴脾氣,一點欺負也受不得的那種人,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居然要做到這麼絕。我關在那裡的時間比他長得多,受的虐待也多得多,大概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當然可能在他看來我本來就是懦弱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步凱,他仍然死死盯著擂臺沒有什麼變化,但身後的葵顯然看得十分揪心,顯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女生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地下無規則搏擊”麼?我苦笑,像葵這樣真正清白的女生確實不該來這裡。
擂臺上,安安的上身衣服已經被撕爛了,露出來白色的運動胸罩,兩團肉在劉寒的手裡被擠捏成各種形狀,劉寒再也忍不住,終於打算更進一步了。他現在就像一隻發情的猛獸,什麼比賽什麼格鬥已經不在他的腦子裡了,他唯一想的就是要狠操眼前這個賤女人。
他跨坐在安安的身上,開始去脫安安的熱褲。
“哈哈哈哈,爺會讓你舒服的放心吧——”劉寒淫笑著看著安安,兩隻手扒著安安的熱褲。
“那可惜我今天享受不到了。”
“什麼——”劉寒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自己的下體已經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在那次庫房的拷打之後,劉寒的蛋蛋就敏感了很多,現
在這一下直接讓他感覺自己的屁股被炮彈打中了一般,一陣劇痛從下到上把劉寒沖刷了一遍。
“嗷嗷嗷!”
劉寒雙手捂著褲襠,整個人一時間只能跪坐在安安的腿上顫抖著忍受著疼痛。不過安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折起手臂一肘打在了劉寒的下巴上——如果說剛剛的膝頂只是帶來疼痛,那這一肘直接把劉寒腦子打蒙了。
劉寒從安安的身上斜斜栽倒了下去。
我完了——他嗡嗡作響的腦子裡只有這個想法。
不行,得趕快站起——砰!
安安又一腳狠狠踢在了劉寒的太陽穴上。把劉寒在地板上直接踢得滑出去半米。我在臺下看得雙手攥拳,這是下了死手啊,也就劉寒身強體壯還能捱得住,換了別人(換了我),估計這麼兩下我就完蛋了。
劉寒的腦袋就像被斧子劈裂了一樣從深處傳來難忍的疼痛,不過求生的意識讓他憑著本能控制著自己的四肢,雖然十分滑稽,但他仍然顫顫巍巍地試圖站起來,但劉寒眼前那兩條小麥色的長腿又再次朝他逼近。
“剛剛說什麼來著?”安安的聲音在劉寒聽來已經有些空曠,好像從山洞裡傳來的一樣,“嗯?剛剛你——”
砰!甚至沒等劉寒的驚叫從嘴裡發出來,運動鞋再次狠狠打在了劉寒的臉上,踢得劉寒半邊臉都麻木了。劉寒覺得嘴裡泛著血腥味,不過和他心裡的驚恐比起來已經不算什麼了,他現在只想躲開那個女人——躲開自己的前女友——砰!
“——說什麼來著?”
牙齒飛了出去。
這才第三擊而已。劉寒感到就算在籃球館,安安也沒有用過這麼大的力氣。劉寒再也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本能讓他蜷縮起來,雙手死死護住腦袋,劉寒感覺躲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裡了,“喂!”安安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給我說話啦!”
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劉寒此刻聽得一清二楚。
停下了。那就意味著——“回答我!”
砰!
“嘔——”劉寒這次被踢的部位是肚子。一陣絞痛,帶著強烈的嘔吐感從腹部傳來。
“快!給我!說話!”
砰砰砰!
隨著安安一字一頓,連著三下猛擊在劉寒的肚子上——嘔——我在臺下看得一陣眩暈...劉寒把之前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還有、還有被安安踢掉的牙齒,混著血,也被吐了出來。一邊的步凱也握緊了拳頭,替劉寒緊張起來,而葵則直接雙手捂住了嘴,眼裡都有淚花在閃了。
“還不說?”
“我說!”劉寒總算嘶啞地擠出來幾個字。
“我問你,你剛剛對我說了什麼,你再給我重複一遍。”
“安安,我——”
“少給我廢話!”安安好像踩皮球一樣,一腳跺在了劉寒的嘴上,粗糙的鞋底紋路混合著劉寒自己的血和胃液讓劉寒痛不欲生,說不出一個字。“給我說!要不要我幫你開個頭?”安安把劉寒的頭在地上碾來碾去。
劉寒掙扎著,在安安的鞋底下總算露出了一隻眼睛,他看著安安的臉,在刺眼的燈光下只是一片黑暗,劉寒把嘴裡剩下的血吐了出來,一字一句地說:“去死吧,賤逼。”
一瞬間,他似乎覺得整個場館都安靜了下去。
而安安也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開始更猛烈的攻擊,他覺得踩在自己臉上的那隻鞋開始顫抖起來,劉寒那流氓一般的好勇鬥狠的性格讓他把
握住了這短暫的空隙,一巴掌推掉了安安踩著自己的腳,自己抓著鐵絲網掙扎著站了起來。
劉寒看著安安,對方低著頭,完全沒有理他的樣子。
“原來你是真的恨我啊。”安安悄聲說。
劉寒雖然驚訝於對方居然現在才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回答:“是、是啊,你用腦子好好想想就知道了吧?”
“對,”安安還是沒有抬頭,“我確實比誰都笨。”
“你他媽說什麼呢你?”劉寒皺著眉頭完全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還打不打了?我可還沒輸,臭女人。”
安安終於深呼一口氣,抽了抽鼻子,又用一隻手抹了抹眼睛,抬起頭徑直看著劉寒,劉寒覺得一陣惡寒從心底升起——安安魅力的瞳孔裡閃著的光芒是他從未見過的。
“我會打死你的,劉寒。”
“我會打死你的,劉寒。”
這句話一出口,全場的觀眾似乎安靜了一秒,當我以為他們總算感受到了這件事的可怕的時候,足以掀翻房頂的巨大歡呼浪潮把我震得頭都暈了。這簡直就像羅馬角鬥場一樣,所有人的嗜血的快感都被激發了出來,在加上安安熱火身材帶來的情慾,理智頃刻間就被碾成了碎片。
葵因為受不了這麼大的聲音已經捂住了耳朵。
而場上的劉寒,似乎還在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什麼意思?她之前就一副要弄死我的樣子了啊?難不成之前那樣還是演戲?還是手下留情?理由呢?如果現在才要來真的,那就表示——完全不等劉寒反應過來,少女就已經開始行動了。劉寒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前女友有這麼矯健的身手,這麼強的爆發力——安安只有和鱷魚對決的時候才真正用出的全力。雖然只有一瞬間的驚詫,但再想反應已經太晚,劉寒眼看著麥色的大腿化作一道光,帶著白色的運動鞋踢到自己的身上。
我在臺下倒抽了一口冷氣——雖然安安是我的敵人,但我不得不承認,這優美的身姿都令我忘了背後的暴力,雖然僅僅是簡單的一踢,但流暢的發力過程和少女優美的身體給人的感覺就像舞蹈一般。不過沉悶的擊中肉體的聲音一下把我拉回了現實,劉寒像一塊被甩出去的破布一樣直接被踢得撞在了鐵籠的邊緣,鐵絲網搖晃的嘩啦啦的聲音抓著我的心臟,讓我呼吸困難:單單這一下,大概就能讓劉寒徹底失去反擊的能力。
不過安安居然完全沒有停頓,踢出去的大腿帶著慣性在空中畫了個圓,少女的身體也隨著轉了一圈,隨後在旋轉的終點輕輕躍起,另一條腿子彈一樣直直地踹了出去——好像她是踹在我胸口一樣,讓我在座位上低低的驚叫了一聲——筆直的大腿把剛剛要脫離鐵網的劉寒像匕首釘著紙一樣釘在了鐵網上。
隨後,劉寒的身體慢慢癱了下去,但安安並沒有收回腿,嬌喝一聲,又一用力,拿足弓卡住了劉寒的脖子,讓他無法倒在地上。
又是窒息。我經受過最多的痛苦。
劉寒似乎並沒有失去意識,在短暫的靜止後似乎終於發現了自己被安安踩住了喉嚨按在了牆上,殘破的身體開始掙扎起來。不過在臺下的我眼中,那可能連掙扎都不算,只是毫無意義地動了動身體。
劉寒的臉馬上變成了紫紅色,看著十分嚇人,越來越強烈的窒息激發了他的求生本能,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兩隻手握住了安安的小腿
和腳踝,似乎試圖把這條馬上要殺死他的腿從自己身上推下去。
一向愛說話的安安見到劉寒此舉,也一個字都沒說,整個人像一尊性感的雕像一般冷酷,仍舊死死地把對方踩在牆上。光滑的大腿因為出汗,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光,顯得更加誘人,但此刻劉寒完全沒有心思去觀賞了,他的思維似乎在慢慢脫離身體——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經歷過多次了。
果然,劉寒開始抽搐起來,我在林靜瑤腿間不止一次這個樣子了。那是幾乎生死邊緣的體驗。
不過林靜瑤雖然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夾成這幅樣子,但顯然,我現在還活著。我眼睜睜看著劉寒的身體的抽搐越來越劇烈、又從劇烈變成微弱——不行,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
我渾身顫抖起來。似乎看見了自己不久的未來。
“夠了!”我再也沒法安安穩穩坐在那裡看著一切,我衝過了兩個工作人員,把他們撞到在地上,攀著擂臺的邊緣爬了上去,拼命地拍打著鐵絲網:“夠了!安安!停下來吧!”
安安的身體震了一下,我似乎看見了希望,趕忙繼續呼喊:“求你了!安安——安安大人!劉寒就要死了!你真的想這樣嗎!”
安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的腳下,劉寒的抽搐幾乎變成了抖動——“求求您,安安大人——”我從呼喊已經變成了哀求。
終於,安安收回了腿,劉寒的身體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還活著嗎?我心裡想。安安似乎也在擔心這個問題,蹲了下去,摸了摸劉寒的脖子,轉頭看著我——我本以為會是一張冷漠或者憤怒的臉,但安安居然又是那副平時桀驁不馴的屌屌的樣子:“這傢伙命硬著呢,沙包。”
“可是——”我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
“可是個鬼,閉嘴。”安安狠狠瞪了我一眼,站起來踢了踢劉寒的臉:“給我起來啊!呼,這兩下可解了不少恨。”
“呃......”劉寒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
“醒啦?那就行,咱們還沒結束呢。”
我剛坐下來,被這句話嚇得差點又跳了起來。劉寒在短暫的愣神之後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當然沒完啦,”安安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剛才那兩下,大概把你今天氣我的部分抵消了,之前的事兒咱們還沒算清楚呢。”
劉寒發出了驚慌的叫聲,不知道是剛剛脖子被踩太久還是什麼,他現在好像不太說得出話。
就在安安提著劉寒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的同時,兩個穿著西服的工作人員突然進了場地。
“安安小姐,對不起,這一輪比賽已經結束了。”一個說。
“恭喜您勝利了。”另一個接著說。
“什麼?”安安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為什麼啊,明明他還沒輸呢。”她說著,揪著劉寒的腦袋展示給兩個工作人員看,“看,這不還好好的嗎?”——如果沒死就算“好好的”的話,那劉寒現在這個不成人形的樣子也的確是“好好的”。
“是這樣的,我們認為劉寒剛剛已經經歷過失神,也就是已經被KO了一次了,從那刻起比賽就算結束了。”
“哈?”不等安安反駁,兩人就上去搶劉寒的屍——啊不,身體。安安就像護著自己的寶貝一樣提著劉寒的腦袋把他藏在屁股後面:“不行不行不行,這算個什麼啊!我還沒過癮呢,怎麼說結束就結束!”
“可是——”
兩男一女在擂臺上開始了看起來有些滑稽的爭搶劉寒的場面,安安最後死死貼著鐵籠子的一角,把劉寒捂著擋在身後,拿屁股死死按住了劉寒的腦袋,一副老母雞護小雞仔的樣子。兩個男人有些為難地對著對講機商量了幾句,似乎決定了什麼,轉頭對安安說:“吳公子說可以給你最後一擊的機會,不過只有一擊,之後安安小姐就要把比賽場地讓出來了。否則我們要來硬的了。”
安安雖然怒氣衝衝,不過似乎也沒什麼辦法,只好說道:“那好吧,我給他來最後一下吧。”說著,她提起劉寒,把他按在了鐵絲網上:“雙腿岔開,哎,對。別動啊我告訴你。”安安拿腳踢開了劉寒的兩腿,讓他兩腿分開地貼著鐵絲網站著。這是...不祥的預感從我心裡湧起。這怕是要踢襠了。
而劉寒,似乎也明白對方要做什麼了,就在他還在驚叫的同時,安安已經退出去幾步——還要助跑?我不知道這一下之後劉寒的下半身還能不能正常使用。
“我來咯,親愛的!”安安愉快地朝劉寒遞了個飛吻,然後三步並做兩步,右腿猛然發力,腳背狠狠踢在了劉寒的兩腿之間,“啪”的一聲連臺下的我都聽得到。而劉寒,則在一聲難以形容的嘶吼之中先是繃直了身體,然後終於無力地癱了下去,整個人趴在了安安的腿上,兩隻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呼~”安安長舒一口氣,“真他媽的痛快!來吧你們倆,把他弄下去吧。沒死沒死,你們放心,就是以後能不能做男人我不知道了。”
我看著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劉寒抬了下去,而場上的安安則張開了雙臂,一臉陶醉地擁抱著全場的歡呼。大屏幕上方碩大的電子計分板上,數字從0:0跳成了1:0。
我握緊了拳頭,想以此來抑制住我身體的顫抖。
“步凱。”我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嗯?”
“第二輪我來上吧。”
“...你確定?”步凱的聲音有些吃驚。
“我確定,呵呵,”我苦笑說,“我覺得我在這下面看得越久,心理壓力就越大。還是讓你專業的來壓軸吧。”
“...那好。”
我嘆了口氣,剛想站起來,就感到了一雙熾熱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是步凱的手。我驚訝地回頭看了看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直視自己弟弟的眼睛。步凱的眼神似乎變了,不再是幾個月前那個剛猛又幼稚的弟弟了,是疲憊嗎?還是憂鬱?我那一瞬間並不能分清。
“有點信心嘛。”葵也在旁邊說,“記得我教你的嗎?你是可以贏的哦。”
我能贏。我對自己說。但同時,我也不能控制住自己腦海中滿是劉寒被抬下去的身影。
叮!
第二場開始!
我都不用看對面來的是誰,光是聽著全場的歡呼就知道了:“小瑤!小瑤!小瑤!”
穿著偶像表演用服裝的少女娉娉婷婷地走上了擂臺,朝四面的觀眾乖巧地鞠躬,招手,飛吻,然後用燦爛得甚至讓我心情真的放鬆了一些的笑容看了看我,俏生生地說:“好久不見啦,沙包先生。”
我嚥了口唾沫,儘量不去看軍禮服故意露出來的胸口的乳溝和水藍色短裙和白色過膝襪之間的絕對領域,“嘻嘻,好看嗎?”林靜瑤笑著說,“本來他們還要給我戴兔耳朵,可是我感覺完全不搭啊,就沒戴。對吧
?制服怎麼能配兔耳朵呢?”
“——”
“沙包先生?”
“啊、啊,哈哈,對,怎麼能呢?”我剛回過神來,紅著臉打了個哈哈。他媽的,我在這個高中女生面前自己倒像慌慌張張的中學生了。
林靜瑤揚了揚眉毛:“哎?沙包先生一個月沒見,是不是忘了該怎麼和我說話了啊?沙包果然是沙包,不經常打看來是不行的哦。”
林靜瑤稍微放低了聲音,我心裡埋藏了一個月的那種恐懼又湧了起來,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雙腿都軟了一下,馬上就要跪在林靜瑤面前了。
“——不、不是的。我...”
“噗嗤,”林靜瑤捂著嘴咯咯笑,“我逗你玩的啦,這把你嚇得,觀眾們都看著呢。”
我清楚地能聽見觀眾席傳來的噓聲和嘲笑聲:是啊,嘲笑吧,這的確太滑稽,我也的確太可悲了,被一個高中女生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嚇得像個老鼠,這換成誰都會嘲笑的吧?不過雖然我早就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心理準備,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樣嘲笑,我心裡還是不是滋味。
我低著頭、咬著牙,只希望自己當場消失。
“好啦好啦,乖~”不知道什麼時候,林靜瑤已經站在了我面前,一手捂住了自己領口上的麥克風不讓觀眾聽見她在說什麼,一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光滑溫潤的玉一樣的手上傳來淡淡的香水味,林靜瑤踮起腳在我耳邊悄悄地說:“別緊張嘛,我們是第一次真的在擂臺上公平地對決吧?畢竟我見到沙包先生的時候啊,沙包先生就已經是——嗯,已經被美續捆起來了吶——”
林靜瑤口中淡淡的氣流吹著我的耳朵,又酥又癢。
林靜瑤的小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所以哦,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哦~今天一定會非——常——有——趣——”
終章-林靜瑤(1/2)
不知道你有沒有類似的舞臺經歷,刺眼的白色大燈從四面八方把整個舞臺照亮,甚至看不見影子,震耳欲聾的呼喊讓人無法集中精神,聲波幾乎震得人胸口有點沉重;就算做了不知道幾個小時甚至幾天的心理準備,但真正站在上面的時候還是頭暈目眩。
這就是第一次登上舞臺——或者說擂臺——的我現在的狀態。
如果我當時腦子還清醒,起碼最先發現的問題就是站在對角的少女講的話我之所以聽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她戴了衛星麥克風,而毫無疑問,我是沒有的。或許這是第一個提醒我這場比賽性質的危險信號,但興奮、緊張、恨意和恐懼,說不清楚的複雜情感一起湧來,讓我完全無法正常思考。
“——喂!”
“喂~~~~~掉線了嗎?我一直在跟你說話呢!”
我這才從恍惚的狀態裡回過神來:“聽見了!”雖然我喊得很大聲,但我估計對方並不能聽清。不過看我張嘴動了,林靜瑤好像放下心來一樣,朝我甜甜地笑了一下——是我熟悉的溫暖的、殘忍的、可怕的笑容。
“觀眾們不會一直因為咱倆站在這就這麼激動的哦,”林靜瑤慢慢向場地中央走去,“地下格鬥場最重要的是什麼你還記得嗎?那天就是你教我的東西哦。”
是什麼來著...那一天,一切開始的那天,人生被這個不知名的少女拉入深淵的那天,此時此刻我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具體的情形了。無論是眼前還是那時,
似乎都如此地不真實,令我總是覺得某個瞬間我就會從這噩夢中醒來,繼續我平淡但還算幸福的人生。
“——是要讓觀眾感到滿意,我說得沒錯吧?”
這確實是我告訴她的。
我張了張嘴,但想到對方完全聽不清我說什麼,又想點點頭。
林靜瑤此刻已經走到了擂臺當中,和我隔著幾米的距離,要不是四周高高的鐵絲網提醒著我這裡是地下格鬥場,我甚至覺得自己是某個偶像活動的攝影師了,林靜瑤穿著華麗的演出服慢慢擺出了格鬥的姿勢。
我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了鐵絲網上,要說不怕是不可能的。畢竟我被關在那個高中的某個角落的倉庫裡度過了非人的一段時光,全是拜她所賜——不,我全部的痛苦,幾乎都是拜她所賜。
所以在害怕的同時,我也恨她。
外表青春可愛,實際上卻有一個嗜虐的瘋狂的內心,享受虐待、支配男人,給他們帶來痛苦就會無比快樂。如果我當時有足夠的觀察力,也有足夠好的記憶力,我一定會發現的就是和我們最初的相遇時,林靜瑤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
就是那場和我弟弟的比賽,不知道哪個瞬間,讓她內心深處的黑暗種子發芽了。
“發什麼呆呢?你再不動我可要上啦!”
說著,林靜瑤輕盈地在地上跳了兩下——然後第三下的時候,藉著起跳的力量,翩然地往前進了一步,左腿踩著地,再次輕輕地跳了起來,轉動身體,甩起穿著白色過膝襪地長腿,一瞬間就在我的胸口上踢了一腳。
我嚇了一哆嗦,後背狠狠地撞到了鐵絲網上,發出了嘩啦嘩啦的響聲。我心想,壞了,居然上來就結結實實地中了這麼一著——哎?
但是完全不痛,還不如後背撞到牆上來的痛呢。
林靜瑤總歸是個苗條的女生,體重很輕,所以攻擊的威力也頂多就這樣了。但是後背靠在冰涼的鐵絲網上讓我清醒了許多。這是比賽!生死攸關的一場比賽!要冷靜下來!我心裡不斷提醒自己。
馬上往旁邊躲閃,再次和對方拉開了距離。
沒錯,記住葵老師教過我的東西。
高坂葵在備戰的這段時間,算是讓我速成了不少。腳步要穩中帶浮,不能站死,身體緊張但不能緊繃,肩部放鬆,眼睛盯緊對手——嗯,不用說我也會死死盯住對方的乳溝的。
“哎,許久不見你抗打了很多嘛。”林靜瑤漂亮地收招,握起小小的拳頭舉在身前,“還是說沙包終於變成高級沙包了嘛?嘿~”
林靜瑤一聲嬌喝,晃動身體——葵說過,對方如果左右晃動,舉著拳頭上來,必然是出拳,因為此時雙腿不穩,踢腿很容易反而讓自己摔倒,這時要緊盯的不是手,而是肩膀,才能看到真正發力在哪一邊。
軍禮服式樣的演出服的肩部是兩個窟窿,林靜瑤薄薄的圓潤的肩膀在燈光下甚至有點閃閃發光,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對方肩部的動作——雖然先出了右拳,但顯然是假動作,輕飄飄的一拳點在我的左側,硬吃下來都完全沒有問題,果然,幾乎沒有間隔的,林靜瑤甩動左肩帶著胳膊狠狠地朝我的右臉打了過來。
葵老師真是太厲害了!
我不由得發出感嘆,早就做足了準備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誒誒?”林靜瑤彷彿嚇了一跳,我用力往旁邊一拽,她立馬失去了重心——林靜瑤的
手腕是那麼的纖細,我感覺甚至可以直接掰斷一樣。
就是這樣的人把弟弟打進了醫院嗎?
也是這樣的人對我做出了那些殘忍的事情嗎?
不真實感又湧上心頭。
就在我稍微愣神的一瞬間,林靜瑤用身體狠狠地撞了我一下,我不由得鬆開了手,和她又拉開了距離。
媽的,讓她給跑了!我心裡有點後悔沒有抓住機會。不過如果是這種實力的話,經過訓練的我應該不會輸。我頓時充滿了信心。
“沙包,你現在好厲害啊,居然反應這麼快!”林靜瑤有點佩服地說著,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是高坂葵教得好。”我回答之後,雖然對方似乎沒聽清,但看我的嘴型還是猜出來了。
“誒?葵學姐居然教的這麼認真嗎?到底是向著哪邊的嘛...”林靜瑤有點懊惱地說著,臉上那個輕鬆的笑容幾乎看不見了,開始和我周旋起來。
我看著有點不爽的林靜瑤,心裡別提多痛快了。這個臭女人,今天一定要把之前的仇都報了!這麼想著,我大喝了一聲攻了上去。
雖然剛剛的兩回合防守都發揮的不錯,但進攻卻有些生疏。因為葵基本上教會我的都是見招拆招的防守手段——我雖然要求過想學會她那威力驚人的側踢,那直接要把我踹飛的威力讓我刻骨銘心,但葵只是搖了搖頭:“沒用的,林靜瑤是個貓一樣的姑娘,這種大開大合的攻擊不可能達得到她。”
貓一樣的女人。
這一點我現在完全理解了。我不斷地攻擊,無論是直拳還是勾拳,但凡稍微蓄了一點力,稍微慢了一點,對方就可以完全躲開,不管角度多麼刁鑽,林靜瑤都能用她那匪夷所思的身體柔韌度做出性感而流暢的閃躲,腳步也特別的輕巧,好像在地板上飛一樣。
簡直就是個惱人的小貓,抓不住!
當然,她雖然也能抓住不少空檔反擊我,但那小小的白玉一樣的拳頭打在身上就像撓癢一樣,雖然腰上、肚子上都中了好幾拳,但是除了稍微有點疼之前沒有任何傷害。這讓我可以更肆無忌憚的攻擊了。
最開始的緊張感在全身心投入比賽之後就消失了,對林靜瑤本身的恐懼也隨著理解了對方的實力之後消失了。
她只是一個比較靈巧的姑娘罷了,並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和技術。
而且,這種貼身搏鬥節奏很快,兩個人離得也很近,完全不給對方踢腿的機會。總是是萬無一失的打法。
“嘿!哈!”我越打越來勁,感覺渾身的肌肉都被調動起來了,因為完全不用理會對方的反擊,而林靜瑤則必須好好躲開每一個重擊,好好防住每一個輕擊,所以大概十個來回之後,就是我在單方面地攻擊,林靜瑤只能狼狽地後退了。
“來啊!怎麼不還手了?”我宣洩著長久以來積攢的怒火。
“你給我——”林靜瑤說著,肩膀就吃了一拳,“呀!”她輕哼了一聲退去。
“你跑不掉了!”我得意地冷笑,因為林靜瑤已經撞到了鐵絲網上,我在不斷的壓制攻擊中已經把她逼到了場地邊緣,這樣以來,她擅長的配合步法的躲閃就難以發揮了。
就在這個地方狠狠地教訓她吧!不是喜歡打我嗎!不是喜歡虐待嗎!
“今天讓我好好虐虐你!”我滿足地笑著,挑釁她說,“你對我弟弟和我做出的那些事情,今天都要原數奉還給你!哈!”
我舉起
拳頭,時機已經到了,對方被我逼到了邊緣避無可避,那大開大合的攻擊就完全可以終結比賽了。
“不要——”林靜瑤慘叫著,撞上了鐵絲網,然後被嘩啦啦地彈了回來。正好送上門?但是下一刻,她一點都沒有躲開或者格擋的意思,也沒有收一收朝我撞過來的勢頭——哎?
我一下子有點驚訝。
然後,少女就這樣朝我的懷裡撲了過來。
咚!
雖然有點歪,但還是勉強擊中了對方的腰肢。軍禮服露臍裝把林靜瑤優美的腰部曲線完美地展現了出來,同時也讓我十分方便地找準了目標——本來是瞄著肚子的,被這麼一搞倒是打歪了。
但是無所謂了,我心裡想,直接撲過來,胳膊和腿都沒發揮的空間,之後就變成我隨意發揮的時間了。
下一秒,林靜瑤溫暖的身體就撲進了我的懷裡。說實話,我不是第一次抱女人,也談過戀愛,但也正因為有了經驗,我才感嘆於對方的軀體是多麼優美。林靜瑤的身體帶著少女的清香和化妝品的味道貼緊了我的身子,胸部緊緊頂在我的胃部,很q彈,是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感覺。我稍微陶醉了一秒鐘。
“嗚嗚——”林靜瑤被我的拳頭打中,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有些悽慘地悲鳴起來。
聽著這個聲音,我簡直爽翻了天:一會等我暴揍她的時候,可千萬給我多叫幾聲!弟弟,你看見了嗎!哥哥馬上就給你報仇!
他肯定在臺下看著呢。
我想到這裡,更加開心了。
“哈哈哈,林靜瑤,一會還有更疼的呢!”我直接抱住了她的身體,哇哦,真是纖細,頭髮上濃郁的洗髮水和化妝品的氣息甜的有點發膩,顯然他們完全是按照演出來給她準備的。
這就是你的敗北演出了。
當我抱起來的時候,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可少女的軀體還是比我想象得要輕——就這樣把你摔在地上!
“給我去死——”
“呵呵...”林靜瑤在我懷裡輕輕笑了一聲。
她在笑?我心裡有點覺得不對勁。可是不可能啊,我想不出有什麼逆轉的希望——突然一股大力從對方的身體傳來,把我頂了一個趔趄。
這是怎麼回事?
我花了半秒才反應過來:林靜瑤被我抱住的瞬間,雙腿抬了起來,藉著我舉起她的力量直接踩在了鐵絲網的牆上,然後用力地一蹬——縱然是少女的身體,但全身的重量突然壓在身上我還是有點承受不住。
就這樣,我和她一起倒了下去,我是仰面倒下,她則和我面對面。
等一下,這一幕有點熟悉...還沒等我回憶起來,和地面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力量就狠狠撞在了我的心窩,“嗚啊!咳!”我感覺自己被從肺裡擠出來了不少空氣,一下子嗆了口水。同時,心臟被猛擊了一下,渾身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動,一種說不上是冷還是熱的麻痺感讓我動彈不得。
“哎喲,為了讓你也吃一下這個,我可費了不少勁呢!”林靜瑤的身體壓在我的身上,兩隻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我,長長的馬尾垂下來,瘙癢著我的臉頰,因為她揹著大燈,只有一個黑兮兮的剪影,讓我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咳咳咳——”我劇烈地咳嗽著,沒功夫回答她。
“嗯?嗆著了?我來幫你順順~”林靜瑤突然又換回了那輕佻的語氣。
“你要幹什麼——”這時我才發現,她的手肘
死死地卡在我的心窩部位。
居然是計劃好的嗎?我猛然一驚。原來她在拉著我往地下摔的時候就想好了?
沒等我說完,林靜瑤已經抬起了身子,坐在我的小腹部位,兩條腿就放在我的兩耳旁邊。但我沒心思去欣賞她光滑美麗的雙腿。
“嘿咻!”隨著林靜瑤清亮的嬌喝,她一挺身子,雙峰微微晃動,整個人直接彈了起來,隨著她身體而起的,還有我瞪大了的雙眼。然後,隨著短裙短暫地被慣性甩了起來,我看見了她白色的內褲——下一秒,她帶著整個身體的力量砸在了我的胃部——“嘔!”我感覺自己就像被踩了一腳的牙膏一樣頭和腳都翹了起來,自己胃裡的東西一下子頂到了嗓子眼,幸好沒吃什麼,只是辛辣的胃酸讓我流出了眼淚。
“喂喂,你可別吐我身上啊——”說著,林靜瑤從我身上站了起來,低頭滿意地看著我。我淚眼朦朧之中,看見兩條修長的大腿跨在我腦袋兩側,林靜瑤的身體在我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陰影。“吐我身上可惡心死啦!”
然後,她走到了我的正面。
可惡,這一下還真挺狠。我努力想站起來,但是腿和手仍然在心臟被衝擊之後處於麻痺的狀態,只能發出痛苦的低吟。
“沙包,你還記得這招嗎?”
“你說、什麼這招...”
“就是剛才這招嘛,那個傻大個,就是你弟弟啦,當時就是這樣被我打敗的哦。”
!
那天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沒錯,當時弟弟他就因為輕敵想熊抱對方,反而被這樣暗算了一道。“你們哥倆真不愧是親兄弟,都被同一招給騙了哦。”
“你他媽的...”我怒火上湧,這個惡毒的女人,不光要打敗我,還要拿痛苦的記憶來羞辱我嗎?
“哎哎,不要說髒話!”林靜瑤笑著一腳踏在了我的嘴上。
“嗚嗚——”嘴唇上感受到了靴底粗糙的摩擦,被這麼狠狠地磨著,臉上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忍不住伸手去抓林靜瑤腳踝。但我一伸手去抓,林靜瑤的腳就像泥鰍一樣溜走,然後又踩了上來——“啊哎!”
讓我痛哼一聲。
“嘻嘻,你抓呀你抓呀~”林靜瑤好像逗狗一樣在我臉上飛快地來回晃動著靴子,我只能滑稽地胡亂伸手亂抓。媽的,這個賤女人,我心裡恨得咬牙切齒,但同時也在恢復體力,對方好像很放心地這麼放著我不管,只是逗弄我,只要十幾秒,我就可以緩過勁來。
我一邊疼得哼哼著一邊回想起了那天的情況:阿凱先是被這一下擊倒,然後就被林靜瑤用十字固折磨了——她如果想一五一十地還原那一天的情況,應該直接壓上來把我鎖死吧?為什麼只是用屁股坐了我一下就站起來放開我了呢?
思考!步淵!一定有一些原因!
“嘶,疼死了疼死了...”林靜瑤雖然只是在有很小的聲音自言自語,但因為戴了麥克風,所以我也聽得清清楚楚。
我抬頭看去,林靜瑤一邊用腳逗我,一邊捂著腰不斷地揉著。原來如此,剛剛那一下雖然沒有完美命中,但顯然還是給這個纖弱的女生帶來了不小的傷害。“看看看!看什麼看啦!”林靜瑤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也沒有遮掩,嬌嗔道:“用那麼大力幹嘛啦!哎喲,搞得我好疼...都怪你都怪你!”
說著,她像不解恨一樣,抬起腳就要來踹我——我也顧不
得沒恢復好,趕忙側面一滾,一個打挺站了起來,雖然突然站起來還是有點暈暈的,還有點噁心,但是四肢起碼都正常了。
林靜瑤也一手掐著腰好像岔氣了一樣在原地歇著。
很好,雖然自己捱了這麼一下,但好像這丫頭也很難受。“你也不過如此嘛。”我想讓她主動攻上來,我比較擅長反擊,所以出言挑釁道,“怎麼樣,很疼吧?”
“切!不算什麼!”林靜瑤賭氣一樣地拍了拍被打到的裸露出來的腰部,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我忍不住盯著纖細的腰肢多看了幾眼,見我分神,林靜瑤馬上攻了上來,抬腿就是一腳直踢踹了過來。
我本以為受了傷她會慢一點,但是速度完全不見減緩,短靴瞬間就到了我身前,我只要狼狽地舉起雙臂用小臂硬擋了下來,但這種帶著助跑的踢擊力量很大,也讓我趔趄了幾下。就在我擺正身體,集中精神觀察她接下來的動作的時候,林靜瑤卻並沒有追擊。
“嘛!煩死了...”林靜瑤有點苦惱地站在那裡。
“有什麼問題嗎?”我謹慎地問著她,同時緩慢地圍著她轉了起來。剛剛就是自己魯莽的攻擊中了招,這個女人雖然力量很差,但花招相當多,狡猾得很。
“你還記得你弟弟那天接下來是怎麼樣的吧?”
可惡,居然又提!我壓住心頭的怒火,回答說:“記得,你用十字固把他鎖住了。”
“就是啊!”林靜瑤惱火地說,“按照劇本本來剛剛就要鎖你的,就是因為沙包你那麼不配合,居然還打了我一拳!現在好了,我不知道怎麼有機會用十字固了。”
我哭笑不得。
“不是,我為什麼要配合你啊?我們不是比賽嗎?”
“你現在怎麼這麼不乖了!”
“之前、之前只是你們逼著我的好嗎?”一提到幾個月前的遭遇,我就有點委屈,這種莫名的受罪讓人很沮喪,“不然我憑什麼聽你的。”
“你又打不過我,乖乖地讓我玩弄你不好嗎!”
“哈?”我氣笑了,“就在剛剛我不是剛揍了你一拳嗎?我接下來還要揍你很多拳!”
林靜瑤露出輕蔑的笑容:“沙包,你不會真覺得能贏我吧?”
“你不服就來啊!”
“哼!好!”林靜瑤滿臉怒容,擺開架勢就要攻上來。“我要讓你想起來你是怎麼叫我林靜瑤大人的!”
好的,果然上鉤了!接下來只要觀察她的攻擊意圖,做出完美的防守反擊就好了。而且實話實說,在那麼長時間的低三下四之後,突然和對方站在平等的地位上有一種美妙的釋放感,讓我的精神非常集中。
林靜瑤三步墊做兩步,還是熟悉的回身一踢,不愧是運動神經好的離譜的人,動作非常流暢,協調性也相當好,長長的大腿划著美麗的弧線就招呼到了我身上,舉臂一擋,啪的一聲,短靴和皮膚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衝擊力把我撞得退了半步。
小臂火辣辣地疼。
怎麼覺得比剛剛犀利多了?大概是招式的原因吧,之前基本上一直都在貼身戰鬥。
還沒等我緩過勁兒,林靜瑤嬌吒一聲,藉著剛剛的一腳身體又漂亮地轉了一圈,短裙飛舞著像舞蹈一樣從另外一面又踢出一腿。
啪!
然後再度攻來。
雖然我的胳膊已經擋得有點麻了,但腳底上絲毫不敢讓步,因為我明白,對方藉著助跑和距離才能發出不斷的高踢,我要是一味
退後,就更加給林靜瑤製造了發出這種攻擊的餘地。所以就算胳膊被短靴的靴底踢出了血痕,只要堅持兩三輪對方就必然勢衰。
果然,林靜瑤如此踢了三輪之後,雖然優美性感的動作看得觀眾熱血沸騰,但已經到了我的近前,這個距離她是絕對沒有辦法再用這種招數了。
再者,雖然胳膊被踢得生疼,但實際上沒對我產生什麼損害。
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林靜瑤在這個距離還強行抬腿——又送上門來!
我輕輕鬆鬆就用腋下夾住了林靜瑤那修長的小腿,短靴和短裙之間是白色的過膝襪,抓在手裡感覺甚是絲滑——“你跑不了了!”我得意地低喝了一聲。
嗯?但好像很輕鬆就接住了,並沒什麼力氣啊。
就在我剛剛覺得不對勁的瞬間,林靜瑤另一條腿屈膝一跳,整個人在我眼前騰躍起來。我被這驚人的景象嚇得瞪大了眼睛,一切就像慢動作一般,林靜瑤借勢旋轉身體,雖然我胳膊發力想夾住尚在我手中的那條腿,但光滑的襪子讓我使不上勁,就像孔雀開屏一般,體操運動員一般的林靜瑤的短裙在空中徹底張開,我很清楚的看到有那麼一瞬間,兩腿之間神秘的領域被頭頂的燈光照亮,露出了誘人的內褲——然後,左耳就像被錘子狠狠地敲了一下一樣,巨大的衝擊力把我直接摜倒在地上。
顯然,林靜瑤在空中旋身,然後一腳踢在了我的頭上。
眼前有一瞬間似乎黑了一下,堅硬的短靴在這種時候的殺傷力大得驚人。
視覺剛剛恢復的瞬間,只亮了一下,我的頭就好像陷入了什麼溫暖又黑暗的東西的籠罩之中。
這是...發生什麼了...我迷迷糊糊地想著,臉上好像也被什麼東西緊緊貼住了,鼻尖傳來了有點酸酸的汗味卻又帶著惹人情慾高漲的肉體的香味——然後脖子上就傳來了巨大的壓力,這時我才知道,這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最令我恐懼的東西:腿絞。
我被關在那個倉庫的期間,每天都會被幾名女高中生拿來當作玩物,不斷地被好幾雙看似迷人實則殘忍的大腿勒到失神,然後聽著頭頂嘰嘰喳喳的笑聲在口水和淚水之中無力地掙扎。如今這種恐懼感又湧上了我的心頭,窒息和大腦缺血帶來的痛苦是但凡經歷過一次的人再也不想回憶起的東西,它會義無反顧地冷酷地展示死亡的樣子。
求生的本能讓我下意識地抓住了緊緊貼在我耳朵兩側的兩條大腿,用全身的力氣向外掰,少女的大腿緊繃著,摸在手裡有著十足的彈性,但我此刻沒有功夫去享受這個,只想第一時間掙脫出來,因為我知道我的身體只有幾秒鐘的時間。
果然,幾秒鐘之後——雖然我眼前本來就是一片漆黑,但我還是能感受到我的視野慢慢暗了下去,這是大腦缺氧的信號。
“啊啊啊...”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去拽我脖子上的大腿。
紋絲不動。
然後我的力氣就急速消失,鼻腔裡都是有些淫靡的少女氣息,四周黑漆漆的溫暖慢慢擁抱上來...“.......見我說話沒有啊~!”
忽然一下子一陣涼涼的風吹過我的臉頰,脖子上的重壓也消失了,血液猛地湧進頭部讓我的目光有點亮的過分,我眯起眼睛,眼前是林靜瑤平坦的小腹,然後是挺拔的雙峰,在我失焦的遠處,是看不清表情的少女可愛的
臉龐。
林靜瑤手肘支在地上,拖著臉看著我。
她又使勁拍了拍我的臉,刺痛讓我霎時清醒了不少:“哈...哈...哈...”我都沒注意我正在用力地喘著氣。
“什麼嘛...剛剛一直在跟你說話呢!”
“哈...哈...”我稍微喘了兩口氣,“我管你!”趁著林靜瑤還在給我搭話,要趕快出去!我兩手再一用力——“呃啊!”
恢復柔軟的大腿內側的肌肉馬上再次繃緊,好像鉗子一般夾了上來。
“給我乖一點!這次不會讓你跑掉了哦。”
這之後,林靜瑤又翻來覆去這樣夾上來好幾次,我感覺自己的脖子就像工廠流水線上的工件一樣時不時被重重地砸一下。
“嘿咻!”
“等、等一下——!呃啊!”
“服不服?嗯?”林靜瑤得意洋洋地問我。
媽的,又是這幅小人得志的樣子。我心裡罵道,但是剛剛那招到底是怎麼回事,完全不是格鬥術吧,簡直就是雜技...這個女人到底會多少東西啊...“服了服了——”認輸的話我現在說得別提多熟練了。
“哼,服了就好,”林靜瑤滿意地點點頭,“雖然沙包你好像確實長了本事,但看來還不是我的對手嘛~”
“唔...”
林靜瑤的戰術和普通的格鬥完全不一樣,這是我第一次在擂臺上和她一對一較量,所以剛剛明白這一點。我趁著她放開我的這一小段時間飛快地思考著,或許也就是這種奇特的招數才讓阿凱在擂臺上反而吃了虧...“那之後就要讓你嚐嚐你弟弟接下來遭的罪了。”
十字固嗎?不好,如果中了這招——我下意識地想從她的大腿之間滾出去,但林靜瑤好像早有準備,我剛剛滾了個一百八十度,面朝她的腳,後腦勺的頭髮就被她一把抓住:“你想往哪逃呀!”頭髮被扯得生疼,又被她拽回了她的大腿根部,後腦勺緊貼著她的私處,短裙蓋在我的額頭上,半遮住我的視線。
“剛才那個角度是你們男人夢寐以求的吧?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我眼前就是林靜瑤的兩條修長的大腿,白色的光滑的過膝襪的遠處是可愛的短靴,林靜瑤腳踝鉤在一起,我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動作:兩腿先微微彎曲,放鬆肌肉,然後猛地繃直——“嗷嗷嗷啊!”換了方向之後大腿對我脖子後的動脈的壓迫更加徹底,雖然窒息感少了不少,但的我頭就像是要炸開一樣疼,讓我忍不住哀嚎起來。
“哈哈哈哈,真是令人懷念的叫聲!”林靜瑤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有節奏的抖動,似乎在享受一樣,“沙包還是適合這種叫聲嘛!說什麼嚇人的話真是不可愛~”
“呃啊啊啊啊!”
兩條腿好像恨不得把我的頭壓扁一樣擠了過來——“呃啊啊啊....”
每一秒過的無比漫長,在慢慢變暗的視野中我能清楚地看到我的兩條腿在抽搐著不斷蹬著地,雖然這好像不是我可以控制著做出的動作。林靜瑤的兩條腿似乎變得越來越長,那雙短靴在不斷離我遠去....“哈哈哈...”
少女的笑聲好像從天上傳來。
......“呼——”
氧氣灌進我的胸腔,意識突然被從水裡撈了出來,我猛然睜開了眼睛,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然後我看見了那張我在熟悉不過的漂亮的臉。林靜瑤低頭俯視著我,雙峰稍微遮住了
她的下巴部分,聚光燈打在她的後背上,讓她的頭髮外圈亮了起來。
啊,感覺周圍都是軟軟的...“你醒啦?”
林靜瑤輕輕地把手放在了我的臉上,溫柔地拍了拍我,由於劇烈的運動,她的掌心熱熱的,帶著些微的細密的汗,摸在臉上很舒服。
“我——”我張了張嘴,頭還是好痛...尤其是脖子,感覺像要斷了一樣。
然後,觀眾們的歡呼聲終於不再被我當作白噪聲,湧入了我的耳朵。
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但顯然十分興奮,比之前聲勢浩大了許多。
“枕在我的腿上舒服嗎?”
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正枕著對方的大腿。
剛想起來,林靜瑤便雖然並不粗暴但十分堅定地把我按了回去。
我試著動了動手,感覺它們還在恢復知覺的過程中。
“你剛剛昏過去了哦。”
“.......啊,好像是的。”這就是KO吧,所以說,我輸了嗎?
可惡!居然還是輸給了她嗎?
“不要一副這麼兇惡的表情嘛,”林靜瑤說,“你還沒輸呢,這次可沒有這種麻煩的規則哦。”
“我、我今天絕對要贏你!”
林靜瑤挑起眉毛看著我,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哦?絕對我贏我嗎?可是你現在正枕在我的膝枕上哦,說這話似乎有點讓人難以信服。”
.....確實。我無法反駁,已經連續兩次被對方重創了,但我不覺得我在絕對實力上要比她弱,只能說林靜瑤的攻擊方式匪夷所思,殺招隱藏得相當深,令人捉摸不透。但我現在要趁著這個有點丟人的時間,好好恢復一下體力...“對了,知道大家為什麼這麼興奮嗎?”林靜瑤帶著淡淡的笑容對我說。這時候我才注意到觀眾似乎比剛剛更熱烈了。
“不、不知道。”
“因為我們終於可以按照計劃表演下一個節目啦!”
下一個節目?那是——不好!
我剛想往側面滾,右肩就傳來了一陣疼痛。林靜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我這下翻滾差點把自己扭傷。
“嘶——”突入起來的疼痛讓我倒抽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