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銀月之夢2
#第二章夜談巨大的岩石怪追擊到懸崖邊,呆站了一會兒,看不出其意圖,突然就在我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揉了多少遍眼睛也還是一樣。
那一座小山般的魔物確實是不見了。
心中湧現出幻夢般的不真實感,我擦著臉上不知道是因為緊張而冒出的冷汗還是其它令人在意的東西,對在背後操縱魔物的傢伙生出深深的畏懼感。
拜託就這么認為我們已經摔死了吧,我用這種自己都沒法相信的話欺騙自己。
要知道我的魔力幾乎見底了,搓個點火用的小魔法都費勁。
灑向大地的已是皎潔的銀白月光,深黑籠罩的夜之樹林裡,散發出溫暖光芒的篝火噼裡啪啦響著。
嗚啊……!停下來才意識到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抗議,痛痛痛……不想再動了。
我以毫無形象可言的姿勢赤裸著上半身癱靠在樹樁邊,身前不遠處的篝火旁,兩名年幼的王女靠在一起坐著,伊麗提雅神色複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露西亞撅著小嘴,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不快的情緒。
正好給了我理由欣賞她們的容貌,一頭緞子般順滑的亮麗金色頭髮、小巧的瓜子臉,寶石般的藍色眼眸,兩人的五官就如同精雕琢出來的般精緻,白玉般細緻通透的臉頰映著火光的暖色,粉撲撲的,完美地無法挑剔出一丁點兒瑕疵。多痛恨自己沒有多幾雙眼睛,一左一右兩人都想看,怎么看都看不夠。
“凡恩大人……!”露西亞終於忍耐不住了,羞憤地叫道:“不要再看著我想那件事了!”
那件事,指的是她被嚇到失禁的事,內褲連同我的上衣一起被澆溼了,因此我拿去附近的河裡洗了,現正掛在篝火邊烤乾。
因為她的話語開始想到,現在露西亞裙子底下是真空的吧。
血氣有點湧上腦袋了,對一個可以用幼女來定義的小蘿莉產生淫蕩的幻想的我真是罪惡哪!
“咳,並不是的,我只是在發呆而已。”因為對方是乖巧的露西亞,我讓語氣盡量變得平緩安撫她敏感的心。
“可是……這個年紀了還失禁,太丟人了,我……”露西亞拼命搖著腦袋想要把那件事拋出腦外,齊肩的金色秀髮左右甩動。
“好啦,露西亞公主殿不用再去在意了,那種狀況下可以理解。而且,我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的。”
“真的嗎?”
“千真萬確,我的嘴就像山石一般嚴密!砸爛了也撬不出半點東西,所以說絕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這回事。”
“不是那個,”露西亞站起身子靠過來,眼裡啜著淚問道:“凡恩大人真的可以理解嗎?”
她在意的這個嗎?
“啊,當然能夠理解了。”
“騙人騙人騙人,凡恩大人說著就和之前一樣露出相當微妙的笑容,是在嘲笑我對吧!”露西亞抽了一下鼻子,清澈的眸子裡的淚水止不住滾落了下來。
我那明明是飽含寬容與安慰的笑容啊,被嚴重地錯誤曲解了哪。
這時候一味解釋效果可能並不好,沒辦法了。
“我才是有相當害臊的事情要讓你保密。”
“哎?是什么。”
感覺臉頰熱了起來,我搔搔後腦勺,長吐了口氣,“拜託,拜託千萬不要說出去哦,各種意義上,都是不得了、很嚴重,想到就羞恥地不行,捂住臉,挖個地洞鑽進去也沒用,被人知道就想要跳河、在樹上掛脖子,比起騎著尼康豬在大街上跑被人恥
笑還要慘,丟臉到那個程度的事情。”
“那個,究竟是……”露西亞完全被我的話語轉移注意力了,小手緊張地抱在胸前,稍顯畏懼。
篝火對面的伊麗提雅還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耳朵卻豎向了我這邊,果然喜歡聽他人的秘密是所有人不可避免的惡根性吧。
認真地,真切地,我一字一句把話說出來了。“是之前,舔你們腳的事情。”
伊麗提雅把腦袋埋進兩腿間,看不見表情,肩膀卻一抖一抖的,顯然是在偷笑。
可惡的王女啊,我可是為了安慰你哭泣的妹妹才自曝醜事的!
“哎?”露西亞疑惑地歪了腦袋,稍後恢復了她純真無暇的笑容,“那個,很丟臉嗎……我明白了,絕對會為凡恩大人保密的!”
“你笑了對吧。”
“嗚……不是,我不是要嘲笑凡恩大人的。”露西亞慌張地連連擺手。
“那么我明白了,露西亞公主殿下的笑容很溫柔。”
露西亞一愣,很快理解了我行為的真意,孩子氣地吐出舌頭為自己之前的誤解告歉,“凡恩大人也是,謝謝你!”
真是太好了,兩位王女中唯獨露西亞怎么也不想她感到傷心或困擾。
她擁有一股令人忍不住生出呵護愛惜情緒的魅力,像個純淨透徹的小天使。
“不要再欺騙我的妹妹了,”伊麗提雅對我們的互動總算看不過去了吧,眼神銳利地看著我說道:“舔……那個,是你提的要求對吧,為此感到害臊,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是我提出來的沒錯,可這不意味我不會在意吧。”我抱起雙臂,氣勢洶洶地回答:“舔別人的腳被認為是低賤的行為,我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
“可是沒辦法啊,都怪你!”
“怪我?我,我怎么了……”
“你太漂亮了。”
“咕!”
被口水嗆到了般說不出話,伊麗提雅臉上漲起一抹紅暈。
我繼續說著:“還說給我賞賜,那種狀況下不跟著心意走簡直就是對男人這種生物的侮辱!”
“如果是其它過分的要求我才不會同意!因為那個太超乎常理錯愕沒能反應過來才答應你的,說、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的要求。”
“我還是第一次,都怪你用美色誘惑我,害我忍不住……”
“什……什么啊,那奇怪的說法,”伊麗提雅不禁悲鳴,“還是你本身就有那種傾向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吧!”
“就好像在說失去純潔全都是我的過錯一樣,經歷了那么羞恥過分的事情,我已經完蛋了,沒辦法正面往後的人生了。”
“不是的,凡恩大人請振作,我也有錯,不該誘惑凡恩大人走出那一步的。”露西亞擔憂地安慰我。
露西亞·希羅拉真是位善良的天使。
“露西亞,我們根本沒做錯什么啊,都是這個傢伙,這個傢伙……什么失去純淨啊……”伊麗提雅苦惱地抓著頭髮,對我不講道理的狡辯深感無力。
“我明白該怎么做了,凡恩大人。”露西亞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一下手,見我抬起頭來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和姐姐會負責的!”
等等,負責是怎么回事!
伊麗提雅和我同時咋舌。
“以後凡恩大人想要舔女孩子的腳的話,就來找我和姐姐好了。”
“我可不記得自己答應了這種事情!露西亞!”伊麗提雅紅著臉斥責。
“那沒辦法了,”露西亞嘟起嘴,水藍色的澄澈雙眼明亮
無比,像能夠獨佔蛋糕的孩子般露出開心的笑意,“只有我一個人,凡恩大人能滿足嗎?”
驚愕久久未能平息,情緒在心頭翻江倒海,難以表述此刻的心境。是奔騰的欣喜,抑或安寧的平靜?
“呼……”我從倚躺的姿勢轉為正坐,心情因複雜的緣故變得暢快,“吶,露西亞公主殿下,我,我只用露西亞這個名字來稱呼你可以嗎?”
露西亞稍瞪大眼睛,開心地笑著重重點頭,“嗯,可以,完全沒問題,凡恩大人就那樣叫我吧。”
“露西亞。”
“是,這裡是露西亞~”
“嘿嘿~~~”
“換個稱呼就高興得傻笑,真是個怪人。”伊麗提雅暗自嘆息。
夜微涼,風從髮絲間穿過,席捲向漆黑的遠方。
“露西亞想睡了嗎?”我詢問一同仰望著夜空的露西亞,今夜的月亮非常明亮,完全掩蓋了群星的光輝。
“嗯,走了很久,腳好累,可是,裙子裡涼颼颼的不習慣,還不能睡……”露西亞低頭看向掛在篝火邊木棍上的淺藍色內褲,臉色微紅。
“那么,友情大饋贈,我來教你編草。”
“編草?”露西亞眨著眼睛,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就是這樣啦……看好了!”
我折下幾根長草,飛快地在手中編著,不久就塑造好一個形體。
“是飛龍!”
“沒錯,蘭斯勇者傳說裡的飛龍卡米拉。”
“我討厭蘭斯勇者傳說。”露西亞鼙著眉頭嘟囔,轉而小心翼翼地從我手裡接過用草編織的飛龍,眼睛變得亮晶晶的,“這個,好厲害!”
“請教教我,凡恩大人。”
“好的,露西亞同學,接下來請認真聽課。”
燃燒的篝火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音。
“聰明!接下來按這個方法編織出你所想的東西。”
“我知道了,凡恩大人!”
少年與少女清脆歡快的聲音。
“那個,凡恩大人想要舔我的腳嗎?”因為被我觸碰到小腿,露西亞停下手上的動作自然地問道。
我尷尬地搖搖頭,“不是啦,你不是說腳累了嘛,我幫你按按。”
“……”露西亞沉默片刻,綻開笑臉,“嗯,麻煩了,凡恩大人!”
先教露西亞編草是為了讓她注意力轉移開省得太過難為情,我解開她的腳上的橫扣圓頭皮鞋,把她的一雙白棉襪小腳放到腿上,輕緩揉捏。
柔弱無骨的小腳兒嬌嫩得過分,說實話真的很想親吻一下,看到露西亞毫無防備地哼著小曲,用她纖秀蔥白的手指笨拙卻又認真地編織著葉條,我平復了躁動的心。
不想破壞這一刻的單純美好。
另一邊殺氣般的波動也讓我很在意。
露西亞在編織完之前就忍不住睡著了,看來我的按摩還是挺奏效的。我讓她慢慢側躺下,從行囊裡拿出柔軟的水袋給她當枕頭。
安靜的睡顏也一樣超級可愛呢。
起身去檢查烘烤的衣服,差不多了。
“你是塔普夫魔法學院的學生吧。”
這時聽到了讓我心頭一緊的話。
我轉頭看向伊麗提雅,她雙手抱著小腿,精緻的小臉擱在膝蓋上,水藍的眼睛裡搖曳著她所注視的赤紅火焰。
“還是一個逃跑的奴僕呢。”伊麗提雅淡淡地繼續說著。“逃跑的奴隸,按照這個國家的法律是得極刑處死的。”
我的呼吸一滯,下意識地摸上冰冷的劍柄。
“二公主殿下都說對了,我想問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伊麗提雅頭也不抬
。“你不知道每個魔法學院的魔法和劍招都是很有標誌性的嗎?且從你的衣著打扮與行為舉止看來並不像是貴族,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夜晚的風吹得我有些發冷。
確實,我沒考慮過她所說的問題,本以為在這種信息流通不暢的世界只要換個地方就能依靠本領活得自由自在。
洩了氣後,我頹然坐回地上。
“公主殿下沒有懲治在下的想法吧?”
“哼,我才沒那個興趣,可你要是在別人面前使用卻又來歷不明可就不好說了,如果你的主人發了懸賞,我想冒險者一定很樂意把你拎去領賞。”
伊麗提雅嘴角隱隱有一抹笑意。
“那么二公主殿下是有辦法幫我了。”
“那當然。”伊麗提雅自信地注視著我,“只要你作為效忠我的奴僕的話,就算你原本的主人見了也不敢多言。”
“才不要。”我斷然拒絕了,作為一名擁有前世記憶的穿越者,混成奴僕也太丟臉了,況且我可不想置身入麻煩的皇權爭鬥,哪天不明不白地死去。
“為什么,再怎么說做我的奴僕也比做其他人的奴僕好多了吧?”
生活在這種奴隸時代的貴族階層顯然是誤會了我這個從文明社會的靈魂。我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仰頭看向與地球迥然不同的銀輝明月。
“人無幼長貴賤,皆天臣也。”
她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糟糕,裝B過頭了。
生而平等的思想對於這個世界的生命來說太可笑了。
“也就是說,我不想做奴僕服侍他人。”我只好翻譯了一下。
“怎么可能,既然你是奴隸,你的血脈註定……”伊麗提雅說了一半又把話吞回去了,但我隱約知道她要說些什么,這個世界存在魔法,而血脈嚴重影響著魔法的成就,因此根本不存在底層反抗的可能。僅從我所屬的西洛茲王國來說就已有近兩千年的悠長曆史,階級之間已完全固化,憑著個人奮鬥往上爬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生為奴隸,一輩子乃至子子孫孫也就只是奴隸,且每個人都接受了這種根深蒂固的血脈論。
“我不相信什么血脈,那些比我血脈高貴的貴族們在我看來大多也只是雜魚罷了。”對血脈這個詞的抗拒感令我心頭生出一股怒火。
伊麗提雅一時有點語塞,許久才嘟囔出一個理由來安慰自己,“或許……你父母的血脈還可以。”
我已經不想搭理這個頑固的王女了。
萬幸的是藏在暗中使喚魔物來的傢伙再也沒來襲擊。
#第三章開始旅行吧翌日,我們順利來到了普尼路斯,從與她們的交談中瞭解到這邊是劃分給伊麗提雅二公主的領地,她來到後城主就立即宣誓效忠了,看起來是個非常虛偽的傢伙,不過需要頭疼的是伊麗提雅而已。
在城裡花了幾天時間整理準備,我跟她們告別,分別前,露西亞把自己的手鍊解下來遞給我,若是我有朝一日要與她見面,便可以此作為憑據。伊麗提雅則給了我一把金幣,足以讓我接下來綽闊生活一段時間了。
考慮到我的劍術和魔法容易被認出,我不能在這個國家久留,儘快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我混入了一支商隊,一起出發前往坎瓦公國,這其實是附屬於西洛茲王國的小國,聽說是個吹拂著海風、多為白色建築的美麗地方。我要在那裡坐上船去下一個遙遠的國度,到那裡我就可以擺脫奴僕身份
,自由地開始嶄新的人生了。
商隊載著大量貨物,目的地正是坎瓦公國,算上中途還會停靠在別的城鎮的時間,旅程長達半個月以上。
“王國北方以撒塔尼亞沙漠作為邊界,環境惡劣,可卻是有名的傭兵勝地,老子就在那裡與無窮的赤沙蠍搏鬥了三年。嘿,你知道嗎?它們的尾刺有手腕那么大,你好好看著,有這么大的尾刺啊!”
端著酒碗的絡腮鬍子大漢說得唾沫橫飛。
“哇,想想就毛骨悚然,會扎人嗎?”
“是吧是吧,被那玩意扎中了若是不立即切掉受傷部位的話,短短一分鐘之內就會口吐白沫喪命。”
“那么可怕的東西沒有解毒藥嗎?”
“不行啦,用藥是來不及的,唯有用魔法解毒。”
“魔法真是好東西哪……話說歐登斯果然很厲害吧,三年了手腳都安然無恙。”
“那是,這都被小兄弟看出來了,哇哈哈哈!”
我略感無趣,但表面還是掛著崇拜的笑容,商隊在遼闊的弗林古德拉森林外圍穿行,此時正停著歇息,這個叫做歐登斯的糙漢子一有機會就來找我搭話,有意無意地詢問有關露西亞與伊麗提雅兩位王女的事情。說實在他對意圖的偽裝能力實在太差勁了,早早看穿的我每次都將話題引到別處,結果就是不斷聽著他吹噓。
一個商隊的護衛過去打斷了歐登斯的大笑,小聲說了什么後,歐登斯聳了聳肩,揮手讓那人離開。
“小兄弟啊,你是哪裡人。”
“居無定所,我要立志成為像歐登斯那樣厲害的人,先從冒險者開始。吶,歐登斯給我分享你的經驗好嗎?一定是光輝的過去吧!”
“哦哦,有前途啊!要說起老子剛成為冒險者的時候……”
歐登斯被我忽悠地正要開始演講,從一邊傳來清脆的彈鐵聲令他止住了話語。
他搖搖頭,把酒碗丟開,啪地一聲四分五裂。
周圍響起了拔出刀劍的聲音,是四個旅途中一直用若有若無的視線偷偷觀察我的人。
商隊的其它人員早已知道般毫無訝色,紛紛散開避得遠遠的。
我內心一緊,握緊了衣袍下的劍。
“和小兄弟聊天挺有意思的,雖然很遺憾,到此為止了。”歐登斯露出與他外邊相符的猙獰笑容。
“為什么?我跟那兩個公主只是萍水相逢。”
“是為什么老子也不清楚呢,只不過,接受了找出你身上密信,人殺掉的委託。”
歐登斯從馬車上取下一把大刀,轉頭看向我,眼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面對獵物的嗜血。
可惡可惡可惡!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因為斷定我可能攜帶著公主寫的信去坎瓦公國就要殺人嗎?哪門子王權鬥爭啊?從骨髓都能擠出邪惡的腐臭的黑油了吧,靈魂浸泡在臭不可聞的軀體裡也變得野獸般劣等了。對我這樣一個外表只有十二歲的小孩子動手,真是低級腐爛的人渣!
內心咒罵完,表面還得扯出僵硬的笑容。
“歐登斯,我們不是聊得好好的嗎?你能相信的吧,我沒有什么密信,根本不知道那種東西啊!”
四周包圍的明晃晃的刀劍一步步逼近,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人類不同於魔物,行動過於狡猾多變,就算他們一個個來不是我對手,聯合起來我卻毫無勝算,因為我根本沒有多人對戰經驗,甚至在學院內為了隱瞞實力,與人對戰都是放水的方式打的。
這種狀況我沒有
贏的希望,對手都是老練的傭兵。
藏在衣袍下的身軀發抖起來。
“歐登斯!我真的沒有密信,那,那個,我也可以付錢,錢我可以給你們雙倍、三倍!只要放我一命就好。”
我把伊麗提雅給我的金幣袋掏出來。
“那可不行,他說了,你身上的所有財產都歸我們所有。”歐登斯的眼睛頓時火熱起來。
“小兄弟,我們可是守信的傭兵啊!”
我開始討厭傭兵了。
還有一招,處於絕境後的無奈逃脫手段。
從左手上綻起光芒,黃色的魔法光輝環繞。
傭兵們下意識擺出應對的動作,各自的武器上閃耀起魔法符文。
沒有選擇攻向他們任何一人,我把手往地上拍去,塵埃暴起,向四周席捲。
沉悶的爆炸聲之後,歐登斯睜開了眯起的眼睛,穿過薄薄的塵霧看到地上散開一個巖堆,上邊灑落著鮮豔的血液。
“一個土魔法還能這樣用?有意思的小鬼,不過這樣逃不了多遠,我們追吧。”
土魔法,巖刺,使尖端削平,用強力的衝擊把身體推出去,是直接讓我左手臂支離破碎到肩頭的衝擊力,整個人被擊飛到百米外的森林裡,縱使用魔法加護著身體,渾身還是傳來的劇痛,全都劃傷了,已經破破爛爛了吧。前所未有的疼痛幾乎讓我昏過去,但生存的慾望幫助我撐了過來,一跌一拐地往深處跑去。
用火魔法處理大出血的手臂,因為哪裡都疼,火焰灼燒肉體的感覺沒有那么強烈。
只感到身體的重量很不平衡。
“他在這裡!”沒跑多久,背後響起的聲音讓我倍感恐慌,我連忙穩住心緒,跳起來反手把劍插在樹上。
這些傭兵們具有優秀的追蹤能力,我無暇思考他們是怎么做到的,現在必須處理眼前的困境。
那人見我突然不見蹤影,急忙追了過來,時機剛好,我從樹上躍下,劍光在空中閃動兩下,一對手臂頓時隨著爆出的血液離開他的身體。
淒厲的慘叫響起,刺入心中讓我陣陣發寒,說實話我有一瞬間砍向他腦袋的衝動,但殺人的未知恐懼佔據了我的心靈,連忙換個方向繼續逃走。
剛才那一下感到他們單人的實力遠不如我,或許僱傭他們的人覺得對付一個小孩子完全足夠了吧,抑或我的劍術確實優秀,比在生死線混跡多年的傭兵還強。
又撞見一人,我僅憑單手就飛快地把他擊敗了,剩餘的三人也意識到不對,在歐登斯的指揮下匯合起來追在我後面,很快就把受了重傷的我堵了起來。
大量失血已經讓我的腦袋混沌起來,思考變慢了。
這下完了,我絕望地看著明晃晃的刀光逼近,上邊晃動著冰冷刺骨的光芒。
砍出一劍後必定會露出破綻,老練的傭兵不會錯過那個機會。
怎么辦?拉一個陪葬…!
我以決然的視線咬著破爛不堪的嘴唇,鐵的味道浸染了味蕾。
他們也意識到我的選擇了。
“拉開陣型,打消耗戰,別讓兔子咬著了。”歐登斯慎重地揮手指示。
他們一觸即離的作戰方式讓我身上很快就多了好幾道口子。要死了啊,真不甘心,不甘心哪!辛辛苦苦在這個世界上苟活,好不容易迎來自由的曙光,轉眼就是那么殘酷的事情,我絕望地痛呼著,努力尋找著拉人墊背的機會。
彷彿從靈魂傳來的危機感讓我下意識地側開腦袋,一根箭劃過我的臉頰,把一名來不
及反應的傭兵心臟刺穿。歐登斯看著沒入胸膛的箭羽瞪大了眼睛,喊了一聲“媽的,是精靈!”便立即靠樹警戒地舉起刀防禦。
前有狼後有虎,我這穿越者運氣可真是差勁,這裡要說一下,精靈對人類態度非常差,聽說是因為有垂涎精靈美貌的貴族俘虜精靈當性奴的緣故,於是凡是進入精靈族林區的人類都會被無差別射殺,完全沒有講道理的餘地。
我連忙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背靠在樹邊,竭盡全力用劍劈開幾根箭,卻被一支近乎連發,來不及躲避的箭穿入僅存的右手臂。而在對面,兩名傭兵早已被一箭射穿。
又有箭飛來,我跌跌撞撞地跑開,最後還是被射中了大腿,踉蹌著倒在地上,泥土和青草的氣味湧入鼻中,鐵鏽的味道已經讓我快發瘋了,我拼命想要吸入正常的空氣。
粗重地呼吸,肺部好像已經壞掉般對帶著濃重血氣的空氣感到厭惡。
失血,不斷地失血,身體麻痺了,我對身體每個部位的掌握已經快喪失了,這是死亡一步步逼近的訊號。
在這裡結束了嗎?可真是窩囊的結局。
露西亞純真的笑容從眼中閃現過,然後是其它如同過白駒過隙的光景,最讓我懷念的還是上一世地球上的生活,唯有處在這種爛透了低等人身份才能體會到平凡卻充滿希望的生活的美好,溫柔的父母、一起打遊戲看黃書的死黨還有鬧著青春的青梅竹馬。
回不去了,那樣的日子早已遠去了。
閉上眼睛,從眼角滾落的淚水在被泥土糊住的臉上劃出一道鮮亮的線。
一支箭射入我腦袋的前方的土裡,箭羽嗡嗡顫動,昏迷前我聽到了精靈語,後來才知道那是“停手”。
不知過了過久,從漆黑的夢中醒來,我迷糊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竟是一雙腳,那是一雙穿著花草編織成的便鞋的纖美玉足,排列整齊小巧秀美的腳趾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我眼中,死後來到見到天使了?
我抬頭順著光滑宛若凝脂般的美腿向上看去,她的大腿根部被短裙所遮住,無法窺探其內的奧妙所在,設計精巧優雅的服飾裹著纖細的柳腰和微微隆起的胸部,清麗秀美的嬌容上有一雙碧色的明亮眼睛,銀白如雪的長髮柔順地垂落,尖尖的耳朵從發須中露出。
與幻想如出一轍,森林中的仙子,脫塵的容貌與乾淨純粹的氣質構成了面前這個精靈少女,約是人類十五六歲的模樣。
好美!在我認知中也就那兩位公主的容貌能與她相提並論——如果她們再長大些的話。
簡直就像是神明打造的藝術品般精緻。
“你醒了。”她對我說話了,說的是人類通用語,非常清脆悅耳的聲音。
“唔嗯……”我晃了一下有點昏沉的腦袋,重新確認自己的狀況,“這裡不像是死後的世界呢。”
“你還活著,這裡是精靈之森,伊芙里亞特王之部落。”
“精靈之森……我這是怎么回事?”我注意到自己乾淨完整的右手,記得之前劃破了,弄得到處是傷口,後來還被箭射穿了來著。
“你們人類擅自闖入我們的領土,那是對你們的懲罰。”她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樹枝形成的搖椅上坐下,悠悠晃動著身體。
懲罰就是直接射殺,簡直是草菅人命啊。
身體還有點不像是自己的感覺,我廢了點功夫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左手還是空蕩蕩的,做什么動作都
覺得很不習慣,但其它部位都彷彿沒受過傷一樣,由此深切地感受到魔法還真是奇妙啊。
“呼,一醒來就能看見美麗的精靈真是做夢一般幸福呢。雖然很感謝,但我還是好奇你為什么要救我?”
按我當時的傷勢,放著不管不用多久就會死掉了。
房間彷彿是單純由樹木構成的,從以寬大樹葉來遮擋的窗口往外看,這裡已經不是我之前逃亡的樹林,綠植環繞的奇妙空間,有種跌入童話的世界的錯覺,想來必是精靈的村落了。
“哼,油嘴滑舌的人類,連小孩子都不例外。”精靈少女顯然誤會人類了,我的心理年齡可遠不止表面的十二歲。
她向我豎起手指問道:“你為什么能在完全沒看到的情況下避開我射出的那一箭,後面也是,就像提前知道有箭過來一樣,在我要鬆開箭的同時就開始行動了。”
我有那么厲害嗎!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怎么能做到這個地步,聽她這么說自己反倒震驚,琢磨了才謹慎地回答道:“就是有一種感覺啦……然後就避開了,這么說你能理解吧?”
精靈少女不快地瞪了我一下,揮了手說道:“帶出去!”
“哎!要做什么,有話好好說啊!大家講講道理可以嗎?”
我被扭送到了一個烏漆摸黑的房間裡,裡邊貌似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說話還有迴音那種。
向外喊話毫無回應,感到無聊於是只好靠著牆壁坐下,過了有一段寂寞的時間,一股不妙的感覺讓我下意識地翻滾開,聽聲音讓我知道一根利箭已深深沒入地面。
“又來?”我險之又險地再度避開一支箭,這世界的精靈還有折磨人的惡趣味嗎?
連著避開數十支箭,我那種危機感應能力已有初步掌握,避起來更加遊刃有餘,這時射箭的人多了一個,兩個人同時開箭讓我頗為狼狽,最後還是中箭了,黏稠的血液不要不要錢地中箭的大腿湧出,本就被之前的經歷搞得神經纖細的我忍受不住疼痛昏了過去。
醒來後又是在之前那個精靈少女的房間,她站在我面前,一雙白皙光滑的大腿極為耀眼,好想摸一下。
“確實是傳說中的「心靈之眼」呢,還沒鍛煉出來就是了。”她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心靈之眼……?”我疑惑地支起身子,這次沒被扔在地板上,非常漂亮的花瓣床,不會是她的閨床吧?
“總之,你以後就是我的配偶了。”
“……你說什么?”
一連串的疑問掛在我腦袋上。
我就那么莫名其妙毫無反抗能力地成了這名才見過兩次的精靈少女的配偶。
令我驚掉眼球的一個事情,她竟是精靈族的公主,名為——希露拉琳·伊芙里亞特。
果然像我這樣出類拔萃的男人,連公主都是倒貼著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為此感到欣喜,畢竟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啊。
精靈之鄉有著非常獨特的環境與生活方式,完全與大自然融為一體,每天與看起來非常好吃的動植物友好地打交道,覺得自己成了夢遊仙境的愛麗絲一般。
某天,所有到場的精靈在聽到希露拉琳宣佈我成為她配偶後竟沒有一個露出不滿的神色,誠心地鼓掌祝賀。自視甚高的精靈是非常不屑於與人類接觸的,更別說要成為我配偶的是他們最美麗的公主了。如果用人族的視角轉換一下的話就好比嫁給一個猴子,不……甚至更慘也說
不定。話說那些男精靈為什么沒衝上來宰了我?
完全處於懵逼的狀態的我終於得以向一名精靈打聽到消息。
“凡恩殿下擁有的心靈之眼,是處於遙遠的神話時代的精靈王薩迪亞才有的權能哦。”
“這么厲害!那我是精靈王轉世!”
“呸,啊,對不起!”精靈少女慌忙把一瞬間露出的不屑表情收了起來,滿懷歉意地向我解釋:“精靈配偶間能相互共享能力,這樣公主也會有心靈之眼。”
“我又不是精靈。”
“之後你就知道了~”
我整日被安排去鍛鍊心靈之眼的能力,說白了就是當箭靶子,連與美麗的精靈少女好好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上述對話是在我中箭後與治療我的精靈之間發生的。
不管怎么樣,活下來就有機會。
結束這種乏味而艱險的日子是在我終於能同時避開十人的箭雨後,已經是漫長的半年後的事情了。
通過這段時間對情報的梳理,我稍微瞭解到了這些精靈狂熱地崇拜著的精靈王薩迪亞的事情,他存活在一個龍、勇者、魔王還有神明等詞語所象徵意義確切存在並活躍的時代,通稱——「神話時代」。
當今的年代紀法是從神話時代結束後開始的,傳說在那之前計年並沒有什么意義。
本是一名普通的精靈的薩迪亞與部落的族長之女相戀,並以出類拔萃的能力與她結為伴侶,從族長之女那裡共享得到一個能力併發揚光大,便是後世所稱的心靈之眼。
精靈王薩迪亞留下大量劃時代的耀眼戰績,道具還有知識,在精靈眼中是宛若神明的存在。
而在我身上出現那種神話人物的能力,也怪不得高傲的精靈會對我一個人族客客氣氣。
我少有地得以會面希露拉琳。
“喂,所謂配偶,就是給你提供能力、單純的道具嗎?”我強烈建議成立‘夫聯’懲治這種不平等現象。
希露拉琳竟同意地點了點頭。
“不然你還想做什么?”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沒人,便湊過去低聲道:“配偶間不是還有別的可以做嗎?”
希露拉琳玩著自己的頭髮,奇怪地問我:“有什么可以做?”
那模樣真的是純潔如一張白紙。
我這才反應過來。精靈的壽命悠長,交配這種事對她們來說跟人類不一樣,幾乎是只有需要繁殖後代的時候才做。
“希露拉琳,我想舔你的腳可以嗎?”
以纖細修長的美腿聞名的精靈大多都是短裙打扮,毫無保留地炫耀著她們誘人的美腿。特別是常有機會看到她們穿類似細帶涼鞋,用花草編織的鞋子,於是長腿延伸下來的玉足就大半裸露在外得以讓人欣賞,一隻只精巧而美麗的腳丫常讓我看得脫神。
想要把玩精靈的腳,這樣的渴望已經長達半年了。
“腳?人類真是奇怪,好吧,你不能做過分的事情哦。”
天哪,她竟然毫無異色地點頭答應了!有妻如此,夫復何求?我馬上趴到地上,伸手去脫她穿的靴子,只剩一隻手相當不便,我只好結合著嘴的幫助來完成。很快,一隻小巧柔嫩的腳掌就裸露在空氣中,流暢均勻的長腿白嫩緊緻,溫潤蘊光,晶瑩的腳趾密閉合攏,纖細光滑,嵌在其上寶石般的趾甲呈現天然的粉色,晶瑩剔透,腳掌白嫩無繭,整個足部骨肉均亭、毫無瑕疵、白裡透紅、幾乎不見血管。
太美了,堪稱絕品啊!希露拉琳的小腳甚至要
比伊麗提雅和露西亞的腳更為漂亮。
用手掌託著她的柔軟的腳丫舉到面前,在腳尖處深深一個吸氣:“……!是香的哎!”
真是驚人的發現。
“笨蛋,就是腳而已。”希露拉琳坐在草地上託著腮觀察我的動作。
鮮紅的舌頭從口中伸出,開始在希露拉琳的腳背上舔舐,在那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的水跡,那一根根的蔥白腳趾很快的便落入到了我的口中,舌尖圍繞著那些嫩趾上下左右的擺動著,滑過上面的每一寸肌膚,甚至連那嫩趾間絲微的縫隙也不放過。
“甜甜的,希露拉琳的身體是什么做的。”
“唔……有點癢……人類的喜好……真奇怪……”
把她小巧腳丫的前腳掌屯進嘴裡這種事也做得到,精靈的柔嫩玉足踩在舌頭上微微的壓力造就美妙的觸感,腳底嫩得不像是用來走路的,我甚至懷疑要比我的舌頭還要細嫩柔軟。
吮舔高貴美麗的精靈族公主的裸足這種事想想都覺得奢侈。
強買強賣的不快感頓時煙消雲散。
希露拉琳雖然沒有配合我做什么,但也不阻止我向她另一隻腳伸出魔手,似乎是會在意裸腳踩在地上會弄髒,就乾脆地放在了我肩膀上,於是我在舔著她另一隻白嫩腳丫的時候還能偷看到裙底的風光,是白色與淺綠相間的條紋內褲。
亢奮起來了,但在這種地方不可能打野戰吧?
一雙腳都舔了個遍後,我滿足了半年來的渴望,才不舍地為她把靴子穿好,說起來這次她找我肯定是有事的。
“討厭,一雙腳都被弄得溼噠噠的。”希露拉琳鼙起了好看的眉毛,不過也沒多抱怨,馬上就盈著美麗奪目笑容稱讚我:“沒想到你進步這么快,還以為得幾年呢。”
好傢伙,居然打算讓我過那種每天被箭射的日子幾年。
“我們現在就去見母樹。”
“啊?母樹是什么?它是長什么樣的?會說話嗎?去見它做什么?我什么時候可以自由活動?能讓我吃一串烤肉嗎?加點孜然可以嗎?還有……”我已經積攢了一籮筐的問題要解決。
“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一下心靈之眼了呢~”希露拉琳完全無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