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狩獵場GTS
第一章:猜手心
清晨,薄霧淡淡的散去,留下一片依稀的朦朧,籠罩在我的頭上。
太陽,冷冷的升起,在秋天的曠野上散下一片刺眼的金黃色。
一滴淘氣的露水,惡作劇似的掉了來了,啪的一聲在我的身上散開……我的全身頓時都溼透了。
我抬起頭,草還是那麼高,我……似乎還是那麼小。
“看來,這不是夢”我嘆口氣,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
這裡是一個高高的平臺,木頭的,有些像古時的瞭望哨,平臺上,有一張桌子,幾張凳子,還有一架望遠鏡。一個接雨水的大桶位於屋頂上面,連接一根水管下來,用於打掃時的水源使用。
……瞭望塔四周,是一片寬闊的樹林。
現在,我就躺在這高臺中冰冷的木板上,但沒有人會看得到我,因為……我的身高――只有三釐米。
我原本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來自一個貧困的小山村,那裡的人們一年辛苦到頭也買不起一條褲子。
窮困,讓我學會了忍耐和沉默。直到有一天,有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的人到了我們那裡,那個人胖胖的臉,疏著短短的分頭,帶著一副墨鏡。
我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個蛇頭,印象中,他的錢似乎永遠花不完……他說他可以帶我們去歐洲,費用不高,而且可以先偷渡後付錢,於是許多人跟他走了。
……包括我。
蛇頭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偷渡是有風險的。而且這個風險極有可能是蛇頭自己刻意製造的。
我去了北方的某個國家,準備從那裡偷渡去歐洲,但我也許命中註定永遠無法離開那個地方。我“死”在那個國家的某個海關碼頭。
說是“死”,其實是對外的宣稱,沒有人真的會有心去檢查一個偷渡客的死活,當然更不會有人對我的“骨灰”有所懷疑。真正的我被秘密送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人們管那裡叫“紅唇狩獵場”。
那裡最近經濟復甦,許多人都成了暴發戶,在一片紙醉金迷、燈紅酒綠之後……他們開始追求更多的刺激。
於是,在這個國家一個美麗的海濱城市的旁邊,就有了這麼一個狩獵天堂。
最初這裡還是以單純的打獵為主,但隨著人們的慾望的擴張,狩獵的對象也開始越來越多。從單純狩獵野鹿,到開始追逐大象、犀牛……從單純人與動物之間的互動,到開始各種各樣的虐殺。“娛樂”的項目開始越來越多,越來越變態。
但即使如此,日復一日的打獵也越來越無法滿足富人們病態的心理,這裡的生意似乎有一段時間逐步下降。
但是兩年前,這一切似乎突然有了好轉……
一陣抖動,打斷了我的回憶。
隨著木質地板猛烈的顛簸,我的心一顫――她回來了。
“嗨,我來啦。”一個甜甜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我扭過頭,一張秀美的臉漸漸從梯子上升了上來。
她的名字叫雪,姓……是秘密,不能說。所以我只能叫她阿雪。
不能否認她很美,彎彎的眉毛、飄逸的長髮,如花的臉盤總是帶著憂傷的笑容。她總是穿得很少,雖然是秋季,但仍然在誘人的曲線邊上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據說這是“工作裝”。但即便如此,這個美麗尤物的到來還是帶來了我一絲不安。特別是我注意到她爬梯子時,總只用一隻右手,而左手卻始終緊緊的握著,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
“我來啦”阿
雪大馬金刀的坐在地上,屁股離我很近,如果換一個人,肯定會擔心她會把自己壓死,但我知道她不會,至少……這一次不會。
“猜猜看,我帶什麼東西來了”。阿雪將握緊的手向我伸了過來“死人”我淡淡的說。
阿雪嘴巴嘟了一下,很可愛的晃了一下腦袋“你只猜對了一半,是人沒有錯啦,但……死沒死我可不知道。”
“只要是落到你手中,就已經算是死人了”我沒好氣的說。
“那你猜一下”阿雪又一次把手伸向我“我手心裡的人,是死人還是活人?”
“是……”我心裡一動,回答道:“是死的”。
“哈,錯了”阿雪張開緊握的手掌“我一直沒用力,他應該還有一口氣的”。
呈現在我面前,那晶瑩的玉掌中,是一個跟我差不多的小人。也許是被握的太久,看上去已經沒有意識,但從他那起伏的腹部來看,分明還是活著的。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犯了一個錯誤。我的選擇,似乎幫不了他,只是單純的延長了他的痛苦。
“嗯……”阿雪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把託著小人的手舉到自己眼著,問道“你想救他,是嗎?”
“……”我沉默。
“也許你認為你說是‘活的’,我就會手上一使勁,把他捏成肉泥吧。”
“那對他來說,也許是一種幸福吧。”我嘆了一口氣。
“你救不了他的,我也救不了他。沒有人逃得出這個‘紅唇狩獵場’。”阿雪的眼中浮起一絲淡淡的憂傷“來這個狩獵場中的,都是‘死人’。即使他們沒有死在這裡,也會在其它的地方被滅口。所以,不管我弄死多少人,都不影響到最後的死亡人數。區別只是在於殺死的過程和方式。”
“他……他如果被抓回去,會怎樣?”我有些不安的問。
“會,死得很慘。”阿雪慢慢的說“這主要要看顧客的需求了。我上一次抓回去的小人,就是我親自弄死的,捏斷了四肢,然後用高跟鞋刺穿……”
“那你還是捏死他吧。”我脫口而出。
阿雪側過頭,毛茸茸的眼睛一挑長長的睫毛,用一個憂傷的眼神望了我一眼。
應該說,這是阿雪最性感的神態,我的心分明被電了一下,頓時喉嚨有些發乾。
阿雪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站了起來,巨大的玉足頓時陳現在我的面前,作為“工作服”的一部分,阿雪通常是不穿襪子的,紅紅的涼鞋束縛著她潔白的腳,長長的、性感的腳趾即使是寒冷的秋天也裸露在外部。
我抬起頭,仰視著阿雪如大山一般高大的身軀。
“我不是好女人”阿雪苦笑了一下,把手中的小人舉到自己面前“殺死一個人,可以收一萬魯特,我可不能讓這筆錢飛走了。”說話間,右手的手指開始蜷起來,將小人緊緊的攥在手心裡。
“這個……”我突然間想到一件事“現在他又在你的手心裡了,我想……我想再猜一次。”
阿雪卟噗一笑“已經知道你猜的結果了,還猜什麼?”
我喉嚨有些發乾“那麼,就當是為我,殺死他好了。就當是,就當是……我是你的顧客。”
阿雪側低下頭,以高高的姿態看著她腳邊的我,“你?你付得出一萬魯特嗎?”
“我……”我低下了頭“我要是付得出錢,也就不會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形式認識你了。”
一片沉默……
“好吧”阿雪的神情似乎做出了
一個決定。
她俯下身子,將手中的小人輕輕的放在我身邊,俯視著我問道“你真的要我為你服務?”
我抬起頭,迎視著她那狡黠的眼神,我分明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絲惡作劇似的表現。
“當……當然。”我沒有選擇的回答。
“我要在你面前踩死一個跟你一樣大的小人”阿雪笑咪咪的說“這可是免費服務,不許閉眼哦。”
我猛的打了一個激靈,這個女人……還真做的出來。
第二章 一滴密糖
“怎麼樣?不敢看了嗎?”阿雪以嘲笑的眼神望著我說“你!是一個膽小鬼。”
我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我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這個小人和他旁邊的那隻巨大的玉足。和阿雪的腳比起來,這個小人實在是渺小的令人徹底絕望。如果被踩在那隻腳下,那根本是完全的消失,沒有人會看出那隻腳下有一個生命。
而我在阿雪面前,也和我面前的這個生物一樣渺小,生存於否完全不取決於自己,只能由阿雪的喜好來決定。
一種對命運的無力感包圍著我,令我感到深深的絕望。
但是眼前,我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個可憐的傢伙因為我的選擇而承擔痛苦。
我咬緊了牙關,掙扎著向阿雪報以一個微笑。“好吧,我不閉眼,為我服務吧。”
我的話還沒說完,卻發現阿雪的神情有些異樣,正疑惑間,阿雪卻突然開口說“你能不能往後退一點,離我的腳遠些”。
“?”我有些疑惑,出於“服務”的質量需求,當然是離“刑場”越近越好,但我還是順從的向後退了幾步。
“再遠一些”阿雪說“退到我一步之外”。
“為什麼?”我有些奇怪的問。
“因為……每當你站在我的腳邊時,我都有一種想把你一腳踩死的衝動。”
“……”我無語,這個女人說話可真是……
“我從小就是這樣”阿雪抱歉的笑了笑“小的時候被蠍子蟄過,後來就開始害怕。遇到蟲子就繞道走。有一次實在沒有地方躲,就鼓足勇氣,上去踩死了它……感覺,挺爽的,哈。”
“我們聊會天吧,嗯……這之前,我坐到桌子上去吧”阿雪說到這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就走到桌邊,坐了上去。
桌子很高,阿雪的長腿順著桌沿,高高的垂了下來。在距離地面十多釐米的地方懸停,在空中蕩阿蕩。
“這樣好了吧?”阿雪向我招呼“感覺到安全了一點了嗎?”
我無語,我知道對這個女人心中,傷害我的自尊心是絕對是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兒。特別是我們之間那種奇怪的“默契”。
阿雪臉上漸漸泛起了一絲紅暈,繼續說道“從那之後,我就有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每當有小動物靠近我的腳時,就會感覺到非常的不安,好像是受到了威脅。在那種情況下,我通常下意識的就會一腳踩下去,然後就有了一種安全感,同時,感覺到很舒服。”
“你喜歡踐踏生命嗎?”既然是聊天,我也只好順著她繼續聊。儘管我很明顯不喜歡這個話題。
“不,我其實只是想保護自己。”阿雪抿著嘴,輕輕的搖了搖頭“不過,我這個不經過大腦就會踩死生物的行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在來這裡的最初幾個月裡,被罰了好多錢呢。”
……我當然知道阿雪被罰錢是因為什麼。
“與小動物相比,男人似乎更容易引起我的不安。所以,當
我第一次到這裡來時,看到地上的小人時,嚇了一大跳,想都沒有想就踩了下去。當我反應過來時,那個男人已經被我踩成肉泥了。”阿雪說到這裡時的看我的表情有些複雜“所以,對於你來說,我是一個危險的女人,雖然我們很熟,但為了你的生命,你最好不要在我站的時候靠我太近。否則我一不小心就會結束你的生命。”
對於阿雪的警告,我不知說什麼好。
“不過,我踩人可不是因為讓自己安全,但即便如此,感覺踩死一個不知道害怕的人,似乎是一件毫無樂趣的事。我已經習慣了踩人的流程,總是伴隨著無數的逃跑、追趕、求饒和絕望的喊叫,所以……對於一個不怕死的人,似乎怎麼也踩不下去。”阿雪悠悠的說。“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有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
“那一次,你在我面前踩死了四個人”我說“你總是先在小人身邊踩下一腳,嚇得小人拼命逃跑,然後你追上去,踩住他,然後抬起腳,讓他繼續跑……就像貓戲老鼠一樣。”
“但是你沒有跑,始終一動不動,我故意把第三個人踩死在你面前,但你也沒有跑的意思。”阿雪回憶道“然後我看著你,一步步向你走近,你卻沒有跑。我從你的頭上邁過去,你還是一動不動,然後,我把你踢倒在地,用帶血的腳踩住,你還是不害怕,最後,我把你踢到一邊,踢到踩死的小人那血肉模糊的屍體邊,對你說‘你再不跑就是這個下場’,但……你還是沒有跑。反而,一步步的向我走來……”
“你知道為什麼嗎?”
“你說過的,你喜歡我的腳。”阿雪臉上泛起了笑意。
我也笑了。
“我被騙到這個國家來,到了這麼一個地方,然後就被縮小,跟許多小人一起關到籠子裡,一些強壯的小人,被挑出去打‘黑市’,據說勝的人可以恢復自由,但前提是你足夠強壯。”我躺了下來,枕著自己的手肘,望著瞭望臺的屋頂。
“這個地方的‘顧客’都是一些暴發戶,有錢人。喜歡追求刺激,但他們的錢不乾淨,所以這個國家的人並不認可他們。久而久之,就會有些心理變態”阿雪淡淡的說:“他們渴望被認同,被人尊敬,被人崇拜……但在得不到這些的時候,他們就渴望被人視為強者。而將弱者殺死……是證明自己是強者的最佳手段。”
“我看到許多人在我眼前被殺,一個暴發戶,胖得像豬,以兇狠的眼神威嚇小人,讓小人無條件的稱他大人、主子……之類。然後將小人殺死,一個一個的殺死。如果小人在死前拒絕求饒,就會死得非常慘。”我描述著我見到的一切。
“是這樣的”阿雪淡淡的說“但也有些有錢人,雖然想證明自己,但卻沒有殺人的勇氣。這種人,在現實中其實連一隻老鼠都殺不了。所以,他們就會僱傭我這種年輕貌美的女人代替他們,按他們的指示去結束小人的生命。”
“那一天,我原本是要去接受‘黑市拳’的挑選,但卻發生了地震,籠子被震掉到地上,摔裂開來,許多小人都逃了出去,逃到密林裡去了。”我說。
阿雪接著我的話說道:“然後,我們這些‘殺手’就接到了指令,把你們抓住‘滅口’。”
“呵呵呵呵”我笑了。
阿雪低頭看著我,又一次問“那時,你為什麼不逃走。”
我
苦笑了一下“我看到你踩死那些小人,我想,即使我真的想逃走,你也只要一、兩步就能追上我,逃也沒有用吧。”
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聽過那個‘一滴蜜糖’的故事嗎?”
“那是個什麼故事”阿雪好奇的問。
“是一個佛家的故事”我說道“有個路人在沙漠裡走著,忽然後面出現了一群餓狼,追著他來要吃掉。他大吃一驚,拼命狂奔,就在餓狼快追上他時,他見到前面有口不知有多深的井,便不顧一切跳了進去。但井裡沒有水,還有很多毒蛇,見到有食物送上門來,昂首吐舌,熱切引項以待,他大驚失神下,胡亂伸手想去抓到點什麼可以救命的東西,於是他抓到了一棵在井中間橫伸出來的小樹,把他穩在半空處。於是乎上有餓狼,下有毒蛇,不過那人雖陷身在進退兩難的絕境,但暫時總仍是安全的。就在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刻,奇怪的異響傳入他的耳內。他駭然循聲望去,魂飛魄散地發覺有一群大老鼠正以尖利的牙齒咬著樹根,這救命的樹已是時日無多了。就在這生死一瞬的時刻,他看到了眼前樹葉上有一滴蜜糖,於是他忘記了上面的餓狼,下面的毒蛇,也忘掉了快要給老鼠咬斷的小樹,閉上眼睛,伸出舌頭,全心全意去舐嘗那滴蜜糖。”
……阿雪靜靜無聲的聽著。
許久,我悠悠的繼續說道:“那一刻,我忘掉了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也不乎即將被捉去的危險,我突然間什麼都不在乎了,心中感覺到無比的平靜。……是的,如果我什麼都無法改變,至少我還有一件事情可做,那就是――欣賞你。”
……阿雪臉上浮起了紅暈。
“我看不見你的面容,你太高大了。但你的腳我看得見,真的好美。腳趾長長的,皮膚晶瑩似雪,光滑的腳面和腳掌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摺皺和紋理。甚至連腳下的鮮血,也如果蓮花上的微紅一般燦爛無暇……我想,如果註定要死的話,我一定會選擇死在你的腳下,是的……那裡值得一死。”
“喂!”,突然,一個聲音從我身邊響起。
“真是破壞氣氛”我心頭有些不快,但很快,我就發現聲音來自我身邊的那個小人。
第三章 男子漢的尊嚴
我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那個小人個子不高,即使是變小之前,估計也比阿雪矮半個頭。至於身材就只能用“瘦小”來形容,我相信他即使是恢復了身高,恐怕也不會是阿雪的對手,更何況阿雪還會擒拿術,尋常男子三五個都打不她。眼前的這個小人穿著一件黃色的襯衫,現在已經破破爛爛了,腳上的鞋倒仍然是全新的,只是只有一隻……
“你在跟誰說話?”他顫抖的問道。
我抬頭,看到阿雪在桌子上面調皮向我眨了眨眼睛,懸著的腳也不知什麼時候收到了桌子上,對於我們這種小人來說,如果不是很使勁的仰頭,是不能看到桌子上的阿雪的,而現在很顯然,阿雪想在這個可憐的傢伙身上得到一些狩獵的樂趣。對此,我只能苦笑。
“我在,自言自語。”我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口。我真的不想跟他聊很深,擔心產生同情心之後就更加無法“欣賞”他的死刑表演。
黃襯衫警覺的四向望了望,然後壓低了嗓子:“那個女人,是不是……走了?”
“嗯……哪個女人?”我本想下意識
的往上看看阿雪的表情,但我知道目前最好的情況還是裝傻。
很難形容我的心情,我無法告訴他即將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兒,更無法說服他說其實被阿雪踩死是他的最佳選擇……
“就是那個又兇又壞,看上去冷冷的那個女的。”黃襯衫半趴在地上,恨恨的說。
說話間,他掙扎著坐了起來,眼神中透出一絲寒光。“早晚有一天,一定要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呃……”我看出這個傢伙似乎想說些“狠話”,但我分明從眼角的余光中看到阿雪笑眯眯的擺了擺手,顯然是很想聽這傢伙講下去的樣子。
“……不用那麼較真吧,至少你也得逃得出去才行。”我有心想把話題轉一轉,但千不該萬不該的補上了一句“而且那個她又那麼漂亮”
“呸!”黃襯衫狠狠的啐了我一口“你這個人,有沒有一點骨氣!那樣的……咳咳……咳……那樣的貨色……就算是扒光了衣服讓我操,我也寧可自己解決。”
“你真是存心找死,就為了一把口舌之慾。”我心裡悲哀的嘆道。
突然,我感覺到了一絲淒涼,當曾經擁有的世界發生了徹底的變化,當自己寶貴的生命被別人像蟲蟻一樣輕易的剝奪……每個人的心理都會有一些異常的變化。
在巨人的腳下,自尊心和生命一樣都可以被輕易的被踩碎。你沒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保護的,特別是在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保住的情況下。
眼前的這個可憐的傢伙,絮絮叨叨的說的這一切,其實只是在不甘心作一隻即將被踩死的螞蟻的同時,保留一點點曾經擁有的作人的尊嚴。
……而我何嘗不是如此呢?
我真的喜歡阿雪嗎?這一點,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世上,有誰會真的喜歡一個隨時可能結束自己的生命,完全不把男人的心理需求當回事的女人呢?
愛,至少應該是平等的,但我得承認我根本無法駕馭阿雪。我不能對她說,請她不要把我的同類當蟲子踩……因為我在乎。
於是,為了保住我身上僅存的一點點尊嚴,我拼命擠出我身上殘存的每一絲阿Q精神,竭力的麻醉自己,讓自己顯得不在乎。
因為這種不在乎可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對付女人就要利用她得不到的東西,讓她感覺你沒有被她完全控制。
“這種女人,就應該送到×××去,用發紅的火鉗扒開她金黃色的小,把一根燃燒的木炭……”黃襯衫口中還在喃喃的說。
“喂!”我突然發現就在我發愣的那一段時間裡,這個可悲的人已經壯觀的完成了問候阿雪祖宗八代的偉大工程,現在已經開始著手構思一些遠遠超越SM的主題細節。
我抬起頭,不安的看了阿雪一眼。出乎我意料,阿雪沒有生氣。反而興至勃勃的伸長了脖子,聽得津津有味。
“你說!”黃襯衫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面前,雙手抓住我的肩膀,猛烈的搖了一下“這樣的裱子,是不是應該遭到報應!是不是!”
“別說了。”我向他使了一個眼色。
“不,我要說”他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我想通了,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即使是死,也要像一個男子漢一樣……”
“你會被踩死的”我小聲的提醒他。
很顯然,“踩死”這兩個字似乎觸動了這個傢伙靈魂深處的某樣東西,他的話猛的停了下來。我肩上的手也停止的搖動。
他
認真的看著我,眼神中分明有了幾分驚慌,然後,他向四周環視了一下,在確認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被踩死?我?”他呵呵的笑了起來“誰?誰會踩死我?”
“我”
……一個聲音幽幽的從高處傳來。
雖然聲音不大,但對黃襯衫來說,顯然不啻于晴天霹靂。一瞬間,我感覺到他搭到我肩上的那兩隻手劇烈的抖動起來。
阿雪跳下了桌子,地板震動了一下。雖然這動靜對於已經做了一段時間小人的我已經習慣了,但我眼前的這個人的腿已經隨著這個震動開始象篩糠一樣劇烈的抖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搭在我肩上的手,我想這個傢伙一定會坐到地上去的。
“嗨~”阿雪看著我們兩個,笑嘻嘻的擺了擺手,打了一個招呼,向我們走了過來。
隨著阿雪的走近,地板的震動越來越大,我開始感覺到一絲不妙:要是阿雪真的想踩死我面前的這個傢伙,我恐怕也躲不過她的那隻大腳。
我扶起我肩上的那兩隻手臂,輕輕放下……黃襯衫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然後,我向後退了幾步(正常人的“幾步”)。
在我的眼野中,阿雪和黃襯衫的大小形成了巨大的對比。
阿雪走到黃襯衫面前,彎下腰,俯視著面前的這個人。
黃襯衫似乎已經嚇傻了,一點逃走的意識都沒有,只是不斷的吞嚥口水,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阿雪帶著笑意,瞅著面前的這個小人“你放心啦,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不會踩死你的。”
……聽到這話,黃襯衫似乎身體有了反應,他咧了咧嘴,掙扎著想擠出一個笑容來。但似乎還是失敗了。
“因為……”阿雪繼續說“人家對你想對人家做的那些事兒,比較感覺興趣嘛。”
空氣中,突然飄來一陣惡臭。
豪無疑問,黃襯衫被嚇得屎尿齊流,髒髒的黃水像決了堤似的順著他殘破的褲管流了下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湖泊”。
“但是,那些辦法雖然可以用在我身上,但我卻沒有辦法對你使用,因為……你那麼小我可塞不進去……所以,既然你那麼聰明,那麼有想像力,還是請勞煩你自己,幫我想個可以用在你身上的辦法吧,要有創意哦。”
說這話時,阿雪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漂亮的腦袋輕輕的晃了又晃。
一片沉默。
“喂,你說話啊?你怎麼啞巴了?”阿雪又一次問道。
……
一連三問,黃襯衫都沒有回答。
終於,他的腳一軟,癱坐在自己腳下的那一灘黃水上。
第四章 朋友
“你再不回答,我就踩死你喲?”阿雪有些氣腦,但說話的口氣似乎卻有些猶豫。腳抬起來,高高的在黃襯衫頭上懸了好一陣,最終仍然沒有踩下去。
畢竟,阿雪還是一個女孩子,這麼髒乎乎的一地屎尿,還是讓她選擇了放棄。
“放過他吧?”我說“你既然不想踩死他,應該也不會把這個黃黃的傢伙抓在手上,帶回俱樂部去吧?”(我刻意的把“黃黃的”三個字說的很重。)
“真討厭”阿雪倖倖的說“本來給他一個難得的‘待遇’,但他就跟死人一樣,一點情趣都沒有,本想湊合著踩死算了,但又踩不下去。咦?”
阿雪說到這裡,突然雙眼放出光彩,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那根連接屋頂雨水桶的水管。
“
唉”我看著那個小黃人嘆了一口氣,“你命該如此吧”。
阿雪很小心的抬起腳,像拔一隻死耗子一樣……輕輕的,迅速的踢了一下她腳下的這個小東西,黃襯衫就像沒有骨頭一樣,被踢離了屎尿堆。阿雪上前一步,又是輕輕的拔了一下……雖然她已經是非常小心了,但乾淨的紅涼鞋上分明還是沾上了一小點黃黃的汙物。
就這樣,阿雪一連拔了三次,終於把黃襯衫拔到了平臺邊上的水管下面。
“譁……”
阿雪拿起水管,先是將小黃人身上的汙物衝得乾乾淨淨,然後便開始沖洗自己的鞋子。雨水順著她的腳流下來,象瀑布一樣傾瀉在黃襯衫身上,但黃襯衫仍然一動不動。
“好啦”阿雪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了看腳下的這個小人,但就在她準備把黃襯衫壓在自己腳下時,卻突然停了下來“好奇怪,這個人怎麼全身都綠了?”
我心裡浮起一絲好笑,這個甭種可真是慫得徹底。
但同病相憐的我還是禁不住撒了一個謊:“可能是森林裡的什麼傳染病吧?我看還是小心一點吧。”
阿雪回過頭,目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被這目光激得打了一個寒戰,只好實話實說:“他的苦膽嚇破了。”
聽到這話,阿雪卟哧一聲笑了。
她低下頭,輕蔑的向腳下的小人問道:“你不是說要像個男子漢一樣嗎?我就知道你們男人就只會吹牛皮。”
說著話,巨大的纖足又一次舉起,終於踩在了黃襯衫小小的身體上。
“過來吧”阿雪頭都不回的對我說“這可是你的免費服務。”
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得走上前去。在阿雪的腳邊蹲了下來。
黃襯衫整個身體都被壓在這隻大腳下面,但我仍然看得到他的臉,那張面孔已經完全扭曲變形了。鼻涕、眼神、口水糊得滿臉都是。口中說著話,但什麼都聽不出來,只能聽到“嗚哩哇~哇啊”一陣不連貫的聲音。
“不要閉眼”阿雪的聲音傳來。
我只好睜開眼睛,苦笑了一下,道“快點結束他吧,省得這傢伙又拉了。”
阿雪的腳開始輕輕的往下一壓,黃襯衫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掙扎。
我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但阿雪的腳卻沒有繼續往下壓,看上去,她似乎以一種欣賞的態度感受著這個腳下生命的蠕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掙扎,耗盡了黃襯衫最後的一點體驗,他的手腳漸漸的慢了下來。
但阿雪的腳卻沒有踩下來。
“?”我抬頭看著阿雪。
阿雪抬起了腳,看著腳下的這個人對我說“你,其實不想看的。”
我沉默。
“你剛才幾次想要我放過他。”阿雪緩緩的說道“你既然不喜歡,為什麼不堅持”。
我苦笑了一下:“你當知道的,在你面前,我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
“可是我們是朋友啊?”
“……”聽到這話,我抬起頭,望著遠處的叢林,突然問道:“我們真的是朋友嗎?”
“當然,也許,可能,大概……應該是吧”阿雪猶豫著說,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感覺有些奇怪,不禁會心一笑。
阿雪放平了雙腿,將身體靠在瞭望臺的欄杆上。長長的雙腿遠遠了伸了出去,毫不介意的在我面前展現出她那動人的曲線,我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到了阿雪晶瑩的雙腳,以及那雙腳邊上,那個已經嚇得半死不活
的黃襯衫小人兒。
她攤開她晶瑩的玉掌,向我伸過來。
“到我的手心上來”。
我向前走了幾步,到了她的手掌邊。
春蔥般的玉指就在我面前,我一步登上她紅潤、半透明的指甲,像跨臺階似的,登上她的手,緩步走到手掌的中部,盤腳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我忽然聞到一絲奇怪的味道,我低下頭看了看她的手,發現在手掌紋中似乎有幾個淡淡的紅點。
“今天在你這隻手上死了幾個人?”我問。
“嗯~兩個,啊,對了,今天還沒有過完,那就是三個。”阿雪不懷好意的對我擠了一下眼眼睛。
“呵呵”我仍然只好裝傻。
“另外,還有兩隻蜥蜴,一隻小型的噬齒動物,四隻……我也叫不出來名字的小東西,反正捏死了。”
“你好殘忍,那麼可愛的小動物……”我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我現在的處境。
“沒辦法啊,為了要‘利用’的徹底一點,通常得在‘握潰’之前弄死好幾個便宜的東西來調節一下氣氛。人類畢竟是高等動物啊,很貴的。”
……阿雪的話讓我感覺哭笑不得。
“那能幫我做件事嗎?”我終於鼓足勇氣問道。
“……”阿雪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將我舉到胸前。
我抬起頭,凝望著她玉砌般的下額。
阿雪的雙眼望著遠方,眼眸中卻是一片空明。
“你是想逃走吧?”阿雪悠悠的飄過來一句問。
“……是”。
“我做不到”阿雪臉上浮起一絲憂傷。
我低下頭,平視著阿雪展現在我面前的那個動人心魄的胸部“我想,你身上應該有許多地方可以藏得下我吧。”
“進出很嚴,每個人進出時都會搜身,還有射線……狩獵場裡的‘正常’男人不多,僅有的幾個都是門衛。我每一次進出時都查的很嚴格,他們……似乎很喜歡檢查我的身體。”阿雪的目光仍然平視著遙遠的前方“而且,狩獵場四周都是十多米高的電網,就算是我想把你扔出去,即使沒有被扔到電網上恐怕也會被摔死的。”
手,輕輕的垂了下來。
我跳回了地面,回頭望著這如同雕塑般巨大美女。
晚風吹來。
阿雪漆黑的長髮,緩緩的劃過她的面龐,從性感的嘴角邊帶走一絲牽掛。
“至少還有一個機會吧,雖然比較渺茫。”我咬了咬嘴唇。
阿雪扭過頭,看著我“一個機會?那是什麼?”
“黑市拳”我堅決的說。
第五章 考驗
“咯咯咯”阿雪猛的一下笑了起來,隨著笑聲,她的身體猛烈的起伏。
但這笑聲讓我感覺到非常的難堪,我大聲的喊道:“有什麼好笑的嗎?”
阿雪扭過頭,以一個高高的角度望著我,嘴角仍然帶著藐視的笑意。
我抬起頭,努力的迎視這個笑容。
“你知道不知道黑市拳的淘汰率是多少?”阿雪問我。
“1/64”我回答。
“你認為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我……”我一時語塞“我知道這很難,但我如果努力的話……”
“有些事情,是絕對不會因為‘努力’而發生任何改變的”阿雪打斷了我的話。
“……”
“打黑市拳的人,大多是一些拳法高手,這是經過挑選的。”阿雪冷冷的看著我,口氣中絲豪不顧忌到我的自尊“像你這樣單薄的身體,恐怕根本就沒有機會被選上,就已經被送到‘包房’裡被CRUSH掉了。”
我無話可說,事
實上可能也確實如此。如果不是那次地震,我恐怕早就已經成就了某個暴發戶的“刺激”了。
“但我還是要試試。”我低下頭,輕輕的說。
“哦?”阿雪驚訝的看了我一眼“真的要試試?”
“是的,如果不嘗試一下就放棄,那我肯定會後悔的。”我抬起頭,向她報以一個燦爛的微笑:“反正,我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害怕失去了。”
“好吧,那我們就試試。”阿雪說完這話之後,便將右手舉到自己面前,將四指併攏,將小指高高的翹起,然後扭過頭,將小指向我戳了過來。
“等等”我大驚“你要幹什麼。”
阿雪沒有說話,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將小指戳向我,阿雪的小指比我的身體都大,我根本沒有力氣反抗,只能左躲又閃,但最後還是被戳到,仰天倒在地上。還沒等我站起來,阿雪的小指已經牢牢的把我摁在地板上。
“你輸了”阿雪的聲音飄了過來。
我被阿雪的小指按在地上,感覺就像在胸膛上踩著一條大象腿。但好在阿雪不是大象,她只是想把我按住,並不想摁死我。
“我用一根小指就能輕易的打敗你”阿雪嘲笑道“你這麼弱小,還想去打黑市拳嗎?”
……呼吸困難,我雙手死死的抱著阿雪的小指,拼命想推開,但顯然豪無用處。即使是在阿雪的一根手指面前,我的力量也顯得微不足道。
“黑市拳,通常是以一方的死亡為結束的,現在我只要小拇指輕輕往下一按,這場比賽就結束了。”阿雪冷冷的說“給你個機會,如果你求饒,我就放過你。”
阿雪的手指開始輕輕的下壓。
我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五內俱裂,我像一隻被釘在標本臺上的昆蟲一般,身體拼命的扭曲。但我不能求饒,在阿雪面前,我永遠不能求饒,這是我能夠和她成為朋友的前提。
眼前開始變得一片黑暗,喉嚨也開始發甜,一口血凝在我嗓子眼裡,但我卻無法吐出來。無力的雙手,從阿雪的小指上滑下,慢慢的落在地上。
突然,我的胸膛一輕。阿雪抬起了她那根要命的手指。
我的身體像弓一樣倦了起來,開始劇烈的咳嗽。一口鮮血湧到了嘴邊,我努力的嚥了下去……我不想被阿雪小看。
阿雪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傷著沒有?”
“沒事兒”我咬著牙,恨恨的說。
“我只是想著,如果稍微用一點勁,你就應該求饒了。結果……不過你也應該知道實力的差別了吧?”
“我還是不會放棄。”我說。
阿雪眨巴了幾下眼睛:“難道,你還有勇氣再來一個回合?”
“我面對的對手不是你”我趕緊糾正道。
阿雪將自己的手拿回到胸前,看著自己的小指說:“有一個非常優秀的泰拳師,曾經將我的手指踢了回來,雖然他跟你差不多大,但卻將我的手指震的發麻。”
我低下了頭,感覺有些尷尬,於是想叉開話題“那後來,那個人……怎麼樣了?”
“那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每一仗都以性命相博,雖然也有些人非常魁武,但卻打不過他。”
說到這裡,阿雪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了下去:“黑市拳一共要打六場,前三場他打得非常精彩,幾乎一招就結果了對手,但在第四場,他的對手卻暗中下了黑手。泰拳師被激怒了,那個卑鄙的對手付出了血的代價,但泰拳師也傷痕累累,受了嚴
重的內傷。但緊接著,他迎來了最可怕的第五場比賽,那是一個在被縮小前擁有上百場不敗紀錄的歐洲大力士……”
聽到這裡,我被深深的震動了,許久,才問了一句“後來呢?”
“他打贏了”阿雪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那是一場有史以來最悽美、最壯絕的黑市拳。”
“他自由了嗎?”我擔心的問。
“……”阿雪低下了頭。
“第六場,他敗了?”
“……沒有,或者說,他敗給了自己”阿雪憂傷的說“他放棄了。”
“為什麼!”我驚訝的問。
“因為第六場比賽,他的對手……是我。”阿雪緩緩的說道。
“這不是騙局嗎?”我震驚了。
阿雪眼中閃過一絲苦笑“也許是吧,但卻沒有違約,這就是技巧吧。契約上用英文說,禁止一切未被縮小到3釐米以下的男人參加比賽,但我不是‘man’,而是‘woman’。”
一陣沉默。
許久,我終於清醒過來了,我緩緩的坐在地上,將頭深深的埋在自己的雙腿上“真實的淘汰率,其實是零,對嗎?”
“……”阿雪默默的沒有回答。
“那個泰拳師呢?”我問“他放棄了之後,怎麼樣了?”
無盡的憂傷在阿雪眼中閃動,在盈盈的淚光中,她慢慢的抬起自己右腿,將美麗的纖足舉到與自己視線相平的高度“……他就死在我的這隻腳下面。”
……我的心裡感到一堵。
“我很少有尊敬的男人,……應該說,那場‘比賽’我表演的很不盡職……可是,在那樣的場合中,在眾目睽睽之下,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結束他的生命……在終於踩下去的時候,我還在祈禱,希望他能在我的腳下生還。”
“但他,他還是死了……對嗎?”我隨口應道。
“……粉身碎骨,在這個狩獵場裡,你們男人不管怎麼強壯,怎麼努力,踩下去的感覺,都不會有什麼區別。”阿雪苦笑著搖了搖頭“在我的腳下不會有奇蹟”
突然間,我的腦海中突然閃出一個念頭“不一定吧,也許奇蹟就在你的腳下。”
第六章腳心下的逃亡
“哦?”
“你說過,有射線,對吧?”我咬了咬嘴唇“射線應該不會分辨出同類的物體。”
“是的,所以,有三種方法可以把你藏在我身上,第一種把你捏在我的手心裡,第二種,是含在嘴裡……”阿雪說到這裡時,突然不說話了,但是臉上卻浮起一片紅暈。
“?”我抬起頭,疑惑的看了一眼阿雪“第三種方法是什麼?”
阿雪俯下身,把臉湊到離我儘可能近的地方,好觀察我的表情。“就是……就是那個……那個地方啦,女人的那個……地方……”
一下子,我的臉也紅到了脖子根,我尷尬的撓了撓頭。
阿雪可愛的一笑“要不要試試?”
“……那個地方,我有點……呵呵。”說實話,雖然說對阿雪沒有非份之想估計沒人相信,但如此恐怖的作愛方式恐怕也沒有幾個男人願意領教。
阿雪又靠回了欄杆“恐怕這不會是一個好的計劃,即使是你真的願意鑽到我的那個地方,為了不夾到你,恐怕我在走路的時候也得小心翼翼的,這樣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綻。”
阿雪頓了一下,繼續說“其它兩種方法也不可行,拳頭總是握著的話,也太不自然了。而且過關時還在問話,這樣我的嘴巴里也藏不住你了。”
“要是我
藏在你的腳底下呢?”
……一片寂靜。
我回過頭,阿雪瞪大了眼睛,像不認識我似的看著我。
“你瘋了嗎?”阿雪問。
“你的腳很大的,足弓下應該有足夠的空間”我一步步的向阿雪的腳走去,在知道了阿雪有“戀踏欲”的特徵之後,我得承認我敢走近阿雪的腳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終於,我走到了阿雪的腳前面。
一直到現在,我從來沒有離阿雪的腳這麼近,能夠以這麼近的距離觀看阿雪的腳,實在是一件很風月的事兒,特別冒著隨時會被踩死的危險去欣賞,又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刺激感。就在幾天前,我幾乎被踩死在這隻腳下面。那一刻,我感到了絕望和無力。
我相信,應該還有許多人,懷著同樣的感覺,在這隻腳下面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我走到阿雪腳前,深吸一口氣,慢慢的伸出手,探向阿雪的纖長、性感的腳趾。
接觸的一瞬間,阿雪反射的抖了一下,我被震倒在地,但又默默的爬起來,開始下一次嘗試。
這一次,阿雪的腳沒有拒絕我,我順利的爬到了阿雪的涼鞋上,然後又從腳趾的邊緣,像背靠著華山的索道一樣,開始慢慢的向阿雪的腳心挺進。
自始至終,阿雪都在看著我,表情深遂而關注。
這表情讓我感到一絲安全,受這個鼓勵,我終於爬到了阿雪腳心下面,努力的把胳膊伸了進去,那感覺,就像把手伸進北方冬天疊的一層棉被的最下一層。在感覺到空間足夠大時,我終於試探著把身體向阿雪的腳下鑽入。
透過阿雪腳心覆蓋著我全身的肌膚,我可以感覺到阿雪的身體在發抖。十多年來,從沒有活著的生物可以接近阿雪的這個領域。或者說,所有接近這裡的生命,都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阿雪對每一個接近她腳邊的小生命都有踩死的衝動,而要讓阿雪剋制這個衝動,我是需要拿命去賭的。
是的,我的命。
我已經一無所有,而我的命也已經大半不屬於我了,所以,我敢賭。
我靜靜的伏在阿雪的鞋面上,身體被完整的壓在她的腳下,也許是我太小了的緣故,我並沒有覺得這裡很擠。我活動四肢,努力在阿雪的腳底下尋找到了一個比較耐壓的姿式,然後敲了敲阿雪的腳底。
阿雪似乎終於響應了我的決心,一個聲音傳到我的耳中:“準備好,我要站起來了。”
我憋了一口氣,準備接受這空前的壓力,終於,阿雪站起了身。
強大的重量從上面壓了下來,但是阿雪也有準備,她的腳趾向回縮,努力保持著腳下的空間不被縮小。
但我仍然感覺每一根骨頭都像碎了一樣,鮮血和一肚子下水似乎想從身體的兩頭逃出去。
阿雪就這樣把我踩在腳下,讓我在被壓扁的極限慢慢的適應。但我顯然適應不了了,我的雙眼開始冒金星,根本無法呼吸,我開始後悔我的這個倒黴的計劃,試圖從阿雪的腳底下逃出去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可怕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適應了嗎?我要開始邁步了。”
《紅唇狩獵場》(第七章)
第七章黃襯衫的死刑
那一刻,我感覺到身體一鬆,像是被人帶到了雲端上。但一瞬間之後,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阿雪的腳又一次像座山一樣壓在我身上,五臟六腑像是要爆裂,一口鮮血哇的噴了出來。頓時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
了多久,我又一次聽到“嘩嘩”的水聲。
我清醒了過來,發現我躺在地板上,不遠處,阿雪重新拿起那個接雨的水管,脫下了她曾經藏過我的那隻鞋子,使勁的沖洗著她的腳心。
“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問。
“你弄髒我的腳了……”阿雪沒好氣的說。
“……”那一刻,我感覺到無地自容,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脫光了衣服,我只好抱著身子蹲了下去。
但好在阿雪並沒有想嘲笑我,而且也似乎對我的裸體並不感興趣,只是顧著沖洗著自己的鞋子和腳。
“你走了幾步?”我問阿雪“三步”阿雪說。
“對不起,弄髒了你的腳和鞋子。”我歉意的笑。
“沒關係啦,我差一點踩死你,算是扯平啦。”阿雪放下了水龍頭,拿出一張衛生紙,將我的衣服、褲子包了起來“這東西,我帶回去洗,如果被洗壞了,我就湊活著拿芭比娃娃的衣服給你,先忍耐一下吧。”
丟了這麼大的臉,還讓阿雪給我洗衣服,我實在不知說好了“下次,我一定不會這麼丟人現眼的。”
阿雪望向我,深邃的明眸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不”
“為?為什麼?”
“因為我剛才,確實有幾次……是想踩死你的。”阿雪淡淡的說。“與小動物相比,男人似乎更能夠令我感覺不安。”
“你不會的”我說。
“我不想,但……要做到真的很難。”阿雪嘆了口氣“我再想想辦法吧,對於你來說,我的腳實在太危險了。”
阿雪的表情不容拒絕,而我也確實不敢提出到她的腳下再冒一次險。
“好啦,天色已經不早啦,我也要去做‘收費服務’啦。”阿雪穿好鞋,向我擺了擺手“不要被別人發現了啊。”
“好吧”。
“對了”突然,阿雪的目光落在那個半死不活的黃襯衫身上,眼中閃出一絲厭煩的表情。對我說道“你轉過身去”
我知道這一次,黃襯衫的大限到了。
無論如何,我已經沒有理由,沒有辦法阻止阿雪。我只有轉過身,默默的聽著阿雪一步步走向那個小人的腳步聲。
“啊~~”黃襯衫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原來他根本就一直在裝死。
“咚!”一聲巨大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地板猛烈的震動了一下,對於我來說,這幾乎就像是一場七級地震。我被震的飛了起來,撲倒在地上。
空間中,飄散了一股血腥味,雖然離“刑場”不近,但我的身上不知什麼時候也被濺上了幾個血點和一些不知名的肉塊。
我轉過頭,一個由鮮血和肉塊組成的放射狀印記出現在阿雪腳下,黃襯衫被踩得屍骨無存,殘破的肢體在很大的範圍內濺的到處都是。
“踩死他就算了”我埋怨道“幹嘛要把他踏得粉身碎骨”
“我討厭這個男人,只是單純的想讓他消失的徹底一點”阿雪帶著眼中一絲非常怨恨的神情,把腳在地上旋了幾下,然後向回一拖,黃襯衫的最後幾點碎肉也被拖成了一條長長的血線,再也找不到半點曾經存在於世界上的痕跡。
忽然間,我記起了阿雪的一句話:“與小動物相比,男人更容易令我感到不安。”我想,在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一個男人,是阿雪非常渴望踩死的。而阿雪介於憂鬱、開朗之間的個性以及對男人的蔑視和冷酷,也一定源於這個本應該代替黃襯衫被踩
死的男人的身上。
“好啦,我走啦,BYEBYE,這個手帕留給你。”說完,阿雪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條手帕放在了地上,然後走向樓梯口,慢慢的爬下樓去。
我走上前去,拉起阿雪留在地上的手帕,像拖船帆一樣,努力的拖到平臺的角落裡去。然後,我用手帕的一角將自己包住,努力的抵禦著秋日的嚴寒。
在我身上披著的手帕,還保持著阿雪的體溫,讓我感覺到溫暖。而殘留在手帕上她幽幽的體香,也讓我感覺到心神盪漾。
黑夜,慢慢的襲來。
一絲不掛的我,就這麼呆坐在地板著,與這一塊殘肢碎肉做伴。
交了阿雪這樣的朋友,我實在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紅唇狩獵場》(第八章:阿雪的數學題)
又一次見到阿雪,是在第三天的傍晚。我的衣服似乎被她扔掉了,作為補償,她給我帶了一套修改過的玩具小人裝。
阿雪帶來了一個蛋撻,真虧她還能想得到,我餓了一整天,一時間狼吞虎嚥。
“對不起喲”阿雪歉意的說“我昨天其實給你帶吃的來了,但是路上抓到了一個‘逃犯’,就是昨天晚上踩死的那個,結果忘了把吃的給你了。”
“我真的懷疑,你留下這麼一地的肉醬就是給我準備吃的。”我指著黃襯衫滿地的殘骸對阿雪說。
“抱歉啦”阿雪說著話坐到了地板上,今天的阿雪,穿的是一雙平底的粉紅色涼鞋,當她慢慢的把鞋子脫了下來時,我驚訝的發現兩個小人出現在阿雪的腳底下。
“這是?”
“你的主意不可行。”阿雪嘆了口氣“這幾天,我拿了幾個小人來‘做實驗’,結果基本上……全部踩死。”
我的心頓時什麼滋味都有,我說“你不必為了我,弄死這麼多的人。”
“都一樣的”阿雪衝我笑了笑“而且,這些人……反正是要被踩死的。他們是在‘服務’之後被淘汰的。有時,我們的服務對象可能也包括一些富婆,這時好多小人就不會死,但經過‘服務’之後的他們,好多都蔫蔫的,不能再使用了,只能‘處理’掉。”
“你現在可以走幾步了?”
“最開始的時候,幾乎一步就會踩死,但後來發現高跟鞋的底子比較硬,所以就換了這種平底的,然後他們就可以堅持到我走五十步、一百步了。這兩個人算是最能活的了,我從‘中心’出來走到了望塔下時,他們都還活著,我當時故意壓了他們一下,感覺他們都還在動。但,爬瞭望塔的時候……你當知道的,主要是腳心踩梯子。雖然我儘量用腳尖接觸樓梯,但現在看起來,他們應該是活不成了。”
阿雪說完,伸出雙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兩個小人的身體輕輕的放在一起,堆在自己腳邊。
我遠遠的望過去,兩個人的身體雖然完整,但從嘴角的鮮血和臉色來看,已經被阿雪踩破了內臟,應該是沒得活了。
“你還想救他們嗎?”阿雪問我,經過了這幾天的事兒,阿雪對我的感情似乎有了進展。開始介意我的意見了。
“不要那麼暴力,好嗎?”我搖了搖頭“結束他們的痛苦就行了,不要讓他們死的那麼慘。”
“這個,看情況吧。我腳下力道有時我可控制不了。”阿雪隨口回答,說完站起身來。“我要踩了,你要不要轉過臉?”
“不必了”我似乎已經習慣看阿雪踩人,所以這次連眼
睛都沒有閉。
阿雪抬起一隻腳,輕輕的壓在兩個小人身上。
隨著阿雪腳在下壓,我聽到一陣陣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阿雪腳即將接觸地面時,阿雪抬起了腳。
兩個小人,已經被壓得變了形。顱腔、胸腔、腹腔全部爆裂,但屍身還算完整。
“好啦,踩死了”阿雪淡淡的說道,好像被踩死的不是人,而是兩個小蟲子似的“按你說的,我沒有把他們踩碎,這樣就可以給他們修一個墓了。”
“你一腳就可以踩死兩個人”我苦笑了一下“我們男人,在你腳下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
“兩個人算什麼”阿雪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一張手紙,把兩個小人的屍體包了起來。“有時,一個星期的小人都是我一個人處理,一腳下去能踩死七八個,男人身體很弱的,踩起來連硌腳的感覺都沒有。所以,不管踩死幾個,都沒太多的區別。”
雖然我已經習慣了在阿雪面前的那種無力感,但我感覺沒想到我竟然渺小到連讓阿雪硌腳的感覺都沒有。
“我們來做道數學題吧?”阿雪突然笑嘻嘻的問道,“你要是答對了,我明天就給你帶你愛吃的。”
“哦?”我似乎有了些興趣,口中的蛋撻也停止了咀嚼。
“我的腳長約22釐米,寬8釐米,你的身高是三釐米,寬1百米。你算算,你這麼大的小人,我一腳能踩死幾個?”
“撲”我一口飯噴了出來“這種問題你踩死我也答不出來。”
“不行,你一定得算。”阿雪嘟著小嘴,伸手搶走了我的蛋撻。“要不然,你不但今天沒有,明天沒有,以後也沒有。只有……只有我想給你吃的東西。”
……
對於阿雪想給我吃的東西是什麼,我實在不敢領教,我只好努力的去迎合阿雪的玩笑。“嗯……大約50個吧。”
“算錯嘍”阿雪一臉認真的表情糾正我“你應該知道,你算的是你躺著的面積,但如果你是站著的,打個比方,例如你在一個密集的地方。例如上下班時地鐵站的入站口,擠得連呼吸都困難。這時我一腳下去,肯定不止踩死50個人。”
“……那多浪費,小人是高級動物,很貴的。”我實在不想計算這個問題,只好胡亂打岔。
“反正你得算,算不對沒有飯吃”阿雪的興致一來,看來誰也攔不住。
“那就不,200個”。我胡亂的回答。
“又錯了”阿雪裝作生氣的樣子說“我難道不能把你們摞在一起踩嗎?”
“那就沒數了個,10000個也能踩得死。”我無可奈何的說。
阿雪終於笑了,玩弄了一下手中的蛋撻,問我:“這東西好吃嗎?”。
“不太好吃”我實話實說“我變小了之後,任何食物的顆粒對我來說都太大了,一個糖渣就夠我吃一頓了。而且,這裡也沒有水。”
“呀”阿雪敢緊翻了翻口袋“不好意思啦,我忘了帶水來……嗯,不喝水你這幾天怎麼過的?”
“……有雨水”
“呀,真髒,這可不行。”阿雪四顧著看,突然,她靈機一動,似乎想到了一個主意,便蹲了下來,把手向我伸過來“到我手上來”。
第九章愛
我爬上了阿雪的手,還沒站穩,就看到阿雪將我這三天的口糧一口塞進了嘴裡。
“喂~”我急忙喊到,但我在阿雪的手心裡,根本無法制止她。
阿雪似乎並不理會我,只是一邊笑咪咪的看著我,
一邊不斷的咀嚼著。
終於,當她快要咀嚼完時,她將我輕輕的舉起,託到她的嘴邊。慢慢的張開了嘴巴:“吃吧”。
蛋撻在阿雪的口中,已經被咀嚼成了糊狀的流食。我扶著阿雪的朱唇,邁過她潔白的牙齒,走到她溫暖的舌尖上。
滿地都是可以消化的食物,這對我這個已經飢餓了很久的弱者來說,突然湧出一絲感動。
即使不是因為有了太多的苦難,在阿雪的口中,這攪拌了美人香津的蛋撻,也是男人不可抗拒的人間極品。
我坐在阿雪的舌頭上,不知為什麼,淚水從我眼中噴湧出來,我伸出雙手,捧起這沾滿阿雪香津和我的淚水的蛋撻糊拼命的往嘴裡送,那蛋撻的味道我永遠忘不了,而就在那一刻,我對阿雪產生了非常異樣的感覺。
“吃飽了嗎?”當感覺自己的舌尖上我的動作開始慢下來時,阿雪將我吐到她的手心上。
“嗯……不錯,就是,有些後悔”我全身溼碌碌的,不停的哆嗦著回答。
“什麼?難道你想在我嘴裡做什麼?”阿雪杏眼圓掙,好奇的問。
“如果我知道這就是你想給我吃的東西,殺了我也不會做那道倒黴的數學題。”
“哈哈”阿雪眼角帶著一絲狡猾的笑意“你喜歡上我了。”
“別瞎說。”我趕緊打斷她“我只是欣賞你的身體。”
“你就是喜歡上我了,我感覺你在我手心裡發抖。”阿雪肯定的說。
“任何人在你手心裡時都會發抖的,因為可能會被捏死。”
“哼,你們男人為什麼不能真誠一些?”阿雪感到無聊的撇撇嘴。
“愛是一種很高尚的行為。”我開始長篇大論“如果把簡單的肉慾稱作愛,那絕對不是感情的昇華,而是對愛本身的褻瀆,所以,啊~~~~”
突然間,忽然,沒有任何理由的,阿雪的手攥了起來,我立刻被捏在阿雪手心裡。
雖然我認為阿雪應該也許好像似乎大概不會傷害我……吧,但是……當然,阿雪這突如奇來的舉動,還是讓我有些緊張,畢竟像蟲子一樣隨時可能會被捏死不是什麼好的感覺。
而且阿雪的手握得有些緊,我雖然勉強可以呼吸,但掙扎的力氣卻一點都使不出來。
就在我準備胡思亂想的時候,阿雪的手放開了。我抬起頭,看到阿雪滿臉的笑意。
“你的身體發燙”阿雪笑嘻嘻的說“畢竟身體不會說謊的。”
“那是嚇的”我毫無道理的胡扯“我真的以為你想捏死我啊。”
“哼,人害怕的時候身體應該是冰冷的,以前被我捏死的人都是這種反應。”
“……因為我認為你不會傷害我啊。”我實在找不出解釋來,只好豁出去滿嘴胡扯。
“我憑什麼不會傷害你啊?”阿雪瞪大眼睛,裝出很奇怪的樣子看著我“想不想驗證一下。”
“因為我值一萬魯特”我當然不敢領教阿雪的“驗證”,只好接著胡扯。
“就在前天,你已經親眼看到我踩死一萬魯特了,所以,理由不成立。”阿雪的嘴巴繼續不依不饒的追問。
“因為我們是朋友。”我狂亂的繼續亂扯。
“嗯,這個理似乎說的通。”阿雪大大的點了點頭。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但就在這個時候,阿雪的下一句話讓我幾乎吐出血來。
“什麼性質的朋友?”
“……”
阿雪的嘴角帶著勝利的表情,盪漾著笑意的明眸以一個居高臨下的姿態瞧
著無話可說的我。
“我們……”我實在連能夠拿來胡扯的詞都找不到了“我們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好夥伴。”
一瞬間,我感覺到腳下阿雪的手似乎像是發生了一場地震。不止是阿雪,連我自己也被自己的這句話“寒”得打了一個冷戰,全身起了一層結結實實的雞皮疙瘩。
神哪,雖然我的命只值一萬魯特,但如果您能幫我脫離眼前的局面,我願意去掙十萬魯特來貢奉您。
阿雪把我舉到面前,以一個非常可愛的表情歪著頭瞧著尷尬的我。
“無話可說了吧?”
“也許,是的”我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就大聲的說‘我喜歡你’。”
“如果被你脅迫,我可能會說‘我愛你’,但那不一定代表我真的那麼想。”我準備開始死硬到底,繼續胡扯道:“感情這種東西……”
“好主意!”阿雪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我看著阿雪,她的那雙眼中明顯閃爍著光彩。
“你說的啊,如果我脅迫你,你就會說……‘愛我’!”。阿雪興奮的說。
第十章心理壓力
大事不妙,我嚇得敢緊糾正:“那不是真實的感情,那是豪無價值的。即使我真的說‘愛你’也是假的。”
“有些女孩子是不會在乎這個的。”阿雪看著我說。“雖然許多女孩從心眼裡並不相信什麼山盟海誓,但……就是愛聽的一塌糊塗,誰知道呢……”
說完這話後,阿雪側低下頭,一隻手託著我,另一隻手開始去解腳上的鞋帶。
頓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裡。我緊張的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你猜?”阿雪沒回頭,繼續去解腳上鞋帶,她解的很慢,很顯然,她知道她的這個舉動這會讓我非常不安。
我就在阿雪的手心裡,阿雪完全可以把我握住進行“脅迫”,但她偏偏不這麼做。而且,如果她威脅要踩死我的話,也大可不必去解鞋帶。我幾乎可以肯定阿雪解鞋帶就僅僅是為了讓我看,其實可能……也許……並不一定會真的做什麼。但我偏偏就是不安,看著阿雪解鞋帶時心咚咚的跳。
“你不會踩我的”我給自己打氣“你自己也知道你的腳非常危險。”
“沒準喲”阿雪悠悠的接口道“沒準我想試試我自己會不會真的不想傷害你。”
“不要開這樣玩笑”我試圖制止阿雪“這樣很無聊,即使是想鬥氣也不要拿人命開玩笑。”
“你放心好啦”阿雪說道“前天晚上,有一隻小壁虎掉到我床上,把我嚇了一跳。我打開燈時,發現它就在我的腳旁邊。但是,很奇怪我饒了它的命,我明明可以一腳把它踩死的。”
阿雪說到這裡,把頭轉過來,給了我一個燦爛的微笑“自從你鑽過我的鞋子之後,我對小生物已經不那麼敏感了,我的腳現在是安全的,你不用擔心啦。”
“不用擔心?”我咬了咬嘴唇,這話可絕對沒有什麼說服力,我聳了聳肩,做了一個認輸的姿式:“好吧,我認命了,我喜歡你。”
“哦”阿雪似乎對我這種沒有任何感情色情的‘表白’沒有任何反應,重要的是,那隻要命的手仍然沒有停下來,繼續去解鞋帶,慢慢的,慢慢的解鞋帶。
“我都已經說了喜歡你了”我大聲的喊道:“而且,即使你要踩我也沒有必要脫鞋吧。”
“我沒說要踩你啊”阿雪有口沒口的回答“我只是想解鞋帶而已。
”
“你是想嚇唬我的,是吧?”我的問題真是沒膽到了極點。
“不一定喲”阿雪笑嘻嘻的說,說到這時,她終於解了一隻腳上的鞋帶。將美麗的纖足從鞋中釋放出來,在空氣中伸展了一下。
“漂亮嗎”阿雪看著自己的腳問我。
“還好啦”我隨口說道,不爭氣的心臟還在咚咚的跳。
“你喜歡我嗎?”阿雪繼續問。
“至少是朋友間有好感,希望能聚聚,或是互相幫助,互相信任,周未加班結束時能一起喝喝酒,心理愁苦時可以互相幫助走出陰影什麼的。”我接著嘴硬,但嘴裡仍然只能是亂說一氣。
“要不要我脅迫你?”阿雪以一個狡頡的表情問我。
我知道我已經不能再回避這個問題了,不過還好,我靈機一動,想出一個非常妙的回答。我相信這個回答一定會讓阿雪投降的,至少……可以應付一陣子。
“我喜歡的女人不會做我不喜歡的事。”
阿雪一愣,很顯然,這個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一時間,她也不知該如何回覆是好。
“……嗯,好吧。”阿雪抿了一下嘴,做了一個似乎妥協的表情。“我不做你不喜歡的事,就是說,我是你喜歡的女人,對嗎?”
這句話也比較難應付,好在我早有準備:“這是第一步,從現在起我們可以試著建立更進一步的關係,加深交流……總之,你進步了。嗯,好樣的。”
說完,我真的鼓起掌來。
我一通胡鬧,阿雪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好吧,我做你喜歡的女人,那你會說‘喜歡’我嗎?”
“嗯”我腦袋拼命的轉“這個嘛,你能保證以後每天都來看我,給我帶吃的和喝的嗎?”
“沒問題。”
“耶!”我心裡暗爽,繼續開條件:“陪我聊天,陪我散步,當我孤單的時候來安慰我,當我煩悶的時候不來打擾我。”
“嗯!”
“永遠覺得最帥,最可愛,即使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把我當成一個男人看待。”
“那當然啦。”
“寒冷的早晨給我溫暖,能想起在下雨的時候跟我一起看閃電,流星雨來臨的時候一起浪漫。”我繼續亂七八糟的開條件,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偏離了主題。
“我會試試看的。”阿雪柔情的說。
“還有,不會把我像小蟲子一樣捏在手心裡或是踩在腳底下。”我終於開出了我認為最重要的條件,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嚇唬我也不行。”
“不行!”
“……”我沒想到阿雪會如此乾脆的拒絕,頓時一口氣沒上來,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為什麼?”我不甘心的問道。
阿雪把我舉到她面前,略帶笑意,但以一個堅定的表情回答我:“我喜歡的男人不會阻止我做我喜歡做的事兒。”
“!”
“這樣不好”我說“你現在把‘規則’弄得很亂。我已經無法確定我是不是該說我喜歡你了。”
“規則很簡單啊”阿雪擺出一個天真的表情,說到這裡,阿雪把我舉到靠近她的嘴邊,然後以一個她認為很小聲的語氣對著我的耳朵說:“我們互相喜歡對方,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兒,然後都不阻止對方做對方喜歡的事兒,就這麼簡單。”
第十一章屈服
兜了一大圈,又都回到起點來了,順帶著我好像承認了喜歡阿雪。
那一刻,我發現了一件非常討厭的事兒。
阿雪不但美麗,強大,而且很可能具備比我高明許多的智力。
這樣的女人註定會是一個男人的惡夢。上帝啊,為什麼創造出這麼一個異類出來。
“為什麼要你說喜歡我這麼難?”費了這麼大勁,阿雪也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騷騷頭,說真的,為什麼我這麼抗拒我也不是能一下就能說清楚的。
要說喜歡阿雪其實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性感、溫柔、關懷還有那令人窒息的美麗進行的許多次的挑逗……可以羅列的理由真是可以說一蘿筐。但我就是說不出來那個“喜歡”。
也許在我的心中,阿雪這種居高臨下壓迫感讓我感到極度的自卑,潛意識裡,如果我承認我“喜歡”阿雪,那麼我將無可避免的證明我的弱勢,殘存的那一點點自尊心也將不知該如何處理。
無論如何,那話兒我說不出來。即使我真的感覺到我喜歡阿雪,我也說不出來。
“算了吧。”阿雪淡淡的說。
“嗯……”我試圖想解釋什麼,但腦中卻一片空白。
“我其實從一開始,就不該強迫你說你喜歡我的。”阿雪微笑著說“要你喜歡我,其實是非常簡單的事兒,是我自己把它弄複雜了。”
“?”我望向阿雪,看到阿雪的表情非常異樣。
這時,阿雪的手又一次把我握住,然後,她慢慢的平躺下自己的身體。
這一次,她握的不緊,我可以通過手指的縫隙看到我被帶到阿雪的衣服裡,順著腹部緩緩的伸向她的胸前。
然後,就在她的內衣裡面,我被放了下來,但我還沒有來得及活動一下,就立刻被阿雪的纖長的玉手牢牢在按在她的胸前。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像被炸開了鍋。一瞬間,裹脅著阿雪青春氣息和強烈的女人香味的極品嬌軀將我徹底包圍。
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這樣的情形肯定是像夢境一樣令人神往,但對於我來說,即使是我喜歡阿雪,殘存的一點點理性我也無法接受這種像是被強姦似的肉體接觸。
但我無處可逃,也無力反抗。阿雪的手掌像山一樣壓在我的背上,我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自己被動的承受這頂級的誘惑,我感覺身體開始燃燒,下體不爭氣的硬了起來,而僅存的那些理智,也一點一點的從我身體中溜走。
兩分47秒。
偉大啊,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男人,竟然能夠堅持兩分47秒。
但我已經盡了全力,我知道我註定是要投降的,因為我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
當心理防線全面崩潰之後,什麼高尚的愛情、男人的自尊也都被我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阿雪的手,輕輕的抬了起來。
但我已經無力掙扎,也失去了抗拒的意志,只是像一條狗一樣喘個不停。
一個聲音,遙遠的飄了過來,恍若夢中:“我要解開胸罩了。”
我沿著雙乳間的凹溝無力的向上望了一眼,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隨便吧。”我放棄的想“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我的身體,感覺到被兩根手指夾著,順著光潔的皮膚,慢慢的滑到那高聳的乳峰的至高點。我的手接觸到了一個物件,我知道那是阿雪的乳突,但似乎那比我的頭還要大。我不敢睜眼看,因為我實在無力再接受更多的誘惑。
“現在論到我了”阿雪對我說。
接到了指令,我掙扎著爬了起來,摸索著爬到阿雪的乳暈上,伸出右手,沿著乳頭的邊緣,輕輕的開始撫摸。
隨著我的撫摸、親
吻……我感覺自己腳下、身邊的溫度開始升高,隨著溫度的不斷提升,我覺得自己就像是進入了一間桑拿房,潮溼、悶熱的空氣將我完全包圍。大顆的汗珠從我身邊流過,匯成了一條條淺淺的河流。
……一段時間之後,阿雪將我拿到手中,緩緩的舉到面前。
“願意接受我了嗎?”她問。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那我們就繼續吧?”阿雪嫵媚的笑了笑。
……
那真是令人刻骨銘心的一夜,許多年後,當我離開狩獵場,有了無數個更多的女人,我卻再也沒有找到那種感覺。
是的,我的心,已經完全、徹底的屬於阿雪了。已經永遠、永遠容不下任何其它的東西可以代替。
那一夜,屬於我的阿雪,也屬於,阿雪的我。
《紅唇狩獵場》(下部)(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免費表演
醒來時,阿雪已經離開了。
身邊的地板上,還殘留著她淡淡的體香。
但對於我來說,沒有被阿雪那巨大身軀走路時的震動吵醒實在是一件沒面子的事兒:我當然已經盡力了,但阿雪顯然還沒有滿足。
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覆蓋了一張阿雪的手帕。
我把手帕翻過來,把自己籠罩在阿雪的味道中狠狠的吸了一把。
不錯的早晨,9分。
就帶著這個心情活下去吧,我這麼想著。
小人兒的生活是無聊的,整日裡這麼待著,偶爾還可以看看遠處。
層層疊疊的叢林間,間或可以看到幾個狩獵場的房間。有時,我也會“有幸”透過玻璃窗看到一些美女的“狩獵”表演。
對於某些人來說,這表演當然是刺激和新奇的。但再好的毛片看多了也會性冷感不是?即使不是出於我這小人兒的立場,對於我來說,這表演也非常的單調和千篇一律。
我已經清楚的知道了整個流程,這是註定的,一個小時的內容,總共也就是幾個小動物和一個小人兒,要在這有限的道具中撐夠一個小時的“服務”,是不可能沒有“套路”的。
我自己有時也不太清楚我到底是抱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態,雖然我討厭我現在的樣子,但如果真讓我死在阿雪腳下,我想我不會有任何怨言。
“我的心靈早已扭曲了吧”我一陣苦笑,這樣也好,至少這不妨礙我來欣賞我面前的這場“CRUSH”表演了。
表演的,是一個高大的北歐美女,身穿粉紅色的比基尼,赤著一雙雪白的纖足,皮膚白,深邃的明眸、完美的下巴,再加上修長的玉腿,勻稱的身材……盤兒靚,硬是要得……總之是上等的貨色。
按東方的標準,那是一個典型的西方美女。我敢肯定在她的家鄉說她漂亮的人肯定沒有在我家鄉里說她漂亮的人多。
但那女孩非常非常的高,估計即使在她的國家,也是模特的身材。
但與之對應,她面前的那個“顧客”卻非常的矮小,我估計站起來肯定不到那女孩的胸部。
兩個人在交談,這是第一步。
然後,她幫她的顧客放進了一個非常特殊的“床”上。
那個床顯然是為了觀賞“狩獵”定製的,男人俯臥在床上,在頭部臉的位置處開了一個跟人頭差不多大的洞,洞邊有綿墊,讓男人可以舒舒服服把臉伸出來觀察。
床的邊上,有一個把手,可以快速的調整床的位置和方向。以進行近距離、俯仰的需求。
“可以把盒子拿來了”我默
默的念道。
那女孩果然按“流程”,拿來了一個大約20Cm高的一個方型盒子,但當她把盒子託到那“顧客”面前時,那“顧客”卻嚇了一大跳,一瞬間,似乎想坐起來。
那女孩似乎明白了什麼,問了那“顧客”一些話,“顧客”不大情願的點了點頭。
很顯然,那盒子裡有什麼小動物似乎是能令他害怕的。
“每個人都有弱點”我暗自好笑。是啊,在我還沒有變小的時候,我就非常害怕老鼠。雖然這對男人來說似乎是一件不怎麼光彩的事。
不過,現在的我,恐怕什麼都害怕吧,我估計連一隻蟑螂都打不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當兒,那女孩把盒子放在地上,從身上取了一個塑料袋。然後,從盒子裡一隻一隻的取出了什麼東西放在袋子裡。
最後,她用手拔弄了一下盒子裡的東西,像是在找看還沒有什麼剩下的。
看來沒有了,她站起身,向身邊的那個“顧客”示意了一下,拎著袋子向外走。
但那顧客突然叫住了她,然後比劃著做了一個動作。她明白了,笑了一下,然後走到顧客面前,將整個袋子握在手心裡,慢慢的開始捏緊。
“這錢花得值”我自言自語“沒糟蹋東西。”
當整個袋子被捏得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形狀時,她張開了手――死刑執行完畢。
我看到顧客出了口氣,以一副滿意的樣子看著那美女走到房間的另一側,把裝滿一些無名動物屍體的袋子丟到垃圾筒裡。
“現在,該湯姆上場了。”我說。
湯姆,是我們這種人的一個總稱,據說這名字來自一個西方的童話故事。這個故事還是那天阿雪給我講給我聽得呢。
果然,那個北歐女人向盒子裡伸出了手,抓了一個什麼東西出來,輕輕的丟到地上。
被丟到地上的,自然是一個“湯姆”。從遠處看不到,但從那個小人兒的動作上來看,他幾乎什麼都不敢做。
是啊,這麼高大的美女,即使是常人可能也會產生壓迫感,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湯姆”。
“下面,你會當著‘湯姆’的面弄死一隻小東西。”我繼續做著面無表情的“解說”。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卻著實讓吃一驚。
看起來,小人似乎想跑,但僅僅是一側身,那北歐美女就將她巨大的美足重重的踏在了他即將逃跑的地方。
這顯然是一個警告,小人兒不敢動了,任由那女人把自己用腳拔到她拿的盒子的下面。
然後,那女人把盒子倒轉過來。一大堆的老鼠仔、四腳蛇裹脅著許多不知名的昆蟲嘩啦啦的覆蓋在那個小東西的身上。
“哇”我暗暗的一驚“真奢侈啊。”
奇怪的是,那些小東西倒在地上,一個個雖然在動,但卻沒有一個像是要爬走的樣子。很顯然,這些東西被處理過。
但換個角度想一想那個“湯姆”的處境,也實在是夠慘的。一大堆跟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還大的小東西覆蓋在身上,別說砸,就是嚇也嚇死了。
但下面的一幕,卻著實讓我嚇了一跳。
那個美女用她的大腳把這些東西拔來拔去,最後拔成了一個小小的山包,小人兒被夾雜在這裡面,已經分不清哪裡是蟲,哪裡是人了。
就在這時,那個北歐美女高高的抬起了她的腳,懸停在了這些東西的頭上……
一般說來,人的個頭越高,相對的腳就越
大,據說當初好萊塢影星嘉寶就曾為自己的腳比海明威的腳大而笑話過這個大作家。
毫無疑問,對於這隻巨腳下的生物來說,這當然會是很恐怖的一幕,我看到那個小人似乎極力在揮動著手臂,竭力想從動物堆裡爬出去。
但就這麼突然間,她的腳沒有任何徵兆的落下了去……幾十個小生命,包括那個可憐的湯姆一瞬間就完全消失在這位金髮碧眼、風情萬種的美女腳下。
一灘紅色、綠色……五顏六色的液體,以一個爆發的狀態,從她腳下向四周噴濺而去。
“哇!”我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個女人是怎麼“服務”的!
一個小時的內容,怎麼才不到10分鐘就結束了?
後面,後面會發生什麼呢?
就在我目瞪口呆之際,那北歐美女慢慢的抬起了她的巨足。
一大堆腸破肚裂、粉身碎骨的小小屍體,以一堆不同的顏色的肉醬形狀互相交錯著呈現在她腳下。
“你的命真好”我向那個遙遠的小人兒報之以淡淡的一笑。
不到十分鐘就被踩死,這應該是所有的“湯姆”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我想錯了。
那個女人抬起腳,在屍體堆中拔了幾下。不久,一個完整的人形被她用腳趾夾了出來。
人形身上沾滿了肉醬和各種不知名的液體,但似乎並沒有死。就這樣在被夾了來出後,遠遠的被丟在了一邊。
“真是絕活兒啊”我不由得嘆道。
我忽然想起來了,人的足弓下,其實是有一個空間的。腳越大,這個空間當然也就越大。對比一下那個湯姆和那個美女的腳,就一點都奇怪為什麼他會在她腳下活下來了。
看來,不知什麼時候起,這些“殺手”的“功夫”長了不少。
所謂“狩獵”活動,最主要的看點就是“湯姆”面對死亡前流露出來的恐懼。無論是扭曲的面孔還是發抖的身體……都會讓某些人興奮。
於是,我又開始為那個未死的湯姆擔心起來。
湯姆雖然沒有被踩死,但顯然也嚇得魂飛魄散,當美女走向他時,我看到他在不斷的發抖。他把雙手放在胸前,似乎在哀求著什麼。
“這沒有用的,兄弟”我搖頭嘆息。
後面發生的事情,我已經不太想看了。無論如何,即使是出於“欣賞”的角度,也還有一個界限是我無法逾越的。
畢竟,我不是那個趴在床上付費的顧客,我是和那個小人一樣隨時會被踩死的一個湯姆。
錯過的“情節”,大約有半個小時。
當我再次把目光轉向那個房間時,我看到“湯姆”正被那個外國美女夾在腳趾間。以一個類似於芭蕾舞高難度動作緩緩舉起……舉起……直到高過她的頭頂。
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許多紅色、綠色的線條和汙點。
很顯然,在她那一腳之下生還的,似乎不止一個湯姆。但這些“倖存者”的命運似乎更為可悲,它們一個接一個的死在那美女的腳下,死在“湯姆”的面前。
有一些死前應該還經過了痛苦的嘶叫和掙扎,而且死後還被碾碎成一條血肉的軌跡……因為這可以刺激到湯姆。讓他展現出更多的恐懼、絕望和無力感。
現在,那女人的腿大大的拉開,呈一個“一”字型。小人兒被高高的擎在空中。這個高度,按理說這個傢伙應該非常害怕才是,但我卻到他卻似乎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顯然這半個小時裡發生的
事情,已經讓這個小東西喪失了全部的意志和求生的慾望。
那女人轉過腳,將腳中的小兒人輕輕的放在那個“顧客”的背上。在完成這個動作之前,“顧客”趴著的床已經搖得非常低,類似於“地鋪”的高度。
接著,美女將她那晶瑩、完美的玉足輕輕的踏在“顧客”的身上,可憐的“湯姆”就這樣被完整的踩在她腳下。
只見她伸出手,抓住床上方的一根橫杆,慢慢將身體的重量施加到腳下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身上。
這樣的情形持續了有半分鐘,她抬起了腳。腳下的“湯姆”看上去沒有受傷,但卻像做完了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似的,把身體側了過來,猛烈的喘著氣。
因為離得太遠,我看不到小人兒的表情,但我仍可以想像那小人在喘氣的同時,側著身看到頭頂上方懸著的巨大玉足時的心情。
那種令人絕望的無力感,我也曾經經歷過。
腳,又一次壓了下去。
我漸漸的開始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服務”了。那個美女並不想踩死湯姆,甚至都不想弄傷他。她其實只是用腳壓住了他,讓他感到無力和窒息。一段時間之後,因無法呼吸,湯姆會開始劇烈的掙扎,會拼命的想從她的腳下逃出去。
這掙扎的過程,透過相切的皮膚會直接傳感到“顧客”的身上……這就是“服務”的內容了。
“服務”的過程,持續了五、六次,直到榨乾湯姆身上的最後一絲力氣。
最後的一次,我看到當那美人的腳抬起來時,湯姆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彈了。“顧客”似乎也明白了這項“服務”已經完結,他的手撐著地面,似乎想站起來換個姿式。
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