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銀月之夢3

異世銀月之夢3

#第四章進發,精靈之都任人魚肉,好在對方是那么漂亮的美少女,名義上還是我的配偶,不然我可真接受不了。

在一堆精靈的歡送下,我和希露拉琳一同走進了被劃為禁地的席爾瓦里,據說這裡曾是原本的精靈王國舊址,後來母樹不知為何發瘋,精靈們才不得不退到外圍生活。

“一把火燒了不就好了嗎?”我自然沒敢把這話說出來。

蔓生在眼前的是如同血管般盤根錯節交叉縱橫遮天蔽日的藤枝,有的粗如成人大腿,有些僅有小指粗細,像是虯盤的毒蛇,封鎖了視野中所有角落,一腳踩下去宛若活物般還會細微挪動,讓人有一種反胃感。

“把劍拿出來吧。”

我依其言把劍拔出來拿在手上,不是我原本那把普通的鐵劍,是一把纖長秀美的精靈劍,精靈喜歡用植物作為紋飾,聽說這是神話時代精靈王薩迪亞親手打造的神劍之一,但我不會精靈術,只能把它當做一把特別鋒利的劍使用,算是暴殄天物了。

“要做甚……”話未說完,一股的危險感讓我猶如本能般側開身子,同時一劍斬去,一根綠色的藤蔓落在了地上。

“母樹會攻擊任何進入席爾瓦里的生物,精靈的優先級比較低。”希露拉琳向我解釋,自己也皺著眉頭。“真討厭,這些藤蔓踩起來特別奇怪啦。”

我大概明白了自己的用途,嘆了一口氣。“若是我們進去了之後有什么用。”

“還沒跟你說嗎?好吧,我們原本生活的城裡有一口精靈泉,你該有聽說過的吧。”希露拉琳一邊走一邊說。

“是那個只要一口就可以救死人生白骨的精靈泉?”我連忙跟上她的腳步,隱約記得在書上看到過精靈泉記載。

“救死人有點誇張啦,治好你的手臂倒是綽綽有餘的。”希露拉琳扯了扯我空蕩蕩的左手袖子。

高階的治療術就有恢復殘缺肢體的能力,不過精靈族裡貌似沒有那種級別的治療師。

有一口效果堪比聖階治療術的精靈泉,沒什么人往這方面學習也不奇怪。

“想不到你還是會為我著想的嘛,不過,這只是一個附帶的理由吧。”

“沒錯,最主要的還是母樹主幹的樹汁。”希露拉琳的眼睛閃閃發亮,“你只要喝了那個就有精靈血統了!”

果然還是她念念不忘的心靈之眼,精靈配偶之間可以立下精靈之約,從此連接生命和靈魂。

“就算有了心靈之眼又有什么用呢,不就躲點攻擊嗎?”說話期間,我揮劍斬斷了一條從頭頂伸下來的藤蔓。僅是這樣的力量,絕對不足以讓精靈公主甘願與我締結精靈之約吧。

“笨蛋,因為有心靈之眼,精靈王薩迪亞才是最強的精靈王。”希露拉琳生氣地抱起手臂,如數家珍地滔滔不絕。“躲避危險只是心靈之眼的一項附額能力,萬物感知才是根本!與飛鳥草木對話,聆聽流水古巖的光陰,洞悉世間一切。就好比說你手上精靈王薩迪亞打造的神劍,至今無人能超越,正是因為他有心靈之眼幫助。”

“可是這么厲害的東西,我卻只能用來感知攻擊。”我瞠目結舌,拍了拍旁邊的樹木。“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說句話可以嗎……唔,不行啊。”

希露拉琳顯然也不知道原因,思索了半晌,才嘗試解釋道:“雖說你作為人類來說還是很小的年紀,但心靈一點兒也不純淨,與萬物對話的能力

是無法使用的吧。”

沒錯,我心理年齡遠不止此,小黃書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本了。

“血脈也非常低賤……”她嘀咕了一聲,沒逃過我耳朵,好在我心理承受能力還行,嘴角抖了幾下便當作沒聽見。

“這么說我學習這么快完全是託了心靈之眼的福。”我託著下巴想到在學院時大家起初對魔力的概念都很模糊的樣子,我卻覺得像是有實際的物質般輕鬆撥弄。

“嗯,沒錯,已經測試過了,你能無意識感應到別人看不到的魔力波動,因此學得很快。”

果然穿越者都會附贈一項特殊能力的設定是真的啊,不然我可就真要做奴隸一輩子了。

越往深處,藤蔓越發粗壯,現在我看到的已是雙手無法合抱的大小,攻擊頻率也變高了,卻都只衝著我來,半年來的特訓起了作用,且手上的劍無堅不摧,除了累點沒什么大礙。

行進了一段時間,我們在一處依稀還能看出形狀的樹屋裡休息,希露拉琳遞給我一種樹果,吃起來有點像麵包,很蓬鬆。

“希露拉琳,若是你獲得心靈之眼後打算做什么?”

“當然是成為像上古精靈王薩迪亞那樣強大的存在,振興精靈族!”

志向真遠大,只想著自己的我自愧不如。

“凡恩你呢?”

“我……?”我沉默了片刻,“征服世界……然後開後宮……”

小說裡穿越者的標準目標。

本以為她會笑,沒想到卻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錯嘛,有這樣的理想這樣才能與我般配。”

“開後宮你也不在意?”

據我所知精靈是一夫一妻制的。

“當我們簽了精靈之約後,你就不會再有這種想法嘍~”希露拉琳得意而又自信地衝我笑了起來。

我默默吃著樹果,思索她這句話的含義,簽了精靈之約後不會變成像精靈那樣性慾寡淡吧?那樣生活不就失去色彩了,饒了我吧,我的臉色頓時發白。

修整好再度出發,不久就能遠遠地眺望到精靈之都——席爾瓦里,想不到精靈也有過迷戀玉石和黃金的時代,恢宏卻又充滿精靈獨特的秀麗風格的城市坐落在一株參天巨樹周圍,無數的藤蔓搭滿了建築,璀璨的黃金被綠藤包裹在其中,晶瑩的玉石折射著美麗的光華,這座精靈古城有股流逝了悠久歲月所帶來的空靈孤寂的美感。

“那就是母樹!”隱約已經猜到了,可卻不敢確認。

“沒錯。”希露拉琳乾脆地點頭了。

“不行,我們一定會被她的樹藤拍死的!這就掉頭回去睡覺吧!”我不禁抱頭大叫,要知道巨樹垂落下來的樹藤都有三四米之巨,就算知道會甩過來也躲不開。

“不用擔心啦,母樹的本體不會攻擊人。”希露拉琳神色不動,一副輕鬆的樣子。

“這么說好像還蠻簡單的。”我頓時放下了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但對你來說麻煩才剛剛開始呢。”

希露拉琳把背後的弓拿在手上,並未上箭,食指中指卻擬著搭住箭羽樣子,抵在弓弦上。

我感覺到了空氣流動的異常,風將希露拉琳的銀髮揚起,她將弓身舉至頭部,下落的同時緩緩拉滿了弓,剔透明亮的碧色眼眸銳利地注視向前方。

“去吧。”

空氣有那么一剎那的靜止,隨後像是石子掠過水麵,掀起了波瀾。

狂暴的風勢幾乎把我掀飛,好不容易抱住一塊大石頭,才堪堪穩住。

“這威力……希露拉琳

竟然是七級的風魔法師!”我也就只有從學院的教師那裡看到過這等威力的魔法,虧我還一直以為自己是保護著她進入這裡的。

“錯了,是八級哦。”

腦袋一陣發暈,要知道希露拉琳年齡才二十歲出頭,而八級風魔法師已經屬於高階魔法師的行列內了,毫無疑問的天才。

原本鋪天蓋地的綠藤蔓,生生被如同利刃的風之箭矢撕開一條通暢的道路,縱使我拿著劍從早砍到晚也沒有這效果。

“來了。”希露拉琳說著,又舉起了弓,瞄準一顆大樹,仔細一看,才發覺它正在移動。

“千萬要小心,要是被這種樹人纏住了的話瞬間就被變成麻花了。”

數不清的樹藤甩了過來,希露拉琳更快一步鬆開了箭,暴風把樹人連著泥土一同掀飛了。

我提起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更多的樹都動了起來,一根近處的樹藤刺過來,被我避開,旁邊數人高的大石頭卻一瞬間之間成為碎石,這戰鬥力就是岩石怪看到了都屁滾尿流地倒爬著走吧!

“那個……希露拉琳,”看到大石頭下場的我哭喪著臉呼叫威風凜凜的精靈少女,“我們是不是找點幫手再來比較妥當,這么多樹藤真的會死人的啦!”

“不需要,你抱著我往母樹跑就足夠了。”希露拉琳給我一個堅定的眼神,從她臉上仍是看不出半點緊張。

氣勢居然被女孩子比下去了怎么行,我連忙挺起胸膛給自己壯氣:“好的!”

我僅有一條手臂,湊合著用斷掉的左臂才把她摟起,希露拉琳很是輕盈,簡直不比小貓什么的重多少,或許是她用了風魔法把自己托起的緣故。

當然口上是說沒問題,可如同鐵索一般兇悍戳入地面的樹藤還是讓我兩腿發軟,要是被擦到一下,整塊肉就會被掀走。

她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安,思索著抬起眼睛,然後湊上前,擁有驚人容貌的俏臉在我眼中放大,嘴唇察覺到被柔軟的東西輕啄了一下。

精靈少女明媚的笑容幾乎把我的思維融化,“那么,躲避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哦,向前奔跑吧!”

“當然沒問題啊啊啊!”

腎上腺激素就好像瞬間打滿了一樣,不知道是自信還是魯莽,總之我獲得了勇氣,大聲叫著就如同莽夫一般衝入了希露拉琳用箭開出的通暢道路。

在我的感知中,襲來的危險不再是一條線,而是交叉縱橫的複雜圖案,以我原本的速度,就算能感知到也無法避開,但流動在我身邊的風跟隨著我的動作,讓我每個動作都迅疾如飛。不管樹藤卷、刺或甩,我都能在瞬息之間完成連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躲避與前進的動作,希露拉琳還飛快地射箭把一排排樹人掀飛,給我製造喘息的機會。

風聲從未間斷,我的大腦高度集中,甚至無暇去感知時間的變化,待我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站在巨樹之下。身後見不到盡頭的道路跟我非常陌生,好像不是我從那條死亡之路跑過來一樣。

樹人都視這座城市為禁地,分毫不敢入侵。

“天,我似乎做了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回過神來,才能發覺身體與精神的極度疲憊,立即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醒來已經是夜晚,我從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爬起,見希露拉琳正跪在巨樹下,淺桃色的光芒把巨樹映得通透,不斷有晶瑩的水光飛出落入她面前放著的用果實做成的碗,漸漸把它盈滿。

我

坐在一片呆看,直到光芒漸漸消失,希露拉琳才回過頭來,微微一笑:“你醒了。”

“這就是母樹的樹汁?”

希露拉琳抿起嘴唇點點頭,表情有些微妙地顯得不自然,“不過,現在你還不能喝這個,先去精靈之泉吧。”

“啊,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恢復手臂了呢!”

神聖的精靈之泉在巨樹的後方,就連這座巨樹都是依靠精靈之泉生長起來的。穿過複雜的道路後,看見的是祭壇般環繞起來的石柱,中間有一汪淺淺的清泉,估摸就一指深度,看起來極其普通,也不像是有什么神效。

我想要走前去觀察,卻被希露拉琳攔住,她向我解釋,只有精靈才被允許靠近聖泉。希露拉琳脫了靴子,赤著雪白的小腳踏在石磚上走到泉邊,從旁邊摘下一片荷葉形的葉子,勺起足有一大碗的清泉,穩步走回來。

在葉子上滾動的大水珠非常剔透,像是清晨的露珠。

“好啦,就是這個了,凡恩,你快喝了吧。”

我從她手中接過葉子,舉到嘴邊正要喝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愉快地露出怪笑。

“希露拉琳,你先用這個水洗一下腳。”

“哎!不可以這么浪費精靈泉啦。”眼前的不似人間物的精靈少女挑起眉毛,略微感到困惑。

“才不是浪費呢,希露拉琳洗完後我再喝,希露拉琳的小腳是甜的,這樣水會變得更好喝。”

“……”希露拉琳呆滯地愣住了,腳趾兒可愛地曲了起來。

“坐下,我們是配偶吧?現在你得聽話。”

希露拉琳稍感不安地聽從我的安排,坐在了一塊石凳上。

“腳抬起來。”

她忸怩了一下,才抬起可愛小巧的腳兒,粉嫩的腳底纖塵不染,非常乾淨,我還以為會沾上些塵土,不過想到她是八級的風魔法師也就沒什么奇怪了,接下來她順著我的意思把乾淨的小腳踩進了盛著精靈泉的葉片裡,大水珠把她一雙細膩柔嫩的小腳完全包裹了起來。

“哦哦!泡在水裡顯得更水潤了!雖然希露拉琳的腳很乾淨,但還是搓洗一下吧。”

“討厭,會弄髒精靈之泉的啦。”儘管希露拉琳在抱怨,雙腳還是跟著我要求慢慢搓動,就像是平常洗腳一樣,不見老皮與血管的細嫩小腳在水中晃動,一隻腳的腳掌慢慢搓上另一隻腳的腳背,交替著搓弄,碧綠的樹葉為底,很好地襯托出白嫩的小腳的形狀,每一根飽滿的腳趾都長得就像成熟的水蜜桃般誘人。

我已經感覺喉嚨非常焦渴了,低下了頭,讓樹葉順著我嘴的方向折出一條口子,清洗過精靈少女裸足的精靈泉化作一股水流,流入口中,清涼無比,有淡淡的甜味,果然是希露拉琳的身體的味道。

一口氣把精靈泉全喝掉,我也不停下,張嘴含住希露拉琳的素白小腳吮了起來,她的腳上還殘留不少水珠,就像被鮮透了的水果,顯得水潤飽滿,忍不住就想要去吃,柔滑的肌膚讓我舌頭都感覺要酥了。

“希露拉琳的腳像水果一樣甜哪!”

說完這句話,我又在她腳背上繼續挪動舌頭,留下一道道閃亮的水痕。

高貴而纖弱的外表讓人忍不住想佔有,超脫塵世之感的森之精靈少女。舔著她的腳,我已感覺到左手開始有所動靜,骨肉迅速生長的感覺非常奇妙,在把希露拉琳一雙小腳上的殘留水珠都仔細吮乾淨後,左手已完全生長了出來,半年沒有使用

,突然出現還是有點怪異的。

“嗚,以後還是不能做這種玷汙聖泉的事情啦。”我替希露拉琳穿好靴子,她還在抱怨。

這才發現,從頭到尾,她根本不在意我是不是喝她洗過腳的水,而是替精靈泉著急。

“那個,你不害羞嗎?”我覺得少女在被舔腳的時候露出的嬌羞神態才是最吸引人的。

“反正……被低賤的人類舔的話,只是有點討厭腳被弄髒了啦。”

希露拉琳是這么答覆我的,我差點沒暈倒。

強大的種族似乎都很重視血脈之間的森嚴等級。

隨後我在喝母樹樹汁的時候,卻有幸見著了希露拉琳臉紅的畫面。

“咦?只剩一半了呢,沒問題嗎?”

樹果碗裡原本盛得滿滿的樹汁不知為何少了一大半,而且從乳白色變得有點清澈了。

“沒……沒問題的。”第一次見到精靈公主那么沒氣勢。

我也沒什么好懷疑,便一仰頭,咕咚咕咚地全喝了下去,母樹的樹汁要比精靈泉更有味道,樹的芬芳,沁人心脾的合適甜味。我喝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碗,卻見希露拉琳在小心地看著我,被我發現了,雙頰紅撲撲地就別過頭去了。

這種小女生的姿態是怎么回事,太可愛了!

“凡恩……反正以後你也會知道的,可不要責怪我哦。”她不斷把玩著垂落在胸前的銀色頭髮,根本不敢與我對視。

我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

“其實,你剛剛喝的……是我……我的……我的……尿尿……”

久久的沉默。

“以後,”我顫抖地看著空空的碗,向顯得犯了錯般的希露拉琳痛惜地說道:“以後請務必直接尿給我喝!”

“啊?”希露拉琳一陣錯愕。

“那么真正的母樹樹汁呢?”剛剛不小心說了奇怪的話,結果希露拉琳眼神有點不對勁,我連忙把話題轉移開。

“剛剛的……就是,因為人類直接喝會樹化,所以得由精靈先消化一遍……”希露拉琳還是很不好意思。

“可惡,還以為喝完之後我耳朵就會變尖呢。”我稍感遺憾,據說精靈在人類女子之間還是挺吃香的。

“只是讓你稍微附帶點可以接受精靈術的血脈啦,又不是人類喝了這個就能變成精靈。”希露拉琳無情地打破了我的幻想。

於是在這件事之後,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希露拉琳急不可待地就拉著我到一座被綠植包圍的罈子上,開始簽訂精靈之約。

“唯獨這件事你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她在地面上畫出一圈一圈我看不懂的精靈符文,如同螢火般的光芒升起圍著我們兩人周邊沉浮。

“不要有任何抗拒。”

形同魔法陣般的精靈符文層疊有序地升起,明亮的光芒把我眼中的世界變得空白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什么都沒有,我“看到”自己的身體是一團光芒,沒有具體的形狀,在這個空白的世界中漫無意識地遊走了不知多久,才發現一名渾身赤裸的精靈少女迷茫地走著,她的靈魂與實體別無二致,卻彷彿毒藥一般,對現在的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我甚至無法壓抑自己的想法,身體如同流水般從她腳下攀爬纏繞上她的身體,精靈少女的臉上出現驚訝與困惑的表情,對我的襲擊感到不適般掙扎,可卻如此弱小,只是徒添樂趣的反抗,靈魂的交融如同風暴,捲動著迷霧,在這片遼闊的空間中不斷聚合、交織,終於復於平

靜。

這是靈魂互相烙印的儀式。

意識重回身體,我看見坐在面前的希露拉琳也一同睜開了漂亮的雙眸,她眼中有埋怨,嘀咕著:“被蹂躪了呢。”

貌似我的靈魂出奇得強大,已經不是人形了。

精靈之約的效果是將兩人的靈魂鏈鎖到一起,擁有的能力、記憶都會毫無保留地共享,記憶共享的形式是碎片化的感知,只能大概知道“有過那么一回事”,比起口述要更高那么一點層次吧。但銘刻入靈魂的本能,比如語言和技術則是理所當然地輕鬆掌握了,當然不能說我就是與希露拉琳同等的風魔法師了,這就如同潛藏入記憶的寶藏一樣,只有去學習才能轉化為我的東西,可惜的是受限於我自身貧瘠的魔力,希露拉琳所掌握的絕大部分魔法以我目前的狀況根本釋放不出來。

“手機…汽車…?那是什么奇怪的東西。”精靈之約下,兩人根本就沒什么秘密可以藏,這點非常不友好,希露拉琳已經在嘀咕我的秘密了,但從我對她的記憶的瞭解程度來推測,她並不能確切瞭解到沒看過的東西是什么樣子。

好比窺探她洗澡的記憶,不是像看電影那樣有確實的畫面出來,清晰的記憶倒是能知道她是怎么洗的,還得自己腦補畫面,模糊的記憶只能出現洗過澡這樣一個簡單概念。

“凡恩擁有一部分前世的記憶,還不是這個世界的?”希露拉琳託著腮,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跟一些傳說中的勇者一樣呢……不管了,但是——”

希露拉琳掩飾不住她喜悅的心情,輕笑著站起身,這片被綠色包圍的場地起了反應,盤紮在附近的藤蔓竟然慢慢地退開了。

“這就是心靈之眼的真正的能力!”我驚訝地環顧著四周。

“啊,沒錯呢,我能聽到它們的竊竊私語了!”

把我看家本領拿走了,而且用得比我還好,穿越者難道是來送快遞的?沮喪感油然而生。

#第五章從怠惰中啟程掌握心靈之眼的精靈公主向我展現她真正的實力,用風魔法帶著我一路疾馳,僅用了數分鐘就回到了禁地入口。看到她洋溢著滿滿的笑容歸來,守候的精靈們都振臂高呼,現在我能聽懂了。

伊芙里亞特神權迴歸,精靈族必將再迎光盛!

精靈們開了一場熱鬧的宴會,希露拉琳的父母精靈王和精靈女王都來了,是一對容貌完美地令人妒忌的夫妻,他們對我似乎並沒有太多興趣,帶著平和客套的表情,給了我了一份“辛苦了”這樣領導式標準談話套餐。

對唯一的女兒的婚姻對象還真是情感單薄呀,雖然說並沒有什么實感,希露拉琳是真的與我訂下在精靈族裡象徵結婚的精靈契約了。

單純作為提供一份能力的工具婚姻對象聽起來令人不愉快,但雙方都沒感覺吃虧的樣子,我還是不要想這些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吧。

希露拉琳需要陪著父母跟不同族群的首領寒暄,照顧我的是一個年幼的精靈少女,她叫卡蜜爾,跟她比較熟的原因是因為她把我當靶子用了半年。

“凡恩殿下已經會精靈語了!改天我們去訓練場玩吧,大家一定會很喜歡你的!”卡蜜兒只會寥寥幾句人類語,現在見我能說精靈語就變得非常活躍。

“哦哦,那——”想到被美麗的精靈少女簇擁的畫面,我頓時激動起來。

“凡恩可不要被騙了,你去訓練場的

話就只是因為可以做活動靶子而被喜歡。”

說話的是一個男精靈,他是個很憨厚老實的傢伙,還會一口流利的人類語,我得以從他口中套過不少話,總覺得有點對不住他,便塞過去一塊烤肉。

“這肉好香!還有微麻辣的味道,遮掩了腥臭,又提煉出肉裡的甜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撒了點孜然而已,在森林裡幸運地找到了類似的東西。”

精靈也不是隻吃素食的,但絕不會主動去狩獵,所以之前的餐桌上只能見到各式各樣的蔬果。對於我來說能嚐到肉是比純素食更加愉快的一種事情。

“這個叫「孜然」的東西,可以教我怎么做嗎?”他湊過來小聲地問我。

“你們精靈不是不狩獵的嗎?”我好奇他學來做什么。

“嘿嘿,其實偶爾我還是會去偷偷地……咳。”他瞟了一眼立在枝頭的鳥兒,給了我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鳥兒似乎察覺到危險振翅飛走了,虧我還覺得他是個老實的傢伙,看來以後得離遠點。

把他打發走,我馬上把目標轉向一個個嬌滴滴的精靈少女,到處搭話,憑著一口巧舌,總能把她們逗的嘻嘻哈哈,奈何精靈就沒有長得不好看的,我只好拔高要求,挑了幾個最漂亮的精靈少女開始攻略。

開後宮的道路艱險且漫長啊。

希露拉琳雖不在我身邊,還是能大概知道我在幹什么,便在精神空間表示不滿,可精神空間裡的她哪是我對手,被我幾番戲弄,只好不再管我。

“然後到了比試那一天,羞辱了我的那名貴族奴僕只當是抽中了好籤,笑得牙齒都快掉出來了。”

“然後呢,然後呢!”

“凡恩殿下繼續說!”

“我當然是先讓他得意一下,故意扮做害怕的樣子,請求拒戰,這下那名囂張跋扈的奴僕更是不得了了,在許多貴族面前趾高氣揚地逼迫我上臺,嘿嘿,然後我就……”

“凡恩,你在做什么!”門砰地一下被推開了,希露拉琳臉色不悅地看到,精靈族數得上名號的幾個頂尖美少女竟都圍坐在那個人類少年周邊,而且還是在自己的閨床上。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精靈少女們紛紛在她面前行禮下跪。

“姐妹們,不關你們事,以後不要再被他欺騙了。”希露拉琳把她們一個個拉起。

“哎?凡恩殿下沒有欺騙我們,他給我們講故事呢!嘻嘻,好有趣~”

“真的真的!我想每天聽凡恩殿下講故事!”

“就算說說話也好!”

“太有意思了!”

唧唧喳喳的精靈少女們全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大家下次再來一起玩吧,我得先對付麻煩的公主了。”我笑眯眯地送走了少女們,回過頭,看見希露拉琳可怕的臉色。

“就不怕我打斷你的寶貝嗎?”看過我記憶的希露拉琳也懂這些東西了,她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可因為太過端正清麗的容貌而顯得毫無威脅性。

“可是你做不到。”本來精靈之約是平等的契約,可不僅是她,連我也沒料到我的靈魂是碾壓性的強大,現在搞得好像奴隸契約一樣,想讓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要不是還受道德的束縛,我怕是早就已經把她強上了。

“可是……不許你跟那么多女孩子卿卿我我,明明我們才是配偶。”希露拉琳是吃醋了嗎?看起來好可愛。

“那我現在就補償你。”我立即把誘人的

希露拉琳摟在懷裡,淫笑著動起手來。

“哎呀,不是這個啦。”她鼙起眉頭,被我把玩著柔軟的胸部也毫無動情之色,寡慾的種族真可怕。

“要讓我停止泡妞是不可能的。”我義正辭嚴地宣告,“現在它已經成為了我的理想,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希露拉琳嘆了口氣,也不阻止我從她裙底脫下內褲。“凡恩,自從我們締結精靈之約後,你就失去了動力。”

到異世界後我第一次見到精靈的下體,希露拉琳的私處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沒有,乾淨白潔,兩瓣大陰唇如同含羞的花朵兒,把誘人的粉紅嫩肉完全包裹在裡邊,遠遠聞到一股清香,半點淫褻的感覺都沒有,純粹的精美與純潔。

不可抑制地硬了,最近發育迅猛的小雞雞已經有些起色了,我忍住下身的悸動,湊前去嗅希露拉琳像是花瓣兒的秘裂的香氣,不住地稱讚:“好漂亮的小穴哦,真想吃下去。”

“凡恩,聽我說話。”希露拉琳還是挺害羞的,雙腿想要夾起來,可卻被我撐開了。

我把舌頭慢慢貼上這塊柔軟,是水果的清香,甜甜的,讓人愛不釋口。

“嗚……不要舔那個地方啦。”她向我討饒,就算是精靈也抵不住我的愛撫嗎?我血脈僨張,用手指分開她肥厚鮮嫩的兩塊白肉,舌頭貼在裡邊粉嫩地快滴水的肉壁上,一上一下快速抹動,柔軟如棉、順滑如綢的觸感對舌頭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享受,特別是味道還很鮮甜。

“會很髒啦!”她終於生氣了,把我推開。

離開那塊聖地讓我一瞬間感到悵然若失。

“才不會,希露拉琳全身上下哪個地方對我來說都是乾淨無比的!”

“嗚……我是說,你會弄髒我的身體……”

我石化了。

“我們不是配偶嗎?”我嚴肅地問她。

“當然是。”希露拉琳小雞啄米般點點頭。

“所以就算我侵犯你身體的哪個地方都是可以的吧!”

希露拉琳堅決搖了搖頭。

“……”我沉默了“也不是不行……”希露拉琳又給了我希望。“你要是好好提升自己,當你魔法水準達到七級評階,我就允許你舔。”

“什么!在我之前上的魔法學院裡,有七級水準的魔法師都可以做教師了,等我到那個時候已經變成大叔了吧!”

人類的魔力量會在十歲左右開始像身體發育那樣成長,因此魔法學院入學年齡普遍為十歲。魔力的總量與魔法師評級無關,而是看魔法師能掌握的魔法等級,精準地引導魔力按照魔法的術式顯現奇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我學習到三級的初級魔法為止沒遇到太大障礙,釋放四級中級魔法出現了魔力緊張的麻煩,魔力枯竭會昏過去,實戰簡直就是送死,因此我評價自己水準在三級魔法師臨界點。

血脈,這個東西會嚴重地干擾魔力的純度,斑駁的血脈不僅會導致魔力總量比別人少,而且使用同一種魔法得耗費比他人更多的魔力,效果反倒劣質。

好比是用不同品質的汽油驅動發動機一樣。

“人類擁有七級的魔法水準的話,最多可以把壽命提升到三百多歲呢,儘可能快速達到那個階段就可以避免變成大叔的結果。”希露拉琳豎起手指跟我解釋緣由。

充斥世間的魔力看似平常卻是無可比擬的靈丹妙藥,用魔力無時無刻地為身體注入活力至少需要七級魔法師的操縱水準,

越年輕的時候達到這個水準就能把身體更長久地維持在全盛的時期,從而提升壽命。

“啊——!希露拉琳這樣的天才怎么能領會凡人的煩惱,”我困擾地把頭髮搔得一團糟,“快速達到那個階段可不是說說就行的啊。”

“很難嗎?”

“當然難了啊!”

希露拉琳面對我的痛斥低下了頭,繼而鼓勵般給了我一個溫柔的笑容,“凡恩不要太氣餒,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是想催促我進步,果然希露拉琳還是關心我的啊。”我的心稍稍有點溫暖起來了。

“那個,其實是……”希露拉琳小心斟酌了一下詞語,清麗完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惡意,但她的話卻仍重重地打擊了我,“精靈比較愛乾淨,凡恩現在對我來說真的很髒。”

我沮喪地猶如一條可憐的蟲子,無助地縮在地上。

“就算凡恩是人類這樣血脈低賤的種族也不要傷心。”希露拉琳來安慰我,“你一定被神明託付了巨大的責任哦。”

“巨大的責任!”

“就好比……拯救世界什么的……”她想到了我看過的小說吧,帶著掛逼能力的勇者降臨異世界征伐作惡的魔王,不,事實上這個世界還真有這樣的傳說。

“不可能的,你都說過了,照我這種低賤的血脈到頂也就是九級了,永遠無法突破聖階。”

“就算是九級也比現在有用啊!”她一定是來氣我的。

在那之後又過了半年時間。

我在精靈之鄉過著悠閒的生活。藉由與希露拉琳契約的關係,對弓箭掌握地很快,當然也有熱情的精靈們教導的緣故。

另外重要的戰果就是矇騙了四名天真無知的精靈少女拋棄一夫一妻觀念,打算做我配偶,遺憾的是她們的配偶觀念里根本沒有交歡這個概念。失望透頂,就跟結識了幾個男性朋友區別不大。在精靈族裡是沒法建立真正的後宮的,我已經確信了。

與我相反,勤勉刻苦的精靈公主掌握了九級的風魔法,下一步就是要邁入聖階,成為世界上寥寥可數的頂級高手。

當然,聖階並沒有到頭,在它上面還有次神階、神階之類更嚇人的東西,不過這種層次的傢伙的消息是聽都聽不到。

“我打算去旅行。”站在希露拉琳面前的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精靈之鄉的生活無憂無慮,簡直就是像是活在極樂的阿瓦隆裡,出於什么緣由才想要離開呢?我其實也很難理解心頭的想法,但我確實無法從這裡的生活中體會到徹入靈魂的真實感,一切的羈絆都像是假的,空蕩蕩的無法填補。

非要打個比喻說明的話,就像是沒有wifi的宅居生活吧。

絕不是因為精靈少女們都不給我佔便宜的緣故。

近乎無慾無求的精靈的生活實在是太單調了,在壽命短暫的人類看來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我看著清晨的柔和光束從樹葉的縫隙間穿過,灑落在精靈族公主銀色的秀髮與柔美動人的臉蛋上,比寶石還要剔透閃耀的翠色眼睛熠熠生輝,藏匿於林間,超脫凡塵的精靈公主,從各種意義上都滿足了我對「精靈」這個詞語的幻想,乃至更甚之,無可挑剔。

“去吧!”希露拉琳向我眨著她漂亮的眼睛,裡邊看不出半點悲傷。

“你就不能有點送別的氣氛嗎?”

“我們的心靈連結在一起啊,無論你去了哪裡,我們都不會分離的。何況凡恩終於願意開

始認真鍛鍊了,我自然要為你感到高興!”希露拉琳的笑容甜得沁人心脾。

迅速平復內心的動搖是這一年來見多了美女訓練出來的本領,“那可說不準,繼續旅行是一方面,我更多想著的可是泡妞呢。”

希露拉琳笑容消失了,許久,才不滿地嘟囔道:“只要你好好修煉,我就可以當做沒看見。”

即便用這種話語刺激她也感受不到半點醋意,她只是對我違背精靈族所知的配偶這個概念而不滿。

男孩子的身體長得很快,現在我的身高已經快要接近希露拉琳了,剛見面的時候可是差了有半個頭。我伸手撫著她的美麗又柔順的銀髮,湊過去悄聲說道:“那希露拉琳就好好等著,等我達到七級,嘿嘿。”

她當然知道我想說些什么,反倒一點兒也不害羞,叉著腰,“好呀,我就等著你,到時候可別讓我失望哦。”

“你一定會哭著要再來一次!”

“想都不用想!”

#間章伊麗提雅的日記 01-注*先前的日記落在馬車裡了,有空的時候要委託回收。

今天是離開王都的四天,發生了許多有趣的事情必須得記錄下來。

前天遇上了一個巨大的岩石怪,眨眼之間就將護衛隊全滅了,那幾個一路上計劃著到新地方後要怎么作福作威的人渣不值得同情。

但作為艾朵麗加的教徒懷有這樣令人羞愧的想法是不對的,即便心懷不滿也要衷心為他們獻上祈禱。

我不停安撫害怕得哭泣的露西亞,卻對離開馬車的事情猶豫不決。雖然我確信自己有打倒岩石怪的強大魔法,但我沒有信心在擊敗它的那段時間裡不被打中一次,沒有任何護甲保護的我無法承受岩石怪的攻擊。

勇者打敗魔王拯救公主的故事每個人都耳熟能詳,我也很難否認自己擁有那樣的憧憬。

如同命中註定一般,他出現了,沒有多花俏的場面,只是不斷地拾劍,不斷地衝上前劈砍戳刺,令人歎服的是他面對那些令人心驚膽戰的攻擊時的從容,好像是一位走在刀尖上的舞者。

他叫凡恩,是清秀類型的吧,外表看著很舒服,尤其是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瞳,裡面飽含著高潔的自由嚮往,好像是脫籠的飛鳥,很漂亮的眼神。

初見我和妹妹的時候,他和其他男人沒什么區別,看呆了,稍微……有點失望。

而後他…(塗掉了幾個字)提出了很奇怪的要求,我知道不少男人會有那樣的興趣,但在他身上還是讓我感到破滅。

故事中正義凜然的勇者果然不存在於現實。

……

……

…(塗掉了幾行字)

後面發生了許多波折,最後還是他把我們送到普尼路斯城了,除了很色之外意外地是個好人。

要對付當地貴族了,與他們相處一如既往地難受,不想記錄在私人日記中。

-我就知道事情沒有那么容易,這裡全是刁難人的貴族,那些男人赤裸裸的眼神很噁心!相當噁心!

露西亞一大早就去找住在旅館的凡恩了,她好像喜歡上凡恩了,我必須要糾正妹妹的想法。

傍晚才回來的露西亞興奮地跟我說了很多他們兩人一起玩的事情,喬裝成平民,到果園驅趕飛鳥獲得好吃的果餡獎勵,去跟平民的孩子打鬧,在安靜的大樹下感受著和風與斑駁的陽光靠著他的肩膀睡覺……

我聽不下去訓了露西亞一頓,她哭了,回到書桌邊後我也哭了。

很

難理解心裡亂糟糟的想法。

王女應該擔當起作為王室的責任與義務不是嗎?

-露西亞果然又早早跑出去了,我把憤怒全部傾注在混蛋貴族身上,臨行前從父王那裡得到了對付他們的把柄,好好利用就能收拾他們。

晚上回來的露西亞沒有跟我說今天發生了什么-今天沒有心情對付別人。

我翻了下魔法書,但是靜不下心學習。

露西亞又回來得很晚,她臉上洋溢著以往從未有過的開心笑容,最近每天都這樣。

心頭很悶,一起洗澡的時候我忍不住落淚了。

她總算關懷起我這個姐姐了,但話題很快就進入她和凡恩去釣魚,喂貓等等一系列不帶重複我從未體驗過的新鮮事上,我沒有再訓她,認真地聽著直到她累了睡著。

有點羨慕不是嗎?

可是我已經十三歲了,和十歲的妹妹不一樣,不能只想著玩樂。

如果沒有成為一名出色的公主,就會像父王生下的那些沒有獲得正統繼承權的女兒一樣毫無選擇地出嫁給不喜歡的人。

我必須要讓自己和妹妹都能走上幸福的道路。

這是母親最後的期望。

-平靜的下午。

露西亞慌張地拉我出去,凡恩要離開這裡了。

我在陽光照拂不到的濃厚樹蔭下見到了他,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輕便衣服,卻非常清爽整潔,和之前一樣渾身上下只掛著一柄劍和一個作為行囊使用的小布袋。

他不知道用什么東西在吹哨子,走上前才發現是拿著一片葉子,從沒想過還能這樣用,他吹奏的曲子很輕快,微風帶起的沙沙樹葉聲與其並奏,隱隱流蕩著蕭瑟與寂寥的感覺,聽說同樣的音樂每個人能聽出不同的心情,那么是我的心情還是他的心情呢?

總之挺不錯的,以前從未聽過類似的曲調呢。

對他改觀的印象很快又被他毫不客氣的色氣視線擊破,令人失望。

意外的是他的視線不會讓我從心底湧上噁心感,是因為其中的渴求感並不強烈的緣故嗎?

他的視線好像看向了遙遠的地方,“不打招呼就走有點不禮貌,雖然才認識了幾天就是了。嗯,我要繼續旅行了,或許是很遠很遠的地方,稍微有點期待啊。”

他給了我一個鮮透的紅漿果,露西亞則是一條項鍊,飾物似乎有經過挑選編織,不管怎樣對於我們來說是很寒酸的東西。

露西亞一直紅著眼睛,終於在拿到項鍊的時候哭了,她把自己的手鍊解下來送給了凡恩,那是母親留給露西亞的東西。

笨蛋妹妹似乎還打算把初吻給那個混蛋,結果兩人身體一晃親到了臉上。

雖然那個混蛋紅著臉地抓頭髮說好可惜,我看到他是特意避開的,基於這點就不打斷他的腿了。

“將來有一天我回來西洛茲王國,再向你索要這個吻吧!”他用擅長的手段把哭得不像樣的露西亞哄地臉色羞紅,向我笑嘻嘻地道謝,擺著手就瀟灑離開了。

因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來,所以不打算破壞露西亞的純潔嗎?明明剛遇見的時候那么過分的要求都敢提……

奇妙的感受,如果能夠再次見面,希望能和他成為朋友。

露西亞捧著凡恩送她的那條項鍊偷偷哭了好幾次,真不忍心告訴她那傢伙不會再回來了。

-下雨了,綿軟的細雨,朦朧的小城陷入一種難得的平靜中。

露西亞趴在窗前,一上午都在呆呆地注視著某個方向。

她難

得地向我請教魔法,捧著魔法書認真地學習。

轉好的跡象,我也要努力了!

#第六章成為冒險者再一次坐上人類的馬車,我呼吸到了闊別一年之久的人類社會氣息。

比起精靈之鄉的生活果然更有塵世感。

昏黃的夕陽穿透馬車的窗戶,在我眼中映上高低起伏連綿不斷的山形,旅者的交談聲細細碎碎、馬車的轂軸咯吱咯吱地響,好像是下一秒就會散架,廢了心思為它擔心著,卻是好好地撐過了山坡,熟悉的城鎮出現在視野中。

普尼路斯,夾於烏隱山脈與弗林古德拉森林之間,一座沒什么特色,懶散和平的小城鎮。

“有勞您路上的關照了,裡邊還有我額外的一點謝禮。”

“哎嘿嘿,真是客氣。”行腳商人毫不含糊地從我手裡接過小錢袋,掂了掂,馬上就咧起嘴,“東街有間名為石岐的旅館,不管衛生條件和飲食都在行腳商人間廣受好評呢,凡恩小弟要是打算在這裡歇腳的話不妨去那邊嘗試一下。”

寒暄兩句後與行腳商人告別,去了他所說的旅館,很快我便在那裡住了下來。

被看板娘用豐滿的胸部貼在手臂上接待不可能說拒絕的吧?

而後在街市裡晃悠了一會兒,從各種人的口中確認了我並未被通緝,真是太感謝伯爵老爺和大小姐了。

這意味著我不再需要遠走他鄉,多虧了與希露拉琳的契約,從塔普夫魔法學院學來的容易被人認出的劍術和魔法都可用弓術與精靈術替代。

突然要一個人跑到全新的地方去生存果然還是會很不安,能從還算熟悉的地方開始再好不過了。

“在這種偏僻小城鎮的小城鎮裡只能養老的吧?”

“我可不覺得住在森林裡的精靈族有資格說這種話。”

與希露拉琳的靈魂契約讓我無論何時都可以與她對話,稍微感知一下對方的狀況也是沒問題的,還有因為我靈魂要強於希露拉琳的緣故,我可以做到很多她做不到的事情,就比如單方面強制切斷聯繫。

手裡還有之前第二王女伊麗提雅給我的一小袋金幣,日常開銷方面暫時不成問題,但離開精靈之鄉就是為了擺脫懶散的生活,現在必須開始擁有一個賴以生存的職業,我尋思著要成為商人還是冒險者。前世的我修的學科跟經濟學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跳進經商這個泥潭裡可能會賠得褲衩都不剩。

結果還是隻能選冒險者了吧,雖然有著生命危險,但不管是提升實力還是冒險生活都符合我的期待。

休息了一個晚上後,我找到了位於西北街區的冒險者工會。

普尼路斯的冒險者工會相當小,就像個破敗的酒館一樣,飄著寒酸的氣息。

三三兩兩聚在桌邊閒聊的冒險者並未對衣著普通的我投來過多關注的目光。通過辨別窗臺上的牌子,我很快找到了登記窗口。

沒有註冊冒險者身份不能接工會的任務,工會就好像是委託平臺一樣,還會收取中介費,有夠現實的。

“手放水晶球上,報出你的名字,性別,年齡,職業。”

坐在窗口裡的垂垂朽矣的老頭子眯著的眼睛都睜不開,就等著我回答問題。

“凡恩,女,十五歲,弓箭手。”我隨便報個假的信息想要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

刷刷刷,他在我的冒險者身份登記牌上寫上去了。

喂!年齡不說,性別你是真的聽不出來嗎?

“那、那個……”

“老

朽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結束,小姑娘今後好好努力啊!”他竟然從角落摸出一根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了,這世界的公職人員不是一般的不負責任啊。

我只好尷尬地把身份牌塞進兜裡藏了起來,然後在旁邊的任務欄上搜尋合適的任務。

·清理城鎮西部的疾鼠,每隻報酬三十枚銅幣收益不錯,不過逮老鼠這種事情從湯姆和傑瑞的世界裡就可以看出絕對不輕鬆。

·急!下水道需要疏通,要求體格強壯,耐力好,可以持續工作兩個小時,報酬兩枚銀幣想不通疏通下水道為什么要持續工作兩個小時,注意到其他冒險者畏懼的神色,果然還是算了吧。

·菜園需要墾荒,報酬十枚銅幣這么低的報酬簡直就是壓榨血汗!

……

什么古怪的任務都有,我暗自感慨冒險者的日子還真是艱辛,視線掃到邊角高掛的一張委託。

·需要臨時護衛,要求:性別女,擁有出色的近戰能力,起碼魔等四級,報酬一枚金幣(任務完成出色另有賞賜)

一枚金幣的任務,在這種小地方可謂是豪華任務。因為性別不符相當遺憾,我打算再找找別的,摸到身份牌卻突然一愣。

好像蠻有趣的樣子?

我跑去購置了一套女性的冒險者服侍,弄條假的馬尾辮,因為喉結髮育還不明顯,湊合著就當個假小子。

感到希露拉琳在偷笑,一惱就把她屏蔽了,迤迤然到冒險者工會撕下了任務單。

“這個,我接了。”

一把拍到服務檯上。

“魔力御製評等四級?還有你揹著的不是弓箭嗎?”

面前是一座豪華的大宅邸,從門口冒出半個身子的女僕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雖說沒有得到魔法師協會的認證,不過——”

哐!話音未落,門關上了。

真是不懂禮貌的女僕,我不快地拿石塊大聲拍著鐵門,她終於臉色鐵青地再度打開了門。

“我認識你家主人——”

哐!門又關上了。

可惡,渾身上下冒著跋扈氣味的女人,因為攀上了身份高貴的主人就變得目中無人。

花了一些手段讓她無可奈何地打開門後,我拿出了露西亞的手鍊,這條華麗精美的手鍊無論誰看到都會下意識把它與王族掛上聯繫。勢利的女僕立即轉變態度,恭敬地把我迎了進去。

冒險者工會的接待員給我講解委託的時候已經隱約有猜測,到這裡看到宅邸就確認了,是西洛茲王國第二、三王女的住所。

第一次接任務就碰上她們,未免太有緣分了。

說來挺想念露西亞了,那個天使一樣的小蘿莉,光想想就覺心裡會湧起暖意。

“公主殿下,有名叫凡恩的小姐接了我們發佈的委託,還說是您的舊識。”女僕讓我在玄關外等候,自己進去稟告。

“凡恩!小姐……?讓他進來吧。”

相隔一年,第二王女——伊麗提雅·希羅拉體型消瘦少許,身高還有胸部都有成長,成熟麥穗般亮麗的金髮長及腰際了,水藍的清澈雙眸變得柔和許多,少了當初見面時的銳利感,多了一份惹人憐愛,楚楚動人的氣質。

是什么消磨了她的傲氣?

“喲,好久不見吶,伊麗提雅公主殿下!”帶著重逢故友的喜悅把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言語的不敬,我連忙握拳到胸前,低頭行禮。

伊麗提雅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捂著肚子毫無公主儀態地漏出了笑聲。

“噗哈哈……凡恩

……你這究竟是什么打扮啊哈哈……”

“出於某種娛樂心態……不提這個,伊麗提雅公主殿下變得更美麗動人了呢。”因為事先被希露拉琳笑過,有了一定免疫能力,我臉不臊心不跳地繞開這個話題。

“唔……對不起,實在忍不住。”伊麗提雅很快就擦著笑出的淚水收斂起來。“凡恩是接受了我發佈的委託來做護衛的嗎?”

我抱著手臂,遺憾地垂下頭,“沒錯,本來還以為可以裝成女孩子貼身保護某位美麗的大小姐呢,撞上熟人就沒辦法了,就當我是來敘敘舊的吧。”

“呵,心裡惡劣的企圖都說出來了呢。”伊麗提雅淺笑著搖搖頭,拿筆在冒險者工會的委託狀上籤下名字,“不過凡恩確實是個不容錯過的優秀人選,就不計較你的性別問題啦。”

“喔噢!可以嗎?”

“就是這樣,凡恩,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僱傭的臨時護衛了。”

我成為冒險者後的第一次任務就以這樣戲劇的畫面開始了。

女僕去冒險者工會送還委託狀,我則大咧咧地坐到沙發上分切水果。

伊麗提雅接過我切出來的甜瓜,像個小動物一樣小口咬著,感興趣地瞧著我快速而又精湛的刀法。

這一手可是能在精靈面前炫耀的本事。

“公主殿下,冒昧問下,怎么不見露西亞?”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心癢癢著這個問題了,可惡,我可愛的露西亞小天使怎么還不出現!

一瞬間,伊麗提雅的身上冒出了寂寞的氛圍,“三天前,她被接回王都了。”

“哎!那不是錯過了嗎!”我不禁悲痛地抱頭,只有等某天去了王都才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嗎。

“錯過了呢。”伊麗提雅摸著手裡的魔法書,眼神空蕩地呢喃。

還記得以往她對我過分親近露西亞一直表現得很不快,現在卻溫和地不像是一個人。

“凡恩變化很大,經歷了怎樣的旅行呢?”

“去了精靈之鄉,那可是一次驚心動魄的大冒險。”因為看她現在已經夠可憐的了,就不打算說出因為她們的緣故而導致我差點陷入死地的事情了。

“騙人。”從伊麗提雅淡淡的語氣知道她一點兒都不相信。

“都是真的啦,我現在不需要逃到其它國家去了。不相信就算了,伊麗提雅公主殿下呢?”

“哪也沒去,在這個地方里悶死了。”她的素手緊緊握著書本,垂落髮絲下的雙眸顯得很是落寞,是那種再刺激一下就會掉眼淚的柔弱模樣。

我有些訝然,本以為伊麗提雅作為領主後會對發展勢力非常熱衷,現在看來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城裡也一定有很多故事吧,告訴我是哪些混蛋欺負美麗動人的伊麗提雅公主殿下,讓公主殿下瘦了不少,可惡,明明以前更飽滿口感更棒!讓我知道那些混蛋的名字一定要在他們走的路上放瓜皮。”

“說什么呀!”她因為被我盯著小腳,臉色變得有些發紅。

“不過不用擔心,公主殿下的美麗分毫沒有下降,反而更加誘人了,口感沒以前好我也很樂意舔的!如果公主殿下再給我賞賜的話毫無疑問還是——”

臉紅到了脖子根的王女把腳上的涼拖丟到我臉上打斷了我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我揉著被砸紅的鼻子賠笑,端正態度把伊麗提雅的涼拖擺回她的腳下,“請公主殿下恕罪,饒小的一命。”她用鼻音輕哼了一聲,如雪般白皙的嬌小腳兒優

雅地踩入涼拖裡。

好可愛好漂亮!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伊麗提雅的裸足啊!暗吞著口水,我笑眯眯地向她說道:“伊麗提雅公主殿下就跟我說說城裡發生的故事吧,我現在相當非常超級感興趣。”

調合氣氛的戲弄要適可而止,不然她惱羞成怒就把我轟走了。

“既然你都這么請求了……作為交換,之後你也說說冒險的故事。”伊麗提雅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或是許久沒有可以傾訴的人,她一打開話匣子就關不上了,不侷限於來到這裡之後的事情,滔滔不絕地跟我說了很久,我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附和著應些“嗯、啊”之類的聲音表示我還在聽。

包括我本就知道的事情,與伊麗提雅所講述的話語結合得知了許多關於王室的情報。

加斯克爾國王共有四位王子、三名王女,還有許多無王位繼承權的子女,我不禁感慨他還真是高產。

王位繼承不侷限於男性,女王也不少見。大王子已經有四十來歲,終日不見人影,他在掌控權力上的成就不大,據稱是退出了王位爭奪。

第二、三王子是這次王權鬥爭的主力,他們早已籠絡了大批貴族支持自己,對峙相當激烈。

第四王子和長公主則是惡狼般伺在爭鬥的兩虎之側,隨時等著取而代之,兩人相當活躍,通過學院把握著新一代的勢力。

看似平靜卻醞釀著地動山搖般的海嘯,處於紛爭中,才十多歲的第二、三王女孤立無援,像是一條浮船,隨時要恐懼著被巨浪拍翻。

這座城鎮原本在第二王子勢力轄屬範圍,不知為何就落到了伊麗提雅頭上,連著露西亞一同被派往這裡學習如何管理領地,護送她們的衛隊是一群只能穿著皇家衛隊的華麗鎧甲耀武揚威的廢物,算是一併送走免得浪費糧食。

難道說在背後安排傭兵要把我殺掉的是第二王子的人,居然擔心伊麗提雅會聯絡坎瓦公國,到底有什么緣由?

啊……頭疼,最討厭權利鬥爭了,我還是不去想了,反正跟我沒有關係。

至於她怎么一步一步瓦解原城主的勢力並提拔他人取而代之的事情我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

“幸苦了。”我向伊麗提雅獻上一份寫有一大串名字的小本子,“名單都記在這裡了,我會讓那些欺負公主殿下的傢伙為此付出代價的。”

“嗯……嗯?等等,沒叫你去做這種事情啦!”

伊麗提雅慌張地從我手上搶過小本子,剛要撕掉那一頁,突然小臉赤紅,“怎么會是我的日記……你,你沒有看吧!”

我可是能夠深刻理解被偷看日記那種又羞又惱的感覺的人,連連搖頭,“隨手翻開空白頁就開始記名字了。”

從可能被窺到內心秘密的羞恥中解脫,伊麗提雅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凝視著我寫下的名單,略帶驚奇,“你還會寫字,作為一個奴僕還真是出色。”

“現在是冒險者了。”

伊麗提雅因為我不快的聲音而臉色一白,咬著嘴唇低下頭,“對不起!”

想不到身份尊貴的公主會對我低頭道歉,心頭那一絲不爽頓時煙消雲散,我連忙找個話題渡過當前微妙的氣氛,“話說要護衛是怎么回事?”

“事實上近日城裡有魔族出沒。”伊麗提雅略顯緊張地捏緊了手。

“哦……魔族?”我翻了一下腦中的知識,魔族曾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種族之一,嗜好淫樂和殺

戮,天生就擁有超越其它種族的魔力,後來因為一個膽大包天的魔王把天翼族、精靈族還有人類的公主都弄到一張床上給搞了,惹起眾怒,然後就被聯手滅了,現在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小族群。

我一直很仰慕這個敢為人先,思想先進的魔王。

“你看那個。”伊麗提雅指著桌上的一個托盤,上邊放著一朵黑色的玫瑰。

我拿起黑玫瑰琢磨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特別,便怏怏放了回去。

“唔……沒看出什么特別的……”

“不是玫瑰有什么特別了啦。”伊麗提雅嘆了口氣。“看來你才剛剛回到普尼路斯。”

貴族小姐在自家閨房裡丟了貞操的事情近日接連發生了好幾起,每次都是先會在房間裡出現一朵黑色的玫瑰,然後幾天內一定會被發現其陷入在高潮的餘韻中,渾身裸露,雙眼翻白,各種不知名的淫液流得到處都是,連侵犯她們的人相貌都不記得,只能說出是魔族,羞於張揚,也問不到更多。

“真是有個性的魔族!”我甚至想和他徹夜舉杯交談,這個傢伙真是跟我意氣相投。

伊麗提雅用極度不信任的眼神看著我,我反應過來馬上重重哼了一聲,“我會讓他死得也很有個性!放心吧,公主殿下,我將誓死捍衛你的純潔!”

“沒叫你說這種羞恥的話!”伊麗提雅羞惱地要把手上的日記本砸過來,回過神來忍住了。

正當我慶幸躲過一劫,一隻涼拖再度砸到我臉上。

當晚,伊麗提雅把我堵在門口。

“你要進來做什么。”

“當然是守護公主殿下的純潔了。”我一臉正氣。

“沒讓你連我房間都進來啊!”

“此言差矣,若是那個魔族有一身潛行本領,慢慢地,慢慢地,繞開所有警戒魔法陣,從窗戶進入,捂住了公主的嘴,然後淫笑著——嗷!不要踩我的腳!”

“小茜也進我的房間就好了。”

小茜是她的女僕,那個勢利的女孩。

“那就變成雙飛了。”

“什么是雙飛?”

……

“啊啊啊!不要再出力踩了,明明是你問我的!”我一臉委屈,用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看著臉頰都羞成了紅蘋果的伊麗提雅。好棒!少女害羞的樣子太棒了!

被我剛才那么一番解釋,伊麗提雅也動搖了,猶豫著要不要讓我進去她的閨房。

“公主殿下,我有個主意。”在一旁沉默了好久的女僕小茜開口了。

“所以說,這就是你想的辦法。”我面無表情,躺在柔軟的床上。

“我覺得小茜的主意還挺好的。”伊麗提雅捂著嘴輕笑,她穿著一身女僕的服侍,而我,隆重地穿著公主的禮服,像是一頭洗乾淨待宰的白豬。

“凡恩大人打扮後相當漂亮,一定能瞞過魔族的!”

小茜拿出鏡子照給我看,精心紮起的秀髮下是一張白皙的臉蛋,細眉秀眼,精巧的鼻子高翹,塗了口紅的嘴唇顯得薄薄的,完全就是個秀氣端莊的小公主模樣。沒想到我的臉蛋還那么有潛力,看來以後要打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去騙小女孩。

一夜無話。

伊麗提雅緊張地不敢睡覺,在房間裡坐立不安,直到霞光穿過窗戶,光斑灑在桌邊的女僕服少女身上,雪肌發了光一般耀眼,簡直就像謫落凡塵的天使。

我看得呆了,伊麗提雅沒注意到我的眼神,一個晚上集中注意力警惕魔族已讓她昏昏欲睡,讓我把床讓出來。豈

有此理,我做出那么大犧牲居然還不能享受一下這張軟床,於是我賴著不走。

“快走開,這是本公主的床。”

“沒門,現在我才是公主,要么伊麗提雅也一起來睡吧,反正我也是女孩子。”

我恬不知恥地欺騙已經快要睜不開眼睛的伊麗提雅,她也沒法多想,嘟囔著“女孩子……”就躺倒在床上,也就是我身上,呼呼大睡。

賺大了!我非常照顧地把她挪到枕邊,蓋好被子,嗅著滿腔的少女馨香,與她一同沉入夢鄉。

“啊啊啊啊!”

幾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睜眼就看見伊麗提雅臉色慘白地縮在床的一邊。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事情?”她兩手一上一下捂著胸部和裙子,快哭出來了,水藍的雙眸裡盈著亮晶晶的淚花。

“我是女孩子能對你做什么事情?”確實也沒動什么手腳,如此想來我真是世之楷模,柳下惠再世啊。

“可是……”

我送給她一個甜甜的微笑。

伊麗提雅被折服了。

聞聲趕來的小茜一進來就瞪大眼睛,然後輕手輕腳掩上門離開了。唔,非常識趣的傢伙,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是個好女僕。

現在已經是下午時間,我們起來後就一同吃了一餐,伊麗提雅似乎強迫自己接受了我是女孩子的設定,不然真不知道該怎么去想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的事情。隨後她帶著作為她“好閨蜜”的我一同去逛街,讓我好好體驗了一把女孩子的生活,搞得我自己都以為自己真的是女人了。

這么順利地過著快樂的時光直到晚上一起沐浴時,我毫無自知地脫下了內褲。

兩人的尖叫響徹了整個宅邸。

其中有一個尖叫是我的,說實在我看到那根熟悉玩意兒也被嚇了一跳。

我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廢話),伊麗提雅說什么也不跟我碰面了,也沒有下令把我轟走,我只好倚在她房間門口休息。

夜裡靜悄悄的,我換了數不清的姿勢,百無聊賴地躺在地上,後來覺得還是房間裡邊睡更舒服點,就輕手輕腳地擰開門,裡邊的畫面卻讓我愣住了。

女僕小茜被用絲襪綁著手腳然後纏在桌子邊,上衣和裙子都被翻開,雪白的胸部和青草蔥蔥的私處暴露無遺,嘴裡堵著一條內褲,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下身氾濫地已經在地上攢了個小水池。

再看向伊麗提雅這邊,她也沒好到哪裡去,精緻的臉蛋一片潮紅,眼睛裡充滿欲情還有不願的淚光。

屢次作案的魔族是個外表近三十的青年,立體消瘦的面容給人一種知性學者印象,血紅的眼睛非常具有特徵性。他一手扯著伊麗提雅的上衣,一手正脫下褲子從裡邊掏出粗大的肉棒,然後一臉驚訝地看向我這個闖進來的人。

沒得商量了,原本還打算見著面與他促膝長談的,居然敢用那根棍子挑釁我,明明等多幾年我也能長這么大!

我拉開弓一箭射了出去,魔族連忙閃開,他當然不會喜歡自己的老二變成串燒。

跌坐到地上的魔族憤憤地提起褲子,夜色下發著血色光芒的眼睛像是要刺穿我一般銳利,他當我是弓箭手,便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彎曲的鐮勾欺身進攻。

正合我意,我裝作手忙腳亂的樣子用弓身擋了兩下,騙得他想要一舉擊破的時候冷不防拔劍甩出一道劍光,魔族反應速度相當快,但還是被我在胸口開了一

條大口子,撲通撲通跳著的心臟都能看見了,可惜精靈族的神劍不可以帶出來,否則他已經分成兩半了。

疼痛的刺激讓魔族眼中的狂暴與慾火頓時消散,一道電光從他武器上閃出,我側身避開後,他已經謹慎地與我拉開了相當的距離,傷口有像霧氣一樣的血紅色光芒飄起,緩慢癒合著。

看到他武器上閃動的電流,確信這是個相當棘手的傢伙了,沒有他那樣恢復力的我要是被攻擊中一次基本上就完蛋了。

幸運的是,就憑他那樣的水準不存在打中我的可能,特訓了半年的心靈之眼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給他恢復的時間,我握著劍緊跟上去,房間裡空間狹小,他難以躲避,甚至想用帶電的武器招架都做不到,飛快地增添著傷口。魔族咬著染血的牙齒,不捨地往伊麗提雅那邊看了一下,拼著後背挨我一劍從大開的窗戶衝了出去。

打不過就想跑,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我也跟著跳出去還一邊拉弓開箭,封鎖他逃跑的道路。

“混小子!不要欺人太甚!”魔族停下來與我對峙,兇狠地從喉嚨裡發出嘶吼。

“哈哈哈哈,我就是欺負你怎么的。”

一時間立場有點顛倒。

“憑你這攻擊力一時半會是殺不了我的,只要時間拖得越長,那位美麗的公主就越會陷入淫慾中不能自拔,要是像其她貴族小姐那樣被我擱上幾個小時,就是烈女從此也會變成淫女。”

烈女變淫女?我心頭一驚,瞪大眼睛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下淫藥?”

“淫藥?低級。”魔族不屑地唾了一口,伸出左手食指,炫耀道:“淫魔指,只要觸碰到女人的肌膚,立即就能讓她發情。”

“厲害!太厲害了!”我嘖嘖讚歎不止,“那不是專克女性。”

想來這個魔族也少有這么被人欣賞,露出會心的笑容,“而且經我多年研究發現,起效後就把人綁起來擱那放著,等她自己浴火焚身求著人上的時候效果最棒,再高貴的女人也能調教成肉便器,你看前些天那幾個貴族小姐現在每天都盼著我上門,快活極了。”

“權威專家!”我對他的鑽研精神肅然起敬,連忙問出了心裡頭最在意的事情,“對精靈也有效嗎?”

“對那群性慾寡淡的傢伙倒是沒效……有次冒死摸了一個精靈的手結果被打了個半死。”魔族喪氣地垂下了頭。

“哎,真是可惜。”我跟著他嘆氣。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卻和我志同道合。”魔族眼中閃著逢見知己的淚光,“我叫索雷塔,你呢?”

“索雷塔,有氣勢的名字!我叫凡恩。”

“凡恩、凡恩……好名字!”

兩人拿著武器對峙,臉上卻都是惺惺相惜的笑容。

“這樣吧……凡恩小兄弟。”索雷塔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本書,“這是我祖傳的淫魔指修煉方法,書給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找我指點,就不要打擾大哥享用那個公主了怎么樣?”

對伊麗提雅他是渴望到眼冒綠光,這不奇怪,伊麗提雅的美貌,就是滿城的貴族小姐加起來也及不上。

“大哥真是有眼光,先把書給小弟看看。”

“嘿嘿,”索雷塔把書丟了過來,淫笑著說道:“那當然,這么漂亮的公主我活了上百年還是第一次見,以前上的全當是母豬了,這次根本不想等直接就要開動了呢。”

雖只是一份抄本,卻翻得破破爛爛,

空白的地方記滿了筆記,不得不感嘆其主人的用心,我翻了幾頁,幾乎可以確定是真的,便塞進兜裡,面無表情地抬劍指向索雷塔的鼻子。“好了,寒暄的話就到此結束,你要么現在跑,要么就跟我決一死戰吧。”

索雷塔淫蕩的笑臉一下僵住了,憋了好久才蹦出兩個字。

“卑鄙!”

他身上的傷勢也恢復了有一些,憤怒地大叫著就拿著彎彎的鐮刃與我再度交鋒。

太慢了,甚至引不起心中的波瀾。

月下每次的劍光閃爍都會濺起一道鮮豔的血幕。

以絕對的閃避技巧欺凌著比我要強大數倍的敵人,光有一身力量毫無作用,索雷塔甚至連我衣角都沒碰著過。

“該死,為什么你會那么滑溜!這樣下去就得栽在這裡了,可是走了的話公主的處子身一定會……唔啊啊啊啊!你給我記著!”

索雷塔最後放下一句狠話不甘地跑了,這次我沒再追,指不定還會有什么自爆手段弄個陰溝裡翻船,伊麗提雅那邊也到不得不注意的階段了。

#第七章瑣事我從窗戶爬了回去,途中發現好幾個被拆掉的警戒魔法陣,索雷塔那傢伙還真是專精此道,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來。

小茜被以龜甲縛的形式綁了起來幾乎無法動彈,而伊麗提雅只是纏住了手腕,她嬌吟著不停地搓動著雙腿,裙子遮掩下腹股溝附近的被褥積起了小水窪,溼潤的水漬暈開了一片。

何其色情的畫面。

氣血湧上腦袋,造成短暫的暈眩感,鼻血差點就噴出來了。

兩人一看到我,就唔唔唔地叫著向我求救,我三除兩下切斷綁住小茜手腳的絲襪,她發顫著啊了一聲便把手摸向下身,全然不顧還有外人在場就磨拭起來,發出咕嗞咕嗞的淫靡聲響。

淫魔指的催情效果強度可見一斑。

塞在小茜嘴裡的是她自己的內褲,但塞在伊麗提雅嘴裡的卻是從床單上撕下來的布,因為伊麗提雅的內褲還沒被脫下,真是萬幸,我猜索雷塔收拾掉一旁警戒的小茜後,映著月色看到伊麗提雅的睡臉已經急不可耐地打算開始享受了吧。

伊麗提雅的上衣因為索雷塔閃避我起初那一箭的時候扯著斜脫了一半,發育得恰到好處的雪乳暴露在空氣中,顫顫巍巍地,像是柔軟的果凍一樣,帶著上邊粉嫩的乳頭一起晃動。哺乳動物天生就有對女性乳房的迷戀,作為人類的我自然不能倖免,我瞧著看了好一會兒,連吞了好幾口口水,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眼睛,把塞在她嘴裡的布拿出,並解開了繩索。

剛獲自由,伊麗提雅一手擋住了酥胸,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就往裙底伸,卻生生止住了,天藍色的眸中充滿水漾的春色,無力的小腳推著我的肚子,喘息著說道:“出去……嗚……快出去呀……”

柔弱又誘惑萬千的伊麗提雅幾乎要擊潰我的理智,但我現在亂來也就只是會被她把對索雷塔的恨意轉到我頭上而已。

心頭天人交戰片刻,我決定了,沒道理要我背鍋。

剛離開伊麗提雅的房間,就聽到她壓抑不住的低聲嬌吟,勾得我魂都要出來了,本就硬得鐵桿般的老二漲得受不了。

“阿彌陀佛,要做長遠打算……穩住……穩住……”

胡亂走著的我注意到玄關鞋架上的一雙短靴,是伊麗提雅的飛行魔道具。

腦海裡浮現出最近看到她把穿著白絲的小腳伸入那雙短靴

裡的畫面,至今仍牽動著我的心。

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穿過的東西會留存著她的氣味,如果那樣……算不算間接接觸?

我顫抖著手拿起伊麗提雅的短靴,把鞋口捂到鼻子上,重重地呼吸。

每天都被出行的王女穿在腳上的短靴,少女體香與汗水混雜的香味極大地刺激著我的大腦。

好棒!

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對猶在眼前的嬌弱王女的幻想。

另一隻手本能地抓住堅挺的老二,在不時從房間裡頭漏出的嬌吟聲與短靴的美妙氣味夾擊下打完了手衝。

第二天,她們兩人都病懨懨的非常虛弱,也不知道晚上究竟洩了多少回。伊麗提雅看到我就臉色發紅,眼神也到處亂飄,態度明顯有了變化,果然是我昨晚坐懷不亂的行為起了效果,若這是遊戲,她腦袋上一定會冒出一個“好感度+100”的字樣,照這樣下去完成攻略指日可待。

“……畫成這樣子是沒法認出來的吧。”

我的筆下是一幅通緝畫,寥寥幾根歪歪扭扭的線條組成了一個還能看出是人形的玩意。

“莫要著急,”我從旁邊拿起準備好的紅筆,鄭重的點了兩個紅點作為眼睛。“看,這兩筆一下子就把特徵表現出來了。”

只有我自顧自地誇讚自己,圍觀的人一片沉默。

“我來畫吧。”

伊麗提雅嘆了一口氣,接過筆開始畫了起來,她鼙著眉頭,去回憶差點強姦了自己的人無疑是一種折磨,雖然帶著不快,她還是畫完了,比起我畫的還傳神許多。

“即便是公主殿下畫的……也認不出來的吧……”

負責城防的士兵攤開了手。

於是用通緝令抓人的想法破滅了。

“城裡為什么會有魔族肆無忌憚地作案呢?”

我不禁奇怪了,要是連這點守備力量都沒有,這座城鎮豈不是隨便來個強點的魔法師都可以攻陷。

“一隊作為主要戰力的守衛被調去護送露西亞回王都了。”

畫了一幅糟糕畫作的伊麗提雅臉色尷尬。

這魔族還真是找了個好時機啊。

而後的幾天裡都不再有動靜,索雷塔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也沒聽到哪家貴族小姐受難了,反倒是冒險者工會的任務欄裡多了好些疏通水管的任務。

“唔~睡得好舒服,公主殿下的房間就是香。”我伸著懶腰從鋪了席子的地上爬起,清晨的日光才剛剛從窗戶灑進來,晃得我眯起了眼睛。伊麗提雅睡的床掛了薄紗,看不真切裡邊的情況,這不影響我浮想聯翩,男人一大早起來老二總是幹勁十足。

伊麗提雅還未醒來,我掀起紗簾看了欣賞了片刻她沉沉的睡顏,心滿意足地打算叫醒她,餘光卻瞄見了她脫在地上的涼拖,在屋子裡非常有幸能看到高貴的公主殿下穿著這雙淺藍色打底的輕便涼拖,裡邊嬌小秀氣的裸足常常吸引著我的目光,以優美都不足以用來描述其形狀,纖濃合度的嫩足就像是藝術品般精美。

緊湊在一起的纖細腳趾兒偶爾俏皮的一動彷彿要勾走我的魂一般。

而每次偷看伊麗提雅的小腳被發現總會讓她臉色一紅,好像沒地方放腳一樣無措。

只是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上次聞著她的短靴手衝了一發讓我對她用過的物品在意起來,我心頭癢癢,又瞟了伊麗提雅一眼,見她還安睡著,便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把鼻子湊近涼拖的鞋面,也就是伊麗提雅平常腳趾踩到的地

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一股鞋子本身的革類氣味,混雜了一點點少女體香,沒有更多了,伊麗提雅常穿著這個鞋子去沐浴,也不可能會殘留多什么氣味,但畢竟是伊麗提雅白嫩的小腳經常穿著的鞋子,這個氣味還是讓我覺得一陣舒暢,至於舔的話就不能做了,要是等會她穿上去後感覺到有水漬,一定會非常鄙視我的。

我抬起頭,卻意外地看到伊麗提雅已經坐起身來了。

把臉捂起來!不,打個洞把腦袋埋進去!

又在她心裡留下一個糟糕透頂的形象。

“你在做什么?”

她剛睡醒的臉上有些暈紅,白皙通透的臉蛋變得煞是可愛,顯然是已經看到了,這么問只是給我個臺階下而已。

“只聞了一下,真的還沒有來得及舔!”因為過於羞恥而腦袋短路的我老老實實地坦白了。

“呃……嗚……”伊麗提雅難以對付我這方面的坦率,都不知道怎么跟我接話。

我直勾勾地瞧著她把細嫩的玲瓏小腳伸進了鞋子裡,直到五隻呈現天然淡粉的潤亮趾甲從鞋口出現,腳趾兒乖巧地緊貼著,輕踩在鞋面上。

好想變成那雙幸福的鞋子啊!

“請不要老是這樣看著……”伊麗提雅羞澀地向我埋怨。

“不妙,”鼻子裡感覺有東西流出來,“我快要被公主殿下無可匹敵的女子力擊沉了。”

“女子力?”少女對未知的詞彙感到困惑,隨即慌張起來,“你、你流鼻血了!不要緊嗎!”

城裡的貴族雖在表面看起來對伊麗提雅畢恭畢敬的,口頭上說完實際上做起來卻並不是那么回事,窺覷她美貌的人也如同過江之鯽,數都數不清,若不是伊麗提雅本身就是個魔法師還有她身份的制約,怕那些看起來人模人樣的貴族們早就想法子亂來了。

很明顯這些貴族屁股還坐在別的王位繼承人那裡,接受伊麗提雅管理只是為了做做樣子而已,終日頭疼這些關係,也不難想象她一年來為什么會瘦了那么多。

城主府會議廳外,我倚靠著石欄杆與護衛們閒扯,目光不時眺向燦爛朝陽籠罩下的小鎮,色彩鮮亮的物件、追逐家禽的幼童、被驚起震翅騰飛的白鳥,延伸至一覽無餘的青蔥遠景。

空氣清透無比。

“沒有瓦特的世界在這種地方特別美麗呢。”情不自禁地呢喃。

“瓦特?”

“那是什么玩意?”

被我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弄得摸不著腦袋的護衛們面面相覷。

“夜蝶的優惠券啦,來不及用過期了。”

護衛們紛紛露出同情的神色,拍著我的肩膀。

“太可憐了。”

“能理解,放空心情看風景是很好的。”

“簡直就是災難,即便如此,就算我手上有兩張瓦特也不會給你的。”

“什么!兩張,裡德你這個混蛋,一個人吃不消的吧,在過期前趕緊分給我!”

“住手,不要脫我的褲子,你們……!”

會議廳的門打開,幾乎形成扭打之勢的護衛們迅速歸位。從門口看見年幼王女臉上掛著倦色,我徑直走向她,行了個禮,“公主殿下,我剛剛看見一個遊蕩在白色棉花糖裡的火球,把棉花糖烤得通透而又明亮,如果是你看到了一定可以打從心底綻放出輕鬆的笑容的。”

“棉花糖……火球?”

“好啦,快點離開裝了十三條鯰魚的悶籠吧,要是花兒一樣嬌的公主殿下被燻焉了可是我作為護衛的失職啊。”

“凡恩從剛開始就在說些什么,讓人完全聽不懂啊……?”

“是一種又土又髒還腥的魚,公主殿下可千萬要避開。”

雖然是一副困擾的神色,伊麗提雅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出門前她掃視了周圍一圈,突然領會到含義掩嘴竊笑。

“數一下這裡幾個人。”城主吩咐道。

“一二三……十三個,大人。”“那個混小子——!”

遠遠聽到跳腳的聲音。

之後陪著開朗起來的伊麗提雅去逛街,能看出她很喜歡這種貼近日常的普通生活,放下部分王女包裹的她更像是符合這個年齡段天真爛漫的少女,偶然出現能讓周圍萬物失色的笑顏好像是炎天拂來的涼爽清風一樣,令人醉心。

雖然我有讓她換上平民服飾去玩耍的念頭,考慮到她一絲不苟的性格還是放棄了,連逛街都要以巡視領地的名義進行,在那之外的出格行為肯定會讓她很糾結。

“呦,這不是凡恩小弟嘛,照例豪華秘製餡餅兩份對吧,七十二…就收你七十枚銅幣吧。”

“這次是三份,馬裡洛老闆,一枚銀幣。”我遠遠彈過去一枚閃亮的銀幣,打著轉叮鈴落入了掛著白色圍裙的光頭男子手掌裡。

“一枚銀幣——”

“喂喂,拒絕的話這邊公主殿下可就要哭泣了。”

我拉過身後一直置之事外的伊麗提雅,從她臉上出現了不明所以的慌張,“哎,哭泣……?”

“成交!”把手上的銀幣揣入兜裡的光頭男子大笑起來,“真行啊凡恩,欺負公主殿下的罪名我可是擔當不起啊!”

提著裝了購置的各種食物的我們一同走在街市的末段,這邊的行人已經相當少了,伊麗提雅手上抓著吃了一半的餡餅,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撞上樹嘍。”

“啊!好險,謝謝你,凡恩。”

回過神的王女驚慌地往後退了一步。

“在苦惱什么事情嗎?果然還是哪個貴族又不按你的指令行事了對吧?這次就往他們的座椅上塗樹膠好了,嗯嗯,就這么辦!”

“沒叫你那么做啦……”伊麗提雅苦笑著仰頭,眺向如洗的碧空。“我在想凡恩還真是厲害呢,明明沒個幾天,卻彷彿和每個人都認識,無論是小孩還是大人,男的女的,都能打招呼說上幾句話。”

“而我,在這裡已經一年多了,一個能聊天的也沒有……”

她的聲音落寞到讓人感到悲傷。

除去逛街這種小小的消遣外,伊麗提雅每天就是在批閱文件、翻看書籍中度過。

明明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而已,在地球上的話,不過是初中生。

她為什么要承擔那么多東西?

“小心,餡餅的餡要掉出來了!”

“餡?哎!沒有啊。”

“及時挽回了,做得好,公主殿下。”

“……”

我笑著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向前方的道路,“大家不敢和你說話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好,恰巧相反,公主殿下太耀眼了,高貴又美麗,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樣,把手伸得再高也摸不到。”

“月亮嗎……”伊麗提雅若有所思地呢喃,繼而合上眼睛,“我明白了,謝謝你,凡恩。”

我什么都還沒說啊?王女這理解能力也太強了吧。

從街市這邊直接穿過去到宅邸要經過一小段無人的舊區,地面散落著流淌了大量時光的碎石磚瓦,破爛的屋子外牆上攀著滿滿的綠藤,雜草沒至膝

蓋,荒涼地有股隔世感。

打自一次起了好玩的心態拉著伊麗提雅從這邊走之後,她就喜歡上這條線路,想象不到她心裡是怎么想的,只好乖乖奉陪。

“那個……凡恩以後有什么打算呢?我是說這次護衛任務結束後。”金髮的少女行走在小道上,用手指拂過草叢,順序對她彎下的翠草又在之後精神地彈起。

我落後一步,看著她的背影,雖然想直接了當地回答說冒險與少女,最後還是打了個迂迴,“漫無目的的冒險者哪會有什么打算,不如公主殿下先回答一下如何?”

“嗯……我的話,”伊麗提雅停下腳步,她手心裡躺著一朵野花,“掌控自己的命運,還有露西亞那一份。”

毫無話語權的王女,純粹只有淪為政治棋子的結局,再大一點就是作為聯姻的工具嫁給某個貴族或他國王子吧。

之前一直不明白她每天這么努力的動機,此刻終於懂了,她實質上和我是同一種人,生活在他人看來已經可以滿足的生活中,自身卻明白自己不過是囚禁於無形牢籠中的鳥兒,自由地振翅高飛才是內心的渴望。

“凡恩該老實說自己的了吧,我想一定是去世界各地冒險還有調戲女孩子吧?”伊麗提雅見氣氛有點沉重,主動展開笑臉。

全都被猜對了啊,眉頭一跳,我正經地清了清嗓子,“錯了,大大地錯了。”

直直與她澄澈潔淨的水藍色美麗眸子對視著,“我要娶公主,兩位公主,一個叫伊麗提雅·希羅拉,一個叫露西亞·希羅拉。”

夾雜著飛絮的風從我們側面席捲過,穿過少女手指間的縫隙,將掌心的野花牽著引向高空。

“呵……”睜大眼睛呆愣了半晌的伊麗提雅突然露出笑意。

“難道你不信嗎?”明明是在王道少年漫裡可以直接完成攻略的帥氣告白,卻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覆,我不禁感到挫敗。

大樹陰影下有一絲清涼,寧靜的廢舊屋落與遠處熱鬧的街市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果是你的話,稍微也能符合我的一點期待值呢。”伊麗提雅在石階上坐下,微眯起眼睛笑著,看不出眼底裡漾著的是開心還是憂傷。

“就算我願意,可是……有些事不是願意就可以的呢。”

陽光一樣燦爛的金髮在風中身不由己地飄揚,炫目而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