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縮小到室內2
第十四章馬桶
她的臀部向後坐了坐，雙腿分至馬桶的兩側，透過馬桶與雙腿之間的扇形區域向下望去，果然，對應著之前悉尼的地理位置，馬桶裡的接便區承接的正是澳大利亞的西部區域，而自己的尿道口正指著澳大利亞的西部高原，所謂高原，實際上平均高度只有0.2mm，還不及馬桶排水口上附著的屎垢厚。
在肛門下方，是澳大利亞西南海岸的諸多沿海城市，這些城市早就發現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白色瓷碗狀的盆地中，四周高不可攀的白色牆壁接近百萬米，連偵察機都無法飛上去探查情況，在東部，有一處黑洞洞的無底深淵，深淵中會傳來惡臭的潮溼氣體，像是沼氣。
就在人們努力探知新世界的真相時，兩條遮天蔽日的白色大腿忽然壓了下來，佔據了橢圓形天空的兩端，黑洞洞的肛門懸在了他們頭頂百萬米之上。他們倒是得感激之前厭惡的巨大白色牆壁，如果沒有這馬桶壁的支撐，星球級別的巨大臀部坐下來，一切都無法倖免了吧。
黑暗籠罩了大地，無數小人抬起頭，望著頭頂星球一般的女孩臀部指指點點，大概是他們的小腦瓜還難以理解自身的處境？不過他們沒有時間去思考了，在那白色的臀部中央，一朵菊花正綻開著。
因為臀部的放鬆，小敏一不小心放出了一個屁。
“噗！”只是很輕的一個屁，在廁所外根本聽不到的程度，但在馬桶世界裡卻響如驚雷，無數人都被這巨響震得大腦一陣眩暈。同時，遠超一切自然災害的高速氣流從天而降，吹破萬里雲層，天空中飛機的駕駛員還沒來得及反應，整架飛機便被撞碎，那些試圖乘飛機逃離的人是多麼的可悲，馬桶坐墊是飛機無法抵達的高度，就算他們燃料足夠，也只是在馬桶裡打轉罷了。氣流噴湧到地面後，向四周席捲而去，無數高樓大廈像是被洪水衝散的軟泥，在颶風中瓦解成碎塊，隨風而逝，大塊大塊的地面被掀起，捲入風中，城市的地基被吹散，露出了下方白色的陶瓷，人類們沒有機會去探究為何自己的城市下方會有光潔的白色陶瓷，就隨著城市碎片被吹飛到數百公里外，原本坐落在那裡的幾座繁華的城市，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片白色區域，就像吹走了塵埃般，露出了馬桶本來的顏色。
珀斯市，是澳大利亞西澳大利亞州的首府，也是澳大利亞第四大城市，這裡風景秀色宜人，隨便拍一張照片便可以當做壁紙，曾榮獲全球最宜居城市第六位。
然而現在，幾乎整個珀斯市的高樓大廈都被一陣狂風掀倒，鋪天蓋地的土層從天而落，掩蓋住了大半個城市，僥倖逃脫的人們捂著口鼻，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家園變成了一片廢墟，現在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帶著小敏的屁的味道，惡臭的氣味瀰漫其間，與泥土交匯之深，幾百年的時間都無法淨化，昔日美麗的珀斯市，已經變成了最不宜居城市。
整個馬桶世界都被小敏排出體內的廢氣味道籠罩了，無人可以逃脫，人們拿出衣物，捂住口鼻，卻仍然無法隔離這種令人厭惡的氣味，似乎所有空氣都被她的廢氣取代了，人們呼吸的每一口都是她的廢氣。因為吸入大量氣體十分難受，有人趴在地上掙扎著，就像是一隻只中毒了的蟲子。聞著無法逃避的屁味，看
著遮住天空的屁股，人們終於陷入了瘋狂。
原來，大半個澳大利亞，都只是在一個女孩家的馬桶裡嗎？
“你們的出生點可不太妙呢～”天空之上，一個愉悅的女孩聲音傳來，撥動著人們脆弱的神經。
對於坐在馬桶之上的小敏來說，排出的那點氣體還遠不足以讓她自己聞到，看著大片大片的城市被自己一個屁吹散，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幾百萬人生活在馬桶裡，看著天上星球般巨大的女生臀部排下便便……小敏臉上有些發紅，這什麼嘛，太羞恥了，不過以現在的情形，女孩子無論做什麼，小人都只能屈辱地接受。
小敏不由自主地撓了撓陰道口。
在數百公里長的巨大白色手指與那聖地接觸後，一根直徑達500米的巨型陰毛轟然落下，正常來說100米就算是人類三十多層高的大型建築了，而現在，這些建築在陰毛下像是一個小不點，被龐大的陰毛碰一下便會破碎。巨大的陰毛蠻橫不講理地掃平了幾個街區，人類的建築群加起來也承受不了這一根陰毛的重量，被壓成齏粉。
100公里長的陰毛卷曲著，一端落在贊瑟斯，另一端落在了納爾薩，中間懸空的區域足有幾十公里，人類要想建造這樣的空中長廊，至少需要上萬根巨柱才能能支撐，而女神的一根陰毛僅憑自己的強度就完成了這等奇蹟，在下方的小人看來，就如同一條根超級巨大的黑龍般，橫跨了整片天空，兩端消失在遙遠的天邊，難以想象，這等龐然巨物竟然只是女神的一根陰毛。
“咦？”小敏正準備撒尿，忽然想到，自己的私處可能被這幾百萬人看光了，頓時有些羞惱，但隨即便釋然了，人類豈會在意被細菌看光呢？
金黃色的洪流噴湧而出，帶著足以衝散一座大洲的水量和流速，無人可以倖免，在尿道下方的維多利亞大沙漠，萬里黃沙被尿滴砸中，露出了下方的白色瓷面，大量的水流卷著對它來說可以忽略不計的黃沙向四周奔湧，維多利亞大沙漠自然保護區，生活著無數野生動物，它們幾乎從未見過人類，卻在第一次見到人類時，就被小敏的幾滴尿形成的洪水沖走了。隨著更多的尿滴連續不斷衝下，30萬平方千米之廣的維多利亞大沙漠竟然完全被沖走了，大量的土壤和生物順著小敏的尿流進了排水口。
大自然千萬年的滄海桑田，卻不敵女神的幾滴尿液。
不說那奔騰的，足可以形成一處大洋的黃色水龍，哪怕是小敏散落的一滴尿液，對人類來說就是前所未有的天災了，一粒粒小尿滴，飛濺砸到了納拉伯平原上的各大城市上，雖然是小尿滴，但小敏女神的一滴尿就足有三萬億噸，全人類一年的飲水量才三十億噸，也就是說，小敏隨便滴落的一滴尿液就足夠全人類飲用1000年；華國最大的內陸湖青海湖湖水容積有739億立方米，這滴尿，落地便是40個青海湖，豈是區區一個人類城市可以承受的。城市裡的一切建築都被那滴尿帶來的強大沖力撞碎，更不用提那些比建築更脆弱的小人，他們碎屍的血液融進尿裡，連尿液的顏色都無法改變。
這便是女神的力量，雖然那一滴散落的尿液甚至根本無法引起小敏女神的注意。
或許人們會願意用最虔誠的方式，乞求女神能把排尿的方向偏轉一個
角度，可惜他們微小的呼喊又怎能引起女神注意呢？或者說，女神會因為幾個微不足道的小細菌而改變自己的動作嗎？
整個馬桶世界都聽到了那震撼的洪水聲，哪怕身處數百公里之外也，聽到的聲音也遠比維多利亞瀑布落於耳邊震撼，所謂的地球上最大瀑布維多利亞瀑布，高度只有0.03mm，女神身上最細微、無法凝聚成珠的汗液就可以把它沖毀，它又如何和女神排洩出來的成滴成串的尿液相提並論！
也只有堅固的馬桶能抵擋如此強大的水流吧，以它恐怖的排量與流速，讓人不禁懷疑如果在地球上出現，會不會直接射穿地殼、衝散地幔，熄滅地心。
看著澳大利亞的整個西部高原不到一秒就被自己的尿給沖毀了，小敏臉上的羞澀之意更甚了，人類和自然，被她最細微的動作隨意摧毀，這種力量簡直讓她陶醉不已。
隨著束縛的放開後，她的屎感來了，天上那菊花張開數百公里寬的大洞，一條黃褐色的長龍鑽了出來。
“轟”從天而降的糞便巨山，就像是一座天降神山，高近百萬米，長達五千公里，橫亙在了人們的眼前。憑空出現的巨山，超出了自然的力量，宛如神蹟，連珠峰也只有它幾百分之一的高度，塞進一條縫隙中就無法看見，這條糞便巨山，如果放在地表，可以輕鬆填平大半個東非大裂谷，還突出來幾十萬米的高度，屹立在半個地球的人視野內的天邊！
小敏的一條便便，就是地球運動幾億年都無法生成，無法磨滅的宏偉地形。
人類們深刻體驗到了自身的渺小與卑微，活下來的人，有人直接就發瘋了，叫喊著什麼世界就是一個馬桶，我們都生活在她的糞便下。其他人沉默著，內心有無數情緒，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玥兒玥兒，馬桶裡也有好多城市呢！然後……我拉在他們身上了……”
門外的玥兒聞言張了張嘴，有些哭笑不得，隨即又有些得意，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們，和他們口中用來壓孩子們的“社會”，最後都只能成為自家馬桶裡的微生物，真不錯呢。在這個新世界，只有她才是絕對的真理，至於人類總結的那些讓她遵守的人情世故嘛，呵呵，細菌的道理讓女神遵守？他們能給自己講大道理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嘛，讓這些小細菌和小敏姐姐的便便接觸倒是它們的榮幸呢。”
“我忽然有個主意。”小敏用那足有一個省大小的衛生紙把屁股擦乾淨，隨手扔進了垃圾桶，“如果讓這些小人像細菌一樣吃我們的排洩物，是不是就可以省水了？”
“好呀好呀，正好法陣復活是不會復原食物的，他們只能以廁所裡的排洩物為食啦，也算物盡其用呢。”
“不過他們這麼小，很長時間都吃不完吧，放久了會不衛生的。”
“沒事，我可以給他們上個時間加速，我們的一秒鐘就是他們的一萬年喲！”
小敏看見馬桶中的小人正在高速運動著。
小人們一開始是拒絕食用糞便的，但隨著食物的耗盡，飢餓開始佔據了他們的理智。當第一個人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走向那條壓塌大陸的糞便巨山後，越來越多的人放棄了尊嚴，瘋狂奔向那座他們還是人類時會敬而遠之的便山，開始發瘋一樣啃食，用手抓挖掘著，拼命往自己嘴裡塞著小敏的糞便。
被加速的，只有渺
小的人類，並不包括女神那雄偉的巨大糞便，所以它一直是新鮮的。
女神的一秒鐘，就是小人的一萬年，五千年曆史不過眨眼間，幾千代人的出生、死亡，可能根本不會引起女神的注意，人的一生是多麼渺小而短暫啊。
原本的幾百萬人口，瞬間繁衍到了兩千萬，因為生存環境惡劣，死亡率居高不下，便無法繼續增長。
小敏算了一下，自己的一條便便，足夠這兩千萬小人們吃上12億年，如果是全球70億人一起吃，也要三百五十萬年才能吃完。連恐龍在地球上也只存在了1.6億年，如果給人類12億年去進化，但所有食物都是自己的便便和尿水，……嗯，真是既羞恥又興奮哪。
馬桶壁那麼高，人類的設備又摧毀殆盡，幾乎不可能出得去，人類們早就放棄了逃離馬桶，並開始適應馬桶世界的生活，彷彿小敏的糞便就是他們作為生物體該食用的食物似的。對於那些新出生的人類而言，構成他們身體的物質來源就是小敏女神的糞便，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他們這些新生兒就是由小敏的糞便構成的糞便人，身體由女神那高貴的糞便構成，或許他們應該感到榮幸。
畢竟是排洩物，因為營養不良，新生代很少有人活到三十歲以上的，很多人還未成年就夭折了，在殘酷的環境中，人類百萬年就完成了新的進化：他們逐漸進化出了新的消化系統與呼吸系統，能夠更好消化女神糞便的小人才能更容易地生存下來，能夠呼吸女神糞便散發出來的臭氣而不受到毒害的小人才能能夠更好地生存下來。他們面部變成暗紅色的，充滿了褶皺，就像是是人類的肛門皮膚，眼睛變小，嘴巴變大，手臂變長下肢變短，以便更好地進食，這些小人的後代已然變成了新的物種，如果再讓他們吃正常人類的食物時，就會難以消化，無法生存，他們已經離不開糞便了，徹底變成了專吃糞便的蟲子。
然而小敏已經等不下去了，她等了足足五分鐘，小人們三百萬年的時光，幾十萬代人在小敏的大便上生存、進食，卻才勉強吃掉大便的一層淺淺的表皮。
“真是弱小卑微呢～”兩千萬人吃了三百萬年才消耗掉自己便便上的一層表皮，小敏只能做出如此評價。
“我要衝廁所了哦～”
“向我的便便祈禱吧，或許它會保護你們。”
新人類們開始向那糞便神山跪拜，祈求它能夠堅固一些，帶他們撐過洪水。而第一代人，是擁有著復活機會的原地球人，他們見過抽水馬桶，自然知道一條糞便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沖廁所的洪流，他們擔心的是另一點，糞便神山被沖走的話，他們倒是可以復活，但是吃什麼呢？作為想死死不了的長生者，吃了三百萬年的糞便，已然吃成了習慣，一旦它消失了，找不到新食物的他們只能活活捱餓吧？
小敏沒有仁慈地為他們留下糞便，按下了沖水按鈕。
女神的大便是那樣地強大，能輕鬆改造地球表面的地形，能讓2000萬人吃12億年，卻完全無法抵擋抽水馬桶，滅世一般的洪水奔湧而來，那座屹立了三百萬年的糞便神山終於倒塌了，帶著無數小人，順著水流流進了無盡深淵。
小敏上完廁，站起身來，將天空還給小人們，走出了衛生間。
然而被改變的時差一直沒恢復，僅僅是小敏走
出去的短短十幾秒鐘，十幾萬年又過去了，復活後的小人因為沒有食物，飢腸餓到幾乎失去知覺，最後活活餓死，他們無法生產食物，只有每天乞求著女神大人再次降臨賜下糞便神山，然後在無盡的等待中餓死，復活，再次餓死……
每一次剛復活時，人們就會反思自我，他們曾經覺得被糞便壓著是侮辱，現在卻無比想念那女神排洩出來的糞便神山，那段飲食無憂的生活。
於是廁所馬桶內，衍生出了與別處不同的宗教，他們崇拜女神的糞便，各種教義都與糞便有關，歌頌它是人類神聖的母親，人類只有依靠它才能生存。如果被小敏知道，怕是會笑岔氣吧。
馬桶裡的人類，自然是無比的虔誠，他們願意付出一切，只求女神能夠再次坐在馬桶上，賜予他們食物，但是女神們又怎會注意馬桶裡清理排洩物的細菌的想法呢。
他們只能一次次餓死，等待著下一次女神賜下的糞便神山的降臨。
上億的等待，百億次的餓死。
可以想象，餓死無數次之後，下一次見到女神的臀部籠罩天空時，他們會是怎樣的興奮與瘋狂。
“對了，玥兒，把徐馨她們一家的復活點給轉移到馬桶裡吧？”
“從幾十萬細菌裡找出來一個很麻煩的，還是把夏威夷島上所有人都送進去吧。”
“好呀！正好給廁所菌們增加點人口呢。”
番外一夏威夷島上的20萬人復活後，茫然地站在一片光滑的白色大陸上。
這裡沒有建築沒有植被，也沒有任何電子設施，只有不知所措的人群。
“爸爸！”徐馨在人群中尋找著，最後一把抱住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才勉強緩解了被小敏巨大鞋底踩死的恐懼：“我們這是在哪裡？難道在做夢嗎？”
小敏怎麼可能變得那麼大呢？之前的事肯定是一場噩夢，而現在夏威夷島又很離奇地消失了，徐馨逃避式地認為這場噩夢還沒有醒來。
“恐怕不是夢啊。”中年男人皺眉道，人在現實中可以很容易地辨認自己沒在做夢，但是這個現實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我們該不會是在那個女孩的馬桶裡吧？”終於，有人捅破了自欺欺人的那層紙，在之前小敏踩碎夏威夷時，所有人都聽到了她說整片群島都在她家的廁所裡，而現在看到橢圓的天空和遙遠的潔白陶瓷壁，呼吸著不太好聞的空氣，自然會做出這樣的推斷。
“不！這絕對不可能！”徐馨尖叫道，哪怕是變小到一個無關路人家的馬桶裡，她也許都認命了，唯獨不願意相信自己成為了小敏家馬桶裡的微生物，那個她看不起的女孩，憑什麼？
她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委屈，在父親懷裡哭了起來。
很快，有官員站了出來，開始組織人群向四周進行探索，搜尋食物和水院。
不少人都相信了自己確實是在一個巨大的馬桶裡，而在馬桶裡能又找到什麼樣的水和食物呢？想一想就讓他們絕望。
第一日，沒有人找到水或者食物，他們向不同方向前行半日後，都只能看到無邊無際空無一物的白色大陸，而與那巨大的白色牆壁的距離卻幾乎沒有縮短，仍然遠在天邊，讓人難以想象這個新世界究竟有多大。
第二日，人們在飢餓中度過，不少人開始衰弱，不願動彈。
第三日，向西進發的探索小隊見到了另一群人，這些人瘦皮包骨，人拉肩
抗地運送著一塊塊巨大的堅硬黃色物質，像是某種石頭，卻散發著臭味。
見到探索隊後，他們警惕地圍著那塊黃色物質，不讓旁人靠近。
“這些人在幹什麼？搬這種東西……不會是用來吃吧？”徐馨感覺十分噁心，差點要吐了出來。
雙方一番交流後才知道，這些人是澳大利亞人，整個澳大利亞的西部都被縮小到了馬桶裡，在“女神”的一次上廁所中被摧毀了，但死亡的人會重新復活，他們一開始吃著女神的糞便，糞便被沖走後便斷絕了食物來源，只能去馬桶排水口附近挖掘屎垢為生，至今已經上千萬年了。
這些馬桶原住民對他們十分警惕，防備著新人爭奪他們的“食物”，而新人則對他們的生活方式無法理解，他們哪怕餓死，也不會去吃那麼噁心的東西的。
但無論他們怎樣解釋，原住民始終沒有放下警惕，越來越多的原住民圍住了這些新人，不讓他們出去，只是提供一部分水源，水當然是馬桶排水口裡的髒水，新人怎麼會願意喝這種東西，然而伴隨著脫水的痛苦，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妥協了，開始飲用這裡的馬桶水。
在一秒萬年的馬桶世界，細菌真菌早已被消耗一空，連屎垢都成為了最珍貴的食物，分配的大權掌被各個聚落的首領壟斷著，很多人一天才能吃到一小塊，為了獲得更多食物，他們願意用任何方式去討好首領。
一個聚落的首領看上了徐馨的美貌，提出用食物來換和她一夜，被徐馨拒絕了，他沒說什麼，走回了自己的帳篷。
然而耐不住食物誘惑的普通部眾，聚成一夥把徐馨綁了起來，送進首領的帳篷裡，她的父親，擋不住人多勢眾，被打暈在地。
“不要，不要，求你了……啊——”帳篷裡傳來了徐馨掙扎的聲音，卻沒有任何人來幫忙，其他新人又怎會因為她一個人去得罪這麼多原住民呢？
終於，帳篷打開了，一個衣衫凌亂，目光呆滯的女孩被扔了出來，一塊不小的屎垢也被扔在她的身上，算是支付的嫖資。
徐馨幾乎快要瘋掉了。她，徐家大小姐徐馨，竟然被一個靠吃小敏家廁所裡屎垢為生的人給玷汙了！
周圍飢餓的人群像餓狼一般盯著她手中那塊屎垢。
她飢餓身體在告訴她吃下去，尊嚴告訴她不不能吃，但隨著周圍人群有意無意地靠近，只得連忙塞進了嘴裡，她忍著噁心的味道，準備咀嚼那塊屎垢。
不過因為長期沒有獲得食物，她的身體狀態已經極差，牙齦鬆動，牙齒被那像重疊蛋殼一樣堅硬的屎垢給崩掉了，斷牙帶著血液掉到了自己手裡。
她再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自己已經淪落到吃小敏家馬桶裡的屎垢了，卻連屎垢都咬不動。
番外二在一秒萬年的時間加速下，那能覆蓋幾個國家的屎垢都被吃光了，飢不擇食的人們連地上黏著的真菌和細菌都沒有放過，再也沒有任何食物可以吃了。
所有人餓得瘦皮包骨，陷入了幾十億次餓死-復活-再餓死的絕望。
每一天都在等死中度過，日子沒有一點盼頭，如同行屍走肉。
終於有一天，女神的身影遮住了馬桶世界的天空。
“徐馨在嗎？我來給你送飯啦！”
馬桶世界裡的居民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只是一個女孩排便的行為，卻引得小人們如此瘋狂。上億年了啊，從不
愁飲食的糞便神山時代，到吃細菌真菌和挖掘屎垢，最後食物耗盡無限餓死。他們終於熬到了頭，不用再被無盡的飢餓折磨了，能夠不捱餓，就是他們所渴望的一切。
人們帶著敬佩的目光看著徐馨，他們祈禱了上億年，都沒能迎來女神的注意，這個女子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女神主動為她送上食物。
徐馨聞言幾乎崩潰：“不！我不想吃屎啊！”
“聽說你賣自己的身體換了一小塊屎垢？原來你的身子這麼不值錢吶，還是說我家廁所裡的屎太值錢了呢，我拉一次的便便，你需要花幾輩子賣身才能換來吃呢？”
“誰吃了？你滾！我死也不會吃你的屎的！”徐馨歇斯底里地大叫著。
“什麼？我的好同學說她不餓呢，那我過會兒再來吧。”已經坐下的小敏又緩緩站了起來。
馬桶世界的居民的歡呼聲停止了，陷入了一片絕望，他們用最可怕的目光盯著徐馨，他們早已受夠活活餓死的感覺了，而現在這個女孩竟然阻止了女神賜下食物，他們恨不得把她撕成無數片。
有人狂暴地將徐馨的腦袋按在地上，扇著她的臉蛋，叫她給女神道歉。
居然被一群屎人扇臉讓她祈求以前的對頭拉屎給他們吃，徐馨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哇地大哭起來。
“我走了喲～”
人們急了，瘋狂地毆打著徐馨，讓她屈服。
“求求……您了，女神……大人，請賜予……我們……您的……糞便吧……”徐馨幾乎快要斷了氣哽咽著向小敏祈求著。
“你以為你是誰呀，說給就給？”
“求求您……看在……同學份上，不，我不配是同學，我只是……您廁所裡……吃屎為生的蟲子，求您賜予我們食物吧，小蟲願用餘生跪頌您的仁慈。”
就算她擁有餓死數億次的決心，也扛不住上千萬人的脅迫，如果小敏不排便了，她可能會被這些人活活折磨致死數億次。
小敏笑得花枝亂顫，原來那個趾高氣昂的富二代徐馨，現在如此卑微地跪在馬桶裡祈求自己排便給她吃。
“抱歉啊，我現在還拉不出來，我是來撒尿的。”小敏說著抱歉，卻一點沒有抱歉的意思，彷彿說這麼多就只是為了羞辱徐馨一番。
天空中，那可以吞沒一個城市的尿道口張開著，巨大的黃色水流噴湧而下，強大的衝擊力將地上的小人們撞碎，他們的血液是那麼渺小，融進尿滴裡便消失不見，順著馬桶流進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