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狐吸精攻略5
糟糕,這搶走雲波的女人居然是道士!
雲凝緊緊抱住小童,估摸著要不要逃,可想到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的雲波,雲凝冒著冷汗,衡量再三後,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放手一搏。
雲凝與雷夫人大眼瞪小眼,天雷勾動地火,雙雙怒不可扼。
雷夫人自恃託大,率先發難。
在掌心迅速畫了符咒,纖手一翻,迎向雲凝罩面而去。
雲凝心想你也未免太小瞧了我,好歹我也是個千年狐妖,區區小符,能耐我何。
雲凝衣袂飄飄,不著痕跡躲閃開來。
一手抱了小童,一手縮在袖口中,掩人耳目地狐爪暴長,腳下滑動趨向雷夫人,背對眾人毫不客氣地衝著雷夫人面門行兇。
口中還咒罵道:“抓花你這張妖精臉,看你還好不好勾引我弟!”
雷夫人靈巧躲過,又在空中畫出一符催向雲凝。
還擊回罵道:“誰才是妖精!”
雲凝忙不跌扭腰側身,堪堪避過,腳下不老實地偷踢。
雷夫人踩著高跟鞋,困難地縱跳,差點歪了腳脖子。
索性連鞋也不要了,光著腳跑到一邊,手撈住鞋,洩忿地扔向雲凝。
雲凝第一隻躲了,正得意,忘了鞋是有兩隻。悟到還有第二次襲擊為時已晚,剛巧打到懷中小童的小腦袋瓜上,痛得小童皺起狐狸臉,吱吱叫喚。
雲凝忙忙亂亂幫小童揉臉。
雷夫人暫勝一籌,得了便宜,洋洋灑灑地笑。
大隊長在旁邊看到這兩位從爭吵公然升級到鬥毆,堪比爭風吃醋的瘋女人,正猶豫著要不要喝止。
漂亮女警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此乃是BL與BG無可違抗的運命之爭,最好別管,以免惹火燒身。
大隊長完全搞不清楚BL與BG是啥意思,為什麼會有無可違抗的運命之爭?不過被女警極其嚴肅極其慎重的語氣駭得霧白白,撒手不敢管了。
唯有雷老三奮不顧身衝入兩人戰圈,一個是他心中伊人,一個是他老媽,誰傷了誰都不妥當。不知不覺護到雲凝與小童身前。
“媽,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幹嘛動手。”
雷夫人見兒子擺明了坦護雲凝,怒火中燒地提點道:“死小子,閃邊去!他們可不是好貨!他們是狐狸精!你兩個哥哥就是被他們害了,難道你也想讓他們害!”
雷老三果然接受提點,憶起兩個哥哥被這兩小妖精害到縱慾過度,不好意思說他真的很想被多害幾次,只能紅著臉為難地看著自己老媽。
先前雲凝跟他開玩笑,已經怪怪得了,現在居然連他老媽也說雲凝與小童是狐狸精。雖然也懷疑過雲凝與小童並非人類,但至少也該是神仙下凡,天使遺塵才好接受,要讓他將雲凝小童與狐狸精劃等號,打死他都……不捨得。
但,心裡總歸還是有些疑慮,回頭看向雲凝,不確定問道:“你們,真是狐狸精?”
雲凝心思百轉,狐爪藏進衣襬,嫣然一笑。
“你媽得失心瘋了,沒瞧出來嗎?這種話你也信。”
小童一不小心從雲凝的臂彎中掉了下來。
雲凝萬沒想到自己的素行不良,越是否認,越是讓雷老三深信不疑。
雷老三好心地從地上撿起小童來,憐愛地撫摸,一邊摸一邊想,原來這隻小狗狗就是小童啊,怪不得皮毛滑滑摸得叫他愛不釋手,不知道可不可以向雲凝討來養,白天就變小狗狗隨時摸摸,晚上就變小童隨時摸摸。
雷老三打得如意算盤,
全然忽略了雷老媽的存在。
眼瞅著兒子被狐狸迷得泥足深陷,雷夫人氣惱到激發滿身正義,決定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也非得收服這兩隻狐精不可,省得再去迷惑她唯一還算正常的兒子。
唉,老大與老二都已不中用,將來傳宗接代,含飴弄孫可都指望小三了,哪能讓狐精平白拐了去。
忍痛咬破食指,帶起點點紅光,於空中划動翻飛。
察覺到周圍氣氛驟變,連空氣似也變得凝重,雲凝抬頭一望,卻見紅光糾結成符咒,就要撲面而來。
“血咒!”
雷夫人居然有本事催動對狐精來說堪比必殺的血咒,雲凝在深悔低估敵人的同時大驚失色,只想著憑小童的那點修為,別說讓血咒沾身,就僅止氣波連帶,也經受不住。
頭腦一發熱,就從雷老三懷中奪過小童,雙手一拋,扔出窗外去了。
等到耳邊響起雷老三“咦?啊!”的怪叫,雲凝方不合時宜地記起原來這裡是三樓啊,小童那傢伙,貌似,還不會騰雲之術吧?
可惜為時已晚,血咒閃耀紅光撲天罩地奔湧而來,雲凝撲騰著想躲避,可身子如被那紅光定住。
拼了所有狐力手忙腳亂地接招,又接不下來,只能蜷縮到地上,任由那血咒落到身上。
紅光瞬間浸入肌膚,如同千萬支針在血脈中游走,鑽心地疼。
眾人只覺眼前突然紅光片片飛,一時間不明白髮生了何事,沒多一會兒,待到紅光消散,房中又歸於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破破爛爛的一間小客房。
只是房間中好像少了什麼,又好像多出什麼?
等到眾人細想後省悟,原來是那位讓他們憧憬了好一番的美豔少年活生生不見了,於少年消失之處,多出只紅燦燦毛皮光亮得有如琉石光澤的大狐狸犬來。
大狐狸犬俯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尖腦袋略微抬起,黑潤晶瑩的眼眸凝望窗外,一聲接一聲‘嗷嗷’地叫喚。
興許是血脈相承的關係,雷老三是在場觀眾中唯一看清了整個事態的人。
雖然已經瞭解雲凝與小童是狐狸的事實,可親眼目睹雲凝變身經過還是叫他徹底呆掉。
想不到雲凝確確實實是由狐狸化成,更想不到雲凝還是由這樣一隻美麗而不可方物的狐狸化成。
雷老三不是沒見過狐狸,就算沒見過活的,至少也看到過狐狸圍巾。但眼前的狐狸與記憶中的狐狸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那身鮮豔奪目的毛皮,那小小身軀中靈動優雅的氣質,就如天邊霓虹亦卷亦舒,暖日明霞燦爛奪目。
雷老三不肯承認全是他心理因素作怪,對著震懾住他的美麗狐狸,小心肝顫顫,再一次一見鍾情。
雷夫人一發三振,被勝利衝昏頭腦,踩著朽木地板‘咚咚’地走過去,光腳丫踩上雲凝狐狸的尖腦袋,按到地上,志得意滿地狂笑。
“呵呵……哈哈……你區區一隻小狐狸……敢跟我鬥……還早了千兒八百年呢……哈哈哈……”
心痛雲凝狐狸的雷老三還沒來得及發飆,眼睜睜看著雷夫人跟個少年大打出手而不好阻止的大隊長,忍氣吞聲了半晌終於忍無可忍地發飆。
挺起手槍指著雷夫人,正氣凜然地一聲大喝:“不許虐待動物,本人可是動物保護協會光榮的一分子!”
大隊長一付你敢再囂張,我就跟你急的臉紅脖子粗,弄得大獲全勝的雷夫人莫名其妙。
訕訕地放開尊腳,分辯道:“你可要
看清楚了,這不是普通的狐狸,這是隻禍害世間的狐狸精,萬萬留不得。”
“呔!你虐待動物也就罷了,還膽敢四處宣揚封建迷信!小心我控告你思想遺毒人群!”
“什麼!你竟敢汙衊本道封建迷信!竟敢汙衊五百年前只差那麼一點點就修煉成仙羽化飛昇的我封建迷信!睜大你的肉眼凡胎好生瞧仔細,本道可跟那些個餬口混飯吃欺騙世人的下九流道士不是一道的!”
二人爭執的中心禍端趴在地上,聽到雷夫人提及五百年這個巧合的時間,沒什麼觀念地想,怎麼他狐生中所有的大事都集中在五百年前!
這女人幹嘛不在五百年前索性就成仙得了,還偏要留到此時來瞎攪和,跟他爭雲波。真是好巧……好巧……
“我管你是那一道!反正現在是法治社會,容不得你胡來!”
大隊長當然聽不到雲凝心聲,此時挺著槍不放。
雷夫人秀長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急得要罵娘!不過為了保持良好修養,只是含蓄地慰問了下大隊長的老祖宗。
趁著雷夫人與大隊長的雞同鴨講升級到白熱化,顧不得旁人,雲凝從地上悄無聲息爬起來,顛顛地奔到窗邊,一蹦一跳地要往窗上縱。
可惜那窗口對人來說剛好,對雲凝狐狸來說就實在太高,現在又是狐身,發不出人聲,念不得咒語。至於那個狐法中上天入地至高無上的騰雲之術嘛,不光小童不會,他也不會。
每次奮力縱上去,都半路掉下來,撲騰了半晌,還在不停地掉,摔得滿頭青包。
想他逍遙快活時,這窗口哪在他眼中,可此時偏生叫他萬般無奈,卻又說什麼也不能放棄,因為,小童可還在外頭呢……!
正感慨著時不予我,一雙暖和的大手溫柔地抱起他,溺死人地撫弄著他身上順滑的毛。
一張人類的嘴還噴著熱氣貼在他毛茸茸的頸側,甜膩到噁心巴拉地道:“小云兒乖乖,你要幹嘛?我幫你。”
雲凝狐狸徹底傻眼,滿身黑線。
念在那個抱起他又噁心他的人類好歹還是他的寵物,只意思意思在那人手上抓了兩把,抓出兩把血痕,略示教育而已。
雷老三終於抱到了肖想已久的小云兒乖乖,那雲霞紅霓的狐狸軟糯身軀就在懷中緊緊依偎,樂到壓根沒留意自己已被狐爪抓傷,也壓根沒覺察到痛。
只是不滿意小云兒乖乖呆在他懷中還要一個勁兒往窗邊蹭,不甚瞭然地向窗邊瞄了那麼一眼,就那麼一眼,雷老三驚心動魄。
窗外還是那麼一箇舊花架,舊花架上支著根破竹杆,破竹杆上晾著他前兒洗好忘了收的廉價汗衫。
讓雷老三驚心動魄當然不會是舊花架,破竹杆,廉價汗衫……而是雙爪可憐兮兮地巴住汗衫底部,晃晃悠悠,仰望著雷老三淚水狂飆的一隻小狐狸。
“小童!”雷老三驚呼,趕忙伸長手臂,正要撈回小狐狸,小狐狸已是慌不擇路地往他手臂上瘋竄,擠到他懷抱中去了。
雷老三一想到這裡可是三樓,小童差點掉下去摔成血肉模糊一小團兒,就後怕地倒退三步,遠離窗口危險之地,方敢低頭看小童。
當見到小童不同於普通狐狸狹長眼眸,驚魂未定地瞪得大大的圓溜溜水溢溢瞳仁,以及小腦袋瓜頂部略微有些捲曲的紅色狐毛,雷老三在心中再一次肯定,這的的確確是小童沒錯。
最後的結果是,雷氏一家人全被帶去警
局作筆錄。
雷夫人不滿於大隊長的迂腐,冥頑不靈,從頭到尾惜言如金。
雲凝與小童目前處於狐狸狀態,不在筆錄範圍之內。
幸福的是雷老爺子,一路的昏睡。
只苦了雷老三,忙裡忙外的周旋,替綁匪說盡好話,還得時時忍受雷夫人的白眼。
一行人不期然遇上也在警局接受盤查的林思與男秘。
盤查似乎已經完畢,兩人坐在同一條長凳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完全沒注意到來了熟人。
林思的傷口已在警局緊急處理過,又恢復了生龍活虎,只是身體上的傷哪及得上心靈上的傷來得嚴重。而他的滿腹牢騷,警局的警察們都忙於公務,沒功夫搭理,只有一個同病相憐的男秘肯聽。
“你說我冤不冤,明明是受害者,還被指控為強姦犯,審了半天,才弄清楚壓根就沒人報案。”林思一付遭受了不白之冤的沉痛語氣。
“你哪有我冤啊,眼睜睜看著總裁遭歹徒綁架,明擺著的事實就是沒人肯信,回過頭還叫總裁反咬一口,愣說我報假案……嗚嗚……早知道總裁是這種人……我才不要愛上他……”
男秘哽咽著陳述衷情,林思憐憫地拍拍男秘的肩。
“你現在看清楚也是件好事不是,像我,以前春風得意時多少人吵著鬧著要跟我好,現在一聽說我被警察逮了,求他們來擔個保,一個比一個乾淨俐索地要同我撇清關係。還跟我說什麼遊戲一場麼,不要當真的鬼話!媽的,這都是以前老子甩別人時說的,倒讓別人擺老子一道!”
男秘一想,果然還是林思比較可憐,可一思憶起自己的一片痴情,卻叫總裁無情踐踏,心中仍止不住地酸楚。
“看你那麼帥,就知道鐵定很受歡迎,舊的去了還可以找新的。我就不同了,我這麼普通的長相,別人哪看得上眼啊。好不容易遇上總裁一直對我親切,我還以為感情總算有了歸依。
……我也明白像總裁這樣的人中之龍不可能愛上我,所以這麼多年來我什麼都不想,只願在背後看著總裁默默付出就好,唉……出了這種事,總裁一定不會再要我了,連這麼點小小的奢望,也還是水裡撈月一場空啊……”
男秘說著眼眶發熱,但覺著男子漢大丈夫在別人,猶其是在一位英俊帥氣的小攻面前,動不動就哭鼻子,實在很丟臉。
倔強地強忍,可眼鏡被眼中的熱氣霧得花了,看不太清楚,只好把眼鏡取下來抹,順便偷偷抹抹眼睛。
林思突然覺得偷抹眼睛的男秘很可愛,在心上人背後默默付出感情的行為也很可愛,自己交往過的品種花樣繁多,不勝枚舉,就是沒交往過這一款的。
本來嘛,這種類型的稀罕品種,在當今的速食社會都快絕種了。
雷老三那傢伙,真是好運到想把他乾脆一槍斃了。
林思妒火中燒,藉機人家男秘正在哀悼逝去的戀情,趁火打劫地伸出狼手,狀似安慰地輕輕撫摸男秘的背,安慰不到一會兒,就不著痕跡地攬懷裡去了。
“那種不知好歹的人,還想他做什麼!要是我有這麼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眼前,我一定會珍惜,如果要我為這份感情找個期限,我一定會說是一萬年……”
惡狼抄襲來的花言巧語,騙取了無邪羔羊的信任。
羔羊完全不知道惡狼正打著主意如何將他拆皮吞骨,還睜著純真的眼睛,亮閃閃地道:“我看出來
了……你是一個好人。”
小白的優點,就是白到讓人誤以為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惡狼拼命吞嚥唾沫,掩藏起狼子野心,開始為自己以往的不良行徑辯護。
惡狼的惡趣味,就是要讓羔羊心甘情願地被吃,還是從裡到外徹徹底底的吃。
“你說得對,我是好人……為什麼其他人都不信呢?我雖然在酒吧下藥迷姦過一個帶女朋友玩的大學生,但也只有第一次是下藥迷姦而已,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可都是那大學生要死要活地非逼著我迷姦他不可,我這不也是體恤他的感情麼……我確實是跟一名有老婆的男同事勾搭成奸,可也是那男同事喝醉了酒拉著我說他工作辛苦,家庭不和,世上就只有我這個知己是他生存的樂趣了,我迫不得已才跟他勾搭成奸,我這不也是怕若斷了他唯一的生存樂趣,害他搞出人命麼……無論我如何解釋,別人就是一點都不體諒我,就只有你,只有你懂得我的苦衷啊……所以你才不普通,反而是相當特別,特別到我都想以身相許了。”
連惡狼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在解釋清白,還是在誇耀戰功赫赫。
從來沒聽到過別人這般露骨的深情表白,羔羊臉紅紅地想抽回叫惡狼狼爪握住的手,誰想掙扎之間,卻被握得更緊。
“別開我玩笑了,你外表出色,又是醫生,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大堆的情人,我那高攀得上……”羔羊虛弱地羞澀。
“我說攀得上就攀得上,你都說我是好人了,還不信我對你的真心。”惡狼趁勝追擊,不吃到嘴誓不罷休。
剛剛哀悼了逝去戀情的羔羊歪著腦袋,苦惱著新戀情怎麼來得如此之迅速,迅速到讓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惡狼哪等得及羔羊做好被吃的心理準備,立馬趁熱打鐵。
“別再猶豫了,我一定會珍惜你的,經過這次的事情,我算是徹底明白,再多的情人,還不如有一個真心人來得可靠啊!”
“可是,可是……我得罪了總裁,一定會被解聘……當總裁秘書雖然薪酬不錯,但我為了能體體面面站在總裁身邊,花出的錢比掙的還多,沒什麼積蓄。雷氏在行業中又很有影響力,我被雷氏開除,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羔羊躊躇著,繼續自卑。
“沒工作有什麼關係,我還巴不得你沒工作,我就可以養你了。以後我主外,你主內,我們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惡狼慷慨陳詞,甜言蜜語。
正為將來沒有了生活來源發愁中的羔羊,終於安心地舒了口氣,遲疑片刻,就將頭緩緩依偎到了惡狼肩頭,清風細雨地笑。
暗地裡卻剝下羊皮,露出了比惡狼還要惡狼的猙獰。
惡狼看著羔羊的笑容發了痴,這般清爽怡人的笑容,若是以後能時時看到,也挺不錯的吧。
又憶及羔羊對雷老三的深情眷眷,若是能有個人也對他如此的深情眷眷,擱在他那幢冷冷清清的屋子裡,以後隨時看得到,摸得到,是不是,也終於可以像個家了。